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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想要的 他也可以是你的秘書員,太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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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想要的 他也可以是你的秘書員,太宰。……

中原中也輕輕蹙眉, 在旁邊一直靜靜聽著的幹部候選者聽說過“猿猴之手”的威力,但淩駕於其上的萬能許願機卻只在傳說和故事裏聽聞過,若要真實地存在在這個世界上, 是遠非一個地方的異能組織能夠徹底掌握在手中的。

這樣重要的事物很明顯首領是清楚並明白的, 身旁年輕的Mafia幹部或許也略知一二,但現在赤裸裸地剖出呈現在桌面上,卻讓他不明白這到底是森鷗外的授意,還是少女幹部出於私情的自作主張了。

太宰治放下餐具的動作優雅,顯然與東京方面交涉過的他也明白“殘頁”的存在, 原初他只是詫異於東京方冷淡卻非嚴酷的態度, 但此刻疑慮被部分解開的青年幹部仍舊不能夠明確Mafia在此次事件中扮演的角色。

於是他很合時宜地出聲問道:“那麽, 港口黑手黨確實需要在不向東京那邊洩露信息的前提下, 從SHIM的手中奪回‘殘頁’,才能挽救特殊觀察與制約部處的信任危機。盡管這樣,也只能取得一個相對保險的局面。”

“但瑪奇瑪, 你想要的只有這些嗎。”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眸色幽深,清晰倒映著對面少女幹部的身影。突兀的問話盡管通過他悠長悅耳的聲音說出,但仍舊一點也不客氣, 甚至帶著些連委婉都稱不上的質疑的意味。

餐桌上的氣氛突然凝固住, 仿佛連虛擬的雪落下的聲音也聽得清。

瑪奇瑪沒有生氣的意思,連表情也沒什麽變化,她只是好整以暇地擡臂, 撐在下巴處, 語氣放松地道:“每個人都會有想實現的願望, 或大或小,或好或壞。”

“我也有想實現的願望,這沒有什麽好避諱談論的。”

她看向立地玻璃窗外, 懷著欣賞的情緒道:“但我們都是Mafia不是嗎。”

“Mafia這種事物,是無論有多麽光明的心願和纖細的感知,都無法沖刷掉身上罪孽與血液的混沌黑暗面。”

“欲望、權利與渴求交織著,構成了港口黑手黨,在組織的利益之前,個人的私求總是被歸類到稍後的地位的。”

“你也明白的吧,太宰。”她轉過頭來,語調輕松,但卻透過層層的隱形的枷鎖直直地望進青年眼裏深處的暗色。

中原中也若有所思地垂眸。

瑪奇瑪說的沒錯,沒有人會比太宰治這樣的人更明白Mafia的意義了,就像是生在合適土壤裏的原生荊棘,他的資質與冷酷天生適合成為一名優秀的Mafia,假以時日,他甚至能夠接過首領的位置。

瑪奇瑪察覺到太宰治陡然變得陰郁緘默的氣質,卻只是很疏離禮貌地帶著微笑,他現在像一只飽食後冷眼旁觀的猛獸,清冷的雙眸沒有一絲溫度,看著少女幹部姣好的容貌,慢條斯理地道:“啊……是這樣的。”

他緩慢地在齒間咬住舌尖,像古代希臘神話中面對魔女的蠱惑,冷情地註視著對方的魔眼而未生畏懼的獵魔者,在狩獵封喉之前有著提神的習慣。

“或許這樣的生物也根本沒有什麽能力提及‘願望’吧。”他若有所指地道,像是嘲諷自己,又像是在對眼前的少女發表柔和的殉道示威言論。

不過很快他身上懾人的威壓便快速地瓦解,剛才冰冷的凝視都如冰窖裏的凍塊一般,被蓋上的隔板遮掩住了四散的凜冽寒氣。

他露出一個俊美的微笑,“感謝你提供給我的情報,瑪奇瑪。”

瑪奇瑪搖搖頭,道:“我也有著我的私心,太宰。雖然我不會再插手此事,但是我希望,你們能夠答應我的一個請求。”

