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14章
“哥，你跟那個姓司的在一起了？”蔣宇一進門就沖林又涵喊，聲音又快又急，下一秒整個人從門口滑鏟到他面前，剎不住車還差點摔倒。
林又涵有些無語，看著他一臉你在說什麽鬼話。
而蔣宇則是一臉興奮的八卦樣，連帶著跟在身後進來的張遠航都顯得正常起來。
林又涵不動聲色翻了個白眼，“我覺得你和他挺合適的，一個冰山臉，一個八卦臉，強強聯手，天下無敵。”
剛站穩的蔣宇心想，他還不如直接摔倒埋地裏算了。
“哥，我不喜歡男的。”蔣宇小聲地說。
林又涵冷笑，“那我就喜歡？”雖然司暮雲確實是長在他審美上的人。
蔣宇偷偷覷他，“你不就是喜歡——”
“蔣宇！”林又涵面無表情的打斷他，“看來你挺閑啊，還有空關心我的感情史，要不要我給你做媒，一個換一個？我看你就是沒事幹，閑的發慌。”
蔣宇立馬反駁：“哥，誰說我沒事幹的，昨天學校剛剛發通知，三年一次的科技大會提前一個月舉行！”
“科技大會和你有什麽關系？”林又涵疑惑。
自家表弟的能力他還是知道的，學了一個學期期末考試成績堪堪過線，盡管如此，本人還是十分樂觀，至少不用重修。若是提起所學的相關算法，一定是狗屁不通，頭暈眼花，外加上吐下瀉，渾身難受，唯有躺在床上才覺得舒服。
等到了過了一段時間去看，就會發現先前難受的不行的人，睡的香甜。
聽到林又涵的質疑，蔣宇瞬間不樂意了，“表哥，我不參加但不代表張遠航不參加啊，他人有能力，怎麽可能會錯過這次機會。”
聞言，林又涵看向一直不說話的張遠航，“你要參加科技大會？”
張遠航點頭。雖然他是土生土長的唐德城人，但他心裏有個聲音一直在勸說自己，一定要走出去。這個聲音似乎從他出生那一刻就伴隨自己，在他進入星院之後格外強烈——他想走出去，去更遠的地方。
“我記得科技大會是先從學校選拔，然後再由選出來的人代表學校去中央星參加比賽，選拔期一般為三個月，前兩個月給學校自己選拔，後一個月則是各大科技學校的選拔。在科技大會脫穎而出，表現出彩的人可以在畢業之後到科技廳工作。”
蔣宇呆呆地說：“哥，你怎麽比我這個星院的學生還清楚科技大會的規則？”
“這不是人人都知道的嗎？”林又涵疑惑，沒覺得自己說的哪裏不對，他甚至覺得這是常識，應該沒有人不知道，想到這兒，他又說，“蔣宇，你是不是上課不聽課？”
“冤枉啊哥，我老師說的都沒你詳細，他只說會舉辦科技大會，但不會精確到時間，每一屆的選拔期都不一樣，具體情況視具體而定。”
林又涵更加疑惑了，為什麽他心裏就認定了選拔期是三個月？
科技大會……科技大會？
他之前有參加過這個嗎？
-
“科技大會……很重要嗎？”
“這可是每個進入科技學院學生的夢想，誰不想參加科技大會！”生怕林又涵不知道科技大會對於科技學院學生的重要性，蔣宇的語氣誇張又期待，“哥，你一個成年人怎麽會懂我們年輕人的熱血！參加一次科技大會好比去一次天外界，不僅如此，表現優異的人還可以拿到執行官親自簽署去往天外界的通行令！”
聽到“通行令”三個字，林又涵神情一頓，手指無意識敲打被子，大腦快速轉動，問他：“參加科技大會，並且拿得第一名就可以獲得通行令？”
“對。”以為自己得到認可的蔣宇重重點頭。
林又涵莞爾，“你們學校的選拔什麽時候開始？”
“哥，你問這個幹嘛？”蔣宇不解的撓頭，但還是老實解釋，“一個周之後學校會下發比賽的形式，估計和往年一樣造機甲，試性能。”
這時，站在一旁的張遠航開口：“林醫生，你要參加？”
