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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虛偽 叫他記恨上的人,大多會因各種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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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虛偽 叫他記恨上的人,大多會因各種各……

火炮的試驗十分成功, 很快便安排了量產。

除此之外,曲花間還任命林茂為霹靂營統領,由他挑選出一批準頭好的兵士,訓練成炮兵。

新的軍事工坊在靠近軍營的地方迅速建成。

與此同時, 曲花間尋摸了多年的鐵礦終於有了著落。

許多年前建造弓弩坊的時候, 他就在著手尋找鐵礦, 以應對兵器原材料的短缺。

可惜一直沒什麽消息, 直至趙無歡死後, 收歸冀州和並州。

並州有一處起初由朝廷把控的鐵礦, 後來自然而然的到了曲花間手裏。

可那處鐵礦不算大,礦石中的鐵含量也不算高,每年的產出僅夠四州民間采購鐵鍋農具之類的開銷。

這兩年曲軍打造兵器用的鐵全是他花高價從別處買的,還有一部分是白初兒從海外采購回來的。

如今幽州靠西邊的紅石縣傳來消息, 說是在那邊的一處山脈裏發現了赤鐵礦, 且看存量十分巨大, 綿延幾座山頭。

曲花間喜出望外, 當即去信讓紅石縣縣令組織人采礦。

紅石縣位於司州以北,雖還隔著好一段距離,但當年連城外的事還歷歷在目, 若是讓安王那裝貨得了消息,說不定會派人潛入幽州偷偷搞事。

因此曲花間幹脆讓曲寶親自跑了一趟,還帶去幾十個鐵匠和一支精銳。

精銳守住鐵礦,鐵匠就近建造煉鐵坊, 就地取材直接將熔煉出來的鐵水澆鑄成炮筒和刀劍兵器。

炮筒制作簡單,只要關鍵的火藥配方放在眼睛邊上,就不怕被人學了去,屆時直接運送成品, 可比運送礦石方便多了。

曲寶辦事效率很快,一到地方便有條不紊的協助紅石縣令采礦,然後開始修建煉鐵坊,很快第一批炮筒便運回了漁湖。

單獨的炮筒需要在漁湖進行二次加工,裝上木質的框架和輪子,然後送到霹靂營供兵士們練習。

林茂一手箭術出神入化,發射炮彈也不遑多讓。

他在連城練兵多年,早已有了自己的一套手段,很快便讓曲花間看到了成果。

一切都在飛速進行著。

翌年年初。

一直互相別苗頭的燕王和安王突然矛盾激化,各自派兵在荊州和雍州的交匯處打了一仗。

燕軍一員猛將斬殺了安王手下第一謀士的親子。

這也導致安軍節節敗退,連丟三個城池,眼看第四個城池也要守不住,安王勃然大怒。

安王一直經營著對屬下關懷備至的名聲,自然要為謀士替子報仇,竟然親自率兵南下支援。

曲花間趁此機會,讓杜山君和林茂率兵五萬,並百門霹靂炮從並州攻打司州。

兵貴神速,曲軍疾行至司州,修整一夜後開始攻城。

有霹靂炮和神兵弩加持,曲軍以摧拉枯朽之勢,攻下了司州以北的林戈縣和安城。

最後在司北關停下。

司北關地勢特殊,是由東西兩處山脈合圍形成的一處天塹。

前朝皇帝命人在此處修建了巨型城樓,以作為北邊敵人從西路進攻中原的最後一道防線。

此處易守難攻,如今也將曲軍擋在了門外。

倒不是說攻不下來,而是安王很快反應過來。

擔心大本營被端,他連丟失的三個城池也顧不上了,火急火燎地帶兵回來馳援。

曲軍見好就收,安王還沒跑到司北關,他們就鳴金收兵了。

攻下兩座城池,曲花間命杜山君駐紮安城,又派去幾名幕僚去新得的城池做縣令,很快便將兩座城池收歸。

司北關易守難攻的同時,反向也是一樣的。

守關容易出關難,且安城有重兵把守,也不怕安王再搶回去。

風塵仆仆趕回來應敵的安王,卻發現人根本沒打算攻打司北關。

反而熱火朝天的開始治理安城和林戈縣。

而他因為撤兵,雍州再次丟了一個城池。

連丟六城的安王氣急敗壞,連帶著恨上了他手下那位第一謀士。

若非這蠢貨的兒子不中用,他何至於丟失南方三城?

也不會因此率兵南下,更不會被曲軍偷襲,失了北方兩城!

要知道,雍州原是反王南軍的地盤,本就窮困。

司州卻是他苦心經營多年的封地,不說有多富庶,可也是他最重要的經濟和兵力來源。

攏共也就五個縣,一下子就丟了兩個!

