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雇傭兵 你會信的,你也只能相信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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雇傭兵 你會信的,你也只能相信我們。……

“你是怎麽猜出來的?”姜斐沒有扭捏, 大方地接受了貝含珠知情的這一現實。

貝含珠在她認下來後便有些恍惚,神情愈發溫柔,最後在姜斐氣勢洶洶的眼神中開口解釋:“我一開始只是覺得姜姜, 也就是你很聰明,在查到獸人的存在、遇見博覽會上的你之前,我真的只以為你是個比較有靈氣的小狗……”

“停——”姜斐趕緊讓她打住,糾正道,“你不能繼續錯下去了,我是狼, 不是狗。”

“啊?”貝含珠楞住。

“糾正後就不能再認錯了, 你繼續說。”

“哦好。首先是你的名字以及手腕上的痣,其次是身上的味道, 我當時知道了有獸人存在, 但不太能確定, 所以進行了測試, 約你出來玩,說要帶上姜姜, 結果姜姜表現異常。但這些終歸只是猜測, 沒有十足的把握, 我不能把這樣荒誕的事情當作現實。

直到今天,你的出現證明了我的猜想……”

姜斐尷尬地聽著貝含珠悉數點出自己行為的不合理之處,以前怎麽沒發現自己有這麽多特點。貝含珠也是個厲害的,竟然都記了下來。

如果能遁地逃走,姜斐真的很想鉆進地縫裏去。

剛才直接承認身份,她其實有點賭氣的成分在——自己辛苦救下了貝含珠,這多偉大的一件事啊!可貝含珠呢,起來後的第一件事居然是問她的身份!

姜斐腦子一熱, 便說出了實話,她倒要看看貝含珠會怎麽面對異族。

她沒想過自己暴露身份會是在這種情況下,姜斐之前甚至以為自己能在貝含珠面前一直偽裝下去,誰知道貝含珠早就在猜測她的身份了……想到當初在對方面前偽裝成小狗做的一些蠢事,姜斐痛苦地閉上眼。

貝含珠惦念著姜斐剛才幹掉了一支四人的調查小隊,所以主動包攬了收拾殘局的工作,她讓姜斐在原地休息,自己去捆住那四人,等她們醒來進行審問。

姜斐表情怪異,在貝含珠走前叫住她:“餵……”

“嗯?有事嗎?怎麽不叫含珠姐了?”貝含珠問。

姜斐咬了咬後槽牙:“因為我現在還在生你的氣。你胳膊上的傷,怎麽樣了,要不還是我去處理她們四個吧。”

貝含珠卻沒管她的建議,嘴角漾開笑意:“原來我在實驗室裏塗藥那會兒,你就在旁邊看著啊。”

“……你怎麽關註這麽些莫名其妙的事呀!”姜斐惱羞成怒,雙眸似要噴出火來,“你要是還痛著,就擱這先休息,我再怎麽說,也不至於叫一個傷患來幹活!”

然而貝含珠只是摸摸她的頭,姜斐便像啞了嗓子一樣,不再吭聲。

貝含珠看了看她毛茸茸的腦袋,覺得那頭亂糟糟的黑發跟海膽一樣,她盯著姜斐鼓起的臉頰說:“我綁完她們就過來找你。”

隨你的便!姜斐想,貝含珠就算不來找她也無所謂。

//

貝含珠如約回來了,她坐在姜斐身邊,無奈地看著姜斐把腦袋轉到了另一個方向。

“是我哪裏讓你生氣了嗎?”貝含珠小心翼翼地問。

其實不止是姜斐覺得奇怪,貝含珠也覺得很奇怪。

昔日陪伴自己的動物朋友,搖身一變成為了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類,雖然自己有所預料,但真的到了這個時刻,貝含珠仍然會感到神奇。

“……沒有。”姜斐在她離開的時候思考了很多,“我調理好了,是我騙你在先,再怎麽說,該生氣的是你才對。”

“……”貝含珠沒出聲,身邊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

姜斐等半天沒等到貝含珠說“沒有生氣”,她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貝含珠真生氣了嗎?這種時候明明該說“哦,我不計較”才對!她擡頭去看,鼻尖正好撞上了貝含珠的鼻尖。