不等林又涵說話，蔣宇驚掉下巴的搶道：“哥，你也要參加？！你都一把年紀了！”
林又涵：“……”
什麽叫一把年紀？！
他才30歲，正是奮鬥的好年紀，某些教育學家口中的學習黃金時期。
他似笑非笑地說：“蔣宇，嘴巴不會說話可以捐了。”
“你哥我走在醫院也是回頭率百分百的，怎麽就有了你這麽個不懂欣賞我帥氣的表弟？再說，一把年紀怎麽你了？我靠我的容貌能讓司暮雲找不著北，你到我這年紀有人追嗎？呵，怎麽都不說話了，不是——我靠，司暮雲？！”林又涵說的正起勁，視線不經意往門口一瞥，後面的聲音都變調了。
司暮雲不知道什麽時候來，似乎是剛打開門，他後邊還跟著王曉，一臉的生無可戀。
許是註意到空氣瞬間凝滯，蔣宇惺惺地說：“哥，我不是故意的，主要是你聲音有點大，哥夫——呸，我嘴被人綁架了，那個，那個司隊長，敲門好幾次了。”
林又涵冷著臉不說話。
好一個哥夫。
好的很呢。
有的人活著已經想死了。
註意到林又涵看自己的眼神越來越不善，蔣宇心中湧起不好的預感，果不其然，下一秒一個枕頭朝自己飛來，如果不是林又涵是病人，指不定向他飛來的就是手術刀了。
“哥，我錯了！”蔣宇躲在張遠航身後大喊。
林又涵冷笑，“你錯哪了？喊的不是挺快的，自己想喊還給嘴找借口，出息了啊，你有這能力去星院真是屈才了，要不要我讓小姨送你去婚介所增強一下業務能力？！下次再敢亂喊試試。”
蔣宇欲哭無淚，大聲喊冤，“哥，我下次再也不喊了！”
此時，一道嗓音說：“喊的很好，下次繼續。”
林又涵：“……”
林又涵氣的牙癢癢的，“你回來做什麽？”
當事人對林又涵的表情無動於衷，若無其事的拿著餐盒放到桌上，再不緊不慢的打開，自然中透著一種詭異，甚至還有旁人不易察覺的寵溺。
“醫生說，你的精神力受到重創，這段時間內最好不要用精神力。”
林又涵反骨地說：“那我偏要用呢？”
司暮雲像是嘆了一口氣，無奈的說：“我不介意再用精神力——”
“停！住口！我這輩子都不會用精神力！”知道下一秒他要說什麽，林又涵急忙打斷他，心裏氣的不行，恨不得給司暮雲的嘴粘起來。
蔣宇小心翼翼從張遠航身後探出頭，“哥，你們用精神力做了什麽？”
“你一個小孩子懂什麽？”意識到說錯話的林又涵恨不得一巴掌給自己的嘴，事實也如他所料，他一說完這句話，蔣宇的眼神就在他和司暮雲之間來回滾動，轉了幾圈，似乎明白了什麽，又學著烏龜把頭縮回去。
沒過多久，張遠航的衣服被人扯了兩下，他轉頭，就聽到蔣宇用氣音說：“我哥絕對喜歡那個姓司的。”
“？”
蔣宇恨鐵不成鋼的提醒：“精神力，精神力啊。”
張遠航：“精神力怎麽了？”
蔣宇一把拉過他的衣服，讓他湊近自己，又看了眼林又涵沒註意到他們，才放心的小聲說：“精神力融合，有的時候也相當於做那種事情。”
張遠航還是一頭霧水，“什麽事情？”
蔣宇氣個半死，他都提醒到這份上了，張遠航怎麽就不明白呢！
一擡頭，看到那雙清澈好奇的眼睛，蔣宇的怒火一下平息了，看來是真的不懂。
這個世界多一個懂的人會怎樣！
“你怎麽不說話了？”張遠航問他。
蔣宇有些心累的說：“怕汙染到你的耳朵。”
“你都沒說我怎麽知道是什麽事？”
蔣宇又把他拉近了點，“就是情侶——呸，夫妻之間做的事情，這個你能明白嗎？”
張遠航搖頭。
蔣宇：“……”
如果上天再給他一次重來的機會，他一定不會挑張遠航這個木頭說，他的意思難道還不明顯嗎？出生這麽久以來就沒想過自己是怎麽來的嗎？誰來救救他思想齷齪的腦子！
“do love，do love，這個你總該懂了吧？”蔣宇生無可戀地說。
