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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兔人殺9 她看他像是看到了新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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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兔人殺9 她看他像是看到了新的怪物。……

“……發生什麽事了嗎?”

陳怡靜:“你知道嗎。我想把所有的兔子都殺掉。”

陳怡靜:“可是, 兔子和蟲子一樣,是不可能殺光的。而且我也沒有那種力量。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把我自己殺了……你朝我的心臟開一槍, 好不好?”

/玩家肖彰、陳怡靜:請盡快到禮堂參與本輪公投。/

肖彰怔著說:“你在說什麽啊?昨天你的心智不是已經恢覆了嗎?”

/玩家肖彰、陳怡靜:請盡快到禮堂參與本輪公投。/

陳怡靜突然笑了:“開玩笑的。走吧,去投票。”

肖彰眼睜睜看著陳怡靜從自己旁邊走過去:“你——你到底什麽意思?”

人頭般大小的蜘蛛壓著一只被嚼個半碎還在蠕動的巨蟲。它的口器被它的眼球塞滿。它的眼球像珍珠一樣被它咀嚼。

陳怡靜跨過它們,右腳好像被蜘蛛絲纏住了。

她沒有低頭看, 只是用了力抽出來繼續往前走,語帶笑意地說:“你真應該看看你剛才的表情, 像一只被痛打的落水狗。”

聽到她這種熟悉的語氣, 肖彰才有些無奈地跟上來:“你到底是不是在玩我啊。”

“我只是想通過恐嚇你來活躍一下氣氛。”

這邊離禮堂不遠,兩人踩著點進了禮堂。

/各位玩家:公投時間已到,本輪投票正式開始。/

金懷墨在陳怡靜踏進門的那一瞬間就皺起了眉。

他看得很清楚。

【陳怡靜:心智值10。】

-

“你們終於來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倆在密謀什麽呢。”高志遠玩笑似的說。

“嗯。進行了一個密謀的大動作。”陳怡靜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來。

“那我們就開始吧~”李筱月掌握了有用的情報, 迫不及待地推動討論,“我已經驗過了,昨天我們投出去的高家軒——是兔人!”

大家都歡欣鼓舞起來。

“那就好。”溫佳微笑著說。

“那就說明懷墨學哥確實是占蔔師了, 對吧?”周雨歆松了口氣。投出去了一個兔人, 又確定了金懷墨的身份, 這樣一來, 鎮民陣營的贏面又大了一些。

“那麽現在場上還有兩個兔人陣營的玩家……”陳建輝開始思考今天應該如何投票。

“昨晚是平安夜,騎士有什麽說法嗎?”高志遠發問道。

場上一時沈默。

周雨歆:“嗯?學姐?”

啊。

她是騎士嗎?

不對吧。

她應該是獵物啊。

怎麽祂還沒來殺她?

動作好慢。

再等等吧。

等心智再往下掉些好了。

可能是有什麽人往她的耳膜裏放了一個計算器吧。

計算器機械冰冷的播報聲響徹耳畔:“歸0。”

歸0。

歸0。歸0。歸0。

【陳怡靜:心智值-1】

“她守了我。”肖彰這時說。

高志遠:“不是吧哥們兒, 昨天你說她守你, 今天又說守你。她要真是騎士,放著占蔔師不守, 一直守著你到底算怎麽回事啊?”

“因為我和她是情人。”肖彰又說。

“啊……果然是這樣呢。”周雨歆和李筱月都露出意料之中的表情。

肖彰繼續說:“我是吹笛手。我把她和我連到了一起。”

溫佳:“為什麽?你不應該選擇另外兩個玩家嗎?”

歸0。歸0。歸0。歸0。歸0。

【陳怡靜:心智值-1】

“因為這局游戲我就和陳怡靜熟一點。隨便亂連兩個玩家風險太大了, 所以我直接把我自己和她連到了一起。”肖彰解釋道。

李筱月點頭:“確實,盲目連兩個陌生人,有可能會結成異教陣營。”

“……那這樣一來你和學姐都屬於鎮民陣營了, 這說明我們這輪游戲沒有異教陣營了吧?”周雨歆說。

“這建立在肖彰沒有撒謊的前提下。”陳建輝說,“如果他是兔人,又或者他是異教情人之一……”

