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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熹-寶-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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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熹-寶-想-回-家

寧熹的檢查結果很快就出來了,身體上有幾處瘀血,以及有些輕微的腦震蕩,是摔下臺的時候導致了,其餘沒有很嚴重的地方。

寧熹想回家,可是江清影,唐茹,在場的所有人都反對,硬是要她住一晚院。眼看著眾人就差把她摁著綁在床上,她只好乖乖點頭答應。

寧熹想起江清影是從公司出來的,現在也已經下午兩點多了,便對她說:“姐姐,你是不是要忙工作呀,是的話你趕緊去忙吧,我已經沒事了。”

江清影撇撇嘴,“我那個弟弟要求我必須在他趕到之前都不許走。”

“不過說到這,他怎麽還沒來啊。”

話音剛落,門口處就傳來開門聲,房門被人用力的打開,撞向墻壁,砰的一聲,巨響,又因為撞到墻上的彈力在向後搖晃。

江清影和寧熹都被嚇了一跳。

江清影看著氣喘籲籲的江絮,肯定是一路跑著過來的,但是想著剛剛自己被他嚇到,還是開口罵了他一句:“你有病啊,動靜這麽大幹嘛。”

隨後,她轉頭看向寧熹。

剛剛還一直在跟自己說笑的女生,眼裏瞬間起了水霧,晶瑩的淚珠子掛在下眼瞼處,欲掉不掉的,惹人心疼。

這…變得也太快了吧。

她看著江絮大步邁過來,看了自己一眼,沈著聲說:“辛苦了,你可以走了。”

之後,就再也沒給過自己一個眼神。

得咧,用完就扔。

算了,也該給兩人騰出空間。

江清影拿起椅子上的包準備離開,走之前還對江絮說:“來晚了就好好照顧人小姑娘。”

江絮:“嗯。”

江清影走後,寧熹朝江絮張開手,開口委屈的很:“江絮…”

江絮連忙坐在床邊,將人抱在懷裏,寬大的手掌在她腦袋上順著,“對不起,我來晚了。”

寧熹臉蛋靠著他的胸膛,聽著他的心跳聲,此刻懸了一天的心終於定了下來,忍了一天的淚意此刻再也沒法忍下去了。

她在江絮的懷裏搖了搖頭,將噴湧而至的淚水全部都蹭在他的衣裳上,哽咽地開口:“你終於來了。”

江絮沒說話,只是不斷收緊手臂,幾乎要將她塞進身體裏,他才能安心。

兩人抱了好一會,等寧熹哭得沒聲了,江絮才松開她,檢查她手上的傷。

江絮望著她的手好一會,之後緩緩擡起眼,眼底滿是心疼,低啞道:“很疼吧。”

“疼。”

寧熹回答的十分誠實,見到他的那刻起,她就不想再堅強了。

江絮低頭隔著紗布親了親她的兩只手掌,再次道歉:“對不起。”

寧熹搖頭,“又不關你的事。”

江絮望著她,滿是紅血絲的眼球越來越紅,愧疚愈加濃烈:“寧熹對不起,這種時候我卻不在你的身邊。”

寧熹捂住他的嘴,她不願意看他這副模樣,勾起嘴角,眼睛彎了彎,掛滿淚痕的小臉揚起了笑意,“我不想再聽你說對不起了,如果你實在覺得抱歉的話,那你就好好補償我吧。”

江絮知道她的用意,也隨著她笑了笑,沈聲回答:“好。”

“這個補償我說了算。”

“好。”

寧熹彎著眼睛看著他,片刻開口:“你能不能不要再連名帶姓的喊我了。”

江絮詫異,顯然是沒想到是這樣的補償,剛想說“好”,想起了什麽,逗著她:“你不也是連名帶姓的喊我嗎?”

