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這麽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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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這麽快活
鄭二丫盯著存折上的數字（這幾天她跟鄭南樂識字，已經認識阿拉伯數字，和一些常見字），雙目微微發直，眼眶漸漸紅了。
家裏有這麽多錢，卻不願給她花上半點。
再次清晰認識到，這個家對她的冰冷與殘酷。
聽到鄭南樂的問題，鄭二丫猶豫片刻，搖頭：“不要，算我親爹孝順給他們的吧。”
鄭南樂“啊”了一聲，“不要啊，有你和你..媽.媽的那份呢。”
若是她自己，至少得拿走一半。
鄭二丫還是搖頭：“如果拿走了，我爺爺和奶奶不會甘心的，他們會一直纏著我。我想脫離這個家，想和他們徹底沒關系。”
“行。”鄭南樂點頭，人生是鄭二丫的，她想這麽做，鄭南樂也不能強制將自己的思灌輸給她。
鄭南樂將存折放回去。
她在房間裏轉了轉，問二丫，“原本屬於你家的東西呢？都給你搬回你房間去。”
鄭二丫她爹還活著的時候，鄭二丫一家分了一間正屋，鄭二丫她爹死後，就以母女倆命格不好，給趕去了雜屋，原本屬於鄭二丫他們家的房子，由鄭大虎和鄭二虎住了進去。
而鄭二丫他爹娘結婚時打的上好家具，也被其他幾家瓜分，鄭二丫和她娘，只分到一只破破爛爛的床，一個破破爛爛的箱子。
鄭二丫聞言，心底渴望升起，不過她有所顧慮，“姐姐，搬回去，家裏人肯定會生氣，你能應對過來嗎？”
這次，必然不是之前那樣小吵小鬧。
“嘿，你以為不搬，他們就不生氣了？”鄭南樂想起鄭老頭那張氣得靛青的臉，“一家之主一怒，全家指哪打哪，等中午回來，一場大戰在所難免。”
“不趁現在搬，趁他們怒火最為高漲時一次性將他們打服了，之後還要唧唧歪歪。”
大動作不敢有，小動作歪歪纏纏，懶得應付。
鄭二丫被說服了，指著她爺奶的床，“這是我家的。”
鄭南樂搬了搬，沒搬動。
這就尷尬了。
過來的時間還是太短。
算了，鄭南樂揣手手，自己搬算什麽，讓鄭家人主動還，才是最棒的。
她走出鄭老太房間，大佬邁步。
鄭二丫善解人意，沒有問為什麽又不搬了。
鄭南樂去廚房拿了碗，將鄭老太珍藏的大米又扣掉大半碗，之後就著水油菜幹魚臘肉等，煮成一鍋懶人飯。
大戰在即，先吃飽。
下工鈴聲準時響起，鄭南樂放下飯碗，本來是不打算洗的，但瞧見上邊的油光，擔心鄭家人不講究，將上邊的油光舔幹凈（別以為她沒留意，上次她吃飯的碗，鄭家人根本沒洗，鄭四嬸拿了重新倒上熱水，遞給三虎當湯喝，三虎喝完將碗舔了個幹凈，快將她膈應死。雖然理智知道這個年代缺油水，心理上就是沒法接受。）
用草木灰將碗洗幹凈，鄭南樂找了個板凳坐下，等著鄭家人的審判大會。
鄭老頭率先進院，瞧見鄭南樂，面目猙獰扭頭，從門後抓了一根粗棍子，就朝鄭南樂丟了過去，“小畜生！”
鄭南樂身子往旁一側，躲過這根棍子，棍子撞上後邊墻上，反彈回來，鄭南樂伸手一抓，棍子被她抓在手上。
她甩手，手中棍子當橫，似飛來橫禍，徑直撞中鄭老頭腹部。
