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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你要殺孤 你說什麽?誰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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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你要殺孤 你說什麽?誰死了?

受禪大典當日, 天朗氣清,碧空如洗,一片煌煌盛世的吉祥氣象。然而太極殿內, 卻沈凝壓抑。

昭明帝正欲傳授玉璽和符節等象征皇權的信物時, 薛尚書陡然排眾而出,直指新帝為女兒身, 欺君罔上,禍亂朝綱。

此話一出,朝野議論紛紛。

然,不等陛下派人驗明正身,新帝便當場揭了冠冕,直接承認女兒身。

霎時,一片嘩然。

昭明帝氣急攻心, 命神羽衛將人關押宗正寺後, 竟直接暈了過去。

受禪大典, 戛然而止。

因陛下尚未蘇醒, 沒有命令,朝官無法私自處置曾經的皇儲和涉及的相關人員, 便只能派人將慕容稷和楚王府其他人嚴密看守。

消息很快就傳遍了京都, 百姓震驚, 那些曾經與慕容稷接觸的, 更加難以置信。

深夜,明月樓三層雅間。

衛峯端起斟得滿滿的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目光怔忪地望著窗外的燈火璀璨。

“怎麽會是她……怎麽可能呢……堂堂的太孫殿下……怎麽會是……”

席間其他人更是激動不已,大多都是曾被拒絕送禮示好的官宦貴胄子弟。

“是啊!殿下以前可經常和咱們去逛花樓的,除了那張臉比娘們兒還俊, 她行事做派哪一點像女人?!”

“對了!風月山莊那次鬧得那麽大!我們哥幾個可是看得真真兒的!她分明就是男兒身!絕對沒錯!定是有人栽贓陷害!不想讓殿下登基!”

“得了吧!男女身子難道還能作假?那風月山莊……呵!定是提前預備了替身!蒙騙了所有人!這等心機,何其歹毒!”

“你們說什麽殿下!那是犯了欺君大罪的階下囚!等陛下清醒,整個楚王府都得被抄家!花家也不能幸免!”

“楚王還好死的早,不然,這下可就更麻煩嘍!不過,殿……罪臣慕容稷雖犯了欺君之罪,但畢竟也受過寵,應該不會被殺吧……”

有幾個官宦子弟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心照不宣地發出一陣低笑。

“怎麽著?陳兄莫非還想把這‘麻煩’迎回家門好好‘消受消受’,重拾舊夢不成?”

“放你娘的屁!”被稱為陳公子的年輕人猛地拍案而起,面皮漲得通紅,“我陳家累世清名!豈容這等無君無父犯了欺君之罪的女人玷汙門楣?!休要胡言亂語!壞我名聲!”

另有人端著酒杯嘖嘖兩聲,舔了舔嘴唇:“陳公子說得在理啊!這樣天大的罪過,光明正大進府確實不可能了……不過嘛……若是像那謝家小姐一般,那就好辦了……”

“放肆!——”

衛峯忽然掀了桌子:“一群混賬東西!誰給你們的膽子!竟敢如此肆無忌憚地詆毀臨安王殿下!!”

被食物酒水濺了滿身,狼狽不堪的陳公子怒火中燒。

“衛峯!你瘋了嗎?!她現在就是個罪囚!你他娘的還上趕著當狗有意思嗎?!”

衛峯目光冰冷:“陛下一日未下旨,她就一日是臨安王殿下!”

有人冷笑:“衛公子為她做過那麽多事情,莫非早就提前知曉了她是女人?上趕著想要做駙馬不成?如今慕容稷落罪,我看你也跑不了!”

“說得對!這等相關之人竟還領著金吾衛!本官明日就上疏讓魏侍中革了你的職!”

