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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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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怎麽這麽早就過來了?”

莊歆打開門,迎接她正是一個人和一只狗。掃了眼樓道,沒見它主人的影子。

“小峙他今天有事,托我帶一天,但我這臨時要回趟老家,實在沒法帶,得麻煩你幫我們看一會了。”陳媛把哈羅塞到她的懷裏,“姐就先走一步,有事給我打電話,愛你麽麽噠!”

話音剛落,人已轉身下樓,臨走前還不忘拋了個飛吻。

莊歆抱著哈羅,站在原地哭笑不得。

她原本計劃今天打一天的游戲,哈羅的到來還是小小地破壞了這個計劃。

給它張羅完午飯、陪玩一陣後,客廳的陽光已挪到中間

莊歆看了眼表,時針正正好好指到“3”這個數字——門派對戰時間到了。

“哈羅,你自己玩會兒哦。”

她蹲下身,把小羊玩具放在哈羅的前方,揉了揉它的頭,隨即轉身進入書房。

再找到時,正見得她頭上戴著耳機,兩只手分別在鍵盤和鼠標上飛快地操作著。

小狗本就精力旺盛,它這款混三色的品種更盛。

陳峙看不懂屏幕中的炫酷操作,只覺得自己像一臺功率全開的馬達,渾身上下的精力無處洩發。

他叼起自己腳邊的小羊,前爪接著後爪,大搖大擺地闖入了書房。

莊歆對著電腦瘋狂輸出時,突然感覺自己的腳邊暖烘烘的。

低頭一看,哈羅正不斷地在轉椅旁游蕩,尾巴啪嘰啪嘰的拍在她的小腿上。

“wer”一聲叫喚,大耳朵上下一動,直直撲到她身上來。

“很無聊嘛?”莊歆摘下耳機把它抱在腿上,“等會兒哦,這才剛開始。”

可不到三分鐘,她就後悔了。

哈羅哪看得懂這些,只一門心思找她這個人玩,濕潤的鼻頭不時碰到鍵盤,擱在空格上,使得畫面中的小人莫名跳起來。

見莊歆沒什麽反應,它又張開嘴,一口輕咬上對方的手腕,而後支起身子,故意擋住她的視線。

莊歆一個手滑,錯給隊友放了個大招,對面立刻發來問號。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犬子調皮」

道歉解釋完,她又開麥說稍等幾分鐘。

“嘩啦”一聲,轉椅與桌面滑開了段距離,哈羅跟著跳下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對方,尾巴豎起來搖擺著。

想象中的溫馨畫面卻並沒有出現。

莊歆拎著它的後頸,毫不客氣地把它“請”了出去。

“不準在我玩游戲的時候搗蛋!”

莊歆叉著腰,直接把門一甩。

“砰——”

一板之隔,門內是游戲的熱鬧喧囂,門外只剩個哈羅楞在當場。

它的反應慢了拍,鼻尖碰在冰涼的門板上,留下一道滑稽的濕印。

“wer~wer~”

陳峙試圖用哀嚎喚起她的垂憐,只是這聲音過於淒慘,容易被鄰居投訴不說,他自己那雙招風大耳也有點忍受不了。

那該怎麽辦呢…

他焦躁地踱了兩圈,爪子敲在地板上,發出“噠、噠、噠”的脆響。

最終,腳步聲在沙發前猛地一停。

窗外的太陽換了件衣裳,褪下白日的金黃,換上了傍晚的紅裝。

莊歆滿意地看著屏幕中那串“勝利”的小字,心情大好的起身伸了個懶腰。

該去給哈羅餵晚飯了。

她哼著小曲,腳步輕快地走出了門房,屋外的景象卻讓她的臉色瞬間風雲巨變。

她的眼前,出現了一片巨大的白色海洋,沙發的藍布變成了“水”,內裏的棉花構成了“浪”。

她的腳邊,更是有一塊細碎的棕色沙灘,可盡情地供狗狗們邊吃邊撒歡,滿是遍地的狗糧。

徹底讓莊歆瞠目結舌的,是這攤為她精心打造的海景中|央。

——哈羅正叼著那新買來的游戲手柄,甩著頭在那裏不住搖晃。她深吸了三口氣,才控制急速飆升的血壓。

哈羅註意到外邊的動靜,將嘴裏的東西直接丟掉,三步並做兩步,快步到了莊歆的身邊。

“wer!”它心情大好的叫了聲,在腳邊繞來繞去炫耀著自己的戰績。

“……”

莊歆先是面無表情地沈默了片刻,後又牽起嘴角,硬從喉嚨裏擠出兩聲“哈哈”。

她看著那慘不忍睹的手柄,又看看這一臉求表揚的哈羅,揉著發痛的額頭,無奈道:“哈羅啊哈羅…你拆掉我手柄的錢,都夠我買好幾個游戲了… 除非你現在能賠我一臺PS5,否則我!算了…”

還能怎麽辦呢,她這下是真沒招了。

為了治比格這精力旺盛的現象,飯後,莊歆特地主動帶它去外面溜圈。

她早早準備了個飛盤,眼下倒也真的起了作用。

“哈羅,去那邊!”