鄭老頭腹部一痛，猙獰的臉上，肌肉用力，五官亂飛，本就兇狠的臉更為扭曲。他身子不受空中地後飛，撞到後邊兩個兒子身上，一下子父子三人跌倒在地。
有兩個兒子做人墊子為緩沖，鄭老頭並未摔痛，只是腹部的劇痛，讓他沒法起身。
他盯著鄭南樂，不敢置信。
她居然還手？
還打得這麽重？
之前鄭南樂，不管是鄭老太用勺子敲她，還是用木棍打她，她都只是閃躲，並未還手，鄭老頭沒預設過，她還手的可能性。
他想著，她再能躲，這次全家齊心，總能抓住她，將她狠狠揍上一頓。
若能趁機將她困住，送去山裏，那更好了。
誰知，她竟還了手。
鄭老頭被那一棍子打得疼痛難忍，理智全無，他抓緊兒子的手，顫抖著手指著鄭南樂，“殺了，她，殺了這個妖孽！”
鄭南樂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聞言捧著臉傷心地開口，“爺爺，你怎生這般狠毒？孫女到底哪兒惹了你，讓你一回來就喊打喊殺。”
鄭老太驚呼，“老頭子，老頭子，她，她說話了。”
鄭老大和鄭老四夫妻也探究地望著鄭南樂，她裝傻？
為什麽啊？
鄭老頭沒理會鄭老太，他正渾身發抖。
是氣的，也是痛的。
這孽障！
他是她親爺爺，怎麽能這麽對他？
他一輩子的臉，都在今早給丟了個幹凈。
若早知她是這樣的孽障，當初一出生就該將她溺死，省得她長這麽大，吃了家裏那麽多糧食，克死了他兒子不說，還讓他丟了那麽大一個臉。
“還呆楞著幹什麽，快殺了她！”鄭老頭嘶吼，狂叫。
鄭家人紛紛拿起棍子。
隔壁鄰居聽到鄭老頭這邊喊打喊殺，連忙爬墻，見鄭家人這架勢，勸道：“鄭二叔，鄭二嬸，有話好好說，你們不能仗著二丫傻子，就將在外邊受的氣朝她發吧？”
“二丫又不是那種鬧騰的要人時刻看著的傻子，”鄰居想起鄭二丫自己吃飯自己照顧自己除了傻笑並不會喊打喊殺的樣子，忍不住多說了兩句，“家裏又不缺那麽一口飯，好歹是你家老二的唯一血脈呢。”
“我家的事，要你們管？”鄭老太見鄭老頭臉色沈沈，擡頭罵道，“我家的孩子，打死了都是我家的事。”
“哎，”鄰居還要勸，見鄭老太已經手持棍子揮了過去，老大和老四夫妻也不甘落後，五根棍子齊齊打向那道瘦小的身影。
那棍子破空的咻咻聲，聽得鄰居牙酸，她頭往後喊道：“老大老二老三，快快快過來，你鄭二嬸他們瘋了，要打死二丫，快攔住他們。”
“來了。”墻上又冒出三個年輕的腦袋。
他們正準備翻墻進鄭家院子，但雙..腿.跨騎在墻上時，滿臉迷惘。
只見坐在椅子上傻乎乎笑的瘦弱身影，一瞬間像閃電一樣劈裏啪啦，不等原地的殘影散去，鄭老太等人倒飛倒地。
在地上咕嚕咕嚕轉了幾圈。
特別是鄭老大和鄭老四，兩人像是被拋飛的石頭，砸中雞圈，翻滾間，將雞圈的土打掃了一遍，嚇得幾只公雞母雞喔喔喔咯咯咯地張開翅膀飛起，很有潛力地飛了一米多高。
他們視力好，還能看到雞矢上的那層白，在他們手上臉上身上頭發上，黏得滿滿的。
咦惹，好埋汰。
“媽，你說錯了吧，是鄭二丫瘋了吧？”
鄰居大媽實時關註院子裏的情況，自然也瞧見這一幕，她滿意點頭，“鄭二丫沒瘋，她是傻了。傻了也好，傻了知道護著自己，不受欺負。”
她對鄭老頭喊道：“鄭二叔，鄭二嬸，和個傻子計較什麽，傻子聽不懂道理，你看這不，你們受難了吧。”
“給她一碗飯吃，她多乖巧，安安生生地過日子不好嗎？”
鄭南樂不住點頭，就是就是。
安安分分的養著她，讓她好好養身體，有那麽難嗎？
