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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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回和沈碧寧正式確立戀愛關系後的第五天,唐回接到獄警謝楓的電話,說周念華醒了。
唐回立即放下手頭的工作,驅車趕往醫院。抵達醫院後發現距離此間醫院近一些的沈碧寧已經到了,應該是謝楓也通知了她。
二人一路小跑著來到羈留病房前,謝楓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主治醫師進去做檢查了,聽醫生的意思,他這次醒過來基本算是回光返照,大約今晚都要熬不過去,你做好心理準備,有什麽話盡快問。”謝楓有些難過的對唐回說道。
唐回一聽臉色就變了,他沈默了一會兒後,才問道:“我今晚想留在這裏守夜,不知道可不可以。”
“我去向上面申請,應該沒有問題。”謝楓拍了拍唐回的肩膀以示安慰,轉身就走到旁邊去打電話請示了。
安利說病人家屬是不可以留下來守夜的,但既然周念華已經是彌留之際了,出於人道主義,監獄也應該會批準。
死刑犯在行刑前還能見親人最後一面呢。
很快,謝楓的電話就打完了,他走回來對唐回說道:“上面批準了,你今晚可以在病房裏陪著你爸爸,但是只有一次機會。如果他今晚能挺過去,你再想申請守夜就不會再批準了。你想清楚,確定要今晚用掉這個機會嗎?”
“就今晚吧。”唐回沒有絲毫猶豫,斬釘截鐵的回覆道。
正說話間,主治醫師和護士從病房內出來,見到唐回後搖了搖頭,說道:“快不行了,親屬準備後事吧。但是他現在還算清醒,你可以進去看他了。”
話音剛落,唐回已經閃到了門口,沈碧寧緊隨其後,兩人進了病房。
周念華確實醒了,但狀態算不上很好,他躺在床上,靠著呼吸機維持生命。房間裏靜悄悄的,只有各種精密的儀器發出的聲響。
大概是謝楓提前通知過周念華說唐回會來看他,在見到兒子的那一瞬間,周念華雖然激動,倒也不至於太過震驚。
周念華掙紮著摘掉呼吸器,沖著唐回顫抖著伸出一只手,兩行渾濁的眼淚就流了下來。
“小回,小回,你來了,我的兒子……”
說著,他甚至就要掙紮著起來,可惜身體只擡起來幾厘米就又跌了回去。
唐回趕緊走到周念華身邊,猶豫了一下後,最終還是與父親的手,緊緊握在了一起。“你躺著別動,有什麽話慢慢說,你現在不能情緒激動。”他用自以為很平靜的語氣說著話,可聲音裏的顫抖明顯到根本無法自欺欺人。
周念華二十年沒見過兒子了,一雙眼睛恨不得長在唐回身上,將唐回從頭到腳看了又看,眼淚從唐回進來那刻就沒停止過。
“小回啊,你都長這麽大了,個子比爸爸還要高呢。你長得像你媽媽,長得好看。”周念華的聲音哽咽又顫抖,顯露著他內心的激動。
唐回聽了這話後臉色卻是一沈,連帶著握住周念華的手都松開了不少,他死死的盯著病床上的老者,眼神瞬間有些淩厲,語調也帶了幾分咄咄逼人。“你還記得媽媽長什麽樣子嗎?”
