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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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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密

李樂韻洗澡洗了很久。陳彧按照她給的食譜在做晚餐, 一會兒盯著竈上的火,一會兒看看浴室的門,不知道她為什麽這麽久還不出來。

“還沒好嗎?鍋裏的肉都好了。”陳彧聽見水聲停了, 輕輕地敲了下浴室的門。

李樂韻沒接話, 裏面傳來她擦頭發的動靜。

“洗完了?”陳彧問。

“你進來。”

陳彧莫名地心口發緊,問她:“衣服穿好了嗎?”

“穿好了。”

陳彧按下沒有反鎖的門把手, 門一打開, 熱氣和香氣就迎面撲過來, 他立刻就感覺到悶,問李樂韻:“怎麽了?”

他話落, 視線停在李樂韻的手邊, 濕著頭發披著浴巾的李樂韻, 靠在洗手臺上,手指下面按著一個煙盒。

“誰的?”李樂韻嚴肅地盯著他的眼睛, 像高中班主任在盤問叛逆的學生。

陳彧抿了抿唇,老實交代:“我的。”

大年初一那天,陳彧沒有向往常那樣給李修文打拜年電話,而是選擇了發微信送上祝福。他對老師和師母的祝福語都是一模一樣,前後腳發送。江晴當天下午回覆了他,而李修文直到今天也沒有回。

那是今天午後一個胡思亂想的時刻,他剛好摸到口袋裏的煙,就去了浴室的窗臺前, 後來意識到這個家根本沒有適合抽煙的地方, 作罷, 但煙盒被他無意中遺漏在了窗邊。

“你什麽時候學會抽煙了?”李樂韻站直身體,靠近陳彧一步。

陳彧沈下眼角,把李樂韻肩上的浴巾裹緊一下, “我抽的不多,也沒有煙癮。如果你不喜歡,我就再也不抽了。”

李樂韻蹙起眉心:“你有什麽心事嗎?”

“沒有。”

“你第一次抽煙是什麽時候?”

“幾年前吧,忘了。”

李樂韻把煙盒拿起來打開,抽出一根煙放進陳彧的手裏,“你抽給我看看。”

“別逗我,我知道你討厭煙味,我以後不會再抽了。”

“你這盒煙是什麽時候買的?”

“年前,跟你鬧別扭那會兒。已經受潮了,抽不了了。”陳彧說著話,去拿李樂韻手裏的煙盒,想把它扔掉。

李樂韻卻擡起手抱住了他。一瞬間,他想拿煙盒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李樂韻身上的浴巾也滑落在了地板上。

陳彧被沒有遮擋的柔軟撞了個滿懷,李樂韻濕漉漉的頭發揉進他的脖子,沐浴後的香氣湧入他的鼻息,他身體裏的血液像蓄勢待發的巖漿,流向變得洶湧又混亂。

可是李樂韻不再有下一步的動作,她只是緊緊地附著在他的身上。

“把衣服穿上。”陳彧摟著她移了步位置,把她放在架子上的睡衣扯下來,試圖套在她的身上。

李樂韻放開一下他,但沒有任何想穿衣服的意思,她甚至把睡衣搶過去,擱在臺面上。她直勾勾地盯住陳彧的眼睛,說:“你看看我唄,你都很久沒看過我了。”

陳彧的目光始終停在她脖子以上,經她提醒,眼睛慢慢往下移,最矚目的必然是那兩滴暖色。

刺目、誘人、會讓他失控……

“好看……”他喉嚨滾動一下,很快就將視線移向了別處。

“這就不看了?”李樂韻把胸前的濕發撥開,“你也太敷衍了。”

“你不冷嗎?”陳彧上前給她套上睡衣,裹緊亂他心緒的那兩處地方。

李樂韻一把抓住他的手,引導他的手掌壓了上去,“哥哥,你是忍者嗎?”

陳彧的掌心像被燃燒的煙頭撚著,一股電流很快蔓延至腹部和心臟。他低下頭,吻住李樂韻的唇角,手掌不動聲色地收斂起來,哄她:“親一會兒,好嗎?我沒有洗澡。”

李樂韻捧住他的臉頰,貼著他的鼻尖,“我不要了,主動撩來的沒意思,你不主動,我就不要了。”

“別一天到晚光想著這點事。”陳彧說完,唇瓣堵上去,用舌尖撬開了李樂韻的牙齒。

久違的、溫柔的、細膩的、周到的一個深吻,是等待了漫長歲月的一次信號發射。唇齒間的默契將他們的心境拉回到過去那段耳鬢廝磨的日子裏。

那時候他們在床上、在浴室裏、在窗臺前、在房間的門口、在夜晚的街道,在所有旖旎的浪漫的傷感的地方,都用過這樣的方式來訴說對對方的思念和喜歡。

兩年異地戀,他們一共只見過九次面。李樂韻說見面太少,所以要多親幾下,她最喜歡聽陳彧親她時的呼吸,那副樣子幾乎和他做題時一樣耐心、專註。

那種時刻,他不再是迂腐的書生。

吻到李樂韻心跳加速後,她先停下來,靠在陳彧的胸口上中場休息,她摟著他的腰,對他說:“下次想抽煙的時候來找我唄,我比煙香多了。”

陳彧用毛巾輕輕地擦拭她的頭發,“我不會再抽了。我幫你吹幹頭發好嗎?”