衛峯沈沈的盯著他們,握緊了腰間佩刀。

空氣瞬間凝固,濃烈的火藥味彌漫開來。一些不想惹禍上身的公子連忙悄悄離開。

衛峯本就是上庸學院結業的佼佼者,若在以往,這些人還會賠笑道歉,小事化了,可如今,知道對方和慕容稷關系不錯,便想著將事情鬧大,好趁機革了對方的金吾衛之職,他們好上位。

眼見雙方就要打起來,堂內忽然響起一聲厲喝。

“都給我住手!——”

管事擦著汗,迎著五娘子走進。

金無憂掃過那些面露猙獰的男人,眸中厭惡毫不掩飾:“張管事,今日起,明月樓永不招待這幾個人。凡與此輩同入明月樓者,一律驅逐。”

張管事垂首,立刻應道:“是,五娘子!”

那幾人都懵了。

“五娘子!您……您搞錯了吧?是衛峯!是這個瘋狗先掀桌子鬧事的!”

“對啊!他還口口聲聲喊罪臣為殿下!簡直大逆不道!”

“您不能不分青紅皂白趕我們走!我們是為了您明月樓清譽著想啊!”

……

金無憂根本不理會,只是輕輕拍了拍手。

很快,十數名身強力壯精壯護衛出現,將那幾個掙紮不休的公子拖了出去。

五娘子身份特殊,哪怕慕容稷出事,也無人對明月樓出手,這也是他們今日在此相聚的原因。

被毫不留情的轟出去後,幾人面容憤怒,只能將怒火集中在衛峯身上。

“衛峯!你給我等著——!”

“我們走!再讓他囂張一日!”

樓內,

金無憂的目光掠過依舊站在原地的衛峯,淡淡道:“回去待在家裏,告休一段時間。”

剛走出沒兩步,身後陡然傳來衛峯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的聲音。

“殿下她……會平安無事嗎……”

金無憂沒有回頭,語氣愈發平靜:“此事與你無關,若想衛家安然無恙,就按我剛才說的話做。”

說罷,徑直往樓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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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該是全京都權貴談笑風生的‘黃金時間’,今晚的明月樓卻靜得驚人。許多平日裏在此聚會飲酒的官員,為了避嫌都未曾露面。

然而,金無憂的清凈並未持續多久。

除了剛才那些不長眼的混蛋,最讓她麻煩的是房間裏哭的天昏地暗的齊王獨子,慕容灼。

這時,金無憂才想起來,這位小郡王幼時可是鼎鼎有名的愛哭鬼,連陛下都頭疼的緊。好在後面有慕容稷、慕容琬和燕景權幾人,他才慢慢改了這個煩人的毛病。

現在,能制住他的幾個人嫁的嫁,走的走,還有一個被嚴密羈押在宗正寺,誰也不準探望。

這也是慕容灼哭的厲害的原因。

他看著再次進來的女人,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無憂姐姐……嗚嗚……阿兄…姐……我們一定要……嗚嗚……救她出來哇嗚嗚……”

金無憂按著太陽穴,拿起侍女重新備好的溫熱濕帕,走到慕容灼面前,塞進他早已被淚水濡濕的手中。

“別哭了,放心,稷兒不會有事。”

“你……嗚嗚嗚……你怎麽……知道……燕景權嗚嗚嗚……”想到這個人,慕容灼哭的更傷心了,“他已經回……北漠……我們嗚嗚嗚……我們還怎麽……救人嗚嗚嗚……我好沒用……”

就在受禪大典前幾日,鎮北王突然薨逝,燕景權和燕大公子只得連夜趕回北漠。只留燕夫人暫時留在京都。

結果,受禪大典上竟出現了那樣的事情!

現在想想,這一切都有跡可循。

那些人,就是想要斷了他們救人的心思,徹底掌控朝局。

金無憂深深的望著哭的快要斷氣的少年。

“灼兒,現在只有你能救你阿……姐了。”

慕容灼擡起頭,滿臉淚水:“……我……我能嗎……”

金無憂看著他:“世家想要的是一個聽話的皇帝,沒有誰比榮妃肚子裏的孩子更合適。如今陛下被囚紫宸殿,遲遲未曾蘇醒。但也正因此,那些明面尊禮的朝臣不敢有其他動作,這也是我們的機會。”

“……什麽機會?”慕容灼抹了把臉。

金無憂:“離開京都。只有帶兵回來,以絕對的武力鎮壓,才能救出稷兒。”

慕容灼又哭了:“可……可我怎麽走……他們不會讓我走的啊……”

“恰恰相反,他們一定會讓你走。”

對上少年愈發不解的淚目,金無憂認真道:“榮妃尚未臨產,如今皇室血脈中,只剩你一個有資格繼承大統,為了順利掌控朝局,他們定會讓你離開。”

“可同時,只要你離開京都,暗處便會有數不清的危險。慕容灼,你可有這個膽子,去為慕容稷,為你阿姐,去爭些權力?讓她安全的活下去嗎?”