原來貝含珠剛才偷偷起身,湊近觀察姜斐的後腦勺。

“你幹嘛!”姜斐捂著鼻子往後一仰,跟貝含珠大眼瞪大眼。

“有點兒累,很想抱姜姜緩解疲勞,但你應該不會讓我這樣做了,所以我想離你近一點,就當作是和你近距離接觸。”

貝含珠眨了眨眼睛,給出了一個讓姜斐無法理解的回答,後者在原地哽住了。

貝含珠又接著說道:“我沒有生氣,其實我現在的心情應該用奇妙來形容。”

她聽到姜斐小聲嘀咕:“有什麽好奇妙的……”

“你跟過來,想必是另有目的吧?”貝含珠沒有解釋,而是說起了另外的話題,“我猜,你也想知道Autumn究竟做了些什麽?”

姜斐矜持地頷首,她沒有表現得那麽迫切,這樣或許會讓貝含珠借此拿捏自己。

“我可以共享資料給你。”

貝含珠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打破了姜斐的小九九,後者張大嘴巴:“誒?這麽直接?”

“——但需要你拿一些東西來交換。”貝含珠補充上了一個條件。

姜斐就知道不會這麽容易,她頓了頓,問:“什麽東西?”

“你暫時需要留在我身邊幫我調查一些事情,我一個人的能力還不夠。”

“可是你已經夠厲害了啊?”這是姜斐的真心話。

貝含珠溫柔地望著她,等候姜斐的決定。

姜斐抓了抓頭發,皺著臉回答:“你不會害我吧?只要不把命丟了,我可以答應你。”

“沒那麽危險,之後需要你時會叫你的。”貝含珠沒有細說,“現在我們來說說,跟你跟獸人有關的事情吧。”

姜斐回想了一下:“你說獸人跟Autumn簽訂過合同?什麽合同?”

“你不知道嗎?”貝含珠看起來比姜斐還要困惑,“你不是從Autumn那邊偷溜出來的獸人?”

“我不是。”姜斐糾結著要不要告訴貝含珠事實。

看著對方期待的眼神,姜斐決定坦誠一些,畢竟貝含珠都說要與她合作了,還要告訴自己這麽多消息。只不過她隱去了部分關於辛苑和烏敏的內容。

“我連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布魯星都不清楚,從一睜眼就開始流浪,後來到了狗咖裏,再就是被你當成雪貝給抓走了。之後的事情你都知道的,我本來沒想在你面前暴露,這種事情太反常理了,沒人肯相信的。”姜斐自嘲地攤攤手。

“可是你沒跟我說過,怎麽知道我沒法接受呢?好歹我們也相處了那麽長的時間。”貝含珠柔聲道。

姜斐感受到她將手覆在了自己的手上,和初見時撫摸自己的那雙手一樣溫暖。

“好了,待會兒再說這些,我們先聊正事,還記得赫斯特嗎?她身邊有新的傭人,是從紀陽秋那邊雇的。”貝含珠提起了她們之前見過的赫斯特,“那些新傭人就是你的同族,先前說過,獸人在Autumn裏從事不同的工作,有的參與藥物研發測試,有的進入了管理層……但她們都有一個共同點——這些獸人的活動範圍僅限於Autumn內部,且大部分都參與進了Autumn的無憂鄉計劃。”

“無憂鄉……我們部落裏的很多獸人就去了那裏,但是再也沒回來過。”姜斐擡頭看著貝含珠,表情懇切,“你能告訴我這到底是個什麽地方嗎?我的那些同伴,她們現在還好嗎?”

