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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朕不生氣 燕景權!你小子給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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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朕不生氣 燕景權!你小子給我等著!……

微風拂過,太清池湖面泛起層層漣漪。然而,此刻的湖畔卻是一片混亂。

慕容灼癱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嗚嗚嗚——阿兄——阿兄死了嗚嗚——”

岸邊的公子小姐們臉色慘白,手足無措。會水的宮侍們紛紛跳入水中救人,水花四濺,驚呼聲此起彼伏。

鎮北王世子妃與楚王妃疾步趕來,臉上滿是驚慌,幾乎要沖入水中,卻被謝德妃攔住:“王妃世子妃冷靜,宮侍們已在救人。”

眾人目擊到慕容灼動手,緊隨而來的齊王側妃吳氏因驚嚇過度,竟然見了紅,場面更加混亂。

謝德妃掃視四周,聲音冷靜而威嚴:“月娥,快帶吳氏去臨水殿,請太醫過去。裴辛,帶人下水救人。楊柳,盡快通稟陛下。其餘人等,皆在此地等候,沒有本宮的命令,一個人都不許離開。”岸邊持續不斷地大哭聲讓謝德妃眉頭緊蹙,她看向齊王妃:“去將慕容灼帶過來。”

齊王妃身後,慕容琬早已被嚇得面無血色,她緊緊抓住齊王妃的衣袖,眼中滿是恐懼。

齊王妃安撫了下慕容琬,隨後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一步一步走向慕容灼,心中忐忑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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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清池下,

慕容稷緊緊拉著燕景權的胳膊,意識朦朧間,她仿佛看到了一道青白色的光破開雲霧朝自己走來。

緊接著,

她眼前就黑了。

等慕容稷再次恢覆意識的時候,她猛地咳了口水,耳邊傳來熟悉的哭喊聲。

“嗚嗚嗚——阿兄你沒死嗚嗚——阿兄——”

“稷兒!稷兒你能聽到阿娘說話嗎!稷兒!”

“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啊,都是臣妾不好,臣妾不該稱病不去的,如今吳氏小產,稷兒落水昏迷,臣妾真是罪該萬死!”

“行了,這不是你的錯。”

昭明帝?

對金大腿的渴望讓慕容稷緩緩睜開了雙眼,她的目光輕輕掃過楚王妃、沈良妃以及眼睛紅腫的慕容灼,最後落在昭明帝身上。

慕容稷虛弱地喚道:“翁翁——”

昭明帝坐到床邊,輕撫慕容稷蒼白的臉頰:“慕容稷,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告訴翁翁。”

楚王妃急得眼淚直掉:“稷兒!你真是要嚇死阿娘了!”

沈良妃剛想開口,卻被慕容灼撞開。

慕容灼撲到床邊,哭得滿臉是淚:“阿兄嗚嗚——阿兄你沒死,灼兒太壞了!你打灼兒吧!”

昭明帝臉色一沈:“還嫌這裏不夠亂嗎?”

沈良妃連忙將慕容灼抱起來,帶出紫宸殿。慕容灼哭聲漸遠,殿內一時安靜了許多。

慕容稷緩了緩神,想起了與她一同落水的小崽子:“燕...咳咳..燕....”

“燕景權?”昭明帝摸了摸床上人蒼白的臉蛋,聲音很輕,“放心,他身體好得很,一個時辰前就醒了。”

慕容稷聞言,心底微松,卻忽然註意到昭明帝眉宇間一閃而逝的戾氣。

仿佛,

他根本不想燕景權醒來!

慕容稷心頭一顫,連忙閉上眼睛,生怕被昭明帝看到自己眼底的驚懼。

在水底見到那只漆黑大手時,慕容稷便明白,這場意外並非偶然,而是有人刻意為燕景權設下的陷阱。她本以為幕後之人是謝德妃,卻不曾想,竟是昭明帝親手策劃。

昭明帝的目的,是收回燕家的兵權。

若是之前沒有她的阻攔,燕景權定會去那艘都是世家公子哥們的畫舫船,一旦燕景權出事,昭明帝便能推出世家吸引鎮北王的註意力,直到後面慢慢收回兵權。

齊王共同鎮守北漠,兵權收回之後,除了給齊王不做他想。

可晏清之前明明在壽宴上幫了齊王,為何這次又要幫燕家?

他到底站在哪邊?

他做的這些事情,晏老丞相又是否知曉?

慕容稷想的頭都大了。

她忍不住哼唧出聲,嚇得楚王妃急忙詢問太醫。

昭明帝也很擔憂。

太醫檢查了下,語氣恭敬:“稟陛下,楚王妃,小世子只是落水受了寒,再加上身體虛弱元氣未曾恢覆,老臣已經給小世子開了補氣血的藥,多修養一段時間便會大好。”

楚王妃急的只能出去催促宮侍們熬藥。

昭明帝揮了揮手,命其餘人都退出紫宸殿。

殿內一時寂靜,慕容稷再次緩緩睜眼,卻對上了昭明帝意味深長的目光。

“慕容稷,你認為燕景權如何?”

問她?

慕容稷心跳加速:“稷兒說了翁翁不能生氣。”

“朕不生氣。”

慕容稷實話實說,小臉上難掩怒氣:“稷兒覺得他脾氣不太好,明明他也沒看路,但老是罵稷兒沒長眼睛,灼弟來幫忙他還欺負灼弟。”

昭明帝冷哼肯定:“鎮北王的嫡孫,狗脾氣當然一模一樣!”

