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前線無戰事27 這是同類之間的信息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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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前線無戰事27 這是同類之間的信息傳……
【一雙戴著戰術手套的手鮮血淋漓得出現在眼前。
維克托莉婭的手是被手操機甲破損的視窗玻璃劃破的。
她已經連續戰鬥了兩個小時。
——蟲族。
是卷土而來的蟲族。
誰也沒能想到, 遭受了粒子束打擊的蟲族還能活下來。
維克托莉婭都有些懷疑，這到底是原本殘留在達哈法上的蟲族，還是說並不是, 而是蟲族已經可以通過別的方式回來。
“滋滋…回……來！”
通訊器是臨時改造的, 有效通訊距離只有短短不到一公裏。紀澤站在帝國的哨塔口，塔頂的一架長鏡狙擊槍已經沒有子彈了。
“維卡！回來！”
維克托莉婭的那架手操機甲，損壞率已經達到了40%，完全是在硬撐著戰鬥。
當初聯盟和帝國撤出達哈法時並沒有留下太多的熱武器。
這就導致了她們現在的狀況, 連自保都成了問題, 知道硬撐沒有用，維克托莉婭邊打邊往回撤。
很突然的，她的眼前一黑, 維克托莉婭聽到了一聲似是來自腦海深處的“嗡”聲。
“維卡！”站在哨塔上的紀澤，眼睜睜看著維克托莉婭直直得倒了下去。
沈重機甲砸在地上，發出轟隆的巨響。
紀澤顧不上自己, 他從來沒有覺得自己是如此得沒用。
幾乎是用盡全力, 他跌撞著直接跳下了垂直梯。
等到他趕到維克托莉婭的身邊，這才發現自己整個人都在抖，他的關節在剛才跳下直梯的行為中直接脫臼, 然而他感覺不到疼痛。
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發生了, 蟲族不再進攻, 反而開始撤退。
它們井然有序, 令人毛骨悚然。
紀澤強行拆開了維克托莉婭的駕駛艙, 把人從裏面抱了出來。
維克托莉婭全身燙得嚇人，眼睛緊閉著，仿佛睡著一般。
紀澤抖得更厲害，他想到了一種可能, 那是來自母蟲的標記。
母蟲並不是只會對蟲類精神攻占，一旦人類被精神攻占，體溫會短時間內急劇升高，而被母蟲標記的人類，都活不過幾分鐘。
紀澤抱著愛人的身體，整個人癱在地上，身上傳來的疼痛都不及這一刻的心痛來得絕望。
達哈法上存在母蟲！！】
……
池禾拿著水杯的手一頓，差點把水杯掉地上，她眼疾手快，趕緊接住。
還好，366宿舍的幾個人都在埋頭摳光腦，沒發現她的異常。
池禾站起身，往自己的寢室走。
她打開自己的儲物櫃，拿出兩瓶精神舒緩劑，這才發現，自己的腦袋，沒有想象中那麽痛。
池禾呆楞住了，這是她第一次，沒有使用過精神力，甚至不是在夢中，就這樣直接在腦海中看到了有關維克托莉婭的場景。
戚見一見到池禾往自己寢室走，也跟了上去：“身體不舒服？”
池禾搖搖頭：“沒有，今天不打星戰了，我要去醫院覆診。”
“真沒事？”戚見一不放心得看著池禾，看到她把兩支精神舒緩劑放了回去，這才信了她幾分。
方青聿和安東不方便進女生的寢室，站在客廳門口張望：“要我們陪著你一起去嗎？”
“不用。”池禾拒絕了，“我和洛斯坦約好了，你們想去當電燈泡？”
池禾不想小夥伴們跟著去，於是把洛斯坦拉出來扯大旗。
應付完小夥伴，池禾一個人出了門。
格桑使用公共交通的人一直很少，公交車上只有池禾一個人。
池禾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如果說這個世界，是一千年後的平行世界，那麽，她這具身體，原來的靈魂去哪兒了。
在她穿越過來之前，這具身體的主人去哪兒了。
她後知後覺得又想起一件事情，貌似洪若若是不是說過類似的關於母蟲精神攻占的事情，為什麽她會忘記。
不。
