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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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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回家吧

從祁連山脈開往寧夏,路上風景不像來時那般荒涼,至少風沙少了些。

暖和的陽光照耀下來,七月份是西北地區特有的春天,積雪消融,隨便一條路旁都能看到草尖的顏色。

一直往東北方向開去,不久後就能聽到導航播報:“您已進入寧夏回族自治區。”

下午三點多,他們二人從夏河一路開過來,中間在服務區還換了一次司機,現在是許折白在開車。

把車開下六盤山收費站一拐,就到了福美賓館,還是那個熟悉的只有兩層樓高的建築,西北常見的白墻紅窗的配色。

他們把車停穩,天色尚早,進屋辦了入住,前臺是一位眼生的姑娘,他們拿了房卡上樓去了。

許折白問周臨風:“哎,你說那姐會不會嚇一跳?”

周臨風說:“咱們不告訴她我們是一對,就說我們搭夥玩回來,也是順路看看她。要不是她,咱倆到現在還沒坐上一輛車呢。”

許折白點頭讚同:“順風車司機,你說得對。”

兩個人在房間裏搗鼓半宿,七點鐘準備開車去市裏找點特色美食。

剛下樓,就聽見熟悉的聲音。

語氣高昂,帶點西北口音,聽著就知道是個爽朗的女性。

“姐,還記得我們嗎?”許折白向站在前臺的老板娘打招呼。

老板娘是回族人,名叫阿依舍,戴著頭巾,看一眼就認出了許折白:“喔喲這不是小許麽這是,還有這個是……這不是那天拉你去機場的大哥麽,咋個有空來這了?”

許折白給她解釋:“這大哥準備去新疆那邊玩來著,我一聽,也想跟著去,就和大哥搭夥一起去了,想著回來剛好看看您。”

阿依舍一拍大腿:“那太巧了唷,我家哈桑今天弄全羊宴呢,剛好給你們趕上了。”

許折白悄悄為周臨風解惑:“哈桑是老板娘的老公。”然後笑著應下了:“上次來也是哈桑大哥給我弄了份羊腿,現在來還饞這一口。”

本來這一趟就是為了敘舊,表示感謝,沒必要太客氣。

阿依舍拉著他們往後院走,還帶著前臺小妹一起。

“這一趟開心不?你們是老鄉,吃口味的應該一樣吧。”

周臨風回:“是一樣,玩得很開心,不然也不會現在才返程。”

阿依舍說:“上次小許一個人回去,還說這裏去機場遠的勒,剛好大哥你在,現在你們還一起玩去了,說明老鄉的緣分深。”

許折白笑著插嘴:“姐,這大哥就比我大一歲,他姓周,你叫他小周就行。”

之前在六盤山,許折白給阿依舍一家畫過畫,也拍了合照,還教了阿依舍的兩個小女兒畫畫,盡管是萍水相逢,但關系要深一些。

那時候這一家人喜歡和許折白開玩笑,鬧成一團。

“只大一歲啊?我就說嘛,看著小,聽你叫他大哥,還以為……行,那就小周。”

周臨風應了一聲。

走到後院,就能看到哈桑架個烤爐,正拿著扇子扇炭火。他也一眼認出來許折白:“我滴瓜三啊,這不小許嗎。”

許折白笑著說:“哎,哥,我又來叨擾了。”然後給周臨風當起了翻譯:“‘我滴瓜三啊’在這應該是‘我的天啊’的意思,是這大哥的口頭禪,我那時聽他講得很多。”

周臨風懂了,然後學著許折白的樣子,也向哈桑打招呼。

哈桑不懂這是誰,懵懵地回了,阿依舍給他解釋一遍,哈桑一拍手:“那太好了嘛,都是朋友,一起來一起來。”

這兒的人普遍都說鄉話,普通話說得蹩腳,周臨風要辨認好久,或者需要許折白來充當翻譯。這口音聽著倒是親切,根本生疏不起來。

阿依舍去搭把手,幫哈桑一起備菜,周臨風和許折白也想幫忙,被哈桑兇巴巴吼了幾句。

沒多久,阿依舍家裏的三個孩子都從外頭回來了,一男兩女,稍微大一些那個男生點頭打招呼,兩個小女孩看到許折白都非常驚喜,蹦過來喊折白哥哥。

於是兩個不能幫忙備菜的人就陪著小孩玩去了,兩個女孩十分積極,先問他們從哪裏玩回來的,好玩嗎。

總之問了一堆問題,周臨風很耐心地解答了,十分鐘後,許折白突然想起車上有個閑置的冬不拉,問她們會不會彈。

兩個姑娘都搖搖頭。

都說到樂器了,閑著也是閑著,他們去車上把吉他和冬不拉拿來,周臨風給幾個孩子彈吉他聽。那個男孩子倒是對冬不拉感興趣,周臨風就拿手機給他搜教程,讓他看著玩。

許折白幫周臨風拿譜子,讓周臨風彈得更舒服,還不忘笑道:“我以前怎麽不知道你還會哄孩子。”

周臨風說:“沒辦法,家裏的表弟表妹很多,過年回家,都指著我陪他們玩。”

許折白說:“那還挺熱鬧的。”