寧熹擡起下頜,語調微微上揚:“那不一樣,我可以喊你全名,我就要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了。”

江絮挑眉,好笑道:“吃定我了是不是,敢不敢對別人也這麽霸道。”

“略…”寧熹朝他吐了吐舌頭,“不敢。”

江絮擡手用食指在她的鼻梁上刮了刮,寵溺道:“窩裏橫。”

“我就橫了,怎麽著。”

“不怎麽著,再橫我也要。”

寧熹嗤笑出聲。

江絮手掌抱著她受傷的手,垂眸斂了笑意,沙啞低吟:“熹寶。”

寧熹還沒來得及回應,又聽見他繼續說:“我的寶貝,我以後一定會保護好你,也請我的寶貝一定要好好的。”

寧熹剛剛幾乎要流幹的眼淚瞬間好像又有了內存一樣,眼前很快就起了一層厚厚的水霧,呆呆地看著江絮,說不出話來。

江絮笑著給她擦淚,柔聲的打趣她:“我那天是給你下了蠱嗎?以前說哭不出來的人,現在怎麽跟個水龍頭似的,說兩句話就擰了開關哭著不停。”

寧熹覺得有點糗,用哭腔罵他:“你就是給我下蠱了。”

“是,我給你下蠱了。”江絮順著她。

寧熹抓住機會,打鐵要趁熱。

“我想回家。”

江絮無聲與她對視,在告訴她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檢查結果都說我沒什麽事的。”

江絮沈默。

寧熹嘟著嘴,委屈巴巴的,逐字逐字的說:“熹-寶-想-回-家。”

江絮瞬間就破防,笑出了聲,搖頭直嘆氣:“好,帶熹寶回家。”

江絮表面是答應了,可還是讓她在醫院多待了幾個小時。

寧熹真的很不明白,多問了兩遍之後,江絮才告訴她,現在醫院外面已經堆滿了記者,她不方便出去。

盡管江清影接到了電話之後以最快的速度封鎖消息,可是當時片場出現的大量警力,以及寧熹送院的路透被傳上了網,一傳十,十傳百,根本沒法完全蓋住。

之後,寧熹看見江絮低著頭忙碌,時而又走到窗邊打電話,低聲地不知道再吩咐什麽事情。

再然後,他終於歇下來了,坐在她身邊,小心翼翼的握著她受傷的手,低聲道:“岑建勳的事情不打算蓋了,他身上背著人命和強奸罪,警方消息公開是遲早的事。”

寧熹沈默的點點頭,她能明白這點。

“我剛剛跟律師聊過了,他身上那兩檔事情節嚴重。”江絮停了幾秒,觀察著寧熹臉上的神情,繼續開口道:“雖然他的下半輩子鐵定是要在牢裏過了,但他對你的傷害,你考慮下要不要追究。”

寧熹靜靜的聽著他說話,心頭湧上的情緒俱是覆雜,但莫名的有了一絲的安心。她沒多想,點頭輕聲道:“要,我早就說過了,他不是我的父親了。”

江絮意料之中,他的姑娘看著軟軟糯糯,可並不是個心軟好欺負的。

他捏了捏寧熹臉頰,“好,這事你別去想了,交給我去處理。”

寧熹無聲的與他對視了幾秒,望著他眼裏濃郁的情緒,知道他還在內疚,沒拒絕:“行,那我就躺平啦!”

江絮虛笑了下,“再等會,把外面的記者處理好,咱們就回家。”

寧熹甜笑著點頭,“嗯。”

但如果寧熹知道今晚回家之後會發生的事情,她裝病也要在醫院住上幾個晚上。

江絮為了照顧她,把人帶回家。起初寧熹覺得沒什麽,畢竟今天發生了這個多事,她現在也不敢一個人待著。

江絮給她餵過晚飯,收拾完碗筷,從廚房裏出來的第一句話就把差點把寧熹嚇暈。

江絮走過來沙發,挨著她坐下,自然而然的問她:“我幫你洗澡?”