“我覺得肖彰應該就是吹笛手。這樣看,怡靜學姐守了他兩天而沒有守占蔔師的行為也很合邏輯——畢竟肖彰如果被刀了,怡靜學姐自己也得跟著死。”李筱月還記著金懷墨剛才說的話,在她看來,肖彰這幾天的舉動很符合他的說法,他看起來就是一副和陳怡靜利益相關的模樣。

肖彰自若自信的狀態,加上金懷墨剛才有意無意的鋪墊,讓幾個鎮民格外信服他的身份。

“現在有兩種可能。一是金懷墨是真的盜賊,他也確實在‘占蔔師’和‘鎮民’之間選擇了‘占蔔師’,那本輪就只有4個鎮民。現在騎士、吹笛手、占蔔師、靈媒師的身份都有人擔了,溫佳是占蔔師的金水。被放逐的蔣赫是鎮民,高家軒是兔人,那麽被擊殺的萬蕓、劉明應該是一個鎮民和一個狂信者。那麽……”陳建輝頓了頓,“高志遠和周雨歆,兩位就是兔人和食人兔吧?”

【陳怡靜:心智值-1】

“我?”高志遠先反駁,“我怎麽可能?你這麽說完全把自己摘出去了吧?那我也可以說,你和周雨歆都是兔人啊。”

“我不是呀。”周雨歆也搖頭說。

“那另一個可能呢?”溫佳不慌不忙地問。

“另一種可能,金懷墨是狂信者。他穿了占蔔師的身份,真正的占蔔師已經死了。那這樣算的話,高志遠和周雨歆以及被他認作好身份的溫佳同學你,你們三個之中有兩個兔人陣營的人。”陳建輝說,“綜合來看我認為本局可以投高志遠或者周雨歆。但上一輪次,周雨歆的投票表現更像鎮民,所以我認為本輪可以投高志遠。”

“啊?你和我什麽仇什麽怨啊。”高志遠說,“我還覺得你的投票表現像實打實的兔人呢。”

“你這套說法,放在高志遠是鎮民、你是兔人的情況下也適用呀。”溫佳說,“而且如果是鎮民的話,不應該重點都在找兔人嗎?怎麽建輝哥你好像一直在試圖推翻神職呢?我覺得你反而有些可疑呢。”

“對啊。而且如果墨哥真是狂信者,他怎麽可能把自己的隊友家軒哥推出去送死呢?”作為靈媒師,李筱月認為經過自己兩次檢驗的金懷墨必然是占蔔師無疑。

【陳怡靜:心智值-1】

“哦,說到這個,咱們的占蔔師好像到現在還沒有發話吧?”高志遠說。

“啊。我嗎?”金懷墨這才回過神,把目光從陳怡靜身上收回來,“我昨晚查驗的是8號周雨歆。不是兔人。”

周雨歆十分認同地點點頭:“嗯呢。確實不是——等等,什麽叫‘不是兔人’?”

金懷墨說:“占蔔師只能確定查驗對象是否為兔人。所以你是鎮民還是狂信者,我無法確定。”

“可你上一輪卻清楚地表明溫佳是‘鎮民’。”陳建輝說。

“這是因為當時我的身份沒有被證實,所以我必須說得更篤定一些才能爭取到大家的信任。”金懷墨說,“但很遺憾,我的技能實際上沒有這麽強大。”

“那這樣看來,溫佳、周雨歆的身份應該分別是一個鎮民和一個狂信者——我是從我是鎮民的立場來看的。”陳建輝說。

溫佳微笑道:“不管究竟是狂信者還是鎮民,總之不是‘兔人’,這是毫無疑問的。”

“按我來看,她倆都是鎮民,你和高志遠都是‘兔人’,狂信者已經死了。”肖彰說。

“說不定她們兩個之間只有一個兔人,另一個兔人已經自刀了呢。”溫佳說,“狼人殺裏不也經常有這種操作嗎?”

“但不管怎麽說,本輪的投票對象還是在高志遠和陳建輝裏選擇,更為保險對吧?”李筱月看向金懷墨。

金懷墨說:“確實,各位可以按自己的意願投票,沒有查殺的情況下我沒法給出確切的建議,我只能按自己的直覺去投了。”

/金懷墨→陳建輝 /

“那我也跟著占蔔師投票好了。”周雨歆說。其實她明白,金懷墨只是不想把話說得太難聽,現在局勢已經很明顯了——陳建輝和高志遠都是兔人。投誰都可以。這樣估計,明天就能結束這場游戲了——!

