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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燃火 寶寶,想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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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燃火 寶寶,想要嗎

兩人都沒有說話, 房間突然就只剩手機鈴聲在響。

一遍又一遍。

辛眠楞住,下意識問,“你不接電話嗎?”

池彧深深看了她一眼, 把人抱得更緊, 另一只手滑開接聽鍵。

手機對面一道沈穩又熱情的中年男聲傳來——

“阿彧, 你不來寧城沒關系。”

“爸爸去雲城,你這兩天有空的話, 能不能和爸爸見一面?”

辛眠詫異擡頭, 沒有開口,以眼神詢問:你父親?

池彧掌心在她肩頭輕撫,以示回答。

但他同樣沒有出聲。

電話那頭,嚴柏沒聽到他的聲音也不生氣,繼續道, “不會耽誤你很長時間的。”

“我聽說你帶女朋友過來了, 爸爸給她準備了見面禮。”

“能見一面嗎?”

在聽到嚴柏提起辛眠時, 池彧神色一下就冷了。

“沒空。”

“我沒空, 我女朋友也沒空。”

“就一會兒...”

嚴柏還在勸,“不會耽誤你們其他事的。”

“沒什麽事我就掛了。”

“哎, 別掛...”

池彧冷笑了聲,“我跟你不是那種沒事能聊家常的關系。”

說完,直接掛斷電話。

辛眠在旁邊目睹了一切。

甚至因為兩人離得太近,他父親說的每一個字, 她也聽得真真切切。

她下意識環住他緊勁的腰身,看他的表情, “池彧...”

池彧依舊扯著唇,但這個笑比剛才有情感多了。

他垂眸看著她,輕掐她臉頰的軟肉, “怕我生氣?”

“還是怕我心情不好?”

辛眠點點頭又搖搖頭,“怕你心情不好。”

兩人在一起這麽長時間,池彧的那些所謂冷臉生氣對她來說,已經沒什麽威懾力。

現在她在意他,所以不想他心情不好。

池彧緩緩俯下身,長臂橫在她後腰處,用力一摁,把人摁進懷抱裏。

低頭,深嗅她頸側的味道。

像是要在她身上汲取某種力量。

兩人抱了會兒,他才低聲道,“我媽,在我4、5歲的時候就去世了。”

“被綁架,綁匪撕票了。”

兩句話,辛眠的心一下被揪緊。

她想過他的家庭是不是也和她一樣有過這樣或那樣的問題,想過他是不是被苛待,想過他是不是被傷害...

唯獨沒想過,他的家人會是因為遭遇這樣的惡性事件去世的。

池彧父母各自原本的家庭都是殷實的,兩人在商場上相遇,彼此欣賞,惺惺相惜,於是走到一起,成為了戀人。

結婚後,兩人一起成立了公司,也就是現在嚴柏掌舵的這個集團。

集團發展得很好,但時間一久,兩人在商場上的意見相左就體現出來,甚至因此經常吵架。

出事的前幾天,他們剛因為是否要拿下寧城城西的一塊地皮而爆發激烈爭吵。

嚴柏覺得風險太大,一直不同意,池彧母親卻覺得這是個好機會,她只能不斷尋求辦法勸說他同意。

次數一多,嚴柏心煩氣躁。

於是為了躲她,那段時間他幾乎全國飛,一直在出差,就想著等到地皮招標會過去了,木已成舟無法改變,他再回家。

池彧母親見不到他的人,只能不斷打電話。

但到後來,嚴柏連她的電話也不接。

出事的那一天,池彧母親照常出門,但卻再也沒有回來。

家裏只剩池彧和陳秀蓮,一開始他們也沒太在意,因為一旦忙起來,池彧母親兩三天不回家也不是沒有過。

但實際上,池彧母親剛出門沒多久就被車撞暈,隨後被綁了。

那兩天裏,綁匪用她的手機給嚴柏打了無數個電話。

每一個,嚴柏都沒有接。

等到年幼的池彧察覺到不對勁,跟著母親手機的定位系統找到地點時,她已經被惱羞成怒的綁匪活生生用木棍打死。

而那個時候,地皮招標會結束,嚴柏剛下飛機,回到源城。

他洋洋自得為自己周全的“躲避計劃”感到高興,終於願意接通池彧母親的電話。

可聽到的,卻是自己老婆的死訊。

他瘋了一樣趕往警局,屍檢報告顯示,池彧母親生前被虐待,全身多處骨折,致命傷是腦後的鈍器傷。

警方調取通話記錄顯示,在被綁的兩三天裏,她手機最後撥出去的一百多個電話,全是打給嚴柏的。

但沒有一個被接通。

嚴柏握著屍檢報告的手不斷顫抖,池彧掙脫陳秀蓮的懷抱,沖到他面前,年幼的眼神裏全是憤怒和厭惡。

“是你害死媽媽!”

可想而知,家庭分崩離析。

陳秀蓮也無法接受這件事,於是帶著池彧離開嚴柏,離開源城,去了望水島。

自此再也沒回過源城。

而嚴柏在愧疚和自責裏過了這麽多年,始終想與自己的母親和自己的兒子親近,得到的卻是跟當年池彧母親一樣的結果。

沒有親人願意理會他,沒有親人願意回去看望他。

所以剛才在電話裏,他的語氣討好又卑微。

辛眠聽得鼻尖發酸,眼眶通紅。

環抱著他的纖細手臂忍不住收緊,想給他安慰,“池彧...”