張遠航遲疑：“do……love？”
“你——”蔣宇無能狂怒。
“蔣宇，你們兩個講什麽非得湊在一起這麽久？”林又涵早就瞧見兩人行為詭異，但好奇心驅使想看看兩人幹什麽，結果話是沒聽到一句，兩人的距離卻越來越近，蔣宇整個人更是逐漸處於暴躁的邊緣。
蔣宇正在氣頭上，也沒留意是誰在問他，對著聲音的方向就是一頓輸出，“我們當然是在討論——”
話還沒說完，猛然看清是林又涵的臉，他手疾眼快捂住自己的嘴巴。
林又涵看的莫名其妙。
看到林又涵沒有繼續詢問，蔣宇松了一口氣，不成想張遠航這個不會看眼色的下意識接了他的話：“do love？”
-
“噗——”
林又涵剛入口還沒咽下去的水一口噴了出來，離他的近的司暮雲雖然躲開了，但衣服上仍是不可避免的沾上了一些水珠。
林又涵默了默，把手中的水杯放回桌上。
空氣四下安靜，誰也沒說話。
蔣宇偷偷擦了手心的汗，說出今天不知道多少次的道歉，“哥，我真的錯了。”
林又涵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你討論這個跟我有什麽關系？”
忽地，他想起蔣宇之前問他用精神力做了什麽，他當時的回答是什麽來著——小孩子不懂。
了解前後的邏輯關系，事情突然變的順理成章起來。
林又涵沒有去計較蔣宇的話，他轉頭看向低頭拿紙擦警服的司暮雲，修長有力的手指拿著一張薄薄的紙巾，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在他轉頭之後，擦拭的動作慢了下來，一點一點，小心翼翼擦去衣服上的水珠。
許是轉頭那一刻距離近的過分了，他稍稍一低頭，就能看到司暮雲腕骨上有一顆不怎麽明顯的小痣，顏色極淡，卻勾人的緊。小痣隨著司暮雲擦拭的動作四處晃動，林又涵的目光也跟著移動，從袖口，衣領，喉結，薄唇……毫無設想的對上一雙黑眸，林又涵下意識咽了咽口水。
司暮雲也註意到他在看自己的腕骨，他垂下眼看那顆小痣，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笑。
林又涵頓時覺得口幹極了，也臊的慌。他拿起那杯水猛地灌了一大口，喝完又覺得沒勁，滿腦子都是那顆陰魂不散的小痣。
真想咬一口。
想著，他已然忘記自己看司暮雲的目的，甚至他都沒意識到自己捧著水杯看那顆小痣看的出神。
蔣宇看林又涵沒說自己，忙不疊溜出了病房。
眼見著蔣宇跑了，張遠航自覺自己一個人留在病房也不太好，也跟著蔣宇出去了。
餘光瞥見兩個電燈泡終於走了，司暮雲開口問：“很喜歡？”
他手指點了點腕骨上的小痣。
“一般般。”林又涵嘴硬地否認，眼神卻直勾勾看著腕骨上的痣。
聽到這個回答，司暮雲眸色暗了幾分，又認真問了一遍：“真的一般？”
察覺到司暮雲的語氣變化，林又涵裝作若無其事喝了口水，“其實還好——”
話還沒說完，他便看到一根白凈的手指揉了揉那顆小痣，沒一會兒，小痣周圍的區域泛著蹂.躪過的紅，淡淡的，卻如同一道驚雷闖入他的腦海，揮之不去。
司暮雲又問他：“那這樣呢？”
“還一般嗎？”
林又涵沒有回答他，而是喃喃地說：“司暮雲，我可以摸一下它嗎？”
怕他誤會自己的想法，林又涵又說：“就一下，輕輕碰一下也行。”
司暮雲的喉結上下滾動，低低地笑了聲。
“不用一下，想碰多久都行。”
他擡頭直視林又涵，黑沈的眼眸裏裝滿了笑意。