慕容灼倏地站起身來,握緊雙拳:“我……我不怕!我要去!我要離開京都!我去北漠!”

金無憂欣慰點頭,招手示意少年坐下。

慕容灼吸了吸鼻子,接過巾帕,將臉上眼淚擦幹凈。

聽完金無憂後面的計劃,他的眼眸越來越亮,可想到慕容稷,他又忍不住擔憂起來。

“阿姐在宗正寺真不會有事嗎?”

金無憂:“雖然她犯了欺君之罪,可只要陛下不下令,那些人就無法動她。有晏相他們在朝廷周旋,稷兒不會有事。如今最有危險的是你,能不能順利到那邊,就看你自己了。”

聽到這話,慕容灼終於松了口氣。

“只要阿姐在宗正寺沒事就好……”

金無憂看了看窗外天色,站起身來,拍了拍少年顫抖的肩膀。

“事不宜遲,今夜就出發。”

仿佛知道少年要說什麽,她搶先一步道:“齊王府並未被嚴加看管,你還是自由身。齊王妃他們……他們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慕容灼想了想,重重的點了點頭。

“我今夜就離開!”

派人送走慕容灼後,金無憂立在頂層入雲閣,望著漆黑夜幕下仿佛陷入沈睡的京都,久久未動。

莫大夫揮了揮手,示意管事退下,拿著披風落在女子身上。

“別擔心了,有殿下提前的安排,一定會沒事的。”

“你真覺得沒事嗎?”金無憂定定的看著她。

莫大夫頓了頓,道:“鬼市已在正軌,只要殿下能順利離開皇宮,就不會有問題。”

金無憂:“可宗正寺如今大多都是世家的人!我們的人根本沒辦法將人帶出!他們……他們早就準備好了……”

莫大夫沈默微瞬,握緊女子顫抖的手。

“如今,也只能聽天由命了。”

金無憂目光幽幽:“天命……什麽是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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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是天命?

玉青落也在想這個問題。

她自幼父母雙亡,在牢獄般的定國公府硬撐著生活了那麽多年。好不容易有了楚王府這樣溫暖的家,才不過一日,便接到了楚王去世的消息,為防止楚王妃傷情,他們只得送王妃前往滄州花家。臨安王順理成章成為皇太孫,受禪大典當日,卻被戳穿女身,關入宗正寺。楚王府上下,也都被關入了詔獄。

她也想過,或許真如他們所說,她真的是天煞孤星。

只要她靠近誰,誰就會不幸……

可少女的話猶在耳邊。她說自己是萬裏挑一的貴格,只要她想,自是可以完成一番經天緯地之大業。

想到被關在宗正寺的少女,玉青落心中陡然沈定下來,她看了眼鐵欄桿外得意洋洋的瘋女人,緩緩合上雙眼。

“玉青落!天煞孤星!你怎麽不說話?!你說話啊!”

牢房外,沒有看到預想中女子痛哭流涕求她的畫面,玉青繁很不高興,她使勁拍著欄桿,面目猙獰的想要激怒對方。

“你個喪門星!害死了親生父母!害死了阿翁!還害死了我阿兄和阿耶!就連楚王府都被你害成了這樣!你怎麽還有臉活著!!!該死的是你!只有你死了!其他人才會好過!”

“白眼狼!你就不配活在世上!你早該死的!你早死了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嘿嘿嘿,都是你將殿下克成這樣的!若不是你,殿下早就順利受禪了!”