周念華渾身一抖,立刻就明白了過來——兒子並沒有原諒他,也並非真心想來送他最後一程,他之所以每日都過來看自己一眼,是要逼問他母親的死亡真相。
“謝警官說自從我昏迷後你每天都來,我知道你在等我醒,你想問問我為什麽要殺你母親。”周念華哭泣著,他別過臉去不敢看唐回,因為他覺得自己沒臉去面對兒子。
“既然明白,那就請你實話實說,將真相告訴我。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希望你不要騙我。”唐回冷冷的開口道。
周念華哭的更加泣不成聲,一字一字的說出當年的真相。
“當年你媽媽的病很折磨人,到了後期可以說是生不如死,再加上家裏條件不算好,我根本買不起昂貴的進口藥來救她,只能看著她每日活在痛苦之中,有幾次她甚至偷偷自殺。”
“有一次她又開煤氣自殺,被我及時發現救了回來。她哭著說活的很痛苦,而且拖累垮了家裏,對不起我也對不起兒子。後來她又告訴我,她很早以前買過一份意外保險,只要她因意外死亡就能得到一大筆賠償,但是如果病死或者自殺,就一分錢也沒有。”
“當時我沒有放在心上,只是安慰她不要做傻事。又過了不久,她的病情惡化,有時候人都是神智不清的。有一天她哭著跟我說,如果她現在死於非命就好了,不管是車禍、意外還是被人謀殺都沒關系,既可以解脫又能得到一筆錢留給兒子。哭著哭著,她突然就瘋了一樣的求我,求我殺了她,這樣她就不用痛苦的熬下去了,還能留一筆錢給這個家……”
唐回和沈碧寧聽著這番話,震驚的嘴都合不上了。他們想過無數種周念華殺妻的可能性,卻萬萬沒想到真相來的如此離譜。
“所以你殺了我媽,只是為了……騙保……”唐回整個人都在抖,聲音聽起來更是發飄。
在母親去世後,他確實收到了保險金。母親那份保單的受益人寫的是他的名字,因此即便他的父親是殺人兇手,他仍舊享有權益,拿到了錢。
這筆錢對於現在的他來說並不多,但卻是在二十年前真真正正幫助過身為孤兒的唐回以及經濟並沒有那麽富裕的小姨度過了最為艱難的歲月。
周念華劇烈的喘息起來,一邊掙紮著一邊哭訴道:“對不起,當時我和你媽媽實在是走投無路了,我們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你媽媽早晚會死,我因為照顧你媽媽頻繁請假,已經在廠子下崗職工名單上。一旦你媽媽走了我又丟了工作,這個家是真的垮了,到時候你怎麽辦,你是一個那麽聰明的孩子,要是落得連上學的錢都沒有,你媽媽死也會不瞑目。我被逼入了絕境,一時頭腦發熱就真的殺了你媽媽。我知道我罪孽深重,我殺了自己的妻子,我拋棄了自己的兒子讓你成為孤兒,我還聯合你媽媽騙保……我這種人應該遭到報應,所以在動手的那一刻我就下定決心了,不會跑不會狡辯,為自己的過錯負責任,無論是判我死刑還是關一輩子,都是我應得的。我什麽都沒有,只能用自己這條命為你謀一個未來,然後用我這條命再去贖罪……”
*
當晚,周念華就因病情惡化搶救無效去世。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唐回始終陪在他身邊,並如他所願,叫了他一聲“爸”。
可以說周念華是帶著心滿意足的解脫離開的,臨走前他還叮囑唐回一定要好好對待沈碧寧。
因為周念華的身份特殊,他的身後事並沒有操辦,當天就拉去火化了。唐回拿著父親的骨灰,猶豫了許久,還是決定和母親合葬。
他特意給遠在美國的小姨打去電話,將整件事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邊,大洋彼岸的唐可意聽後沈默了許久,才哽咽著說道:“原來這麽多年我們都錯怪他了,雖然這種做法是不道德的,但當年那筆保險金,確實幫我們度過了最艱辛的一段日子。小回,你爸爸沒有對不起你,他為了你的人生,活生生的葬送了自己一輩子。所以聽小姨的話,原諒他吧。”
