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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蕾奇諾討伐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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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蕾奇諾討伐戰

壁爐之家的斷垣殘壁在暮色中沈默地矗立著,像一排排被時間遺忘的墓碑。風卷起地上的灰燼,帶著焦糊與血腥的氣息,拂過張遼冷峻的面龐。他勒馬立於陣前,玄甲在夕陽餘暉中泛著幽冷的光,手中月牙戟斜指地面,戟尖寒芒閃爍,一如他眼中毫不掩飾的殺機。

“列陣。”

低沈的聲音在風中傳開,身後數百精騎無聲展開,如一張死亡的扇面,將這片廢墟的出口盡數封鎖。戰馬不安地踏動四蹄,噴吐著白汽,士兵們的手緊握刀弓,空氣凝滯得仿佛能擰出水來。

他們是呂布麾下最鋒利的尖刀,而張遼,便是執刀之人。此次奉命剿滅盤踞於此的“仆人”——阿蕾奇諾及其麾下的愚人眾殘部,他志在必得。

廢墟深處,陰影蠕動。

一道身影緩緩自殘破的門廊後步出。暗紅與黑色交織的服飾,勾勒出纖細卻充滿危險氣息的輪廓,面具遮掩了容貌,唯有一雙冰藍色的眼眸,透過暮色,毫無溫度地落在張遼身上。那目光,冷冽如冬泉,帶著審視與一絲…憐憫。

“並州的狼,何時成了呂布肆意驅策的瘋犬?”阿蕾奇諾的聲音平緩,聽不出喜怒,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士兵的耳中。

張遼眼神微凝,並未動怒,只是緩緩擡起了月牙戟:“亂臣賊子,也配妄議溫侯?阿蕾奇諾,壁爐之家已成過往,今日,送你與它同眠。”

“呵…”一聲輕笑,阿蕾奇諾動了。她的身影如同鬼魅,在原地留下淡淡的殘影,下一瞬,已出現在軍陣前方,手中那柄造型奇特的兵刃——如同優雅與死亡結合體的雙刃——劃出淒冷的弧線。

“殺!”張遼爆喝一聲,聲如驚雷,胯下戰馬人立而起,月牙戟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迎頭劈下!

“當——!”

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炸響,火星四濺。兩人錯身而過,腳下地面龜裂,塵土飛揚。

第一回合,平分秋色。

張遼只覺手臂微麻,心中凜然。此女力量詭異,絕非尋常之輩。他撥轉馬頭,戟勢再展,如長江大河,滾滾而去。阿蕾奇諾身形飄忽,如風中柳絮,在漫天戟影中穿梭,那雙刃時而格擋,時而詭刺,角度刁鉆,每每於間不容發之際化解殺招,甚至還能遞出冰冷的反擊。

戟風呼嘯,刃光閃爍。

張遼的戟法,大開大闔,是千軍萬馬中磨礪出的沙場武藝,每一擊都蘊含著崩山裂石的力量,追求的是最有效率的殺戮。月牙戟或劈、或掃、或挑、或刺,帶著沙場的鐵血與煞氣,將周圍的地面犁出一道道深溝,破碎的磚石被氣勁卷起,四處激射。

阿蕾奇諾的武技,則更顯詭異靈動,宛如在跳一支死亡的舞蹈。她的身影時隱時現,雙刃劃出的軌跡如同編織一張無形的網,試圖將張遼困殺其中。冰寒的氣息隨著她的動作彌漫開來,空氣中凝結出細碎的冰晶,偶爾有士兵被逸散的氣勁波及,瞬間便覆蓋上一層白霜,僵立倒地。

二十回合、五十回合……

兩人從廢墟邊緣戰至中央,又從斷壁殘垣間殺到那座尚算完整的主建築屋頂。兵刃碰撞聲連綿不絕,如同驟雨敲打鐵皮。士兵們只能仰頭觀望,那兩道身影在暮色與初升月光交織的天幕下,化作糾纏不休的死亡旋風。

張遼越戰越勇,氣血如沸,玄甲上已凝結了一層寒霜,又被自身熾熱的氣血蒸騰化去。他的戟法愈發狂猛,將力量催發到極致,一戟重過一戟。

阿蕾奇諾面具下的呼吸似乎也急促了些許。她的技巧雖精妙,但在張遼這種一力降十會的狂暴攻勢下,也逐漸感到壓力。雙刃格擋時傳來的巨力,讓她手臂酸麻,體內氣血翻湧。

第七十三回合,張遼賣個破綻,阿蕾奇諾雙刃如毒蛇出洞,直刺他肋下。卻不料張遼根本不閃不避,月牙戟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回旋橫掃,“哢嚓”一聲,竟將阿蕾奇諾左側的刃尖削去一截!

阿蕾奇諾悶哼一聲,飛身後退,眼中首次露出驚色。

“戰場搏殺,非是兒戲!”張遼得勢不饒人,策馬急追,戟影如山,將阿蕾奇諾所有退路封死。

第八十回合!

阿蕾奇諾舊力已盡,新力未生,身形在空中出現了一絲凝滯。張遼目光如電,捕捉到這稍縱即逝的機會。他暴喝一聲,聲震四野,全身力量灌註於右臂,月牙戟化作一道撕裂夜空的黑色閃電,以無可阻擋之勢,直刺而出!

“噗——!”

利器入肉的聲音沈悶而清晰。

月牙戟的尖端,自阿蕾奇諾後背透出,帶著一蓬淒艷的血花。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阿蕾奇諾的動作僵住,她低頭,看著穿透自己胸膛的戟刃,冰藍色的眼眸中,光芒迅速黯淡。面具下,似乎傳來一聲極輕極淡的嘆息,混雜著難以言喻的覆雜情緒。

張遼手臂一振,將戟抽出。

那道纖細的身影如同折翼的鳥兒,從半空中墜落,重重砸在滿是瓦礫的地面上,再無聲息。只有那雙逐漸失去神采的眼睛,依舊望著楓丹灰暗的夜空。

四周一片死寂,唯有風嗚咽著吹過。

士兵們直到此刻,才敢大口呼吸,看向張遼的目光充滿了敬畏。

張遼駐馬原地,微微喘息著,八十回合的全力搏殺,對他亦是巨大的消耗。他看著阿蕾奇諾的屍身,眼神冷硬,並無絲毫波動。亂世之中,各為其主,生死無怨。

他正欲下令清理戰場,一名斥候卻連滾帶爬地從遠處疾奔而來,臉上滿是驚惶與塵土。

“報——!”

斥候沖到近前,撲通一聲單膝跪地,聲音因極度恐懼而顫抖變形:

“將軍!不好了!我們占領的楓丹梅洛彼得堡…出現入侵者了!來…來者自稱公子達達利亞,他說…他說要為他‘親愛的同僚’,向您和溫侯…討個公道!”

張遼瞳孔驟然收縮。

剛剛經歷一場惡戰,體力消耗巨大,麾下士卒亦顯疲態。梅洛彼得堡乃戰略要地,一旦有失,後果不堪設想。而“公子”達達利亞,愚人眾執行官中以戰鬥為樂、實力深不可測的強者……

他猛地握緊了手中染血的月牙戟,擡頭望向梅洛彼得堡的方向,目光銳利如鷹隼。

新的風暴,已至。而他的戟,尚未冷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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