貝含珠拍了拍她的肩,這舉動竟然真的讓姜斐感到不那麽焦躁了。

“我不清楚,唯一能確認的是她們應該都還活著,向我透露消息的那人說,Autumn現在的藥物測試環節分為了三步,第一步是普通的獸類,第二步會有獸人加入,第三步則選取了社會上的人類參與者。整個過程中能談得上違法的,就是獸人的身份問題,獸人是否自願,以及對獸人過高的監控力度。嚴格意義上她們簽署的勞務合同無效,我有看過其中一份,她們的活動區域都有規定,非必要的情況下不能與人類員工接觸,這些獸人的存在只有Autumn裏的部分人清楚。”

根據貝含珠的敘述,除去少部分留在研究所裏的獸人,另外大部分獸人都在Autumn收購的一顆星球上生活、工作,那裏是Autumn計劃打造無憂鄉的地方。

無憂鄉是紀陽秋年少時的一個幻想,是她想象中的美好之地。那裏有漂亮的風景,美味的、取之無盡的食物,任人隨意挑選的精致房屋。無憂鄉裏的每一個人都熱情善良,這裏沒有欺騙、沒有痛苦、沒有悲傷、沒有憤怒……

貝含珠犀利點評:“你就當無憂鄉是個超大型過家家游戲——Autumn的員工扮演無憂鄉居民,所有游客在上面過著自己理想中的美好生活,但時間有限,等她們的錢花完了,Autumn就會將她們從無憂鄉裏驅逐回家。”

姜斐從記憶裏又拽出了一個詞:“你還記得博覽會上宣傳的新藥‘無憂’嗎,那個藥跟無憂鄉有關系嗎?”

“那款藥說是可以緩解疼痛,讓人耳聰目明、身強體壯。我看過相關檢驗報告,成份上沒有問題。”貝含珠瞇了瞇眼,“不過……那款藥暫時不公開售賣,只進行了宣傳,找過一些權貴階層進行體驗。這些人事後都著魔似的誇讚‘無憂’,卻又對其效果閉口不提,很詭異。上次的博覽會又大力宣傳,估計是在為進入市場做準備,我找過人,但她們沒能帶來任何成品藥,Autumn那邊似乎對這批貨很看重。”

“那你是怎麽知道的?”

“我有我的渠道。值得一提的是這次塞爾星被炸毀的工廠裏,有一批原本要投入市場的無憂藥劑全部不翼而飛,盯著它的人很多。總之你的同伴大部分都還活著,當然你應該看出來了,獸人和Autumn間似乎有著不小的罅隙。否則我們也不會在這棟樓裏遇見。”

這倒是真的,姜斐頷首讚同她的話:“那麽獸人和Autumn之間發生了什麽?”

“我不知道,還在調查中。”貝含珠幹脆利落地搖頭,“這就是需要你的地方了,我有預感,我們想要達成的目標一致。現在來說說你,雖然我不清楚你身上發生的全部,但想來你有不得不接近Autumn的理由吧。你一直在打聽同伴,怎麽,是有同伴還在Autumn那邊等著你的解救嗎?”

“倒也不是要去救,好吧,意思差不多……你確定獸人們在Autumn集團活得好好的?”姜斐嘟囔著,她想到在外面自由活動的辛苑她們,感覺她們並不需要自己拯救。

“至少百分之七十的可能性?明面上我查到的東西顯示Autumn除了會限制她們的活動範圍,其餘待遇跟正常人類無異。況且僅僅是拿獸人做耗材,不至於讓其中的一部分獸人參與到管理中……我覺得或許還有沒查清楚的東西,也許Autumn內部都分成了好幾派?這種事放在哪都是醜聞一件,Autumn就算打了補丁,也還是忽略了一個重要因素,就是獸人的自願能否稱之為自願。我傾向於Autumn用了一些話術誘惑威脅獸人,這才讓她們稀裏糊塗地簽下協議,如果事情正當合理,那A  utumn最應該做的是將獸人的存在告知外界,可Autumn偏偏瞞了下來。可惜我們還沒有足夠的證據,無法直接利用輿論力量,很難有人相信我們。對了,需要我跟你解釋一下Autumn的風評嗎?這家企業的輿情監測相當厲害呢。”

姜斐想了想:“不用了,看沃沂她們那樣喜歡Autumn的氛圍,之前還問我想不想入職,應該是很不錯。大家那麽相信Autumn的話,就算我們說出去了,那些人也會以為我們是在故意抹黑Autumn。”

“是,差點都忘了你在博覽會為Autumn打過工。”

“你呢?”姜斐用腳尖推了推貝含珠的鞋,“說了那麽多我的事,你怎麽不講講你跟Autumn有什麽矛盾。”

