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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及笄禮驚心融真情 殿下心中可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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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及笄禮驚心融真情 殿下心中可高興?……

似是感覺到了她強烈的目光, 玉青落動作微頓,回身望來,那雙素來清冷平靜的目光如今飽含無奈, 卻夾雜著說不清道不明的些許激動。

慕容稷面色沈怒, 剛要說話,便見對方朝她搖了搖頭, 隨後看向幾步外忙碌到面帶紅光的慕容琬。

“公主,殿下來了。”

“什麽?!這麽快!你們都快點!別耽誤了時辰!”

邊焦急催促著,慕容琬邊整理衣衫,同時轉身,大步迎上面沈如水的少年。

忽然被女子親密的抱著手臂,以往最多只是拉手的慕容稷驚異擡眸:“阿姐!你……”

“稷兒,別擔心, 我們都有分寸, 保證在先生們回來之前將這裏收拾幹凈!快跟我來!”

望著慕容琬狡黠含笑的燦爛面容, 慕容稷將心底驚怒壓下, 順著對方力道被帶入幾人之間,站在用紅綢鋪設的桌前。

掃過孟知卓手裏的素白巾帕、玉青落手中的盥盆、陳默手中酒具、慕容灼激動抱著的緋衣錦袍、燕景權珍重捧上的羊脂白玉簪, 還有端正立於前方的慕容浚, 幾人面色緊繃, 似是都在強行壓抑著情緒, 卻都直直的註視著自己。

在幾人過分認真的視線下,慕容稷目光顫動,僵硬回頭, 落在面容興奮的慕容琬身上,嘴唇緊抿,身體不禁冷硬發寒。

幾瞬之後, 慕容琬忽然大笑出聲,看向其他幾人。

“我說的沒錯吧!稷兒要是真看到這種場面,定會嚇得說不出話來!”

慕容浚忍俊不禁:“好了琬琬,看你把稷兒嚇成什麽樣了。我們趕緊弄完,在先生回來之前快些收拾好回學舍去。”

其他幾人同樣露出笑容。

慕容灼大步走進,笑瞇瞇的將衣袍披在慕容稷身上。

“阿兄定然忘了!在阿姐及笄禮上,我們羨慕吵著想要像阿姐那樣盛大的及笄禮吧!”

慕容稷順著少年穿上緋衣錦袍,僵硬扯動唇角:“……那不過是玩笑話。”

玉青落端著盥盆走進,笑容淺淡,望來的目光堅定沈著:“今日及笄禮雖簡單,卻也算滿足了殿下心願。”

慕容稷垂落眼睫微顫,擡手接過孟知卓遞來的巾帕擦拭。

孟知卓笑道:“幸好宇文賀惹了事被暫時帶走了,先生們也被叫去議事,不然還沒有把握引走那些守衛進來呢!”

慕容稷:“……倒是……很巧。”

陳默恭敬奉上酒盅:“殿下生辰康樂。”

望著平日裏不茍言笑的男人如今逼出僵硬微笑,慕容稷微抿清酒,失笑道:“辛苦你了。”

陳默連忙正容垂首:“不敢。”

慕容稷無奈轉身,恰好對上燕景權滿含笑容的硬朗面容,眸中情緒依舊是熟悉的壓抑克制,顯然未曾發現她的真實身份。

她沈嘆一聲道:“你也跟著他們胡鬧!”

望著少年觸手可及的嗔怒面容,燕景權心神激蕩,不覺想起昨夜攔住晏清的情景。

***

內苑外石徑,

燕景權倏然飛落,襲向男人毫無驚色的討厭面容。

“一個時辰!你對殿下做了什麽?!你可還記得自己是學院先生!!!”

晏清後退,輕閃,面容平和:“你想讓殿下陷入危險嗎?”

燕景權猛地停手:“什麽意思?!”

晏清輕拂衣衫,淡淡道:“殿下應與你說過南越聖女一事。今日宇文賀故意挑釁,明為順應世家之意將殿下趕出學院,實則借長老會之手入住內苑,探查聖女情況。倘若宇文賀找到時機出手,輕則戳穿紫雲假聖女身份,重則出現人命。無論哪個,都會對殿下造成危險。”

只是想了想各方的關系,燕景權便面色凝重起來。

“殿下被關律堂一日,內苑只有值守先生在……”

“我與殿下認真商議一個時辰,還是決定提前出手。”

望著男人肅正清容,燕景權忽然湊近,緊盯著對方喉結上清淺的咬痕,面色再次止不住暴怒。

“這是什麽?!混蛋!你敢說只是正常商討!!!”