周念華骨灰下葬的那天,唐回以父母的名義捐出了一筆錢,專門用於資助家境貧寒的癌癥患者,算是替父母贖罪。
當年那筆對他來說幾乎是天文數字的保險金,如此他輕輕松松就拿的出來,時過境遷,他也只是想盡一份力彌補父母昔日騙保的過錯。
*
周念華的事很快告一段落,唐回並沒有難過太久,畢竟他與父親分開二十年,實際上早就沒什麽感情了。
一切塵歸塵土歸土,周念華的離世很快像一陣煙辦消散,所有人的生活重回正軌。
沈碧寧和唐回的感情日漸升溫,兩人越是相處越是覺得合拍,他們仿佛就是上天專門為對方準備的另一半,量身定制,嚴絲合縫。
唐回順利的見到了家長,沈長青本就拿唐回當自家人了,在他的熱情“推銷”下,沈碧寧的母親也順理成章的同意了這段戀情。
這段期間又發生了一個小插曲。
當初在醫院散布沈碧寧是第三者謠言的罪魁禍首查出來了,是昔日窮追沈碧寧不成心生怨恨的鳳凰男劉一明,還有他那個小心眼愛吃醋的女朋友徐潔。
沈長青下令嚴查的時候就表明了絕不會姑息惡意傳播同事謠言的行為,當兩人的行為被曝光後,所有人都覺得這倆貨完了。
之前因為劉一明騷擾沈碧寧的事,沈長青就已經很不滿意了,只不過那時候只是男女間的感情糾葛,他身為院長不要太過以權謀私。
現在劉一明惡意中傷同事、散布謠言影響醫院內部關系,其後果可大可小,全憑院長一句話的事。
劉一明也意識到了失態的嚴重性,明白沈長青若是借此機會替女兒出口惡氣他完全招架不住,病急亂投醫之下,他居然想到了一個餿主意自保。
他跑到院長辦公室主動交代,並強調一切都是徐潔的意思,也是她一手促成謠言的散布,而自己最多算是知情不報。
沈碧寧得知此事後真的被氣笑了,她本來很討厭徐潔,覺得這個女人莫名其妙的吃醋。現在更多的是同情,徐潔真是瞎了眼,找了這麽一個忘恩負義的東西。
都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但散播謠言這種事還到不了開除這麽嚴重的地步,劉一明這就已經坐不住了,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就把女朋友給賣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徐潔背定了這個黑鍋的時候,徐潔直接一記絕殺,捶的劉一明這個渣男再也不能翻身。
她將劉一明收取病人紅包的證據直接甩了出來,打了劉一明一個措手不及。
近些年各大醫院已經明令禁止醫生收取患者紅包,一經發現開除是最輕的,嚴重一些的可能會涉及到刑事案件。
而徐潔身為劉一明的枕邊人,只要有心,收集到這種證據還是很容易。她早就知道劉一明這個人狼子野心並非良人,也一早就留了後手防著他反咬一口。
證據一經給出,整個醫院都發生了動蕩,沈長青迅速組建調查小組,徹查劉一明收取紅包一事。
在鐵證如山下,劉一明無從抵賴,最後落得個被醫院開除並記錄在檔案裏的下場。
這位從小村莊好容易走出來、企圖在大城市站穩腳跟卻只想走歪門邪道的劉醫生,終於是灰頭土臉的回到了他的起點。
後來徐潔還是辭了職,沈碧寧也聽說劉一明回到了老家,在鎮上的一所小醫院工作,雖然看上去被打回了原型再無力翻身,但沈碧寧覺得在這種管理松散、規章制度不健全的小地方,劉一明反而能混的風生水起。
他這種自私虛偽、野心貪婪之人,走到哪裏其實都不會過的差。
*
半年的時間匆匆而過,唐回和沈碧寧的感情進展迅速,有一次沈碧寧無意中聽到老爸和唐回的談話,竟是在試探對方什麽時候把她給娶走。
很快,宋子逸和穆慈結婚的日子到了,唐回做為宋子逸的鐵哥們,沈碧寧和穆慈也處成了閨蜜,這種幸福的時刻他們自然不會缺席。