再繼續鬧，她左一巴掌右一巴掌，就知道現在她的好了。
鄭老頭視線掃過雞圈裏臭烘烘不知所措的鄭老大鄭老四，又瞧瞧倒在地上呼痛的鄭老太和兩個兒媳婦，最後對上鄭南樂那明顯十分清明的眸子，他捂著肚子緩慢起身，“二丫，你和我進來。”
他緩慢挪步，往自己房間走。
鄭南樂揣手手。
她才不扶糟老頭子呢。
進了屋，鄭老頭坐在椅子上，捂著肚子緩解疼痛，鄭南樂熟門熟路地從櫃子裏拿出冬瓜湯、米花糖、桃酥等小零食放到桌子上，大喇喇地在鄭老頭地面坐下，一邊吃零食一邊道：“老頭，喊我進來做什麽？”
鄭老頭壓了壓氣，陰冷渾濁的眸子在鄭南樂身上瞧了半晌，才收斂眼裏的暴戾，他扯出個慈善的笑，聲音和緩，“二丫，能告訴爺爺，你這些天，在鬧什麽呢？”
鄭南樂正扒拉著冬瓜塘吃，像這種冬瓜糖，她小時候吃得夠夠的，逢年過節都要吃，甜到膩，但後來末世走一趟，她反而愛上這種冬瓜糖的味道。
不為別的，它足夠甜。
穿到這裏，對冬瓜糖的喜好不減反增，要不是她還有點克制力，鄭老太這兒的冬瓜糖，她第一天就給吃完了。
聽到鄭老頭這無恥的發言，鄭南樂樂呵呵地擡頭，無辜地開口：“爺爺，我沒有鬧啊，這幾天，是我十七年過得最快活的日子，日子這麽快活，我為什麽要鬧啊。”
鄭老頭笑容僵住，怒火似要要凝成實質，從鼻子裏呼出來。
是，你過得快活，什麽活都不做，天天睡到自然醒，自己撬鎖找糧食吃，吃了還不忘揣些零食兜著走，大白天的背著手在村裏走，在山上走，到點就回家吃飯。
小地主的日子也就這樣。
你能不快活？
他都沒過過這般快活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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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裏有這麽多錢，卻不願給她花上半點。
再次清晰認識到，這個家對她的冰冷與殘酷。
聽到鄭南樂的問題，鄭二丫猶豫片刻，搖頭：“不要，算我親爹孝順給他們的吧。”
鄭南樂“啊”了一聲，“不要啊，有你和你..媽.媽的那份呢。”
若是她自己，至少得拿走一半。
鄭二丫還是搖頭：“如果拿走了，我爺爺和奶奶不會甘心的，他們會一直纏著我。我想脫離這個家，想和他們徹底沒關系。”
“行。”鄭南樂點頭，人生是鄭二丫的，她想這麽做，鄭南樂也不能強制將自己的思灌輸給她。
鄭南樂將存折放回去。
她在房間裏轉了轉，問二丫，“原本屬於你家的東西呢？都給你搬回你房間去。”
鄭二丫她爹還活著的時候，鄭二丫一家分了一間正屋，鄭二丫她爹死後，就以母女倆命格不好，給趕去了雜屋，原本屬於鄭二丫他們家的房子，由鄭大虎和鄭二虎住了進去。
而鄭二丫他爹娘結婚時打的上好家具，也被其他幾家瓜分，鄭二丫和她娘，只分到一只破破爛爛的床，一個破破爛爛的箱子。
鄭二丫聞言，心底渴望升起，不過她有所顧慮，“姐姐，搬回去，家裏人肯定會生氣，你能應對過來嗎？”
這次，必然不是之前那樣小吵小鬧。
“嘿，你以為不搬，他們就不生氣了？”鄭南樂想起鄭老頭那張氣得靛青的臉，“一家之主一怒，全家指哪打哪，等中午回來，一場大戰在所難免。”
“不趁現在搬，趁他們怒火最為高漲時一次性將他們打服了，之後還要唧唧歪歪。”
大動作不敢有，小動作歪歪纏纏，懶得應付。