“無恥小兒!”安王提起曲長安,恨得砸碎了自己最喜愛的建盞。

“會須殺此龍陽輩!!”。

底下一幹謀士看著從不動怒的主公發了這麽大的火,誰都不敢上前去觸黴頭,一個個低著頭裝鵪鶉。

第一謀士左右看了看,見同僚們誰都不肯上前諫言,只得忍著喪子之痛前行一步。

“主公,此時不宜大動肝火,雍州戰事吃緊,還是調兵前去支援才好啊。”

之前安王帶兵回司州時他便不甚同意,雖也有替愛子報仇心切,可更多的還是擔憂雍州失守。

司州有司北關在,那曲長安至多不過是取兩城。

等打退燕軍再回來收拾不遲,可雍州若是再丟一城,便是斷了司州與梁州的去路。

否則那燕王怎會無端從三州中間的雍州入手?他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司、雍、梁三州南北連成一條線,地形與己方不利,一旦中間被打開了口子,那位於南邊的梁州就是燕王的囊中之物。

謀士看得通透,可安王正在氣頭上,根本聽不進去他的忠言。

反倒是將矛頭指向了他,“老東西,若非是你!若非是你那不成器的兒子!本王如何會落得如此窘態!

莫不是你與那賊子勾結,故意來加害本王!”

“臣冤枉!”

謀士‘砰’地一聲跪下,腦袋俯地,“天地可鑒,臣一片忠心絕無半分假意,臣的兒子可是為主公效力而死啊!主公怎可……”

“夠了!滾出去!”安王一甩袖,怒聲打斷了謀士的話。

謀士跟在安王身邊多年,與同僚們相處得十分和諧,見人受到懷疑,其他人紛紛替他說情,“主公,謀公一片赤誠,絕不是那等……”

不等那些人說完,安王隨手拿起一個水壺往人堆中一擲。

“滾!都滾!”

水壺墜地,陶瓷碎片濺射開來,離得最近的謀士頭一個遭殃,鋒利的碎片滑過他的額頭,頓時滿臉的血。

他深深地看向自己效忠多年的主公,不明白一向親和有加的人怎麽變了模樣。

下去後,交好的同僚紛紛湊上來安慰,“主公只是連失六城,一時怒急,並非真心懷疑你,謀公寬心哪!”

謀士心裏也是這般想的。

雖是被申斥了,可自己得主公重用多年,立功無數,兒子也是盡忠而死,不可能輕易被厭棄。

按照以往的慣例,想必主公冷靜下來後定然會親自登門致歉。

屆時,自己切不可意氣用事,應當先行認錯,定不能讓主公開口致歉失了顏面才是。

可惜謀士這一次想岔了,安王本不是什麽寬宏大量的人,這些年刻意維持出禮賢下士的模樣也不過是因為這些屬官於他有用。

如今他真心覺得連失六城是謀士父子導致的,自然心生嫌隙,本想晾一晾此人再施以恩惠,叫他反省反省。

卻不料每日的小朝會都有人出言替謀士說情。

有那說話耿直些的武將還言道沒了謀士是他一大損失。

笑話!安王私下裏又摔了一個珍貴的綠玉鬥盞。

他盤踞司州多年,地富兵強,分明是自己苦心經營,與他一個謀士何幹?

“不過是晾他幾日,就有這麽多人為他說話,這老匹夫竟是仗著那點子微末功勞結黨營私!怕是留之不得了。”

安王自言自語,身邊伺候的侍者默默收拾著地上的茶盞碎片,聽得這話,頓時抖若篩糠。

外人只道這位平易近人,善待屬下,他們這些在跟前伺候的,可清楚得很。

但凡誰要是得罪了他,表面上安王只會一笑置之,背地裏卻摔盤砸碗,恨得牙癢癢。

叫他記恨上的人,大多會因各種各樣的緣由倒黴。

或身故,或受傷,看起來皆是意外,與安王毫無幹系。

他還會裝出痛心疾首的模樣前去慰問或祭拜,實則這些人的下場全是他的手筆。

侍者聽了許多回安王背後叱罵他人,恨不得自己是個聾子啞巴。

否則有朝一日這些話流傳出去,自己絕無生路可言。

迫於壓力,安王不得不將謀士請了回來。

可他心有芥蒂,再不肯采納他的諫言,每每若無其事地糊弄過去。

好在他也不是完全昏了頭,還是讓手下一名武將帶兵南下雍州支援,勉強保住了雍州和梁州相連的最後一縣。

趙辭晟見人回緩過來,知曉一時半刻是拿不下梁州了,改又去騷擾京都。

徐廣義龜縮不出,京都富庶,只要他沈得住氣,茍個三五幾年不成問題。

其他人自然不可能放任他休養生息,不僅燕王,安王也派了一支士兵去攻打京都。

守城容易攻城難,攻城的隊伍往往死傷慘重,被派去攻打京都的,正是昔日替謀士說話那位武將。

曲花間見兩方勢力都派了人去攻京都,也沒急著去分一杯羹。

徐廣義再是強弩之末,也不可能這般輕易攻下來,如此不停的消耗,最終苦的還是京城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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