寧熹呆滯地盯著他看,一時間不知道該給什麽反應。

江絮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別裝傻,我知道你聽見了。”

“……”寧熹摸了摸鼻尖,躲開他的視線,“不用了吧。”

江絮:“大夏天的不洗澡,你不難受?”

難受是難受,但讓你洗更難受好吧!

可是寧熹看他一臉的淡定,好像純粹就是為了她考慮,幫忙洗個澡而已。

“也…還好。”寧熹昧著良心回他。

江絮瞅著她不自在的表情,笑道:“你害羞什麽啊,我又不是沒給你洗過。”

“能一樣嘛。”

清醒和不清醒對的狀態下能一樣嘛。

“怎麽不一樣了?”

寧熹憋的滿臉通紅,用手肘推開他,“就是不一樣。”

江絮抓著她的手臂,緊固著她,接著將人橫抱起來,往浴室走。

寧熹心慌的停了一拍,反應過來後,在他懷裏掙紮,“你…怎麽,江絮!”

“嗯,怎麽了?”江絮嘴裏含著笑,一副很不要臉的臉孔。

“我不願意,你怎麽還來強的。”

“洗個澡而已,你淡定點。”江絮說到一半,停下腳步,側眸看她,眼神意味深長,“乖,這次你忍著點,不要對我有什麽圖謀不軌的。”

“我……”寧熹被他氣得差點接不上氣,指著他罵:“自戀狂,誰要對你圖謀不軌啊。”

“嗯,不是你。”

江絮把人放在臺子上,跟她對視了兩秒,無聲勾了勾嘴角,轉身濕了條毛巾給她擦臉。

寧熹享受著溫柔服務的同時,因為害怕,不知道他接下來要幹嘛,但又不想失了氣勢,只好奶兇奶兇地瞪著他。

“你再這麽深情的望著我,保不準真的能幹出什麽事。”

寧熹張了張嘴巴,心裏憋屈。她哪裏深情了?他理解能力是不是有問題。

“那你就是禽獸。”

江絮沒說話,只是笑了笑,像是在默認了她的話。

江絮給她擦完臉,又轉身將手裏的毛巾幹凈,凝視了她幾秒,突然笑出聲:“不能洗澡,連擦身體也不能嗎?真要當個臭小貓啊?”

寧熹:“那我也能自己擦。”

江絮:“你再說一遍。”

聽著他沈下的聲音,寧熹瞬間吞下口中的話,躊躇半會兒,“那擦吧。”

江絮見她半天沒動,笑著提醒道:“你自己脫衣服,還是我來?”

事到如今,再矯情就說不過去了,寧熹乖乖地掀起T桖衣擺,將上身的衣服脫了下來,只剩下內衣。

“小心手。”江絮還是幫著她點。

突然慶幸,因為今天要跳舞的原因,她穿了運動款的內衣,不至於太過裸露。

江絮先是用溫熱的濕毛巾給她擦手臂,接著是腰身和下身。寧熹全程沒敢看他,也不敢看他的動作,側著頭看向浴室的一個角落。

她能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越來越敏感,每一處被他抹過的地方都掀起了一小陣漣漪,她覺得她脖子和臉肯定都已經紅透了,燙得她發熱。

可是她餘光看見江絮的臉色,並無任何的異常,要是真要說些什麽,那大概就是他改變不太明顯的呼吸,變得沈重了些,呼出的氣體好像也變得溫熱。

江絮輕輕的將她拉在懷裏,讓她的下頜擱在自己的肩膀上,虛抱著她,攤著毛巾的手掌覆在她的後背上,輕柔的擦著。

倏然,寧熹推了推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

寧熹穿的運動內衣後背裹得比較嚴實,但是她後背的疤痕不知道有沒有完全遮住。

她曾經用鏡子照看過。

並不好看。

即使他已經見過了,還是不願意再讓他看見。

江絮知道她在想什麽,側頭親了親她的耳朵,溫聲道:“乖,我不看。”

