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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 受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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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受傷 ◇

◎草原夜宴,雖不及內廷宴會華美絢爛,但因為在蒼穹之下碧草之上,這份蒼茫大氣卻是內廷遠遠不及,燃燒的篝火,喧囂的歌舞,到處彌漫的……◎

草原夜宴, 雖不及內廷宴會華美絢爛,但因為在蒼穹之下碧草之上,這份蒼茫大氣卻是內廷遠遠不及, 燃燒的篝火, 喧囂的歌舞, 到處彌漫的烤肉香氣,這種氛圍茱萸第一次親歷, 歡喜不已。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 鳳古和蘇朝歌如今都受晉王青睞,都要坐在晉王眼皮子底下, 茱萸不管心裏多想歡騰一點都要坐得板板正正,笑不露齒,舉止合宜, 小口吃肉,慢啜美酒,憋得她心中如有貓撓。

蘇朝歌湊近了些, 小聲在她耳邊說:“一會宴席散了我帶你去騎馬看星星。”

“真的?”茱萸瞬間笑容滿面。

“我何時騙過你!”蘇朝歌挑眉, 一邊心裏又開始犯嘀咕, 看什麽星星, 哪裏看不都一樣, 也不能開出朵花來,剛才是受了什麽蠱惑, 怎麽見她那郁郁寡歡的憋屈模樣自己就脫口而出看星星呢?

“哦?蘇朝歌,你說這話不心虛嗎?”何時騙過?若不騙她如何就到現在假戲真做了?

“那哪裏是騙, 那是相情相悅, 水到渠成。”蘇朝歌臉皮恁的厚, 生生把自己那“我現在反悔了, 要假戲真做”單方面的決定扭曲成兩情相悅了。

茱萸還沒等覆述他當年無恥之言,只聽晉王在與鳳古說話,聲音不大不小,但夠許多人聽見,晉王說:“難怪前些日子蘇愛卿謝絕了諸多美姬,原來是與夫人如此親密無間。”

親密無間?他們不過是在說一會去看個星星而已啊!一個兩個的眼神都不怎麽好,當然,這話茱萸只敢爛在肚子裏,於是低下頭假意害羞,待夜宴進行到一半,蘇朝歌忽然臉色蒼白額頭都是冷汗,向晉王告罪說自己腹痛如絞,晉王開恩允他回去歇著,作為夫人,茱萸自然要隨著回去照顧。

往回走的路上,茱萸心裏還小小惋惜了下,蘇朝歌肚子疼,只好改天看星星了,誰想走到半路,蘇朝歌就將丫環仆人轟回去,自己帶著茱萸往草原更深處走去。

“蘇朝歌,你肚子疼,不要鬧了。”『P.i.a.n.o.z.l』

“忽然又不疼了。”

這來去自如的病,茱萸這才明白蘇朝歌這是佯裝,一時有些喜悅又有些擔憂:“如果被人發現告到晉王面前怎麽辦?”

蘇朝歌就一副高傲狀告訴茱萸,晉王剛說他們夫妻親密無間,就算誰看到也不會到晉王面前嚼這個舌根,就算說了,晉王也只會當他新婚燕爾要時刻粘著……茱萸聽不下去就松了蘇朝歌的手跑向遠處,將夜宴那裏的燈火遠遠拋在身後。

“小茱,你以前在出雲山都做什麽?”

“春天拔草夏天種菜秋天掃落葉冬天掃雪,哪裏忙的也去幫幫忙,不忙的時候偶爾就到神宮外頭山林裏逮山雞野兔掏鳥蛋采草藥。”茱萸掰著手指頭給蘇朝歌細數。

“那你怎麽和神宮弟子蘼蕪成為好友的?”

“因為八歲那年我餓得受不了,在神宮的廚房裏偷吃,被蘼蕪發現,你不知道,她心地特別好,從那以後她總是給我留好吃的,後來,就慢慢好了唄。”

聽到茱萸語氣中的“款款深情”蘇朝歌借著夜色遮掩暗暗撇嘴,人家不過給了她點嘴巴上的恩惠,她就死心塌地把別人當了好人,連替死都替得心甘情願。

傻不傻啊!若不是遇到他這等不徒看外表的公子,她不定為了哪口吃的就把自己命真搭上了,然後蘇大人又想到了一件事便問茱萸:“你之前跟我說要去周游列國尋找你的親娘,可是你有了什麽線索?”若有,為她尋回娘親,那可是比多少糕點都有用的。

結果茱萸告訴他,當然沒有啦,連當年包著她的那個小被子一用再用後來都扔了,她不過是想碰碰運氣,隨便找找。蘇朝歌被這個答案囧的半天沒回過神,茱萸,當真該改名叫小豬了。

兩人看了許久的星星,連夜宴所在的篝火都已漸漸熄滅了,茱萸仍舊蹦跳著往回走,冷不防被蘇朝歌一把牽住手,差點拽了她一個趔趄。

“幹什麽非要牽著手走啊!”怪不舒服的,被人看見估計要比卿卿我我親密無間更進一步,要說如膠似漆了。

“我喜歡。”蘇朝歌理直氣壯。

蘇朝歌的手一向又軟又暖,被他握著比較舒服,但是,等等,軟?蘇朝歌在戰場“勇猛殺敵”那麽久,手上為啥一點老繭都沒有?追問之下,蘇朝歌鼻孔朝天告訴她,決勝千裏之外的人殺敵都用腦,他蘇公子就是此等人才。

