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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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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

屋內雪中春信那若有若無的花香味被華容憎身上濃厚的鐵銹味掩蓋,甚至連坐在一旁休息的華容親桑也睜眼看著華容憎這個不速之客。

自卑再度充斥華容憎的胸腔,他不知道是否能像以往那般走上前,畢竟華容親桑一向討厭血腥味。

華容親桑卻笑著沖華容憎勾勾手,華容憎也順勢走上前:“家主大人,事情已經處理好,我親眼看著那二人斷氣。”

華容親桑看一眼沾著血的兩枚令牌,她笑著:“很乖。”

華容憎下意識的吞咽著口水,這些天他一直都忙於處理在外面做事的兩名十二修士,體內的蠱蟲已然饑腸轆轆。

華容親桑輕笑一聲,她用手指點著華容憎的唇:“想好,是想要餵飽蠱蟲,還是想要……”

體內蠱蟲蠢蠢欲動,華容憎也仗著他這些天做的事情,膽子也大起來,他毫不猶豫的咬破華容親桑的脖子。

鮮血將體內饑腸轆轆的蠱蟲餵飽,華容憎也下意識的抱住華容親桑,他自然知道族內所有人都將他當作狗。

一條用自己賣命換取權力的野狗,無論穿的和人如何相似,狗的身份永遠都不會被改變。

“家主大人,我……”華容憎擡眸,那雙眼睛純粹,讓人無法拒絕。

華容親桑笑瞇瞇的看著跪在地毯上,雖然之前十分逾矩的擅自吸食血液,但卻自卑到不敢有分毫不該有的行為的華容憎:

“想要什麽?想要人的身份,還是想要血液,又或者想要別的什麽?”華容親桑低語,卻將華容憎的徹底抓牢。

華容親桑笑瞇瞇的把玩著碎發,華容憎的手則小心翼翼的抓住床沿:“家主大人,我想要您。”

華容親桑笑著,可眼神冰冷的像是在看一個死人,她將一個類似戒指的銀圈遞給華容憎,她那雙淺金色的眸子突然亮起來:

“戴上,你知道該如何做的。”

之前被華容清帶回來的功法修煉之後,修士可以控制眼睛來讓周圍人的聽從自己的話。

雖說華容親桑還沒有徹底修煉到第九重,但用來對付華容憎這種還是比較輕松。

等華容憎清醒過來,電流將他電的彎下腰,他略帶懇求:“家主大人,我知錯,求您給我鑰匙。”

華容親桑把玩著鑰匙,華容憎對她暫時還有用,她自然不會現在便殺死華容憎,但對於想要弒主的小狗還是要有些懲戒:

“你什麽時候控制好不該有的心思,再來找我要鑰匙。”

沒等華容憎說些什麽,華容親桑便起身向屋外走去。

華容憎看著華容親桑離去的背影,他如今也知道就算是華容親桑也不過將他看作一條可有可無的野狗。

電流刺激著他直不起腰,但他的目光卻沒有分毫離開華容親桑:“家主大人,您這般只會讓我更加癡迷。”

華容親桑聽著屋內劇烈的慘叫,她有些疑惑,但她現在還有其他事情要處理。

華容親桑略帶焦急的看一眼狼狽的華容歇,她快速的在華容歇血肉模糊的手臂上點一下,算是一個簡單的處理。

“家主大人,那十二修士在中那二人在探索無妄鬼蜮期間被殺害。”一名族人上前匯報。

華容親桑有條不紊的處理著事務,華容歇也顧不得身上的傷勢,她想要去斬殺殺害那兩名修士的鬼修。

華容冰悅一把將華容歇按回椅子上,她一邊處理著華容歇手臂上的傷勢,一邊冷冰冰的勸著:

“你現在去和找死沒有區別,先養傷。”

華容歇不得不迫使自己冷靜下來,她自然知道她自己無能,要是她能再強大一些,就可以殺掉葉曉。

華容冰悅察覺到樹林內那股熟悉的氣息,她包紮的力度不由得加重一些,疼的華容歇皺眉。

華容歇看著包紮到一半便直直走向樹林的華容冰悅,她也只好一邊隨意的包紮好,一邊跟著走過去。

以華容冰悅在族內與其他族人的關系,說不定又是那個族人想來趁機偷襲華容冰悅,可樹林內只有洛溪一人。

雖說現在因為無妄鬼蜮的現世,正道修士的人手嚴重不足,也不得不選擇和魔修暫時結盟,但這也不是洛溪沒有請帖便進入華容家族的理由。

“洛溪,你不生我氣嗎?”華容冰悅努力思考,這才憋出這麽一句話。

華容冰悅一直以為都是因為她不會說話,才導致洛溪放棄華容家族,轉而去修魔。

洛溪卻笑著:“冰悅,你走到現在這一步已經很厲害,我之前便說過的,你不該總是被家族利益困住。”

“試試去選擇自己的生活吧。”

華容冰悅無措的看著洛溪,她突然覺得眼前的洛溪極為陌生,和兩百年前,她想要效忠的人不一樣。

她從小被教育以家族利益為重,但沒有人告訴她如何做才是以家族利益為重。

當年,洛溪因為處事挑不出錯誤被父親誇讚,華容冰悅便以為只要效忠洛溪,效忠未來的家主,便是以家族利益為重。

哪怕當年一起被嚴苛訓練的五十多名族人僅僅剩下她們三人,她效忠洛溪的想法也從未改變。

洛溪無奈:“冰悅,你難道沒有想過嗎?當年訓練,便有一般血親被活活練死,父親可曾在意過他們生死。”

“而我們這六個活到成年的卻要像是練蠱一般鬥,這樁樁件件哪一點是家該有的?”