可她不知道怎麽安慰他,只能努力讓自己緊貼著他。

似乎是想通過這樣的方式,用自己的體溫去緩解他失去親人的痛苦。

察覺到她細弱的力量,池彧指尖擡起她的下巴,與她蘊著淚珠的眼眸對視。

“寶寶,心疼我?還是可憐我?”

“我...”

辛眠剛一開口,他的吻就落了下來。

唇舌糾纏,他低緩磁沈的嗓音響起,“沒關系。”

“心疼我也好,可憐我也好。”

因為無論是心疼還是可憐,她都會對他心軟。

“嗚...”

辛眠被他堵住唇,回答不了這個問題,只有低緩的嗚咽聲,斷斷續續溢出。

怎麽可能沒關系呢?

她經歷過親人離世的痛苦,更何況他當時還那麽小。

父親是間接導致母親去世的原因,這樣的事實足以給他留下難以磨滅的創痛。

他吻得太深太重,像是要將她拆吃入腹,可她沒有掙紮,反而緊緊抱住他,給予他最熱烈的回應。

安靜的房間裏,接吻聲細密響起。

掛在眼睫上的淚珠終是滑落,滑入交纏的唇舌中,兩人都嘗到了鹹澀微苦的味道。

直至一吻畢,辛眠靠在他胸前直喘氣,臉頰通紅。

可她依舊沒有松開抱著他的手,“池彧...”

她擡眸望他,水霧彌漫的眼眸裏滿是堅定,“我會陪著你,像你陪著我一樣。”

“一直陪著你。”

池彧繼續在她唇上輕啄,漆黑目光緊凝著她,眼底情愫濃重而又熾烈。

“辛小眠,你早就沒有反悔的機會了。”

“我們不可能分開。”

他不會做像他父親那樣差勁的人,等到失去了才後悔。

既然他和她在一起了,就一定會緊緊抓住她的手。

死也不會放開。

“好,”辛眠在他懷裏點頭,破涕而笑,“不分開。”

“不分開。”

她緊貼在他身上,像是樹袋熊緊抱著樹幹一樣,不舍得和他分開哪怕一丁點。

兩人安靜地抱了一會兒,她輕聲問,“你真的不去見你父親,是嗎?”

池彧仔細看著她,“你希望我去?”

“不是。”

她立刻搖頭,“去或不去,我都陪著你。”

她只是想確認一下,如果他想去,那她就和他一起,順便跟明天去打掃的家政阿姨說一下,推遲時間。

如果他不去,那他們明天就按原計劃去看媽媽留下的那套房。

她自己就經歷過來自親人的漠視和傷害,怎麽可能還會強讓他非要去見他父親。

她做不出來這樣的事。

“池彧,遵從你的內心就好。”

沒有人規定父母說什麽都是對的,也沒有人規定父母做了錯事孩子一定要原諒。

所有的一切,都沒有他自己的感受來得重要。

她在他懷裏蹭了蹭,撐著他的胸膛借力,擡起頭,捧著他的臉,就這麽在他唇上啄吻了一下。

難得的主動,還親出聲響。

辛眠紅著臉看他,語氣十分堅定,“我相信你做的一切決定。”

“我只在乎你的心情,其他一切都不重要。”

池彧緊緊凝視著她,眸光深邃。

他倏地扣緊她的後頸,吻再度強勢落下。

“寶寶。”

滿腔洶湧的愛意,化作最灼熱的吻。

兩人氣息交織在一起,呼吸相聞。

纏綿而又熱烈。

外邊的雨逐漸下大,酒店的落地玻璃窗上,有雨珠在風中被吹歪滑落的痕跡。

而房間內,被窩裏的溫度在逐漸攀升。

被褥發出窸窣聲響,男人結實的胸膛緊壓下來,抱著她的手臂上青筋盤虬,血管經絡清晰可見。

兩人的體型差太大,她幾乎是被他鎖在懷裏,纖細腰肢在他掌心裏輕薄又柔韌。

睡裙被緩緩撩起,小麥色的大手順著滑膩肌膚蜿蜒而上,試探性地揉了揉。

她沒抗拒,只是呼吸被悶住,嗚咽著嚶吟出聲。

隨即主動探出舌尖,學他過往親她的每一次,探入他唇腔裏,像條靈活又怯弱的小魚,勾了下他的舌尖,又害羞地往回躲。

卻未能如願。

男人含住她,不放過她的每一寸。

吻沿著她的下巴往下,在細頸落下幾枚印記後,又輾轉著含住她的耳珠。

他像個罩住她的全包裹睡袋,將她密密實實禁錮在身.下,炙熱的體溫熨帖著她。

深冬雨夜裏,兩人在床上出了一身細密的汗。

辛眠臉頰通紅,裸.露在外的肌膚也染上緋紅,像是一株深夜綻放的嬌艷花朵。

火幾乎是瞬間點燃,帶著他們對彼此深重繾綣的愛意。

池彧喘得又急又重,望著她已然迷離的眸色,啞聲問。

“寶寶,想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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