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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岐黃針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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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岐黃針法

孔婉歌倒也不是真覺得自己就有多厲害的本事,只是著舅舅這個樣子,她總歸是不能置之不理。

“我知道舅舅,我也就是看看,萬一呢?反正你都讓這麽多人看了,也不差我這一次。”

況且,現在溫家的人也不見得是真心給你看。

這句話孔婉歌沒敢說,但她的態度不容拒絕。

“就是,你就讓婉歌給你看看,多看一眼也少不了什麽。”李錦繡在一旁道。

溫玥也走進來跟著勸說:“是啊爸,你就讓婉歌姐幫你看看,她可是知意姑姑的女兒,你親外甥女,你不是天天念叨姑姑醫術多厲害嗎,那你就應該相信婉歌姐啊。”

一家子人都這麽說了,溫知寒總算是妥協道:“好,那就看看吧。”

孔婉歌聽他點頭,笑了笑對李錦繡道:“舅媽,麻煩您幫忙給舅舅翻個身……”

一番檢查下來,天色已經全黑。

外面響起蛐蛐的叫聲,一時間像是回到了芍藥居的時候。

在慕容霆受傷的那段時間,孔婉歌偶爾會下到山下的村裏給人看病,看著看著天就黑了。

那時候她每次回來,慕容霆蒙著個眼睛,都會乖乖的坐在門口等著她。

她本來是有點怕黑,但那段時間,一想到家裏還有人等著自己,好像那一段山路也變得沒那麽黑了。

“婉歌,你舅舅的情況怎麽樣?”李錦繡的聲音讓孔婉歌倏然回神。

怎麽會在這個時候想起慕容霆?

孔婉歌咬了咬唇,將腦子裏不該出現的念頭壓回去,看向床邊的一家三口,深吸口氣道:“畢竟舅舅臥在床的時間太久了,我也沒有十足把握,但是我可以治治看。”

李錦繡一怔,隨後驚喜道:“婉歌,你說真的?”

床上,溫知寒有些發楞。

這些年無數大夫診斷過後,和他說的最多的便是“無能為力”。

此刻猛然聽說這一線希望,恍然間還覺得自己聽錯了。

旁邊,溫玥拉起了孔婉歌的手:“婉歌姐,我爸的腿真的還有希望?”

孔婉歌拍了拍她的手,看向李錦繡微笑道:“其實這個希望要多虧了舅媽。”

“這話怎麽說?”李錦繡沒反應過來。

“舅舅的癱瘓雖然已經很多年,但這麽多年舅媽你始終沒有放棄過,一直無微不至的照顧這舅舅,給他煎服活血通經的中藥,還給他肌肉做按摩,他的腿部神經在這些藥物的滋補下並沒完全壞死。”

她看向溫知寒道:“所以啊舅舅,你可要好好謝謝舅媽。”

“婉歌……你,你說的是真的嗎?”溫知寒怔怔道。

“當然,您是我的親舅舅,我還能騙您不成。”

孔婉歌說著走到桌邊寫下一副方子:“這副藥方和舅舅你現在每天喝的差不多,只不過我替換了兩味主藥,其他的藥量在現在的基礎上加了三倍,你們每天清晨飯前一天煎服一次,連續喝一個多月。”

她說完起身看向溫知寒:“舅舅,這藥喝下去你會覺得渾身發漲發熱,腿部還會有一定的刺痛感,您需得自己熬過去。”

溫知寒低聲道:“我不怕疼,相反,我恨不得多感受一下疼。”

不管怎麽說,也好過無知無覺。

孔婉歌明白他的意思,點點頭:“好,那現在我來給您施針。”

“還要施針?”

孔婉歌一邊翻開醫療包,一邊道:“是的,這藥只是輔助,針灸才是主引。”

一邊的李錦繡接過話:“婉歌,針灸你舅舅之前的主治大夫也試過,可並沒什麽效果。”

“舅媽,因為那些是常規的治療,我給舅舅針灸,是為了放血。”

“放血?”溫知寒楞了。

“對,這個過程比較繁瑣,所以需要玥玥和舅媽幫忙。”

孔婉歌看向溫玥和李錦繡。

兩人連忙點頭:“需要怎麽幫,婉歌你說就是。”

孔婉歌開口吩咐一番,等萬事俱備後,她拿出了一直帶在身邊的銀針。

下針的前一刻,孔婉歌後背倏然一涼。

她頓了頓,直覺看向窗外的位置,恍惚間似看到一道人影閃過,再細看卻又什麽都沒有了。

她沈思了一下,輕輕撚了撚針,轉頭對李錦繡道:“舅媽,幫忙把窗戶關上吧。”

“哦哦,好。”李錦繡趕忙去關了窗。

孔婉歌見窗戶關好,心下稍松。

此刻在溫家,她該處處小心才是。

閉了閉眼,她甩開雜念,凝神屏氣,開始下針。

與一般大夫快準穩的針灸手法不同,孔婉歌的針灸手法慢了許多,走針的方式更是蹊蹺。

只見她先是在下半身點刺,卻不深紮,每根針都是斜著入穴,一條腿從頭刺到尾就用了半個多鐘頭。

所刺的穴位順序也是聞所未聞。

溫知寒雖然學醫不怎麽上心,但畢竟也是針脈的人,又是從小在溫家這種醫學氛圍的熏陶下長大,漸漸也看出了端倪。

他怔楞道:“岐黃針法?婉歌,你竟然學會了咱們針脈最厲害的針法!不對,你這針術要比岐黃針法還要略高一籌。”

孔婉歌擡頭笑了笑:“舅舅好眼光,我現在紮針的手法正是岐黃針法,只不過是我媽媽改良過的,對一些陳年雜癥有奇效。”

溫知寒感嘆道:“沒想到你這麽年輕,竟然就學會了咱們針脈看家的本領,百年來,這套針術除了你媽媽,已經沒人會了,幾近失傳。唉,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孔婉歌將兩條腿穴位都走過一遍後,摸了一把頭上的汗,覆而又拿起銀針回到第一個穴位。

抽空回道:“我能學會這套針法,除了遺傳了我媽媽在醫學上的天賦,也多虧了我師父的指導,說起來也是僥幸而已。”

“唉,你不用謙虛,年輕人有點傲氣也不見得是什麽壞事。”

孔婉歌笑笑,沒再回話,而是專心下著針。

這套針法至今,她一共用過三次,眼下便是第三次。

舅舅的腿雖然還有希望,但也並非那麽樂觀。

幾十年的臥床到底對筋骨脈絡都造成了難逆的影響,必須下猛藥才有希望。

緩緩吐出口氣,孔婉歌眸光嚴肅,所有的註意力都放到幾處給外重要的穴位上。

下一秒,她倏然刺針,緊接著又猛的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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