“林又涵，十年了，你還是喜歡我腕骨上的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哥，你跟那個姓司的在一起了？”蔣宇一進門就沖林又涵喊，聲音又快又急，下一秒整個人從門口滑鏟到他面前，剎不住車還差點摔倒。
林又涵有些無語，看著他一臉你在說什麽鬼話。
而蔣宇則是一臉興奮的八卦樣，連帶著跟在身後進來的張遠航都顯得正常起來。
林又涵不動聲色翻了個白眼，“我覺得你和他挺合適的，一個冰山臉，一個八卦臉，強強聯手，天下無敵。”
剛站穩的蔣宇心想，他還不如直接摔倒埋地裏算了。
“哥，我不喜歡男的。”蔣宇小聲地說。
林又涵冷笑，“那我就喜歡？”雖然司暮雲確實是長在他審美上的人。
蔣宇偷偷覷他，“你不就是喜歡——”
“蔣宇！”林又涵面無表情的打斷他，“看來你挺閑啊，還有空關心我的感情史，要不要我給你做媒，一個換一個？我看你就是沒事幹，閑的發慌。”
蔣宇立馬反駁：“哥，誰說我沒事幹的，昨天學校剛剛發通知，三年一次的科技大會提前一個月舉行！”
“科技大會和你有什麽關系？”林又涵疑惑。
自家表弟的能力他還是知道的，學了一個學期期末考試成績堪堪過線，盡管如此，本人還是十分樂觀，至少不用重修。若是提起所學的相關算法，一定是狗屁不通，頭暈眼花，外加上吐下瀉，渾身難受，唯有躺在床上才覺得舒服。
等到了過了一段時間去看，就會發現先前難受的不行的人，睡的香甜。
聽到林又涵的質疑，蔣宇瞬間不樂意了，“表哥，我不參加但不代表張遠航不參加啊，他人有能力，怎麽可能會錯過這次機會。”
聞言，林又涵看向一直不說話的張遠航，“你要參加科技大會？”
張遠航點頭。雖然他是土生土長的唐德城人，但他心裏有個聲音一直在勸說自己，一定要走出去。這個聲音似乎從他出生那一刻就伴隨自己，在他進入星院之後格外強烈——他想走出去，去更遠的地方。
“我記得科技大會是先從學校選拔，然後再由選出來的人代表學校去中央星參加比賽，選拔期一般為三個月，前兩個月給學校自己選拔，後一個月則是各大科技學校的選拔。在科技大會脫穎而出，表現出彩的人可以在畢業之後到科技廳工作。”
蔣宇呆呆地說：“哥，你怎麽比我這個星院的學生還清楚科技大會的規則？”
“這不是人人都知道的嗎？”林又涵疑惑，沒覺得自己說的哪裏不對，他甚至覺得這是常識，應該沒有人不知道，想到這兒，他又說，“蔣宇，你是不是上課不聽課？”
“冤枉啊哥，我老師說的都沒你詳細，他只說會舉辦科技大會，但不會精確到時間，每一屆的選拔期都不一樣，具體情況視具體而定。”
林又涵更加疑惑了，為什麽他心裏就認定了選拔期是三個月？
科技大會……科技大會？
他之前有參加過這個嗎？
-
“科技大會……很重要嗎？”
“這可是每個進入科技學院學生的夢想，誰不想參加科技大會！”生怕林又涵不知道科技大會對於科技學院學生的重要性，蔣宇的語氣誇張又期待，“哥，你一個成年人怎麽會懂我們年輕人的熱血！參加一次科技大會好比去一次天外界，不僅如此，表現優異的人還可以拿到執行官親自簽署去往天外界的通行令！”
聽到“通行令”三個字，林又涵神情一頓，手指無意識敲打被子，大腦快速轉動，問他：“參加科技大會，並且拿得第一名就可以獲得通行令？”
“對。”以為自己得到認可的蔣宇重重點頭。
林又涵莞爾，“你們學校的選拔什麽時候開始？”
“哥，你問這個幹嘛？”蔣宇不解的撓頭，但還是老實解釋，“一個周之後學校會下發比賽的形式，估計和往年一樣造機甲，試性能。”
這時，站在一旁的張遠航開口：“林醫生，你要參加？”
不等林又涵說話，蔣宇驚掉下巴的搶道：“哥，你也要參加？！你都一把年紀了！”