莊歆鉚足全力,把手中的東西甩了出去。

下一秒,熟悉的黃白色閃電出現在草坪上,只見它迅速竄到飛盤的下邊,接著全身騰空,將嘴張到最大,一把將其精準銜住。

這樣的好身手惹得圍觀群眾紛紛讚嘆,哈羅在一眾“哇”的稱讚中豎起高高的尾巴,驕傲地昂著頭踏步往回走。

忽而,哈羅感到一陣風從身邊刮過。

轉身一看,一只看起來略顯“笨重”的柯基,正邁著它的短腿向他的反方向奔去。

那小身姿也同樣靈活,定身、跳躍、銜取,動作一氣呵成。

群眾們的註意力也被吸引了過去,柯基的賣力演出,換來一陣陣更為強勁的驚嘆。

切,有什麽好看的。

陳峙剛開始不以為然,轉身走回去時,卻發現莊歆的鏡頭正對著那邊。

他這下倒開始急了,放下飛盤就開始咬對方的褲腳,好不容易才把她的註意力拉回來。

“我們哈羅做得真好!”莊歆笑著撓了撓它的下巴,獎勵式地把飛盤一扔,“再來!”

飛盤不偏不倚地落在柯基的短腿邊,這狗剛把它叼起,眼前突然竄出來一只比格,雖然體型上稍遜於它,但這腿卻是比它長了一截。

柯基迅速把飛盤放下,瞥了一眼對方,轉身用翹|屁來阻絕身高的隔閡。

——它居然挑釁我!

被狗“鄙視”還是頭一回,陳峙不滿地“wer”了一聲,隨即立住四肢,怒目圓睜,對其呲起犬牙。

“?”

柯基收到召喚,回了一聲不解的“汪”,擺出邀請一起玩的姿勢。

可惜陳峙既聽不懂狗屆的語言,也看不明白肢體動作,誤以為對方在進一步威脅。

——還敢對我下戰書!

這下可謂士可辱孰不可忍,只見哈羅拱起身子,擺出更為兇狠的表情,慢慢向對方靠近。

“哈羅!停下!”

莊歆厲聲呵斥,快步到了它的身後,一把拽住牽引繩把它拉了回去,“你在幹什麽!”

才一會沒看見,這場柯基和比格的世紀大戰差點單方面打響。

她氣不過,直接賞了它一個“板栗”,教訓道:“不準欺負別的小狗!”

哈羅卻滿臉寫著不服,擡眼望她的瞳仁裏多了幾分眼白,嘴裏還在不斷叫嚷著,嗚聲一片。

“沒事,狗狗們逗著玩呢。”柯基的主人俞豫發了話,“小家夥你好呀。”

他友善地同哈羅打了聲招呼,換來的只有一個憤憤的背影。

莊歆拘著身子道歉:“不好意思,嚇到你們了,柯基沒事吧?”

“沒關系的,它也沒有受傷。”

俞豫擺了擺手,示意沒問題。

聽到他倆對話,原本背過身去的哈羅又轉回來,狠狠瞪了俞豫一眼。而後咬著莊歆褲腳,想把她往別的地方拽。

見對方沒懂什麽意思,它又不住在地上轉圈,著急地走來走去。

俞豫忍不住誇讚:“比格的精力還真是旺盛。”

“是有點…”莊歆幹笑了兩聲,“它平時不這樣的,這今天不知道是怎麽了。”

哈羅還在莊歆的腳邊行動,不時擡頭沖她叫兩聲,拼命吸引對方的註意。

俞豫卻指了個方向,“它會不會是想去那邊?”

他指向的是路邊的烤腸攤。

“是嗎?”莊歆低下頭詢問著哈羅的意見,得到的答覆是更加激烈的動作和嗷叫,她笑著答,“那應該是了。”

俞豫牽緊了柯基的繩,發出邀請:“走吧,咱們一起過去,它們估計都餓了。”

比格和柯基並行著。

不知情的小短腿還想繼續去示好,卻再次用翹|屁貼來了個冷屁|股。

陳峙故意控制自己走慢幾步,偷聽後面兩人的對話。

莊歆和俞豫就養狗經驗相談甚歡,彼此不僅互換了姓名,還交換了聯系方式,約定之後有機會一起出門遛狗。

期間,俞豫向莊歆展示了什麽,惹得她連連感嘆。

只可惜那手機屏幕太遠,陳峙再蹦也蹦不了那麽高。這刺眼的一幕害得他抓心撓肺,垂頭喪腦地走了一路。

很快兩人兩狗便走到了攤邊。

俞豫要了兩根沒撒料的烤腸,分別放在它倆的面前。

柯基倒是吃得很快,兩口就把它吞下了肚。比格卻扭過頭去,始終不肯就範,直至誘人的烤腸味霸占整個鼻腔,它才舍得回頭看一眼。

莊歆鼓勵道:“這是烤腸,好吃的。”

哈羅試探性地張開口,一口叼住,用更快的速度將它咬碎吃下去。隨即“哼”一聲,扭過身子,不再分給對方一個眼神。

俞豫:“它還挺有性格。”

莊歆:“嗯…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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