婚禮前一晚,四個女生單獨聚了一次,算是為穆慈舉辦的單身夜告別派對。在聚會上,小姐妹們“無意中”的透露了一個重磅消息——她們從自家男人哪裏打聽到,唐回準備被明天婚禮結束後求婚,據說連鉆戒都買好了。
沈碧寧紅了臉,心下卻是無限歡喜,還要在小姐妹的“警告”下裝作不知道,成全明日要求婚的那位男士的面子。
第二天的婚禮順利又熱鬧的結束了,唐回很有分寸感,並沒有在婚禮現場求婚搶新人風頭。在婚禮結束後的私人小派對上,在所有朋友的祝福和見證下,他掏出戒指大聲的問沈碧寧可不可以嫁給他。
沈碧寧本以為自己已經事先知情就不會再激動了,可事實證明,當這一幕真的上演時,她的腦子還是懵的。
她哭的很慘,卻笑著伸出手去,讓唐回為自己帶上戒指。
她以為這一輩子可能都與愛情無緣,可是愛情卻在轉角處悄然降臨。
因為她一直懷著一顆向往幸福、積極樂觀的心,堅信生活不會辜負她這種好女孩,她肯定會幸福的過完這一生。
於是,念念不忘,必有回響。(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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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一路小跑著來到羈留病房前,謝楓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主治醫師進去做檢查了,聽醫生的意思,他這次醒過來基本算是回光返照,大約今晚都要熬不過去,你做好心理準備,有什麽話盡快問。”謝楓有些難過的對唐回說道。
唐回一聽臉色就變了,他沈默了一會兒後,才問道:“我今晚想留在這裏守夜,不知道可不可以。”
“我去向上面申請,應該沒有問題。”謝楓拍了拍唐回的肩膀以示安慰,轉身就走到旁邊去打電話請示了。
安利說病人家屬是不可以留下來守夜的,但既然周念華已經是彌留之際了,出於人道主義,監獄也應該會批準。
死刑犯在行刑前還能見親人最後一面呢。
很快,謝楓的電話就打完了,他走回來對唐回說道:“上面批準了,你今晚可以在病房裏陪著你爸爸,但是只有一次機會。如果他今晚能挺過去,你再想申請守夜就不會再批準了。你想清楚,確定要今晚用掉這個機會嗎?”
“就今晚吧。”唐回沒有絲毫猶豫,斬釘截鐵的回覆道。
正說話間,主治醫師和護士從病房內出來,見到唐回後搖了搖頭,說道:“快不行了,親屬準備後事吧。但是他現在還算清醒,你可以進去看他了。”
話音剛落,唐回已經閃到了門口,沈碧寧緊隨其後,兩人進了病房。
周念華確實醒了,但狀態算不上很好,他躺在床上,靠著呼吸機維持生命。房間裏靜悄悄的,只有各種精密的儀器發出的聲響。
大概是謝楓提前通知過周念華說唐回會來看他,在見到兒子的那一瞬間,周念華雖然激動,倒也不至於太過震驚。
周念華掙紮著摘掉呼吸器,沖著唐回顫抖著伸出一只手,兩行渾濁的眼淚就流了下來。
“小回,小回,你來了,我的兒子……”
說著,他甚至就要掙紮著起來,可惜身體只擡起來幾厘米就又跌了回去。
唐回趕緊走到周念華身邊,猶豫了一下後,最終還是與父親的手,緊緊握在了一起。“你躺著別動,有什麽話慢慢說,你現在不能情緒激動。”他用自以為很平靜的語氣說著話,可聲音裏的顫抖明顯到根本無法自欺欺人。
周念華二十年沒見過兒子了,一雙眼睛恨不得長在唐回身上,將唐回從頭到腳看了又看,眼淚從唐回進來那刻就沒停止過。
“小回啊,你都長這麽大了,個子比爸爸還要高呢。你長得像你媽媽,長得好看。”周念華的聲音哽咽又顫抖,顯露著他內心的激動。
唐回聽了這話後臉色卻是一沈,連帶著握住周念華的手都松開了不少,他死死的盯著病床上的老者,眼神瞬間有些淩厲,語調也帶了幾分咄咄逼人。“你還記得媽媽長什麽樣子嗎?”