華容冰悅的確找不出理由反駁,幼時,父親總是告誡她,與其養一堆不中用的狗,不如養一頭狼。

可她們是人,不是動物。

為所謂最強者,絲毫不顧及她們的性命,甚至在成年那一日,將所僅存的六個孩子關在一個洞穴內。

卻只給三個活下去的名額,想要活便只有手刃血親,殺掉的血親越多自己活下去的幾率才會變大。

“可是父親說過的,這一切都是為家族,家族利益至上。”華容冰悅喃喃,就像是在欺騙她自己。

華容歇站在一邊,這些事情她從未聽過,她在華容家族從來不用考慮明天是否能活下去,也從未做過手刃血親的事情。

“是,我承認華容親桑的確做到,她改變族內培養幼子的方式。但將家族利益放在最前面,否定人該有的情感,難道是對的嗎?”

“冰悅,你如今時常在冰牢內待著,難道不是不想承認你當初也放棄家族利益,選擇自己的感情嗎?”洛溪平靜的說著。

可華容冰悅卻像是受到難以承受的驚嚇一般發抖,她自然記得,當初洛溪叛逃之後,父親給她兩個選擇。

一是是承認洛溪是魔修,並且將洛溪騙出來親手殺掉洛溪這個叛徒。二則是不用靈力跪在雪地內,直到雪停那一刻。

華容冰悅自然知道父親說出的第二個選擇是為難她,只不過是逼著她選擇第一個。

可她也不知心中對洛溪的究竟是效忠,還是別的什麽,她還是選擇第二個。

明明這件事和華容親桑無關,但在華容冰悅即將凍昏過去時,是華容親桑給她撐傘,用靈力替她擋住絕大多數的寒意。

那時,華容冰悅想要詢問為何,但她全身被凍得沒有知覺,甚至連開口詢問的力氣都沒有。

她只記得華容親桑那雙淺金色的眸子註視著她,不是以那種註視工具的眼神,而是帶著悲憫。

“閉嘴!那是我的錯誤,我已經在贖罪。”華容冰悅罕見的發火。

她從小被教導的便是家族利益至上,所有人都是家族能正常運行的零件而已,不該因為自己的私情拋棄家族利益。

她本應該選擇殺死洛溪,可她卻那般做。

她早就不配成為華容家族的族人,更不配成為十二修士,這便是她與其他十二修士的不同。

其他十二修士都是合格的華容家族的族人,而她卻在關鍵時刻選擇自己的私情,所以她不合格。

華容歇還從未見過華容冰悅如此強烈的情緒波動,她記憶中的華容冰悅總是一臉冷漠的看著一切。

每次都說著自己和其他十二修士不同,總是讓別人氣得恨不得將她痛打一頓。

“蝕心閣閣主,有失遠迎,還望贖罪。”華容親桑出現在華容冰悅身後,她不緊不慢的沖洛溪行禮,隨後才開始安撫華容冰悅瀕臨崩潰的情緒。

洛溪看著不遠處的各個宗門的長老,她也不得不選擇露面。

她原本只是計劃著來看華容冰悅一眼,勸說她向前看,隨後便不再出現。

可如今華容親桑卻點破她的身份,她不得不擔起蝕心閣的責任,雖然如今的蝕心閣有沈雁和青袍渡二人支撐足矣。

青袍渡焦急的看著自從斬魔大會之後便失聯的洛溪,她喊一聲師父,洛溪也只好微微點頭。

以華容冰悅如今的狀態,參與如何對付無妄鬼蜮的計劃也只會添亂,華容歇也只好帶著她離去。

青袍渡看著寧願去安撫華容冰悅情緒,也不願和她多說一句話的華容歇,不甘再度將她的心填滿。

青袍渡也不得不先冷靜下來,她還是得作為洛溪的大弟子面對修真界正道修士審視的目光。

這也是她們這些魔修唯一能有可以回歸正常生活,不再被正道修士喊打喊殺的機會。

倘若此次絞殺無妄鬼蜮的事情做的好,說不定魔修不再是被世人所不齒的存在,她也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華容歇身邊。

蝕心閣這些魔教也可以光明正大收徒,不用再懼怕被正道修士圍剿的事情。

畢竟世人對魔修的恐懼大多也是偏見,別說是魔道修士,就算是正道修士中也有殺人如麻之輩。

將對於魔修的偏見消除,魔修才不至於被正道修士追著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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