“現在殿下……哦不,應該是罪臣!沒想到啊!堂堂大晉臨安王竟是個女子!你想知道誰最先發現的嗎?是阿兄啊!所以,阿兄沒了……阿兄定是被她給殺了!那個毒婦!活該她被關入詔獄!”

玉青落倏地睜開眼,死死地盯著她:“是你!”

終於得到了不一樣的反應,玉青繁開心極了,她緊緊抓著欄桿,睜著遍布紅絲的眼眸,也死死地看著盤坐在地上的女人。

“當然是我!沒有我,他們怎麽可能發現慕容稷是個女人!那個謝允夢她……噓!——”

玉青繁忽然悄悄看了眼旁邊,將自己貼近欄桿,張大嘴巴,小聲道:“那個謝允夢啊!她喜歡晏公子呢嘿嘿嘿!她不會放過你的殿下!她一定會好好折磨慕容稷的哈哈哈……呃……”

玉青落兩步上前,倏地捏住對方脖頸。

“謝允夢想做什麽?!”

玉青繁毫無懼意,甚至連痛意都感受不到,她同樣緊緊的抓著女人手臂,一眨不眨的盯著對方眼睛。

“你……終於害怕……害怕了嗎?你最擔心……的原來是……她啊……可惜……她就要……就要走了……”

哪怕先前的宮變清理了不少人,可世家盤根錯節,宮裏定留下不少暗樁。如今儲君變成女身,陛下又昏迷不醒,宗正寺定有很多倒戈。

玉青落第一次覺得害怕了。

她緩緩松手,望著幽深昏暗的詔獄走廊,仿佛聽到了夜鬼哭嚎的絕響。

“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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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光大好。

“殿下!該起床了!”

慕容稷忽然自舒適的床板上坐起身來,目光一時迷茫。

“什麽時辰了?”

宗正寺作為關押皇親宗室的特殊牢獄,平日裏犯人屈指可數,數載難進一人。因此,這裏的守衛大多是從禁軍裏抽調來的閑散人員。要麽是得罪了人被排擠至此,要麽是厭倦了宮內紛爭,主動選擇這份清冷的差事,圖個清凈。

自昨日太孫殿下被押入宗正寺後,經幾方嚴密交代,院內的守衛已然各司其職。

此時,進入房內的是一個身形魁梧的黑臉守衛,他臉上那道從眉心蜿蜒至頸側、如同趴著一條猙獰蜈蚣般的長長疤痕,在晨光映照下更顯兇悍可怖。他端著熱菜熱湯進來,隨意的放在桌上,面無表情。

“殿下可真是貴人多忘事,說好了今日幫我們做那蛋糕的,結果竟一覺睡到午時。”

慕容稷揉了揉臉,只著中衣,起身下床,赤腳走過去,捏起一個就往嘴裏扔。

“唔……不錯……豆角又脆又香,黑疤手藝不錯啊!”

見狀,那被叫做黑疤的守衛眉頭皺的能夾死蒼蠅,他轉身自墻角找出一件幹凈的披風,重重的裹在女子身上,又沈著臉看著下面白的晃眼、圓潤如珠玉般踩在粗糲石板上的雙足。

“殿下!”

慕容稷下意識將腳縮入披風下,擡起頭,看著他:“怎麽了?”

想起昨夜與他們徹夜玩鬧賭牌的少女,黑疤重重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然而,等他找到少女隨便扔了的靴子再回來時,外面竟已換了一批陌生的守衛。

“你們是誰?!”

門口守衛掃過男人面色,輕蔑道:“奉上峰之令,自今日起,宗正寺一應守衛調度,由我等全面接手。”

黑疤沈了臉:“卑職沒有接到陳默將軍的命令。”

“陳默?”那守衛冷笑一聲,“他與罪臣慕容稷勾結串聯,現已被革職關押詔獄。想聽他的令?去詔獄聽就是。現在禁軍聽得是李將軍的命令。”

這個李將軍,便是參與宮變被砍了頭的李將軍的兒子,如今他能成為新任統領,足以說明宮中形勢變化。

其他守衛早就乖乖的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唯有黑疤還站在門外,直直盯著緊閉的房門。

“誰在裏面?”