晏清平靜撫過脖頸,眸底浮出一絲顯而易見的無奈,語氣毫無波瀾。

“你也知殿下性子,她若真想做什麽,我如今既與殿下合作,又如何能全然阻攔。待此事結束,晏某自當遠離。”

聽到這話,燕景權既妒又氣,殺意不覺四散:“你這個……”

“不想給殿下惹麻煩就收斂好自己,學院守衛雖不如燕將軍功力深厚,卻亦能察覺異樣。”

燕景權一口氣猛地憋回去,臉色陰沈可怖,緊攥的雙拳咯吱作響,仿佛要將眼前人狠狠捏碎在手中。

晏清毫無所覺,只淡淡道:“殿下的吩咐你可要聽?”

燕景權磨了磨牙,最終只能湊過去。

之後,一個針對宇文賀的陷阱便出現了。

***

用紫雲做餌,故意誘出宇文賀,造成對方想要對紫雲出手的場景,被學院先生發現,引發長老會關註,將宇文賀關押。

再到如今諸位先生議事,一切都極為順理成章。

恰好,今日還是慕容稷的生辰。

燕景權喉嚨滾動:“不是胡鬧,雖然殿下不在意這些,但距離殿下及冠還有五年,慕容琬怕看不到,今日便直接設了類似及笄禮的生辰禮。”

想到和親,慕容稷眼眸微顫,望向已然拿起白玉簪的慕容琬。

慕容琬笑容明媚,理了理少女緋色明衫,鄭重將玉簪緩緩插入學院冠帶內。

“今日是阿姐非要如此,稷兒若氣,氣阿姐便可。”

慕容稷眉目微斂,剛要說話,便被對方按住嘴唇:“你所看見的這些,既非及冠更非及笄,阿姐自然也不說那些枯燥乏味的話,只希望稷兒日後能夠……心想事成,平安無虞。”

手中被塞入一杯清酒,慕容稷掃過幾人期待含笑的面龐,慢慢露出開懷的笑容,高舉酒杯。

“謝諸位!今日當為本王最難忘的生辰禮!慕容稷先幹為敬!”

飲完之後,慕容稷還想說些什麽,卻被慕容琬直接奪下酒杯,扔給陳默。

“結束了結束了!你們快些收拾!在先生回來之前務必清理幹凈!趕緊離開內苑!”

說罷,見幾人動起來,慕容琬則不由分說的拉著慕容稷往她自己的上間大步走去。

慕容灼眼巴巴的看著二人離開,邊收拾懸掛紅綢,邊不滿嘟囔出聲。

“阿姐怎麽回事!有什麽話還非要避著我們說!我可是她親弟弟!”

知道實情的玉青落只得警惕,整個人擋在對方與慕容琬房間之中。

“應該……和孔學子有關吧……”

想到昨日宇文賀鬧大的事情,慕容灼皺了皺眉,還是沒跟進去觸慕容琬的黴頭。

今日的及笄禮,興許亦是阿姐在懷念未及笄之前在京都的快樂時光。

然而,慕容灼這口氣還沒嘆下去,便聽到了一道質問聲,讓他差點將之前的酒咳出來。

“你……咳咳…你說什麽呢?!”

玉青落則默默離遠了些。

夏侯千卷起紅綢,直勾勾的盯著少年灼如桃花的明艷面龐,再次詢問的語氣十分篤定:“你喜歡我。”

慕容灼眼神閃躲,結結巴巴:“誰…誰誰…誰喜歡你了!你下手又兇又狠,我躲你還來不及呢!怎麽會喜歡你!我瘋了不成?!”

夏侯千沈靜望著少年,就在對方即將把自己燒透時,她忽然撤離目光,將紅綢堆在一處,平淡道。

“沒有就好,我對你這種嬌氣的公子哥可沒興趣。征戰沙場的大將軍,才是我的最終目標。”

慕容灼倏地擡頭,不可置信道:“你竟然喜歡燕景權那種莽夫?!那家夥又臭又硬!有什麽好的!!!”

夏侯千動作微頓,目光陡然沈冷下去,抱著紅綢離開。

“與你無關。”

聽到女子忽然沈下的語氣,慕容灼忍不住氣怒,卻又無法發洩。隨後,他狠狠瞪了眼從上間出來的燕景權,重重跺腳離開。

燕景權滿臉莫名其妙,接過孟知卓手中雜物,剛要回慕容稷房間放東西,卻聽到了對方的疑惑聲。

“燕學子,你有沒有覺得,幻夢好像與之前不太一樣啊?”