“你不是都看見了嗎?LM0907。估計早就私下裏查過吧。”貝含珠大大方方地看回去,既然確定了姜斐的身份,那姜姜總是在貝含珠工作時湊過來的原因,現在很好理解了——姜斐在偷看她收集的資料。

想到這裏,貝含珠感慨了句:“幸好你看起來不是和Autumn一夥的,不然我還得想辦法解決你,赤手空拳肯定是打不過,哪怕有熱武器也會比較難,怎麽還有人能獨自幹掉四個武裝人員呢。”

姜斐無辜地舉起手:“我本來就不太喜歡紀陽秋,對Autumn的觀感也不好,現在你都跟我說了這麽多消息,那我更不可能對它有好感了,而且我還想跟你合作呢。不過你是為了替老師洗清冤屈嗎?”

貝含珠思索片刻:“嗯,我還想知道真相,如果真的是她做錯,那我無話可說,但我相信黎明老師,她不是會做出那種事的人。”

“那我平時需要幹些什麽?”姜斐問,“如果是溫曉濟那樣的助理工作,我應該還得再學習,因為我現在還不太會使用文字。”

貝含珠驚訝地揚眉,張唇想說些什麽,隨後皺眉沈思,半晌後道:“恕我冒昧,我想問,你們獸人要上學嗎?”

“外來者,現在看來應該是Autumn的員工,自從她們到來後我們獲得了書本,為了讀懂那些書,有員工專門開設了課堂和考核,部落裏的老人們要求我們都得去聽課。而通過考核後,就能去無憂鄉。我不知道那些外來者和部落裏的長老們是怎麽說的,反正她們似乎都不擔心去了後回不來。”姜斐和她詳細解釋著。

經過幾項簡單的測試,貝含珠搞明白了姜斐的文化水平。

“懂了,那就是只學過一些中小學知識。”

她沒有哪壺不開提哪壺,而是略過了姜斐為何沒去無憂鄉這點,換了新的問題:“我推薦你繼續留在我身邊,目前我的家人和朋友都知道你的存在,如果你離開了我很難交代。而且我還需要你,同行更方便互通信息。還有一件事,可以的話,你願意去上輔導班嗎?我掏錢給你報名,你得去學習,這樣才能更好地跟我合作。”

最後,經過商議,姜斐與貝含珠暫時達成協作——姜斐依舊留在貝含珠這邊,必要時變成姜姜搪塞貝含珠的媽媽或朋友,其餘時候姜斐想當人就當人,想當狼就當狼,必須外出去上貝含珠安排的輔導課,以便融入人類社會。

//

姜斐托腮,好整以暇地看著面前被五花大綁的四人。她預測的這幾人的蘇醒時間在淩晨四點,現在是時候了。

察覺到其中一人呼吸頻率的細微變化,姜斐起身,停在了這人面前,她重新拿起手邊的金屬管,用它撥正此人歪著的腦袋,管子的一端與其喉管接觸。

“餵,不要裝睡,我知道你醒了。”

姜斐並不驚訝,她早前就覺得對方實力比其她小隊成員強勁,應該是中心角色,現在又最早一個醒來……

大抵是知道自己再裝睡下去也無濟於事,那雙眼睛登時就睜開了。

姜斐看見這個人自以為隱蔽地掙了下繩索,但捆得很緊,沒能順利掙開。身上的武器與通訊設備也都被拆掉了,她靜默片刻,對姜斐沈聲道:“你們是什麽人?”

“這話應該我問你才對吧?”姜斐感到稀奇,她用管子擡起俘虜的下巴,抱臂看著面前的人,“說,你們是什麽人?深更半夜來研究所做什麽見不得光的事情呢?想好再回答,撒謊的話你們四個今天別想離開這裏。”

一直站在門口的貝含珠走近,勸著姜斐:“不要那麽兇嘛,不回答的話可以直接打暈帶出去,丟海裏頭。”

姜斐和一旁被綁的人:“……”

姜斐收回落在貝含珠身上的視線,繼續審問這第一個醒來的小隊成員:“不說我也知道,塞爾星有名的雇傭兵小隊‘深海’,你的代號是Q。”