那守衛面容肅穆:“不該問的事情不要問!還不走!”

黑疤依舊看著房門,直到被守衛拔刀呵斥,才緩緩走開。

房內,

慕容稷吃著飯,沒有擡頭:“你來了。”

謝允夢走進:“殿下早知道我會來?”

慕容稷:“恨孤的人很多,有能力的沒幾個。”

謝允夢笑了,她環視過簡單幹凈的沒有多餘桌椅的簡陋房間,落在女子清瘦的身體上。

“陛下還未下令,他們就敢這般苛待於殿下,待殿下離開,我定會好好責罰他們。”

慕容稷擡起頭:“你要殺孤?”

謝允夢笑意溫柔:“不敢,我只是心疼,殿下千金之軀,怎能如此被人輕待。今日之後,我會為殿下尋一個好去處,正好成全您的風流之名。”

“那你還挺為孤著想的。”

說著,慕容稷繼續吃著桌上簡單的家常菜,仿佛眼前人根本不值一提。

見女子沒有半分驚色,謝允夢胸中怒火不覺溢出,她沈了眼眸,大步走進,直接將桌上飯食掃落。

響動聲中,她直接將女子按在桌上,掐住對方脖頸,緊緊的盯視著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眸。

“慕容稷!你當真以為我不敢對你動手嗎?!”

慕容稷:“……你就這麽……咳咳……喜歡晏清?”

“你不配提他!”謝允夢望著女子泛白面容,愈發用力,“他那樣如同九天皎月般的謫仙,前途一片光明,竟被你這種惡心的女人玷汙了!放心,我不會讓你輕易死的!我會讓你親眼看著,他是如何再回到我的身邊!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慕容稷沒有反抗,看著她,只是笑。

就在謝允夢不明所以時,房門忽然被打開,沈冷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謝允夢,你越距了。”

下一瞬,她便被用力扯開,腳步踉蹌退了好幾步。穩住身形擡頭時,那女人已經到了崔恒懷裏。

謝允夢冷笑:“崔恒,將她給我!”

崔恒半環著女子纖細腰肢,側望的目光冰冷:“回去。”

謝允夢大步走進:“我說!將她給我!”

崔恒:“別逼我動手。”

謝允夢看著他:“崔恒,我的話你不聽就算了。世翁可是明確說過,不準你再接近她,難道你想失去唾手可得的一切嗎?”

崔恒看著逐漸接近的女人,沒有說話。

慕容稷被夾在兩人中間,有些好笑。

“皇宮內世家之人來去自由,你們不如直接改朝換代算了,省的操心皇位由誰來繼承。”

“閉嘴!”謝允夢瞪向慕容稷,剛要說話,外面卻傳來轟隆隆的聲響,震天響地。

很快,外面傳來了陣陣喊殺聲,房內亦落下了數名黑衣人。

慕容稷本欲後退,卻被一只大手緊緊握住。

她擡起頭,望著男人緊繃下頜,心中頓時升起不好的預感。

在接連不斷的震響聲中,房內殺聲減歇,就在謝允夢提著劍朝他們走來時,慕容稷親眼看到,男人毫不留情的揮出長劍,割斷了女子脖頸。

霎時,血流如註。

在慕容稷最後的意識中,她只看到了漫天火光,將整個宗正寺瘋狂的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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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罪臣慕容稷死在宗正寺大火的消息便傳遍了整個京都。

明月樓,

金無憂瞬間捏碎了手中酒杯,目光怔楞。

“你說什麽?誰死了?”

靈耳跪在地上,渾身是血,面色慘白:“主子……她被那些人困在房間……沒有出來……”

“不可能!你一定看錯了!!她絕不可能死!!!”

金無憂越過靈耳他們,穩著顫抖的身形,大步走出明月樓,翻身上馬,往皇宮疾馳而去。

不可能……她明明說過的……

女主卒——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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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開玩笑[好運蓮蓮]還有鳳凰涅槃——完結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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