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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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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可

李樂韻很擔心陳彧, 尤其是當兩輛車都開走之後,她的思緒不受控制地聯想到一些drama的情節。

如果是犯罪片,他們或許會飆車, 車停下來後, 兩個人會打起來,陳彧身高身材占優, 戰力值更高, 俞思齊很瘦弱, 可能兩拳就被陳彧給打趴下。

如果是懸疑片,陳彧大概率會秘密跟蹤, 俞思齊被他一路尾隨, 最終在一個黑暗的轉角, 陳彧逼停俞思齊,慢慢地掀開自己的帽子, 讓俞思齊知道他是誰的男朋友。

李樂韻腦中的情節都是陳彧占上風,這完全她為了平覆自己緊張心情的遐想。其實她從來沒看見過陳彧打架,沒見過他跟任何人起沖突。小時候,心裏會抱怨他,他為什麽就不能為了她去暴打陳彬彬一頓呢,雖然陳彬彬跟他有血緣關系,可是她才是真心對他好的人啊。

陳彧這個人總是很穩,無論是被責罵還是被嘲諷, 他的臉上都看不出來太多憤怒。忍耐是他童年和少年時期的必修課。

他唯一生過氣的人竟然是李樂韻, 他甚至還因為李樂韻掉過幾次眼淚。每次想到這裏, 李樂韻都覺得自己還挺有魅力。

陳彧不想讓李樂韻為他擔心,不一會兒就發來消息。他說:這是法治社會。

李樂韻看到這句話後,腦子裏對他英勇無畏的幻想頃刻間幻滅。他不會追上俞思齊之後, 開始拿法條跟他講大道理吧?那也太不酷了!

她回:行,他實在要是過分,你就報警吧。警察叔叔能保護你。

回去的路上,陳彧打給許竹瑩,問俞思齊到底想做什麽,許竹瑩這才得知事情的嚴重性,說俞思齊很可能是藝術家的神經質,她會去幫忙勸勸,讓他不要再接觸樂韻。

李樂韻在家裏看俞思齊寫的劇本,他獨立創作的每一個本子,主人公身上都帶著他自己的影子,故事的氣質像陰天的傍晚,所有人都困在暴雨前夕的破舊房子裏,好在,沒有人犯罪。

陳彧進門的聲音響起後,李樂韻這顆動蕩的心終於安穩落地。她走過去抱住他:“沒事吧?”

陳彧沒吱聲,拍了下她的後腦勺,放開她,脫掉外套去洗手。

“你們沒發生沖突吧?”李樂韻追問。

俞思齊有點滲人,但是很慫。陳彧不覺得一個人做到這種程度,能用什麽藝術家的神經敏感來形容。這個人,就是有心理疾病或心理缺陷。

不知道如何正確表達情感和極端表情感情完全是兩個概念,很多跟情感糾紛有關的暴力傷人事件都是源於施暴者的極端。

在不了解俞思齊這個人的情況下,陳彧對李樂韻近段時間遭遇的事情產生後怕的情緒。

他用冷水洗了手,順便把臉沈下來,擦幹手指的時候扭頭看向李樂韻:“第一次單獨跟他見面是什麽時候?”

“你別這樣看著我,好嚇人。”

陳彧是故意的,他輕嗤一聲,“是我嚇人還是那家夥嚇人?”

李樂韻聳聳肩膀,“都很嚇人。”

“他除了在樓下盯梢你,還做過別的什麽事嗎?”

李樂韻把她跟俞思齊所有的相處細節一一講給陳彧。陳彧越聽越生氣,連珠炮似地質問她:“第一次約你見面就靠謊言,第二次又故意在你面前顯擺他的才華,這還都發生在明知道你有男朋友的情況下。那第三次,你為什麽不拒絕,為什麽要讓他送你回家?為什麽要讓他知道你住在哪裏?你自己也知道你男朋友不在家。是朋友的朋友就一定是好人嗎?長得人模狗樣就代表是好人嗎?知道對方有男朋友還要湊上去耍陰招的人能是什麽好東西?李樂韻,他送你的什麽狗屁畫呢!你是買不起劇場的票嗎?你那些機靈勁都只會用在我身上是吧?”

“你兇我?”李樂韻委屈巴巴地瞪住陳彧發怒的眼睛,“你對我直呼其名,你兇我?”

“兇你怎麽了,要不是我今天回來,這事你打算怎麽解決?哪怕他就什麽也不幹,但他就一直守在樓下,你在樓上能安心?你心裏不膈應?他昨天也來了吧,前天……”

“閉嘴!”李樂韻拿了顆桌上的草莓,塞進這張喋喋不休的嘴巴。

陳彧快要氣死了,捏住李樂韻的臉頰,迫使她張開嘴,也塞了一顆草莓到她的嘴巴裏,“社會新聞看少了?就算他沒那麽極端,但你應對這種事情的警覺性是不是要有?你是不是應該早點告訴我你認識了這麽一個人?”