周念華渾身一抖,立刻就明白了過來——兒子並沒有原諒他,也並非真心想來送他最後一程,他之所以每日都過來看自己一眼,是要逼問他母親的死亡真相。
“謝警官說自從我昏迷後你每天都來,我知道你在等我醒,你想問問我為什麽要殺你母親。”周念華哭泣著,他別過臉去不敢看唐回,因為他覺得自己沒臉去面對兒子。
“既然明白,那就請你實話實說,將真相告訴我。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希望你不要騙我。”唐回冷冷的開口道。
周念華哭的更加泣不成聲,一字一字的說出當年的真相。
“當年你媽媽的病很折磨人,到了後期可以說是生不如死,再加上家裏條件不算好,我根本買不起昂貴的進口藥來救她,只能看著她每日活在痛苦之中,有幾次她甚至偷偷自殺。”
“有一次她又開煤氣自殺,被我及時發現救了回來。她哭著說活的很痛苦,而且拖累垮了家裏,對不起我也對不起兒子。後來她又告訴我,她很早以前買過一份意外保險,只要她因意外死亡就能得到一大筆賠償,但是如果病死或者自殺,就一分錢也沒有。”
“當時我沒有放在心上,只是安慰她不要做傻事。又過了不久,她的病情惡化,有時候人都是神智不清的。有一天她哭著跟我說,如果她現在死於非命就好了,不管是車禍、意外還是被人謀殺都沒關系,既可以解脫又能得到一筆錢留給兒子。哭著哭著,她突然就瘋了一樣的求我,求我殺了她,這樣她就不用痛苦的熬下去了,還能留一筆錢給這個家……”
唐回和沈碧寧聽著這番話,震驚的嘴都合不上了。他們想過無數種周念華殺妻的可能性,卻萬萬沒想到真相來的如此離譜。
“所以你殺了我媽,只是為了……騙保……”唐回整個人都在抖,聲音聽起來更是發飄。
在母親去世後,他確實收到了保險金。母親那份保單的受益人寫的是他的名字,因此即便他的父親是殺人兇手,他仍舊享有權益,拿到了錢。
這筆錢對於現在的他來說並不多,但卻是在二十年前真真正正幫助過身為孤兒的唐回以及經濟並沒有那麽富裕的小姨度過了最為艱難的歲月。
周念華劇烈的喘息起來,一邊掙紮著一邊哭訴道:“對不起,當時我和你媽媽實在是走投無路了,我們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你媽媽早晚會死,我因為照顧你媽媽頻繁請假,已經在廠子下崗職工名單上。一旦你媽媽走了我又丟了工作,這個家是真的垮了,到時候你怎麽辦,你是一個那麽聰明的孩子,要是落得連上學的錢都沒有,你媽媽死也會不瞑目。我被逼入了絕境,一時頭腦發熱就真的殺了你媽媽。我知道我罪孽深重,我殺了自己的妻子,我拋棄了自己的兒子讓你成為孤兒,我還聯合你媽媽騙保……我這種人應該遭到報應,所以在動手的那一刻我就下定決心了,不會跑不會狡辯,為自己的過錯負責任,無論是判我死刑還是關一輩子,都是我應得的。我什麽都沒有,只能用自己這條命為你謀一個未來,然後用我這條命再去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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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周念華就因病情惡化搶救無效去世。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唐回始終陪在他身邊,並如他所願,叫了他一聲“爸”。
可以說周念華是帶著心滿意足的解脫離開的,臨走前他還叮囑唐回一定要好好對待沈碧寧。
因為周念華的身份特殊,他的身後事並沒有操辦,當天就拉去火化了。唐回拿著父親的骨灰,猶豫了許久,還是決定和母親合葬。
他特意給遠在美國的小姨打去電話,將整件事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邊,大洋彼岸的唐可意聽後沈默了許久,才哽咽著說道:“原來這麽多年我們都錯怪他了,雖然這種做法是不道德的,但當年那筆保險金,確實幫我們度過了最艱辛的一段日子。小回,你爸爸沒有對不起你,他為了你的人生,活生生的葬送了自己一輩子。所以聽小姨的話,原諒他吧。”
周念華骨灰下葬的那天,唐回以父母的名義捐出了一筆錢,專門用於資助家境貧寒的癌癥患者,算是替父母贖罪。
當年那筆對他來說幾乎是天文數字的保險金,如此他輕輕松松就拿的出來,時過境遷,他也只是想盡一份力彌補父母昔日騙保的過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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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念華的事很快告一段落,唐回並沒有難過太久,畢竟他與父親分開二十年,實際上早就沒什麽感情了。