Q的瞳孔微張:“不懂你在說什麽。”

“不懂嗎?”貝含珠淺笑,上前說道,“行事最保守穩妥的‘深海’小隊,隊內團結友愛,隊外註重情誼——只是不知道如果隊長Q回不去了的話,她在療養院中的家人可怎麽辦才好呀?我記得Q的妹妹,似乎是先天病弱?沒有了家人的照看,恐怕會很快……”

姜斐一陣惡寒,她和貝含珠現在聽起來好像大反派。

在這群人尚且處於昏迷狀態時,是貝含珠利用了一些手段調查她們的身份。然後貝含珠與姜斐溝通了該如何逼問她們的來意,因為對方全部出身雇傭兵,利誘不成就只能威逼。

所以姜斐需要做的就是在貝含珠說狠話時打圓場。

姜斐捕捉到Q眼中轉瞬即逝的一抹憤恨,同時也發現,在貝含珠提到“療養院”“妹妹”等詞時,Q的心跳會明顯加快。

這些細枝末節都進一步證明了貝含珠提供的信息有多正確,姜斐不免咂舌,怎麽貝含珠能根據這些人身上繳獲的物品查出這樣多的內容來呢?

難道智時代的學校會教這些方法技巧?姜斐下定決心,後面自己要好好學習,到時候或許就不用在辛苑跟烏敏面前處處受到掣肘了。

接收到貝含珠的信號,姜斐迅速調整狀態,學著她過去見到的一些人類那傲慢的神情,開口對Q說:“那種病患,用市場上最新研發的特效藥就能治愈了吧,怎麽還拖著不治?哦差點忘了,這種新藥好貴的,普通人根本買不起,不過……知名雇傭兵小隊的隊長居然沒錢嗎?”

“… …”Q的臉上顯現出了憤怒、震驚與屈辱交織的神色,但她仍然沒有吱聲,無動於衷,像是根本不懂姜斐和貝含珠在說什麽。

只是緊抿的唇瓣和略顯急促的呼吸揭露了Q內心的不平靜。

貝含珠無比耐心,挨個點出除了Q以外的三人的名字,然後又細細闡述出每個人生活上的困窘。

她的語氣冰冷,那些活生生的人在她的描述中仿佛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粒塵埃。

姜斐聽著都忍不住皺皺眉,遑論本就與那些人有深厚感情的Q了。

“……夠了!你們在我面前說這些,不就是想以此作要挾嗎?”Q勾唇笑了笑,“我生平最煩的就是別人威脅我,拋屍深海這種事情你們隨意,但在那之前,你們確定不會被反殺嗎?”

姜斐望著她,歪了歪頭,不明白Q是不是在暗示她還留有後手。

眼下該是姜斐的回合了:“終於承認身份了啊,不用這麽應激,我們的立場說不定沒有那麽多沖突呢。”

Q冷眼看著她:“你都把我們小隊全綁了,現在來說我們不是對立的?”

貝含珠不耐煩地“嘖”了一聲:“直接動手算了,我這裏有Autumn秘密研發的真話劑,給她灌下去,問完問題就不用留她們四個了……”

“誒,別那麽暴躁嘛。”姜斐按了按貝含珠的肩膀,後者撇撇嘴轉頭,但總算是沒繼續說一些違法亂紀的話了。

姜斐又看向惡狠狠瞪著她的Q,施舍般地對人說道:“我們呢,只是想知道你們此行的任務內容,你們的雇主出了多少,我們可以加倍。對你們來說沒什麽影響不是嗎?回去照樣交差,唯一要保密的就是我們的對話。

那麽想要錢的話,怎麽不兩頭辦事呢?說不定,我們這邊能給的,可比你們的雇主所給的多得多哦?”

“呸!錢而已,誰稀罕?”Q說是這樣說,但姜斐卻看到她曾猶豫了一瞬。

雖然僅僅是一瞬,但這已經足夠。

姜斐微笑著,回憶她們預先商量好的話:“可是,如果我們能拿來特效藥治好你的妹妹呢?”