蘇朝歌這樣洋洋自得,沒在戰場上招來暗箭也只能說晉國的將士們比較寬容。

回到帳中,營地已經安靜了許多,勞累一路的丫環守在門口在打盹,茱萸讓她們去睡,自己勤快的倒水伺候蘇老爺洗漱一番,待她到外面潑掉水回來,蘇朝歌橫臥床上媚眼如絲朝她招手:“來,小茱。”

一看就不是正經人!

“你要幹嘛?”茱萸心生不好預感。

“你剛在床下伺候我,作為禮尚往來本公子……”

“不用了,大恩不言謝,何況只是舉手之勞,蘇公子你還是速速安歇了吧。”

“我這裏有好吃的喲。”蘇朝歌變戲法似的從袖中拿出一把紫紅的小果子,還帶著枝葉,看起來很是可口,“剛在草原上特意采來給你的,很甜。”

……

茱萸睡了,嘴角邊還有一點已經幹了的汁液,蘇朝歌擡手要去擦,手到半路又縮回來,不慌不忙俯身過去,舌尖輕輕在茱萸嘴角邊打轉,果子他一個沒吃到,就嘗點汁液吧,他這個夫人可真是好騙,幾個果子就……好像顯得他對她來說連幾個果子的魅力都不如似的。

蘇大人又有點心塞。

說是秋圍,但年輕的晉王不善騎射,大概是覺得若自己和一眾女眷坐在一起只是圍觀很失顏面,於是穿戴了最好的裝備,騎著通體黝黑的高頭大馬上場了,除了圍在晉王身邊的侍衛,還有諸多朝臣,當然,以茱萸現在的身份,她是只關心蘇朝歌怎樣了。

蘇朝歌吧,怎麽說呢,平常打扮,坐在馬上也慵懶模樣,在一群蓄勢待發的男人中間特別顯眼,茱萸琢磨著,這家夥別不是真的只能在大帳裏出謀劃策吧?唉,算了,沒事,就算他什麽也打不到也沒關系,還有晉王墊底呢。

在悠長的號聲中,圍獵開始,獵人們很快從眼前分散開去,只能偶爾見到個身影,茱萸很快也找不到蘇朝歌的影子了,她便轉回頭,開始尋找蘼蕪的身影,雖然蘼蕪是燕國的縣主,但朝中的夫人們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大約也知道了蘼蕪的出身,於是也沒人對她特別熱絡,蘼蕪坐在那兒,旁邊的夫人們三三兩兩輕言細語,顯得她特別落寞。

這麽多人,自己若只是過去跟她說幾句平常言語,應該不會惹人多疑吧?結果還沒走到蘼蕪身邊就被什麽寧夫人給拖住腳步,轉彎抹角問起鳳古的婚事,想必是上次鳳古壽辰之後再無下文,各家夫人著急,怕別家占了上風,茱萸只得耐著性子坐下,陪寧夫人閑扯了一會兒,保證一定在鳳古面前為她家女兒美言幾句,等好容易擺脫這夫人,蘼蕪已經和幾位小姐湊在一處不知在說什麽,茱萸不好過去,只好悻悻回到自己位子上坐好。

天氣越來越熱,這群好戰的男人們也不知道收獲怎樣,女眷們大概也等得煩躁了,太陽又開始變得毒辣,於是三三兩兩去找樹蔭下邊聊邊等。終於,地面震動強烈起來,噠噠的馬蹄聲雜亂傳來,地平面上出現了駿馬的身影。女人們終於興奮起來,翹首企盼。

茱萸還是一眼就看到了蘇朝歌,仍舊一副高傲模樣——雖然手上一只獵物也沒有,勝在臉皮厚啊。

旁邊的女眷們開始歡呼,茱萸琢磨著,應個景吧,於是舉起手臂朝蘇朝歌揮了揮,呃,忽然背上傳來一下刺痛,疼得茱萸瞬間倒吸一口冷氣,難道是猛一揮臂抻到了?

疼痛感還在加劇,茱萸覺出事情不對了,她使勁扭頭看向自己後背,只見一斷烏黑箭身,旁邊雀躍的女眷們也察覺到了不對,由歡呼變成了失聲尖叫,這種非常時刻,對方又是權傾朝野的風太師的妹子,女眷們一邊害怕一邊怕惹麻煩的跳到一邊,這種場景,就算蘇朝歌遠遠打馬而來也覺出了異常。

茱萸眼前已經開始漸漸模糊了,能看到的範圍也越來越小,漸漸只剩一條縫兒,她好像聽到了蘇朝歌急促的聲音,可是她看不見,只能忍著劇痛伸手去摸索,一片黑暗中冰冷之中,她好像碰到了一點暖意,是蘇朝歌的手吧,應該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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