中原中也擡頭,迎向她帶著幾分柔和色彩的目光。

“不要阻止SHIM使用‘猿猴之手’實現夜行者的最後一個願望。”少女幹部一字一句地道,眼裏是嚴肅冰冷的情緒。

話落,幹部候選者錯愕地蹙眉,甚至有幾分不可置信。很顯然,這與目前Mafia解決這件事的途徑大相徑庭,甚至朝著反方向發展,原本被奪走了“猿猴之手”這一重要的魔具,就足夠讓Mafia在這件事上抹上恥辱的一筆了。

如果放任SHIM的首領夜行者許下這個願望,那麽被顛覆的將不只是Mafia在橫濱的地位,甚至將是整個日本乃至師姐的政權執行順序。

“您是認真的嗎?”饒是對眼前幹部懷有高度信任的中原中也,也不禁身體前傾,恪盡職守地沈聲發出了質疑。

“嗯吶。”瑪奇瑪這次回答得很快,不像是開玩笑,甚至歪了歪頭,神情帶著幾分“你難道不相信我嗎中也君”的淳真反問,一下子噎得中原中也說不出話來。

太宰治的臉上卻沒有什麽意外的情緒,他好似已經預料到了少女會吐出這樣的話語,他也並不認為這是少女幹部的自作主張,除此之外,也帶著幾分首領森鷗外縱容的意味。

這是一種預先的通知。既不想讓Mafia中僅在首領之下的幹部知道這麽做的緣由,又不想讓外界清楚Mafia的手段。

為了達成目的,完成組織的利益最大化,森鷗外會用一切殘酷或者辛秘的手段,也不會信任除了他自己以外的任何人。他一直是這樣的人,身居高位,甚至不惜利用自己。

森鷗外正在透過少女輕巧的所謂私密談話,向他傳遞一個信息:無需多問,只要服從命令就可以。

太宰治絲毫不懷疑接下來少女幹部就會吐出“這也是首領的意思”的話語——而瑪奇瑪也確實是這樣說的,她安撫又似敲打一般道:

“森先生此前也是這麽吩咐我的,但身體抱恙、被詛咒困擾著的我一不再負責‘猿猴之手’的相關事宜,二不夠權限也最好不要去觸及“SHIM”組織的行動,只能夠在此如此請求二位。”

“在‘猿猴之手’實現完他的願望之後,Mafia將對其進行二次回收。”

“雖然‘殘頁’被收集到了一起也很可怕,但我相信,森先生有著他個人的顧慮。”說到這,瑪奇瑪用黑手黨老套的“這是上司的命令”結束了這個話題。

中原中也顯然不是很喜歡這種“告訴你去做就行了”的發號施令方式,好看的眉從一開始就緊蹙,煩躁地擡起修指輕揉,也未消散。

作為一名Mafia,他並非在重要的任務面前反逆獨裁的人,港口黑手黨中“遵循上級尤其是首領的命令”位居所有條例的第一位,哪怕是再不合理的命令,也要毫不懷疑、再不追問地進行下去。

想到這裏,他在喉間的嘆息還是沒能吐出,只皺著眉看向他的搭檔。

太宰治指尖滑過青瓷的花瓶,不知在想什麽,冰涼的瓷感如他沈穩跳動的心臟,崩出冷寂的血液,在肌膚下滾過。

瑪奇瑪道:“這樣寧靜地坐在餐廳裏吃料理的時間無疑是令人留戀的,安吾還在地牢中,我卻沒有辦法替他洗脫嫌疑,煩惱的事總是一件一件地發生,像滅不完的老鼠一樣。所以我要盡快地結束這個事件,除了鳴聲君和作之助君,好歹還有你們……說到作之助君,太宰……我記得你和他的關系還不錯吧。”

渾身被黑色包裹的青年聽聲擡眼,露出一個和煦的微笑,聲音卻冷得刺骨:“是嗎?”

“我還不知道他已經是你的秘書員了,或許你可以替我這個友人轉告他恭喜他的晉升。”太宰治道。

他前後矛盾的話語任誰也能聽出意味深長和不悅來。

“他也可以是你的秘書員,太宰。”瑪奇瑪那雙攝人心魄的眸流淌著不明但意外友善的情緒,像一種試探性的邀請,又像獵人拎起死掉的、被剝皮做成大衣的皮毛,當做燃料對遠在深山之中的兇獸示威一般燃起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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