/周雨歆→陳建輝/

“我是鎮民,各位。”陳建輝說,“如果這一局把我投出去了,場上還有兩個兔人——”

/溫佳→陳建輝/

/高志遠→陳建輝/

“怎麽會還有兩個呢?”溫佳說,“你這樣相當於同時推翻了筱月姐姐和墨哥的身份吧?”

/李筱月→陳建輝/

/肖彰→陳建輝/

/陳怡靜→陳怡靜/

陳建輝嘆了口氣:“希望後續會好吧。”

/陳建輝:棄權/

/本場投票已經結束,被放逐玩家:陳建輝/

公投時間一到,肖彰噌得站起來:“陳怡靜,你搞什麽啊?!你怎麽可以投——”

“肖彰。”金懷墨沈聲打斷他,“昨天我告訴你的那些材料,再去搜集三倍來吧。”

“你是說——?”

“越快越好。”

肖彰不再廢話,點了頭就閃身離去。

“怎麽了嗎?”周雨歆問道。

“打發他去跑腿而已。”金懷墨說,“晚飯還得麻煩你們做了。”

“嗯。”李筱月笑著說,“交給我們吧。高志遠,今晚你可別想溜了啊,一起走吧!”

周雨歆:“那佳佳,我們去采食材吧?我看飯堂那兒好像不剩什麽了呢。”

溫佳應了聲好,嫣然一笑挽著周雨歆的胳膊走出門。

離開前她忍不住回頭,望向還趴在桌上的陳怡靜。

她眼也不眨地盯著投票桌中央已經熄滅的火焰。

……那兒有什麽好看的呢?

-

“肖彰給我看過你畫的那副畫。”金懷墨拉開陳怡靜身側的椅子,在她旁邊坐下來,“可以說是栩栩如生。”

他順著她的目光望向圓桌中心:“它們在這裏?”

陳怡靜的視線沒有移開,飄忽地說:“它們無處不在。”

“盡管它們無處不在,但實際上你沒有受到過真正的傷害。對嗎?”金懷墨說。

……是的。

那些怪物無處不在,只要它們願意,就可以將她生吞活剝。

可她現在卻幾乎……實際上是完好無損。

“它們想要殺了我。”陳怡靜說,“我感覺得到。”

“但它們連真實地觸碰你都做不到,不是嗎?”

陳怡靜終於看向金懷墨:“可是你知道嗎?我寧願它們真真切切地來傷害我。我恨不得它們直接將我千刀萬剮算了。這種如影隨形噩夢一樣的恐嚇……比真實的疼痛更折磨。”

“你也說了。恐嚇。”金懷墨輕聲說,“我明白,這種如影隨形的恐懼確實讓人崩潰,但如果這也是游戲的一部分呢?”

“……嗯?”

“你不妨把這視作游戲的一部分。它們通過恐嚇來擊潰你的精神,而這一輪游戲的通關條件則是你堅定意志直到最後。”

“還挺合情合理的。”陳怡靜苦笑了下,“但如果真是這樣,我這麽意志薄弱的人肯定要一敗塗地了。”

“陳怡靜。你的意志從來都不薄弱。”金懷墨說,“還記得我們在彼岸初次見面的時候嗎?那時你盯著我,信誓旦旦地說‘這一關你必須要贏’。只要你像角逐場時一樣堅決……”

【陳怡靜:心智值-1】

【陳怡靜:心智值-1】

金懷墨沒能說完這句話。

因為他看到陳怡靜近乎麻木的雙眸裏透出了新的恐懼與懷疑。

——她因為他的話感到了莫大的恐懼。

她緩緩起身:“……根本不是在那時候。”

金懷墨似乎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陳怡靜的雙瞳些許震顫:“我們的初次見面,明明是在‘全民公決’。”

金懷墨楞了下:“可我……並沒有參加過‘全民公決’。”

他試圖靠近她,陳怡靜卻警覺地退了一步。

她看他像是看到了新的怪物。

“你不是真正的金懷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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