她不是忘記，是在當時，她對這段記憶自動進行了模糊化。
池禾閉上眼睛，哪怕到現在。如果不是她刻意去想，她也會把這段記憶當成無關緊要的事情，忽略過去。
公交車的速度不慢，池禾在聯盟人民軍隊附屬醫院站下了車。
醫院內依舊安靜，有形象包袱的軍人，依舊悶聲不吭，只有平民在窸窸窣窣的講話。
池禾徑直往俞罔聞的診室走去。
俞罔聞最近都沒有開放診室，而是在做研究。
一上午的研究讓他頭暈眼花。
剛打開門想去倒杯熱水，結果被站在門口的池禾嚇了一跳。
“你！你來幹什麽？”
池禾面色平靜：“俞醫生，我想單獨找你談談。”
俞罔聞看著池禾，她太一本正經了，反而讓他感覺到一絲緊張，思索了片刻，俞罔聞還是讓池禾進來了。
池禾當著俞罔聞的面，把自己的光腦關機。
俞罔聞簡直一個頭兩個大，這兩口子是有什麽毛病，一個兩個的都把他當專屬科研儀器麽。
他在醫院裏面能說個鬼啊，關光腦也沒用啊。
診室裏都有攝像頭。
俞罔聞嘆了口氣：“你等我會，我剛好要去吃飯，一起吧。”
池禾點點頭，像個聽話的小學生。
兩人走出醫院又走了好長一段路，終於在犄角旮旯找了個餛飩攤子，這裏是個死角，沒有攝像頭。
說是吃飯，其實現在不是飯點，店裏除了他們，沒有別的客人。
俞罔聞特地囑咐，讓老板放下餛飩就行，不必招呼他們。
老板也樂得高興，這個點，他得忙著包些餛飩餃子，這樣不至於到飯點忙不過來。
俞罔聞開門見山：“你想問點什麽？”
池禾也不想兜圈子：“俞醫生，我想知道我上次的實驗結果，病人應該有知情權吧。”
俞罔聞其實猜到了她想問這個，但他不能明說，只能拐著彎得給出些提示。
“之前給你和洛斯坦做的測試，數據表明，你的精神力對他並沒有增幅的現象。所以我們提出了一個設想，有沒有可能是因為測試中並沒有真實的蟲族出現……”
池禾的眉頭一皺：“所以才有了第二次前往第2基地的外圍，進行實戰測試。”
俞罔聞沒說話，但點了點頭。
“第二次測試，實驗結果是——有明顯增幅。但這種增幅，也可以理解為，對蟲族的威懾。”
池禾的腦子“嗡”了一下。
所以這麽來講，她的精神力根本就不是什麽Gamma精神力的變體，所以才不存在只對愛人有效的特性，而是對蟲族的威懾，這種看不見的威懾，讓聯盟誤以為是增幅。什麽樣的精神力可以對蟲族造成威懾，只有一種……
那就是——母蟲的精神力。
池禾突然想起了自己第一天來到這個世界時的情形，也許她這具身體的原主人就是死於母蟲意識攻占導致的意識崩潰。
只是湊巧，來自另一個世界的靈魂穿越而來，占據了本不屬於她的肉身…
那麽現在，她的腦子裏，有兩個意識的存在，一個是她，另一個，是還未蘇醒的母蟲的錨點。
所以她在腦海中看到的維克托莉婭的記憶，並不是來自維克托莉婭，而是來自另一個母蟲的錨點，那枚躲藏在吊墜中的蟲繭。
當初她接觸過那枚蟲繭，這是同類之間的信息傳遞……
池禾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原來她才是最該被關起來的那一位。
“俞醫生，我記得，你當初告訴我們的是——接受方精神力上限。”
俞罔聞嘆了口氣：“我欠他一條命的人情。”
池禾默了默：“也是洛斯坦不讓你告訴我的。”
俞罔聞無奈得點點頭：“所以你現在具體是一個什麽情況？”
池禾躊躇了半分鐘，還是決定隱瞞下來。
俞醫生現在察覺到的是數據的異常，所以他還能選擇不上報，但是如果池禾把自己的情況完完全全的告訴他。
身為聯盟公民，為了整個聯盟，他有義務也有責任一定要上報的。
池禾平覆了一下心情，不能說假話，容易被識破，但也不能說真話，於是她選擇折中。
“我之前在比賽中，強行駕駛了全感機甲，導致我頭疼了整整一天，連精神舒緩劑也壓制不下去，俞醫生，我這種情況，是不是表示我永遠也用不了全感機甲。”
“我這種情況，精神力會失控嗎？如果失控，會是什麽結果？”
俞醫生的表情帶了些同情：“關於你的精神力，還沒有一個定性，會不會失控現在還不清楚，但是我的建議是不要使用精神力，平凡一點，有什麽不好呢。”
“我答應過洛斯坦，如果你的精神力保持現在這樣，我不會上報。但是…”