燕景權腳步微頓,沈聲道:“幻夢被宇文賀今日動作嚇到了,當然不太一樣,休息兩日興許就好了。你先回吧,先生們應快回來了。”

聞言,仿佛已經感覺到了先生們肅穆的氣息,孟知卓抖了抖身子,連忙轉身離開。

掃過迅速空曠的閬苑,慕容浚長嘆一聲。

“今日雖是稷兒生辰,琬琬情緒卻與平時大不相同,怕是……唉,現下和親無解,希望稷兒能好好勸勸她。”

陳默沒有說話,只望了眼緊閉的房門,便跟著慕容浚離開了內苑。

--

房間內,

慕容稷僵直著身體,任由慕容琬將她衣衫解開,直到最後露出那緊束的束胸帶。

望著女子面容由震驚至恍然,再到擔憂緊張,最後恢覆平靜,慕容稷不禁咽了咽喉嚨,訥訥張開嘴巴。

“阿姐……”

未盡話語被女子驟然的用力擁抱橫在咽喉,慕容稷身體緊繃,卻在感受到脖頸逐漸濕潤時,不覺軟了下去,擡手放在女子顫動不止的脊背,輕輕安撫著。

“我沒事。”

“放屁!這能沒事嗎!!!”

慕容琬將自己埋在少女肩頸,強行壓抑著心中激烈情緒,最終卻只是奮力將聲音克制了下去,眼淚洶湧而出,沈低的聲音更是顫抖。

“我總以為是自己命不好,明明身在尊貴皇室,最終卻只能去和親蠻夷。這些年來,我一直在想,倘若皇室有其他適齡的女子,我會不會就不用被迫和親北狄,嫁給那個討厭的家夥,”

慕容稷神色微動,剛要開口,卻感覺到脖頸濕潤更重,女子聲音愈發沙啞。

“我恨過所有人……那些世家、朝臣、阿翁、燕景權、灼弟……甚至……還有包括一直在保護我的你。因為你們不是我,從來不會真正明白我的處境……更不會知道……我最後是如何擔起這個無法逃避的和親重任………我是想過去死的,稷兒,”

慕容稷眉頭緊擰,目光濕潤,身體卻被抱的更緊,仿佛要與對方融為一體。

“可如今,我知道了!我知道我並非懸崖上唯一的女子,我知道有人站的比我更高、更險!稍有不慎,她便會粉身碎骨、身首異處!我……我不知道她是怎麽站上去的,但我如今只想讓她好好的活下去!無論是在上面,還是下面……稷兒,你能明白嗎?”

慕容稷回擁著對方顫抖的身體,嘆道:“我明白,阿姐不用擔心。”

“我怎能不擔心!”慕容琬忽然將人拉開,認真描摹著眼前看了十多年的熟悉面容,指尖輕顫,“這樣精致漂亮的眉眼,阿姐早該發現的啊……二皇叔他們怎麽能忍心……”

“阿姐莫要為我傷心,”

慕容稷握緊女子顫抖手掌,撫過對方沾滿淚水的狼狽面容,露出笑容:“你該是最清楚的,稷兒這些年過得很肆意,很高興。我真的沒有埋怨過阿耶阿娘,因為我在慶幸,慶幸自己有了男子的身份,慶幸不必被太過束縛,亦慶幸過……不用去和親。”

聞言,慕容琬重重的拍了下少女手背,邊哭邊笑:“你故意氣我!這能一樣嗎!”

“怎麽不一樣?阿姐可曾見過稷兒這些年什麽時候難受過?阿姐真的不必擔心,我既然有這個身份,便會好好用下去,更會為自己謀劃好後面的路。”

見少女笑容明朗,目光清亮,仿佛從未有過任何的怨氣恨意,慕容琬用力擦拭著面頰淚水,終於沈下一口氣,跟著露出笑容。

見狀,慕容稷亦松了口氣,將微敞的衣衫系上。然而下一瞬,她的衣衫卻被對方再次拉開,直接褪到腰部,露出下方深重的大片暧昧吻痕。

慕容稷喉嚨一緊,連忙收攏衣衫。

“這些痕跡……”慕容琬咬牙切齒,腦海中想起熟悉的月白衫身影,怒火中燒,“是晏清那個混蛋對不對!!!”