一切塵歸塵土歸土,周念華的離世很快像一陣煙辦消散,所有人的生活重回正軌。
沈碧寧和唐回的感情日漸升溫,兩人越是相處越是覺得合拍,他們仿佛就是上天專門為對方準備的另一半,量身定制,嚴絲合縫。
唐回順利的見到了家長,沈長青本就拿唐回當自家人了,在他的熱情“推銷”下,沈碧寧的母親也順理成章的同意了這段戀情。
這段期間又發生了一個小插曲。
當初在醫院散布沈碧寧是第三者謠言的罪魁禍首查出來了,是昔日窮追沈碧寧不成心生怨恨的鳳凰男劉一明,還有他那個小心眼愛吃醋的女朋友徐潔。
沈長青下令嚴查的時候就表明了絕不會姑息惡意傳播同事謠言的行為,當兩人的行為被曝光後,所有人都覺得這倆貨完了。
之前因為劉一明騷擾沈碧寧的事,沈長青就已經很不滿意了,只不過那時候只是男女間的感情糾葛,他身為院長不要太過以權謀私。
現在劉一明惡意中傷同事、散布謠言影響醫院內部關系,其後果可大可小,全憑院長一句話的事。
劉一明也意識到了失態的嚴重性,明白沈長青若是借此機會替女兒出口惡氣他完全招架不住,病急亂投醫之下,他居然想到了一個餿主意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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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碧寧得知此事後真的被氣笑了,她本來很討厭徐潔,覺得這個女人莫名其妙的吃醋。現在更多的是同情,徐潔真是瞎了眼,找了這麽一個忘恩負義的東西。
都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但散播謠言這種事還到不了開除這麽嚴重的地步,劉一明這就已經坐不住了,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就把女朋友給賣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徐潔背定了這個黑鍋的時候,徐潔直接一記絕殺,捶的劉一明這個渣男再也不能翻身。
她將劉一明收取病人紅包的證據直接甩了出來,打了劉一明一個措手不及。
近些年各大醫院已經明令禁止醫生收取患者紅包,一經發現開除是最輕的,嚴重一些的可能會涉及到刑事案件。
而徐潔身為劉一明的枕邊人,只要有心,收集到這種證據還是很容易。她早就知道劉一明這個人狼子野心並非良人,也一早就留了後手防著他反咬一口。
證據一經給出,整個醫院都發生了動蕩,沈長青迅速組建調查小組,徹查劉一明收取紅包一事。
在鐵證如山下,劉一明無從抵賴,最後落得個被醫院開除並記錄在檔案裏的下場。
這位從小村莊好容易走出來、企圖在大城市站穩腳跟卻只想走歪門邪道的劉醫生,終於是灰頭土臉的回到了他的起點。
後來徐潔還是辭了職,沈碧寧也聽說劉一明回到了老家,在鎮上的一所小醫院工作,雖然看上去被打回了原型再無力翻身,但沈碧寧覺得在這種管理松散、規章制度不健全的小地方,劉一明反而能混的風生水起。
他這種自私虛偽、野心貪婪之人,走到哪裏其實都不會過的差。
*
半年的時間匆匆而過,唐回和沈碧寧的感情進展迅速,有一次沈碧寧無意中聽到老爸和唐回的談話,竟是在試探對方什麽時候把她給娶走。
很快,宋子逸和穆慈結婚的日子到了,唐回做為宋子逸的鐵哥們,沈碧寧和穆慈也處成了閨蜜,這種幸福的時刻他們自然不會缺席。
婚禮前一晚,四個女生單獨聚了一次,算是為穆慈舉辦的單身夜告別派對。在聚會上,小姐妹們“無意中”的透露了一個重磅消息——她們從自家男人哪裏打聽到,唐回準備被明天婚禮結束後求婚,據說連鉆戒都買好了。
沈碧寧紅了臉,心下卻是無限歡喜,還要在小姐妹的“警告”下裝作不知道,成全明日要求婚的那位男士的面子。
第二天的婚禮順利又熱鬧的結束了,唐回很有分寸感,並沒有在婚禮現場求婚搶新人風頭。在婚禮結束後的私人小派對上,在所有朋友的祝福和見證下,他掏出戒指大聲的問沈碧寧可不可以嫁給他。
沈碧寧本以為自己已經事先知情就不會再激動了,可事實證明,當這一幕真的上演時,她的腦子還是懵的。
她哭的很慘,卻笑著伸出手去,讓唐回為自己帶上戒指。
她以為這一輩子可能都與愛情無緣,可是愛情卻在轉角處悄然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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