“俞醫生。”池禾打斷了俞罔聞的話，“我知道你的顧慮，我是一個軍校生，身為軍人，我也不想給祖國帶來麻煩，請問有沒有辦法，萬一發生意外，我是說萬一，可以一瞬間…控制住我。”
她原本想說的是，一瞬間殺死我。
這不是自暴自棄，她挺想活著，哪怕這個世界充斥著戰爭，充斥著異族，但是還挺美好的。
可是，誰也保證不了那個萬一，她有權活著，別人，也有權活著。
俞罔聞看著她認真且嚴肅的神情：“高濃度麻醉劑。”
“能麻煩你幫忙嗎…”
俞罔聞：“我可以幫你弄一個微針，你戴在手腕上，萬一精神力失控，可以……”
池禾：“可以自主和遠程控制兩種模式嗎？”
俞罔聞：“你其實不必……”
“不。”池禾打斷他，“我需要。”
俞罔聞不知道該說什麽，如果說之前他對池禾抱有戒心，現在也煙消雲散了。
她有什麽錯？這是她自己也不想發生的事情。
可是即使不是她的錯，她也甘願將自己的命交給別人。
“你打算把遠程控制的開關交給洛斯坦？”
池禾搖搖頭，“我想請俞醫生你替我保管。”
俞罔聞吃了一驚，她沒想到池禾會要求自己保管開關。
“你可以在我體內裝一個精神力監測裝置嗎？一旦超過某個閥值，請你一定不要猶豫。”
交給洛斯坦沒有用，因為她知道洛斯坦對自己感情，他下不了手。
俞罔聞：“你就不怕我…”
池禾笑笑：“因為洛斯坦信任你，所以我也信任你。但這件事，請你不要告訴洛斯坦，算是…我唯一的請求。”
池禾坐在桌子上默默得吃完了那碗餛飩。挺好吃的，哪怕是物資匱乏的格桑，大家也都在努力著，努力地把原本糟糕的世界變得更好。
池禾從醫院裏出來，大腦皮下靠近前額葉多了一個監測裝置，俞醫生沒有監測精神力的裝置，只有監測分子神經細胞活性的裝置。
無所謂，區別不大，池禾沒有猶豫，讓他直接安裝。
她左手手腕上也多了一個緊貼皮膚的生物環，那中間略大的地方，裝的是高濃度麻醉劑。
池禾把光腦重新帶好，剛好遮住了生物環這才回了1號校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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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托莉婭的手是被手操機甲破損的視窗玻璃劃破的。
她已經連續戰鬥了兩個小時。
——蟲族。
是卷土而來的蟲族。
誰也沒能想到, 遭受了粒子束打擊的蟲族還能活下來。
維克托莉婭都有些懷疑，這到底是原本殘留在達哈法上的蟲族，還是說並不是, 而是蟲族已經可以通過別的方式回來。
“滋滋…回……來！”
通訊器是臨時改造的, 有效通訊距離只有短短不到一公裏。紀澤站在帝國的哨塔口，塔頂的一架長鏡狙擊槍已經沒有子彈了。
“維卡！回來！”
維克托莉婭的那架手操機甲，損壞率已經達到了40%，完全是在硬撐著戰鬥。
當初聯盟和帝國撤出達哈法時並沒有留下太多的熱武器。
這就導致了她們現在的狀況, 連自保都成了問題, 知道硬撐沒有用，維克托莉婭邊打邊往回撤。
很突然的，她的眼前一黑, 維克托莉婭聽到了一聲似是來自腦海深處的“嗡”聲。
“維卡！”站在哨塔上的紀澤，眼睜睜看著維克托莉婭直直得倒了下去。
沈重機甲砸在地上，發出轟隆的巨響。
紀澤顧不上自己, 他從來沒有覺得自己是如此得沒用。
幾乎是用盡全力, 他跌撞著直接跳下了垂直梯。
等到他趕到維克托莉婭的身邊，這才發現自己整個人都在抖，他的關節在剛才跳下直梯的行為中直接脫臼, 然而他感覺不到疼痛。
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發生了, 蟲族不再進攻, 反而開始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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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澤強行拆開了維克托莉婭的駕駛艙, 把人從裏面抱了出來。