慕容稷沒想到阿姐的情緒跳轉的這麽快,一時竟沒跟上,只見對方在房內來回踱步,面色黑沈如水。

“虧我還當他是風光霽月的正人君子!如今竟敢對你做出這樣的事情!趁人之危的混賬東西!那時你甚至都還未及笄!!!”

眼見女子愈發憤怒,慕容稷系好衣衫,連忙上前,握住女子氣到紅溫的雙手。

“沒關系阿姐,那時我中了藥,亦需要舒緩,況且以我的身份,吃不了虧。”

慕容琬反握住:“可你日後……”

“阿姐放心,我心裏有數。”

見少女目光澄澈堅定,清瘦身軀仿佛能將所有人撐起,慕容琬眸中再次溢出濕色。

“阿姐信你,定能找到出路。”

見女子眼淚再次洶湧,慕容稷無奈輕嘆,又安撫了兩句,忽然詢問道。

“阿姐就不生氣嗎?這麽多年,都被我瞞在鼓裏。”

慕容琬吸了吸鼻子,再度將人抱住:“當然生氣!不然你以為今日的及笄禮是為了什麽!看你嚇得那樣,我心裏舒服極了!”

慕容稷眸中溢出暖色:“抱歉,瞞了阿姐這麽多年。阿姐放心,和親之事……”

“先生們回來了!你快回去!”

慕容稷還沒反應過來,便忽然被推出房外。

此時,其他人都已離開,回廊寬闊幽靜,仿佛之前的紅綢簡禮從未存在過一般。

聽到外面逐步逼近的腳步聲,慕容稷深嘆一聲,回到房間。

被迫在內間待了很久的紫雲焦急迎上:“公主發現了!殿下,可需要……”

“什麽都別做,阿姐不會傷害我。”

紫雲頓了頓,道:“可怎會如此突然?今日我也嚇了一跳,本以為他們只是因為宇文賀的事情過來,卻沒想到竟是為殿下準備的及笄禮!幸好公主給的理由站的住腳,不然怕是……”

後面的話沒說出來,但二人都很清楚。

慕容稷面容平靜,迅速換上夜行衣。

“今日之事能如此順利,少不了一個人。”

紫雲想了想,眼眸圓睜:“晏先生?!”

目送殿下輕身離開房間,紫雲將房門鎖緊,熄滅燭光,心中疑慮重重。

晏先生如此做法,究竟是為何?

--

另一邊,

暗色黑影仿佛輕霧一般飄入房間,只發出淺微的風吹響動聲。

望著眼前仿佛與黑沈夜色融為一體的少女,晏清面容溫和。

“殿下的淩雲步又精進了。”

慕容稷拍來男人伸來大手,面上毫無情緒。

“今日之事是你的主意。”

晏清輕嘆一聲,湊近冰冷少女:“殿下心中可高興?”

慕容稷後退兩步:“將阿姐牽扯進來,你真當我不會對你動手嗎。”

晏清毫不在意對方手中羽刃,腳步未停:“殿下可高興?”

慕容稷背抵墻壁,目光沈冷:“你以為自己有多了解我。”

晏清走進,任由鋒利羽刃刺入胸膛,滲出血色,目光卻未曾離開眼前少女:“殿下……可高興?”

慕容稷驀地偏開頭,收回羽刃,轉身就要離開,卻被男人大手強硬扯回,抵在墻上,刺傷對方的羽刃被輕巧拿出,手指被迫與男人十指交纏,緊密貼合,珍重輕吻落在發頂。

“殿下定是高興了。”

心底沈厚冰墻仿佛被強硬重力敲出一道裂縫,滲入細密卻灼熱的暖風,融化冰水緩緩流出。埋在男人胸膛的慕容稷眼眸浸濕,泛出漣漪。

最終,她沈沈吐出一口氣。

“……下不為例。”

晏清緊握女子輕顫纖手,輕吻上濕潤冰涼,柔軟面頰,最後落在那紅潤溫軟的唇瓣,溫柔含入,吮吸,碾轉,而後緊貼著女子恢覆溫熱的前額,沈笑道。

“今日為殿下生辰,殿下可還想再高興些?”

慕容稷擡眸,語氣不虞:“你又想搞什麽把戲?”

晏清笑了笑,沒說話,只將女子腰肢拉進。

以為男人還是要做床上的事,慕容稷眉頭一皺,剛要說話,便忽然被對方飄身帶出了房間。

夜風拂過,秋夜深涼,慕容稷忍不住往對方溫厚的胸膛縮了縮。

“你要帶我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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