周臨風點頭:“嗯,今年過年你要是願意,就去那邊過,我有一個表妹才七歲,還有兩個三歲的表侄,正是好玩的時候。”

許折白憋不住笑了:“可以考慮,不過……哪有用好玩來形容小孩的啊。”

周臨風也跟他一起笑,惹得面前兩個小姑娘疑惑不解,問他們為什麽笑。

許折白就說這是大人的小秘密。

晚飯時候,一大家子人坐在院裏,面前是烤羊肉和饢餅,還有一大鍋過油肉拌面。

這種情況怎麽能少得了喝酒,哈桑和阿依舍屬於能喝的類型,周臨風和許折白都喝醉了,這對夫婦面不改色。

總之一頓飯就能處成一家人,第二天一大早,許折白留了兩套嶄新的畫具給兩個小姑娘,把冬不拉留給了男孩,和阿依舍一家拍張大合照。

然後就告別了,阿依舍帶著家人送了挺遠,許折白一直讓他們別送了,阿依舍就說有空再過來。

駛上高速,離開六盤山收費站,往東南方向而去,直奔杭州,這下是徹底結束一切行程了。

高速路上,許折白翻看一路拍的照片,感嘆道:“周臨風,我們這一路拍的照片,比我過去五年拍的還多。”

周臨風說:“回杭州全給洗出來,一張不剩。”

許折白笑了:“不包括星軌,將近一千五百張呢,全洗啊。”

周臨風點頭:“全洗,把我們的合照拎出來,制成相框,其他的弄成相冊集,就是我兩的發家史了,怎麽樣?”

許折白讚同:“好,相冊集交給我來排版,一定能讓你眼前一亮。”

周臨風啞然失笑:“那就,麻煩我們許藝術家了。”

桑椹紅的xc90行駛在平坦的高速路上,這輛車在六盤山才被清洗過,幹凈得能當鏡子照。

許折白看著導航帶他們駛離了寧夏,嘆了口氣:“有點戒斷反應了,怎麽辦,”

周臨風騰出右手,牽著許折白:“我也有點,一想到回去要上班就好累,不想回去。我們翹班繞道去西藏吧,好不好?”

許折白被逗樂了:“周董事長,你這樣會被批鬥的,西藏留給下次吧。”

他看著湛藍的天空,慢悠悠繼續道:“我們回去就同居,把一切都處理好,然後等你下班,就騎電動車滿杭州逛,怎麽樣?”

周臨風接受這個提議:“但我還是不想這麽快回去。”

許折白說:“那我們……”

周臨風笑道:“腳步再放慢點,一路玩回去。”

當晚,他們歇在西安,並停了三天,把西安裏外的著名景區都走了一遍。暑假是旅行旺季,去哪都是人擠人,天氣還熱。

但他們樂在其中,兩個人呆一起就已經很開心了,不覺得有什麽。晚上牽著手出行,把酒店周圍的小吃街給吃了個遍,許折白吃不慣油茶類的東西,倒是非常喜歡羊肉泡饃。

周臨風和他相反。周臨風喜歡油茶麻花,把自己的羊肉泡饃都推給了許折白。

甑糕兩個人都喜歡,離開西安時還帶了一點在車上吃。

下一個地點,他們選擇歇在了洛陽,去龍門石窟那轉了一天,把這附近的驢肉火燒給嘗了個遍。

接著就到了安徽境內,先去的宏村,把白墻黑瓦的徽派建築給收入取景框中,然後開車轉向黃山,攜手一起爬上這座歸來五岳皆遜色的高山。

最後一天晚上,他們歇在黃山腳下的民宿,開窗就能看到被晨霧環繞的群山。兩個人買了燒烤,沒有喝酒,許折白坐在周臨風懷裏玩了一場沒有酒精的真心話大冒險。

最後兩個人醉都親紅了,把下一場帶到了床上。兩個人半推半就,互相較著勁。

許折白眼角紅成一片了,嘴還是硬的:“你也很一般嘛。”

周臨風說:“嗯,是我不行。”他笑著俯身親吻許折白的側臉,窗外晴朗夜色,屋內卻一陣激烈的雨點打下來。

周臨風欣賞了許折白潰不成軍的表情,過一會才俯身吻掉他的眼淚:“喜歡嗎?”

“……”

周臨風撐起身子,這次不僅是暴雨了,還響起了閃電。

他伸手撩開覆在許折白面上的頭發,看許折白泛紅的眼角和抿緊的嘴唇,又低聲問了一遍:“不喜歡嗎?”

許折白聲音都連不起來了:“喜,歡。”

周臨風點到即止,親吻他的鼻尖,慢慢結束。在情、愛之事上,兩個人非常契合,較勁是情、趣,折騰狠了就是欺負人了。

天亮後再次出發,上車了許折白還是一副困倦的模樣,聽著輕松的歌又睡著了。

再次睜開眼,他發現自己躺在一張陌生的大床上,外邊天色已經黑了,一看手機,晚上七點。

周臨風正好端著一杯水走進來,他穿著家居服,坐到許折白身邊:“醒了,餓不餓?”

許折白喝了點水,搖搖頭:“不是很餓。我們這是,到家了?”

周臨風摸摸他的腦袋:“嗯,到家了,新的家。”

【作者有話說】

下一章之後都是杭州線了~

BGM:19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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