鄭二丫被說服了，指著她爺奶的床，“這是我家的。”
鄭南樂搬了搬，沒搬動。
這就尷尬了。
過來的時間還是太短。
算了，鄭南樂揣手手，自己搬算什麽，讓鄭家人主動還，才是最棒的。
她走出鄭老太房間，大佬邁步。
鄭二丫善解人意，沒有問為什麽又不搬了。
鄭南樂去廚房拿了碗，將鄭老太珍藏的大米又扣掉大半碗，之後就著水油菜幹魚臘肉等，煮成一鍋懶人飯。
大戰在即，先吃飽。
下工鈴聲準時響起，鄭南樂放下飯碗，本來是不打算洗的，但瞧見上邊的油光，擔心鄭家人不講究，將上邊的油光舔幹凈（別以為她沒留意，上次她吃飯的碗，鄭家人根本沒洗，鄭四嬸拿了重新倒上熱水，遞給三虎當湯喝，三虎喝完將碗舔了個幹凈，快將她膈應死。雖然理智知道這個年代缺油水，心理上就是沒法接受。）
用草木灰將碗洗幹凈，鄭南樂找了個板凳坐下，等著鄭家人的審判大會。
鄭老頭率先進院，瞧見鄭南樂，面目猙獰扭頭，從門後抓了一根粗棍子，就朝鄭南樂丟了過去，“小畜生！”
鄭南樂身子往旁一側，躲過這根棍子，棍子撞上後邊墻上，反彈回來，鄭南樂伸手一抓，棍子被她抓在手上。
她甩手，手中棍子當橫，似飛來橫禍，徑直撞中鄭老頭腹部。
鄭老頭腹部一痛，猙獰的臉上，肌肉用力，五官亂飛，本就兇狠的臉更為扭曲。他身子不受空中地後飛，撞到後邊兩個兒子身上，一下子父子三人跌倒在地。
有兩個兒子做人墊子為緩沖，鄭老頭並未摔痛，只是腹部的劇痛，讓他沒法起身。
他盯著鄭南樂，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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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打得這麽重？
之前鄭南樂，不管是鄭老太用勺子敲她，還是用木棍打她，她都只是閃躲，並未還手，鄭老頭沒預設過，她還手的可能性。
他想著，她再能躲，這次全家齊心，總能抓住她，將她狠狠揍上一頓。
若能趁機將她困住，送去山裏，那更好了。
誰知，她竟還了手。
鄭老頭被那一棍子打得疼痛難忍，理智全無，他抓緊兒子的手，顫抖著手指著鄭南樂，“殺了，她，殺了這個妖孽！”
鄭南樂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聞言捧著臉傷心地開口，“爺爺，你怎生這般狠毒？孫女到底哪兒惹了你，讓你一回來就喊打喊殺。”
鄭老太驚呼，“老頭子，老頭子，她，她說話了。”
鄭老大和鄭老四夫妻也探究地望著鄭南樂，她裝傻？
為什麽啊？
鄭老頭沒理會鄭老太，他正渾身發抖。
是氣的，也是痛的。
這孽障！
他是她親爺爺，怎麽能這麽對他？
他一輩子的臉，都在今早給丟了個幹凈。
若早知她是這樣的孽障，當初一出生就該將她溺死，省得她長這麽大，吃了家裏那麽多糧食，克死了他兒子不說，還讓他丟了那麽大一個臉。
“還呆楞著幹什麽，快殺了她！”鄭老頭嘶吼，狂叫。
鄭家人紛紛拿起棍子。
隔壁鄰居聽到鄭老頭這邊喊打喊殺，連忙爬墻，見鄭家人這架勢，勸道：“鄭二叔，鄭二嬸，有話好好說，你們不能仗著二丫傻子，就將在外邊受的氣朝她發吧？”