寧熹咬著嘴巴,小小的點頭。

安安靜靜的過了幾分鐘。

江絮給她擦好了,寧熹瞬間感覺身上清爽了不少。觀察了他好一會,發現了異樣,想了想,不管怎樣,還是該客氣的說些什麽。

寧熹:“你…辛苦了。”

江絮沈笑出聲,壓下心裏的燥熱,聲音不知道什麽時候變得低啞:“確實。”

寧熹沈默的看著他,臉上就是一副“這可不關我的事”的表情。

江絮給她包上浴袍,撓一下她的側腰:“自己出去吧,我洗澡了。”

“哦。”

寧熹手臂裹緊了身上的袍子,逃出了浴室。

江絮看著消失迅速的背影,再低頭看了眼,無奈至極:“要命的家夥。”

寧熹出了浴室,爬到床上倚坐著,拿了平板刷網上的消息。

岑建勳的事情已經在網上傳開了,她不免成為風暴的中心,她身上也被貼上了“罪父之女”的標簽。

寧熹刷了網上的詞條,十條裏有七八條都是罵她的話,還有一些的她的粉絲下場控評。

如果當初她沒有發過澄清的微博,那麽現在她就真的被“罪父之女”的頭銜壓的死死的,起碼現在有人願意相信岑建勳的事與她並沒有關系。

總說父債子還。

可明明道理就該是犯錯的人接受懲罰,憑什麽讓無辜的人承受痛苦。

寧熹正盯著平板看了許久,也沒再想什麽,只是楞楞的在發呆。

唐茹打來了電話。

寧熹:“餵,唐茹姐。”

唐茹:“你還好嗎?網上的那些糟糕事不要去看。”

“……”寧熹生硬的動了動眼珠子,“我已經在看了。”

唐茹頓時語噎,過了半響才開口:“那你別繼續看了。我跟節目組那邊溝通過了,他們願意放出當時在場的錄像,這樣或許對你能有不少的幫助。”

寧熹倒也不是很在乎網上的議論,只是她身處的位置特殊,牽一發而動全身,事情終究是要做得完善才好。

“姐,你辛苦了。”

唐茹笑了下,“辛苦什麽,這本就是我的工作,而且都是你家江老師的功勞,我只是個跑腿的。”

寧熹沈默笑著。

唐茹繼續對她叮囑道:“綜藝還剩下幾期的錄制,我和節目組那邊溝通了,讓你二姐回去錄,正好她的傷也好的差不多了。你最近的個人行程能推的都推了,你就好好休息幾天吧。”

“好的。”

唐茹安慰她,“不是總抱怨沒時間談戀愛嘛,這幾天就好好粘著男朋友。”

寧熹被她逗笑,擡眼看向剛洗完澡出來的江絮,笑得更甚:“好,我就當個幾天的戀愛腦。”

“掛了,不吃你的狗糧。”

“拜拜。”

江絮擦著頭發,坐過來問她:“誰的電話?什麽戀愛腦?”

“唐茹姐的,她給我放了幾天的假,讓我好好粘著男朋友。”寧熹說著,突然想起了什麽,心急的問:“你劇組怎麽辦?”

“才想起來啊?”江絮胸腔微震,哼笑一聲:“我請了一個星期,等你這邊的事情解決完了再回去。”

寧熹蹙著眉:“這樣會不會不好啊,你落了下一個星期的戲,後面豈不是……”

“進度後面再趕回來就是了。”江絮打斷了她,深邃的眼眸註視著她,沈聲道:“工作沒你重要。”

寧熹低下頭,小聲的回了個“哦”。

江絮湊近她,打趣道:“既然你這麽在意,那我明早就趕回劇組?”

寧熹半秒不到,擡起眼瞪他,撅著嘴:“才不要。”

“那你剛剛說這麽多幹嘛。”

“我…就跟你客套一下而已。”

“……”江絮假笑兩聲,“那你還真會客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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