兩個人從浴室裏出來時,養樂多發出一個萌萌的小奶音。李樂韻走過去把她從地上撈起來,對她說:“這個叔叔是胡說的哦,你以後要叫我姐姐。”

陳彧聽笑了,心想,叫姐姐也行,這樣他就有兩個女兒了。以後生不生女兒都無所謂了。

陪李樂韻吃完飯後,陳彧從她家裏離開。路上他回憶起剛剛的這個吻,又看了看今天的日期,給李樂韻發過去一條消息:你現在經期是幾號?

李樂韻正在給自己煮暖肚子的熱茶,沒想到他竟然覺察到自己來月經了,立刻回了他很長一串炸彈過去。

陳彧:今天?

李樂韻:你煩死了!

她難得禁欲系一回也要被戳穿真相!

陳彧兀自笑出聲來,她可真行,難怪親了一會兒自己先偃旗息鼓。

他嘲諷她:你現在功利心也挺強的,身體不方便就不留人了。

李樂韻:我不做舔狗,你愛留不留。

.

新年開工第一天,上午的會議結束後,李樂韻收到一條陌生消息,對方約她中午去公司樓下的咖啡店碰面。

她心裏大概有個方向,猜到會是誰,想跟柳薇報備一聲,結果柳薇散會後就離開了公司。

踏入咖啡店的玻璃門,李樂韻看見錢飛的女兒端坐在窗邊的位置上,安靜的氛圍裏,她給人的感覺並不像上次那樣犀利。

“我叫錢嘉文,你應該知道我名字了吧。”錢嘉文說完,直接把一個裝著現金的信封放到李樂韻的面前,“年前去蘇州,我爸的車到過你跟柳薇入住的酒店,這個我已經掌握到證據了。我來就是想問問你,你能不能再提供給我一些別的線索。”

不提上次打她的事情,也好像忘了她是柳薇的助手,是柳薇的人,直接拿錢辦事,一套動作行雲流水。李樂韻想,這女孩大概是她見過最追求效率的人了。

能這樣問,她不會開著錄音工具吧?

李樂韻突然如坐針氈,但努力做到面不改色,說:“什麽?”

錢嘉文以為她沒有聽清楚,重覆一遍自己的意思,然後指了指那個鼓鼓的信封,“裏面有三萬。如果你能幫我,我可以給你介紹更好的工作。主管、顧問、咨詢師,你隨便挑。”

李樂韻面露尷尬,“我真的不知道我能幫你什麽。”

錢嘉文擰眉說道:“你以為你跟著一個當小三的領導會有什麽好下場嗎?她知三當三,你包庇縱容,跟在她後面得利,你跟她一樣惡心!”

李樂韻從來沒聽過這麽刺耳的話,心裏立刻發脹起來。她語氣激動地回應道:“我就是個普通的打工人,我是替公司賣命,不是在公司當間諜。雖然我就是一顆螺絲釘,但我的領導從來不會像你這樣對我無禮。你有什麽資格對我下達指令,又憑什麽隨意羞辱我的人格。”

說完這番話後李樂韻就起身離開,她越走越快,進了大樓後跑進電梯裏,從口袋裏翻出手機想打給柳薇,但按下撥通鍵的那一刻她又猶豫了。

她打過去,說明了情況,柳薇又能給她什麽說辭和安慰呢,說不定還會問她,為什麽猜到是錢嘉文卻還要去,到最後說不定兩個人都深陷尷尬的境地。

是啊,她為什麽要來赴呢。她覺得自己太蠢了,實在是太蠢了。

下班前李樂韻問柯雨要不要去喝一杯,柯雨說晚上要跟男朋友去吃飯。

“哇你談戀愛啦?”李樂韻意外不已。

“也在上海工作的一個老鄉,春節回家時處上的,回頭等關系穩定下來,我們請你吃飯。”

“好,那你快享受約會去吧。”

回到工位,李樂韻發了條消息給陳彧,問他在幹嘛。

老陳和陳楊去三亞過完年後就回了杭州,這幾天知道陳彧還在假期中,把他叫去杭州,想讓他跟陳楊的兒子見一面。

陳彧收到李樂韻的消息時,正在收拾行李。

李樂韻:那你要去幾天?

陳彧:三天吧。

李樂韻:陳女士的兒子多大了?

陳彧:十七歲。

李樂韻:唔,希望你能收獲一個好弟弟。

陳彧:你今天怎麽樣?忙嗎?

李樂韻:忙,煩,想見你。

陳彧:等我回來就去看你。

李樂韻:速回!!!

隔天去上班,李樂韻仍心有餘悸,總覺得錢嘉文可能會從什麽地方沖出來指責她。她去柳薇的辦公室打探情況,柳薇那邊似乎並沒有發生任何插曲。

柳薇跟李樂韻說,下周她要再去蘇州出差一趟,沒說要帶她一起去。

李樂韻問:“那需要我準備點什麽?”

柳薇沒有擡頭看她,說:“你忙好你自己的事。”

離開柳薇的辦公室後,李樂韻告訴自己別多想,這不是宮鬥宅鬥劇,也不是職場風雲,這就是她的一個小飯碗,她身正不怕影子斜,她用不著戰戰兢兢。

這天晚上,俞思齊給她打來一通電話,說他人在上海出差,問她有沒有時間一起吃個飯。

她本想拒絕,俞思齊卻又說:“想向你咨詢一些移民簽證的問題。”

牽扯到工作,她還是拒絕就有些說不過去,只好答應去赴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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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200個紅包,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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