“二丫又不是那種鬧騰的要人時刻看著的傻子，”鄰居想起鄭二丫自己吃飯自己照顧自己除了傻笑並不會喊打喊殺的樣子，忍不住多說了兩句，“家裏又不缺那麽一口飯，好歹是你家老二的唯一血脈呢。”
“我家的事，要你們管？”鄭老太見鄭老頭臉色沈沈，擡頭罵道，“我家的孩子，打死了都是我家的事。”
“哎，”鄰居還要勸，見鄭老太已經手持棍子揮了過去，老大和老四夫妻也不甘落後，五根棍子齊齊打向那道瘦小的身影。
那棍子破空的咻咻聲，聽得鄰居牙酸，她頭往後喊道：“老大老二老三，快快快過來，你鄭二嬸他們瘋了，要打死二丫，快攔住他們。”
“來了。”墻上又冒出三個年輕的腦袋。
他們正準備翻墻進鄭家院子，但雙..腿.跨騎在墻上時，滿臉迷惘。
只見坐在椅子上傻乎乎笑的瘦弱身影，一瞬間像閃電一樣劈裏啪啦，不等原地的殘影散去，鄭老太等人倒飛倒地。
在地上咕嚕咕嚕轉了幾圈。
特別是鄭老大和鄭老四，兩人像是被拋飛的石頭，砸中雞圈，翻滾間，將雞圈的土打掃了一遍，嚇得幾只公雞母雞喔喔喔咯咯咯地張開翅膀飛起，很有潛力地飛了一米多高。
他們視力好，還能看到雞矢上的那層白，在他們手上臉上身上頭發上，黏得滿滿的。
咦惹，好埋汰。
“媽，你說錯了吧，是鄭二丫瘋了吧？”
鄰居大媽實時關註院子裏的情況，自然也瞧見這一幕，她滿意點頭，“鄭二丫沒瘋，她是傻了。傻了也好，傻了知道護著自己，不受欺負。”
她對鄭老頭喊道：“鄭二叔，鄭二嬸，和個傻子計較什麽，傻子聽不懂道理，你看這不，你們受難了吧。”
“給她一碗飯吃，她多乖巧，安安生生地過日子不好嗎？”
鄭南樂不住點頭，就是就是。
安安分分的養著她，讓她好好養身體，有那麽難嗎？
再繼續鬧，她左一巴掌右一巴掌，就知道現在她的好了。
鄭老頭視線掃過雞圈裏臭烘烘不知所措的鄭老大鄭老四，又瞧瞧倒在地上呼痛的鄭老太和兩個兒媳婦，最後對上鄭南樂那明顯十分清明的眸子，他捂著肚子緩慢起身，“二丫，你和我進來。”
他緩慢挪步，往自己房間走。
鄭南樂揣手手。
她才不扶糟老頭子呢。
進了屋，鄭老頭坐在椅子上，捂著肚子緩解疼痛，鄭南樂熟門熟路地從櫃子裏拿出冬瓜湯、米花糖、桃酥等小零食放到桌子上，大喇喇地在鄭老頭地面坐下，一邊吃零食一邊道：“老頭，喊我進來做什麽？”
鄭老頭壓了壓氣，陰冷渾濁的眸子在鄭南樂身上瞧了半晌，才收斂眼裏的暴戾，他扯出個慈善的笑，聲音和緩，“二丫，能告訴爺爺，你這些天，在鬧什麽呢？”
鄭南樂正扒拉著冬瓜塘吃，像這種冬瓜糖，她小時候吃得夠夠的，逢年過節都要吃，甜到膩，但後來末世走一趟，她反而愛上這種冬瓜糖的味道。
不為別的，它足夠甜。
穿到這裏，對冬瓜糖的喜好不減反增，要不是她還有點克制力，鄭老太這兒的冬瓜糖，她第一天就給吃完了。
聽到鄭老頭這無恥的發言，鄭南樂樂呵呵地擡頭，無辜地開口：“爺爺，我沒有鬧啊，這幾天，是我十七年過得最快活的日子，日子這麽快活，我為什麽要鬧啊。”
鄭老頭笑容僵住，怒火似要要凝成實質，從鼻子裏呼出來。
是，你過得快活，什麽活都不做，天天睡到自然醒，自己撬鎖找糧食吃，吃了還不忘揣些零食兜著走，大白天的背著手在村裏走，在山上走，到點就回家吃飯。
小地主的日子也就這樣。
你能不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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