維克托莉婭全身燙得嚇人，眼睛緊閉著，仿佛睡著一般。
紀澤抖得更厲害，他想到了一種可能, 那是來自母蟲的標記。
母蟲並不是只會對蟲類精神攻占，一旦人類被精神攻占，體溫會短時間內急劇升高，而被母蟲標記的人類，都活不過幾分鐘。
紀澤抱著愛人的身體，整個人癱在地上，身上傳來的疼痛都不及這一刻的心痛來得絕望。
達哈法上存在母蟲！！】
……
池禾拿著水杯的手一頓，差點把水杯掉地上，她眼疾手快，趕緊接住。
還好，366宿舍的幾個人都在埋頭摳光腦，沒發現她的異常。
池禾站起身，往自己的寢室走。
她打開自己的儲物櫃，拿出兩瓶精神舒緩劑，這才發現，自己的腦袋，沒有想象中那麽痛。
池禾呆楞住了，這是她第一次，沒有使用過精神力，甚至不是在夢中，就這樣直接在腦海中看到了有關維克托莉婭的場景。
戚見一見到池禾往自己寢室走，也跟了上去：“身體不舒服？”
池禾搖搖頭：“沒有，今天不打星戰了，我要去醫院覆診。”
“真沒事？”戚見一不放心得看著池禾，看到她把兩支精神舒緩劑放了回去，這才信了她幾分。
方青聿和安東不方便進女生的寢室，站在客廳門口張望：“要我們陪著你一起去嗎？”
“不用。”池禾拒絕了，“我和洛斯坦約好了，你們想去當電燈泡？”
池禾不想小夥伴們跟著去，於是把洛斯坦拉出來扯大旗。
應付完小夥伴，池禾一個人出了門。
格桑使用公共交通的人一直很少，公交車上只有池禾一個人。
池禾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如果說這個世界，是一千年後的平行世界，那麽，她這具身體，原來的靈魂去哪兒了。
在她穿越過來之前，這具身體的主人去哪兒了。
她後知後覺得又想起一件事情，貌似洪若若是不是說過類似的關於母蟲精神攻占的事情，為什麽她會忘記。
不。
她不是忘記，是在當時，她對這段記憶自動進行了模糊化。
池禾閉上眼睛，哪怕到現在。如果不是她刻意去想，她也會把這段記憶當成無關緊要的事情，忽略過去。
公交車的速度不慢，池禾在聯盟人民軍隊附屬醫院站下了車。
醫院內依舊安靜，有形象包袱的軍人，依舊悶聲不吭，只有平民在窸窸窣窣的講話。
池禾徑直往俞罔聞的診室走去。
俞罔聞最近都沒有開放診室，而是在做研究。
一上午的研究讓他頭暈眼花。
剛打開門想去倒杯熱水，結果被站在門口的池禾嚇了一跳。
“你！你來幹什麽？”
池禾面色平靜：“俞醫生，我想單獨找你談談。”
俞罔聞看著池禾，她太一本正經了，反而讓他感覺到一絲緊張，思索了片刻，俞罔聞還是讓池禾進來了。
池禾當著俞罔聞的面，把自己的光腦關機。
俞罔聞簡直一個頭兩個大，這兩口子是有什麽毛病，一個兩個的都把他當專屬科研儀器麽。
他在醫院裏面能說個鬼啊，關光腦也沒用啊。
診室裏都有攝像頭。
俞罔聞嘆了口氣：“你等我會，我剛好要去吃飯，一起吧。”
池禾點點頭，像個聽話的小學生。
兩人走出醫院又走了好長一段路，終於在犄角旮旯找了個餛飩攤子，這裏是個死角，沒有攝像頭。
說是吃飯，其實現在不是飯點，店裏除了他們，沒有別的客人。
俞罔聞特地囑咐，讓老板放下餛飩就行，不必招呼他們。
老板也樂得高興，這個點，他得忙著包些餛飩餃子，這樣不至於到飯點忙不過來。
俞罔聞開門見山：“你想問點什麽？”
池禾也不想兜圈子：“俞醫生，我想知道我上次的實驗結果，病人應該有知情權吧。”
俞罔聞其實猜到了她想問這個，但他不能明說，只能拐著彎得給出些提示。
“之前給你和洛斯坦做的測試，數據表明，你的精神力對他並沒有增幅的現象。所以我們提出了一個設想，有沒有可能是因為測試中並沒有真實的蟲族出現……”
池禾的眉頭一皺：“所以才有了第二次前往第2基地的外圍，進行實戰測試。”
俞罔聞沒說話，但點了點頭。
“第二次測試，實驗結果是——有明顯增幅。但這種增幅，也可以理解為，對蟲族的威懾。”
池禾的腦子“嗡”了一下。