林又涵：“……”
什麽叫一把年紀？！
他才30歲，正是奮鬥的好年紀，某些教育學家口中的學習黃金時期。
他似笑非笑地說：“蔣宇，嘴巴不會說話可以捐了。”
“你哥我走在醫院也是回頭率百分百的，怎麽就有了你這麽個不懂欣賞我帥氣的表弟？再說，一把年紀怎麽你了？我靠我的容貌能讓司暮雲找不著北，你到我這年紀有人追嗎？呵，怎麽都不說話了，不是——我靠，司暮雲？！”林又涵說的正起勁，視線不經意往門口一瞥，後面的聲音都變調了。
司暮雲不知道什麽時候來，似乎是剛打開門，他後邊還跟著王曉，一臉的生無可戀。
許是註意到空氣瞬間凝滯，蔣宇惺惺地說：“哥，我不是故意的，主要是你聲音有點大，哥夫——呸，我嘴被人綁架了，那個，那個司隊長，敲門好幾次了。”
林又涵冷著臉不說話。
好一個哥夫。
好的很呢。
有的人活著已經想死了。
註意到林又涵看自己的眼神越來越不善，蔣宇心中湧起不好的預感，果不其然，下一秒一個枕頭朝自己飛來，如果不是林又涵是病人，指不定向他飛來的就是手術刀了。
“哥，我錯了！”蔣宇躲在張遠航身後大喊。
林又涵冷笑，“你錯哪了？喊的不是挺快的，自己想喊還給嘴找借口，出息了啊，你有這能力去星院真是屈才了，要不要我讓小姨送你去婚介所增強一下業務能力？！下次再敢亂喊試試。”
蔣宇欲哭無淚，大聲喊冤，“哥，我下次再也不喊了！”
此時，一道嗓音說：“喊的很好，下次繼續。”
林又涵：“……”
林又涵氣的牙癢癢的，“你回來做什麽？”
當事人對林又涵的表情無動於衷，若無其事的拿著餐盒放到桌上，再不緊不慢的打開，自然中透著一種詭異，甚至還有旁人不易察覺的寵溺。
“醫生說，你的精神力受到重創，這段時間內最好不要用精神力。”
林又涵反骨地說：“那我偏要用呢？”
司暮雲像是嘆了一口氣，無奈的說：“我不介意再用精神力——”
“停！住口！我這輩子都不會用精神力！”知道下一秒他要說什麽，林又涵急忙打斷他，心裏氣的不行，恨不得給司暮雲的嘴粘起來。
蔣宇小心翼翼從張遠航身後探出頭，“哥，你們用精神力做了什麽？”
“你一個小孩子懂什麽？”意識到說錯話的林又涵恨不得一巴掌給自己的嘴，事實也如他所料，他一說完這句話，蔣宇的眼神就在他和司暮雲之間來回滾動，轉了幾圈，似乎明白了什麽，又學著烏龜把頭縮回去。
沒過多久，張遠航的衣服被人扯了兩下，他轉頭，就聽到蔣宇用氣音說：“我哥絕對喜歡那個姓司的。”
“？”
蔣宇恨鐵不成鋼的提醒：“精神力，精神力啊。”
張遠航：“精神力怎麽了？”
蔣宇一把拉過他的衣服，讓他湊近自己，又看了眼林又涵沒註意到他們，才放心的小聲說：“精神力融合，有的時候也相當於做那種事情。”
張遠航還是一頭霧水，“什麽事情？”
蔣宇氣個半死，他都提醒到這份上了，張遠航怎麽就不明白呢！
一擡頭，看到那雙清澈好奇的眼睛，蔣宇的怒火一下平息了，看來是真的不懂。
這個世界多一個懂的人會怎樣！
“你怎麽不說話了？”張遠航問他。
蔣宇有些心累的說：“怕汙染到你的耳朵。”
“你都沒說我怎麽知道是什麽事？”
蔣宇又把他拉近了點，“就是情侶——呸，夫妻之間做的事情，這個你能明白嗎？”
張遠航搖頭。
蔣宇：“……”
如果上天再給他一次重來的機會，他一定不會挑張遠航這個木頭說，他的意思難道還不明顯嗎？出生這麽久以來就沒想過自己是怎麽來的嗎？誰來救救他思想齷齪的腦子！
“do love，do love，這個你總該懂了吧？”蔣宇生無可戀地說。
張遠航遲疑：“do……love？”