提到鎮北王,慕容稷不敢接話,但昭明帝像是終於找到了傾訴的對象,自顧自地發起了牢騷。

“鎮北王那個老混蛋,年輕時候就混不吝,天天打架,鬧得京都沒有一刻安寧。那時候北狄擾亂,先皇便讓他回了北漠,沒想到啊,倒是讓他找到了發洩的地方。”

慕容稷沒有說話,只是認真聽著。

昭明帝忽然又道:“鎮北王是個懦弱的老混蛋。”

嗯?

慕容稷眨了眨眼。

昭明帝側過頭,望進慕容稷清澈而期待的大眼中。他擡手揉了揉她軟軟的腦袋,難得露出一絲笑容:“好像,真的好像...”

慕容稷露出乖巧的笑容,等待昭明帝接下來的解釋。

“翁翁有個妹妹,她叫阿芫,幼時與你現在幾分相似,可她總是軟綿綿的,很容易被那些兄弟姐妹欺負。鎮北王那時候人高馬大的,只要有他在,阿芫便會沒事。所以一見到鎮北王,阿芫便會露出笑容,阿芫那麽依賴他。可是,可是!”

昭明帝情緒忽變,臉色陰沈得可怕:“他卻在最該保護阿芫的時候離開了京都!”

慕容芫?

那位被送往北狄的和親公主,聽聞之後北狄政變,新王強占父妻,公主被折辱至死。昭明帝對北狄的怒火,多半都是因為這位公主。

但慕容稷沒想到,鎮北王在這件事中充當著負心漢的角色。

不怪昭明帝起了收回兵權的心思。

今日之事,便是昭明帝對鎮北王的警告,交了兵權,對方或許還能全身而退,不交的話,鎮北王的子嗣便會有危險。

而她今天能聽到這些話,正是昭明帝在給她機會。

慕容稷緊緊抱住昭明帝,嗓音軟糯而堅定:“翁翁不生氣了——稷兒去給翁翁報仇!”

手臂傳來久違的溫暖,昭明帝回過神來,摸了摸白團子的頭。

“嚇到稷兒了吧。”

慕容稷擡頭望向昭明帝,目光認真:“稷兒不怕!稷兒一定會給翁翁報仇的!”

昭明帝有些好笑:“是嗎,那稷兒準備怎麽給翁翁報仇?”

慕容稷思考了下,揚起自己的小胳膊:“燕景權的翁翁惹翁翁生氣,那稷兒就去找燕景權的麻煩!”

聞言,昭明帝掃了掃白團子的五短身材,忍不住揶揄:“就你?還沒燕景權的腿長吧。”

“翁翁!”

慕容稷真的要生氣了。

她仔細比對過,自己絕對超過燕景權的腰了,而且那小崽子又不是晏清,只是四肢發達而已,慕容稷虐他分分鐘的事。

慕容稷拍著胸脯打包票:“翁翁放心,這件事就交給稷兒吧!”

平時一直都憋在心裏,昭明帝原本只是想發下牢騷,卻沒想到這白團子還真聽進去了。

昭明帝拍了拍小孩兒腦袋:“稷兒別胡鬧,好好養病。”

慕容稷邊點頭邊沖昭明帝眨眼。

她都懂!

她絕對做的幹凈!

就沖燕景權今天沒禮貌的樣子,她高低得讓對方長個記性。

而且昭明帝今天主動伸出了金大腿,她可得抱好了。

望著擠眉弄眼的白團子,昭明帝奇怪的同時忍不住又擼了一把小孩兒肉乎乎的臉蛋。

青州路途遙遠,希望老二能順利到達。

唯一的孩子可不能再出事了。

而被昭明帝揉的在床上搖來搖去的慕容稷,心底更加確定了昭明帝的心思。

燕景權!

你小子給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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賞花宴一事,幾個小孩兒都有過錯,其中兩人還落了水,昭明帝只責令禁足一月,但謝德妃卻因安排不當,被罰去了通天聖堂禮佛。

通天聖堂乃是宮內禮佛的九層塔,塔身巍峨莊嚴,其內壁畫精美,佛像栩栩如生,皆為崔太後命人精雕細琢所制。塔內每層只有一位侍者,為接引人,頂層為聖堂,要想進入聖堂禮佛,必須在每層跪著抄完經書,才能進入第九層聖堂,同時可以見到崔太後。

崔太後雖與謝德妃皆為世家貴女,但因常年在聖堂內禮佛,對聖堂十分恭敬,不會為任何人開放特殊通道。

謝德妃只得一層一層的抄書。

多年養尊處優,如今只跪了半個時辰,她的手腕便微微發酸,雙腿也已麻木。

謝德妃看了看佛像前的僧人,雙腿不自覺歪向側邊。

“娘娘若是心不誠,便請離開。”

僧人並未睜眼,卻語氣篤定,甚至繞過她直接打開了殿門。

入宮之前,謝德妃曾在興慶宮見過幾次崔太後,那時崔太後對她還不錯,可自從入宮後,崔太後便進了通天聖堂,除非有重大事情,否則崔太後絕不會離開聖堂。

宮妃犯錯,一般都是禁足抄書,嚴重者也只是在聖堂一層跪上一天,可這次,陛下竟然讓她到聖堂九層去見崔太後。

看來還是發現了桃林內的東西啊。

謝德妃咬牙跪正,繼續端正地抄寫經書。

可在每段經書的最後,她都多加了一句話:四姓五權六望族,萬方百姓謹言行。

好像很多人都忘了,這句話裏的四姓五權,一開始也是由他們六世家餵起來的。

這天下,真要細說的話,還是六世家的天下。

想過河拆橋,也要問問他們答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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