所以這麽來講，她的精神力根本就不是什麽Gamma精神力的變體，所以才不存在只對愛人有效的特性，而是對蟲族的威懾，這種看不見的威懾，讓聯盟誤以為是增幅。什麽樣的精神力可以對蟲族造成威懾，只有一種……
那就是——母蟲的精神力。
池禾突然想起了自己第一天來到這個世界時的情形，也許她這具身體的原主人就是死於母蟲意識攻占導致的意識崩潰。
只是湊巧，來自另一個世界的靈魂穿越而來，占據了本不屬於她的肉身…
那麽現在，她的腦子裏，有兩個意識的存在，一個是她，另一個，是還未蘇醒的母蟲的錨點。
所以她在腦海中看到的維克托莉婭的記憶，並不是來自維克托莉婭，而是來自另一個母蟲的錨點，那枚躲藏在吊墜中的蟲繭。
當初她接觸過那枚蟲繭，這是同類之間的信息傳遞……
池禾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原來她才是最該被關起來的那一位。
“俞醫生，我記得，你當初告訴我們的是——接受方精神力上限。”
俞罔聞嘆了口氣：“我欠他一條命的人情。”
池禾默了默：“也是洛斯坦不讓你告訴我的。”
俞罔聞無奈得點點頭：“所以你現在具體是一個什麽情況？”
池禾躊躇了半分鐘，還是決定隱瞞下來。
俞醫生現在察覺到的是數據的異常，所以他還能選擇不上報，但是如果池禾把自己的情況完完全全的告訴他。
身為聯盟公民，為了整個聯盟，他有義務也有責任一定要上報的。
池禾平覆了一下心情，不能說假話，容易被識破，但也不能說真話，於是她選擇折中。
“我之前在比賽中，強行駕駛了全感機甲，導致我頭疼了整整一天，連精神舒緩劑也壓制不下去，俞醫生，我這種情況，是不是表示我永遠也用不了全感機甲。”
“我這種情況，精神力會失控嗎？如果失控，會是什麽結果？”
俞醫生的表情帶了些同情：“關於你的精神力，還沒有一個定性，會不會失控現在還不清楚，但是我的建議是不要使用精神力，平凡一點，有什麽不好呢。”
“我答應過洛斯坦，如果你的精神力保持現在這樣，我不會上報。但是…”
“俞醫生。”池禾打斷了俞罔聞的話，“我知道你的顧慮，我是一個軍校生，身為軍人，我也不想給祖國帶來麻煩，請問有沒有辦法，萬一發生意外，我是說萬一，可以一瞬間…控制住我。”
她原本想說的是，一瞬間殺死我。
這不是自暴自棄，她挺想活著，哪怕這個世界充斥著戰爭，充斥著異族，但是還挺美好的。
可是，誰也保證不了那個萬一，她有權活著，別人，也有權活著。
俞罔聞看著她認真且嚴肅的神情：“高濃度麻醉劑。”
“能麻煩你幫忙嗎…”
俞罔聞：“我可以幫你弄一個微針，你戴在手腕上，萬一精神力失控，可以……”
池禾：“可以自主和遠程控制兩種模式嗎？”
俞罔聞：“你其實不必……”
“不。”池禾打斷他，“我需要。”
俞罔聞不知道該說什麽，如果說之前他對池禾抱有戒心，現在也煙消雲散了。
她有什麽錯？這是她自己也不想發生的事情。
可是即使不是她的錯，她也甘願將自己的命交給別人。
“你打算把遠程控制的開關交給洛斯坦？”
池禾搖搖頭，“我想請俞醫生你替我保管。”
俞罔聞吃了一驚，她沒想到池禾會要求自己保管開關。
“你可以在我體內裝一個精神力監測裝置嗎？一旦超過某個閥值，請你一定不要猶豫。”
交給洛斯坦沒有用，因為她知道洛斯坦對自己感情，他下不了手。
俞罔聞：“你就不怕我…”
池禾笑笑：“因為洛斯坦信任你，所以我也信任你。但這件事，請你不要告訴洛斯坦，算是…我唯一的請求。”
池禾坐在桌子上默默得吃完了那碗餛飩。挺好吃的，哪怕是物資匱乏的格桑，大家也都在努力著，努力地把原本糟糕的世界變得更好。
池禾從醫院裏出來，大腦皮下靠近前額葉多了一個監測裝置，俞醫生沒有監測精神力的裝置，只有監測分子神經細胞活性的裝置。
無所謂，區別不大，池禾沒有猶豫，讓他直接安裝。
她左手手腕上也多了一個緊貼皮膚的生物環，那中間略大的地方，裝的是高濃度麻醉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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