“你——”蔣宇無能狂怒。
“蔣宇，你們兩個講什麽非得湊在一起這麽久？”林又涵早就瞧見兩人行為詭異，但好奇心驅使想看看兩人幹什麽，結果話是沒聽到一句，兩人的距離卻越來越近，蔣宇整個人更是逐漸處於暴躁的邊緣。
蔣宇正在氣頭上，也沒留意是誰在問他，對著聲音的方向就是一頓輸出，“我們當然是在討論——”
話還沒說完，猛然看清是林又涵的臉，他手疾眼快捂住自己的嘴巴。
林又涵看的莫名其妙。
看到林又涵沒有繼續詢問，蔣宇松了一口氣，不成想張遠航這個不會看眼色的下意識接了他的話：“do love？”
-
“噗——”
林又涵剛入口還沒咽下去的水一口噴了出來，離他的近的司暮雲雖然躲開了，但衣服上仍是不可避免的沾上了一些水珠。
林又涵默了默，把手中的水杯放回桌上。
空氣四下安靜，誰也沒說話。
蔣宇偷偷擦了手心的汗，說出今天不知道多少次的道歉，“哥，我真的錯了。”
林又涵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你討論這個跟我有什麽關系？”
忽地，他想起蔣宇之前問他用精神力做了什麽，他當時的回答是什麽來著——小孩子不懂。
了解前後的邏輯關系，事情突然變的順理成章起來。
林又涵沒有去計較蔣宇的話，他轉頭看向低頭拿紙擦警服的司暮雲，修長有力的手指拿著一張薄薄的紙巾，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在他轉頭之後，擦拭的動作慢了下來，一點一點，小心翼翼擦去衣服上的水珠。
許是轉頭那一刻距離近的過分了，他稍稍一低頭，就能看到司暮雲腕骨上有一顆不怎麽明顯的小痣，顏色極淡，卻勾人的緊。小痣隨著司暮雲擦拭的動作四處晃動，林又涵的目光也跟著移動，從袖口，衣領，喉結，薄唇……毫無設想的對上一雙黑眸，林又涵下意識咽了咽口水。
司暮雲也註意到他在看自己的腕骨，他垂下眼看那顆小痣，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笑。
林又涵頓時覺得口幹極了，也臊的慌。他拿起那杯水猛地灌了一大口，喝完又覺得沒勁，滿腦子都是那顆陰魂不散的小痣。
真想咬一口。
想著，他已然忘記自己看司暮雲的目的，甚至他都沒意識到自己捧著水杯看那顆小痣看的出神。
蔣宇看林又涵沒說自己，忙不疊溜出了病房。
眼見著蔣宇跑了，張遠航自覺自己一個人留在病房也不太好，也跟著蔣宇出去了。
餘光瞥見兩個電燈泡終於走了，司暮雲開口問：“很喜歡？”
他手指點了點腕骨上的小痣。
“一般般。”林又涵嘴硬地否認，眼神卻直勾勾看著腕骨上的痣。
聽到這個回答，司暮雲眸色暗了幾分，又認真問了一遍：“真的一般？”
察覺到司暮雲的語氣變化，林又涵裝作若無其事喝了口水，“其實還好——”
話還沒說完，他便看到一根白凈的手指揉了揉那顆小痣，沒一會兒，小痣周圍的區域泛著蹂.躪過的紅，淡淡的，卻如同一道驚雷闖入他的腦海，揮之不去。
司暮雲又問他：“那這樣呢？”
“還一般嗎？”
林又涵沒有回答他，而是喃喃地說：“司暮雲，我可以摸一下它嗎？”
怕他誤會自己的想法，林又涵又說：“就一下，輕輕碰一下也行。”
司暮雲的喉結上下滾動，低低地笑了聲。
“不用一下，想碰多久都行。”
他擡頭直視林又涵，黑沈的眼眸裏裝滿了笑意。
“林又涵，十年了，你還是喜歡我腕骨上的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