“怎麽可能有那種藥。”Q的語氣不再堅定。

“那是因為你沒有接觸到這種信息的資格。”貝含珠語氣涼薄,說出的話讓Q垂下了眼簾。

特效藥的事情並非作假,Q的妹妹所患的疾病特殊,因為生於磁場混亂的星球,所以先天體弱,長大後會一點點喪失五感,最後衰竭而亡。

唯一能算得上安慰的是,大眾普遍認為患有這種疾病的人在死亡之時不會感到太多痛苦。

因為已知的第一個病例中的患者名叫葛瑞絲,所以智時代的人類將這種疾病稱之為葛瑞絲綜合征。

歷經數代人的研究,這種病癥已經有了治愈的希望。

姜斐說話的語氣放柔了些:“我們有內部消息,某個集團研發的一種藥,目前正在用於治療葛瑞絲綜合征,只不過還未對外公布。”

“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在騙我?”Q還沒松口,但姜斐預見到了她即將作出的抉擇。

“除了你的妹妹,我想,你的隊員們肯定也有各自的願望吧?對你們來說遙不可及的夢想,對我們而言,唾手可得呢。

你會信的,你也只能相信我們。

現在做出選擇吧,要麽告訴我們你的任務,要麽閉眼,永遠別再醒來。”

Q的額頭滲出冷汗,唇瓣微微顫抖:“我……”

姜斐逐漸加深笑容,勝券在握。她的尖牙白森森的,像是下一秒就會咬住人的咽喉。

而另一側的貝含珠,雙手抱臂,早已退開到幾步外,倚靠著實驗臺,右手的手指在左手小臂處有節奏地敲擊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空氣裏的氛圍變得凝重。

Q無力地閉上眼,垂下頭,仿佛引頸就戮般,她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你們想知道什麽,提問吧,先說好,有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我只能說我知道的那些。你們也要信守承諾,幫我救我妹妹。”

總算不用再裝心機深沈的老狐貍了,姜斐笑得燦爛:“放心吧,我們會的,你妹妹的病,同伴們的困境,一樁樁一件件都能解決。”

“那麽,第一個問題,你們的雇主給你們的任務是什麽?”

“每天夜間在每一樓層巡邏,不惜一切代價抓住闖入者,為期一周,今天是第四天。”

“一周?”

“嗯,一周後這裏會被拆除,不過是機密消息。”貝含珠代替Q回答了姜斐。

問答繼續。

“除了我們,你們有抓到其她闖入者嗎?”

“有,不過……”Q看上去有些難以啟齒。

姜斐追問下去:“發生了什麽?”

“我們沒能抓到那些人,她們跑得很快。上報後雇主又讓我們不必追查,只需要看守好後面幾天。”

“那麽,你們的雇主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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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章二合一,對話很多,主要是小姜小貝達成合作,然後貝含珠跟姜斐解釋她所知道的有關Autumn和獸人的一切。不多發一點兒的話可能會覺得唰一下沒了、信息量少、內容很水啥的,我看文就很煩3k字裏信息量太少,會讓我感覺看了跟沒看一樣,好吧討厭歸討厭,其實自己也不一定能做到,每天三千就很要命了。

我之前回覆過大家的評論,說Autumn做的事不是販賣獸人,不過感覺我寫的這個也還是很邪惡啊,所以反覆修改過,展現出更多小姜小貝的看法,表明大家對此都是持批判的態度。

哪怕是打著試藥的旗號,這種行為也還是會讓人感覺趁獸人之危。如果Autumn是真的想要造福人類呢,大可以將獸人的存在告知外界,等獸人融入社會、有了合法身份、接受了系統教育後,到時再邀請獸人加入試藥計劃就挺好的。但Autumn是在獸人對人類社會所知甚少時下手,這時候的獸人們的認知尚不能作出最優判斷,即便她們說自己是自願,這種“自願”也不能算作“自願”——因為獸人可能連註意事項都聽不懂,她們不知道自己會面臨什麽。

也不是所有獸人都參與了試藥,只是一小部分,Autumn在一定程度上也會參考每個獸人自己的意願,比如有的可能就在工地跟人類、機器人一起幹活。

再說下去的話,我就劇透得太多了,我該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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