李樂韻吃著草莓,面無表情地坐在了沙發上。

“不說話是什麽意思?你最好腦子裏已經開始反思。”陳彧居高臨下地數落她。

養樂多起初還跳上餐椅看著兩個人爭吵,現在見李樂韻偃旗息鼓,踱步回了她自己的小窩。

唉,姐姐你不行啊,怎麽能吵不過爸爸呢。

“陳彧。”李樂韻的聲音忽然變得軟綿又甜膩,她伸出手抱住陳彧的腰,“我都害怕死了,你為什麽不先安慰我呢。”

陳彧怔住,手掌落在她的頭頂,“因為我也害怕啊。我怕他對你動手,哪怕只是碰一下擰一下,我想到都受不了,我更怕他站在門口嚇你,你膽子這麽小,說不定當場就要被嚇暈。他就是知道我不在,才會這麽放肆。”

“那你把他嚇回去沒?”

黑無常的外號不能白被她喊十幾年。他打算明天再去會會那家夥,這件事情必須要解決妥當。

“這些年,你還遇到過別的變態嗎?”陳彧問李樂韻。

李樂韻搖頭,“我又不是什麽魅力四射的大美女,沒什麽人喜歡我。”

“喜歡是一回事,騷擾是另一回事。男上司男客戶男同事,或者什麽同事的朋友,朋友的朋友,鄰居……”

“都沒有。我過得很安穩、很平靜。偶爾遇到一些沒分寸感的男客戶,薇姐也會幫我擋回去,我也沒被誰刁難過。”

陳彧相信她有讓自己生活舒適工作舒適的能力。這些年,不曾聽說她生過病,不曾聽說她哪裏不順利,每次聽聞她的消息,有變動,但無波折,會覺得她愛折騰,卻也不擔心她折騰不起。

在他心裏,她雖然不是什麽高能量的人,但一定是個充滿生活智慧的人。她有一套她自己的生活邏輯。

李樂韻又反問陳彧:“你呢,有女孩追你嗎?”

“一個都沒有!”陳彧還在氣頭上。

“不可能吧,肯定是你在貴州的時候,你們單位裏沒有年輕女孩。不然為什麽你一來上海,桃花就出現了。”

“什麽桃花?你對喜歡一個人的判斷也太膚淺了。我可以明確告訴你,除了你,沒有女的喜歡我。”

李樂韻一怔,“我眼光就這麽差?”

陳彧的臉又沈了下去,他覺得她極其擅長詭辯。他糾正她的思想,說:“有沒有可能,是只有你長了一雙慧眼。”

說她慧眼識珠?他倒是真會誇自己。

俞思齊送的貓零食,被陳彧送給了物業,那幅畫,被他扔進了垃圾桶。他請了一周假,每天都接送李樂韻上下班,期間,打探了一下俞思齊的動向,確認他回了杭州。

但他還是不放心,讓田蕾提供了一些房源,打算在浦東找房子。一方面想規避風險,另一方面,他也想滿足粘人精的高情感需求。

柳薇部署的差不多之後,問李樂韻願不願意跟她一起去蘇州開拓新版圖。李樂韻沒有離開上海的打算,何況眼下她也不能只為了自己去做遷移的決定。

回到家,她跟陳彧提了一嘴這件事情。陳彧讓她多方便權衡,不要著急答應或者拒絕。

李樂韻直言:“好討厭你總是這幅理智的樣子。你能不能就直接告訴我,說,李樂韻,你不能去外地,因為我在上海。”

陳彧摸了摸眉毛,“你不是不讓我直呼你名字的嘛。”

“你真的太煩人了!”

李樂韻正為工作的事情發愁,李修文又突然寄來了一箱書,有專業相關的,有英文小說,還有一些提升情商的。

他跟李樂韻交代道,裏面不帶英文的,都是要讓陳彧看的。

“我就知道!都怪你,非要跟他們攤牌!現在好了吧,你的岳父一時半會兒上線不了,你尊敬的李老師先上線了。接下來我們倆要做什麽?上班受罪下班學習,我考二口二筆,你還有什麽沒考的?”

陳彧讓李樂韻稍安勿躁。書被他放到一邊,他說不想看就不看。

李樂韻心氣不順,偏要做樣子給他看。她規規矩矩地坐到書桌上,打開她的真題,對陳彧說:“你安靜一點,不要打擾我。”

陳彧倒要看看她是想怎麽作,學習的空間留給她,自己去沙發上看球賽。

三分鐘後,他回過頭。焦躁的李樂韻同學把她的薄外套脫了。

“熱嗎?”他問。

李樂韻不接話,又過了兩分鐘,她把T恤也脫了,只剩下裏面的吊帶衫。

“餵,幹嘛呢?”陳彧皺起眉頭。

李樂韻輕哼一聲,當著他的面,看著他的眼睛,把最後的這件吊帶衫也脫了。

陳彧看見光禿禿的曲線,是徹底沒轍了,走過去,把她的書扔了,把她的衣服蓋上去,“不學了不學了,你把衣服穿好,我們出去玩吧。”

“外面有什麽好玩的?在家裏玩玩吧陳老師。”李樂韻拉住陳彧的手按了上去。

她咬住他的耳朵:“不知道為什麽,一學習就想弄弄你。你真是比知識還要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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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昨晚怪我沒斷好章,今晚大家準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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