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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我聽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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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我聽你說

陳苼說完就後悔了,因為她看著許悠從馬脖子裏拔出匕首那刻,她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這夜氏的匕首,不適合出現在這兒。”

許悠用衣袖拭去刀身上的血跡,將匕首收好後,又用許辰給的那把匕首劃了自己的左手臂一刀,轉而將匕首就著馬脖子上的傷口刺入得更深。

陳苼見狀立刻去扶住許悠,撕下裏衣袖子來幫許悠包紮,眼裏滿是擔憂,“悠悠,你哪怕有再多的計劃,也應該保護好自己的身體,不能讓自己受傷啊。”

“你是懂我的意思的,不得不受點傷,按照葉夏泠的性子,他是極有可能會去父妃跟前鬧的,到時候你我都不好收場。”許悠抿了抿發白的唇,額頭上冒出些細汗,身子有些顫抖。

陳苼說:“你現在情況不太妙,這裏離葉妃那兒還有些距離,你這手要不先去上點藥?我們應該要讓葉夏泠親自去告狀。”

許悠站直了身子,略微思索,點頭同意了陳苼的建議,道,“我們……你隨我來。”

“去哪兒?”

“長明宮。”

———曾有言,從來雨中打秋月,更值風搖長明燈。

傳言長明宮中/共十五盞長明燈,是四皇子為祭奠某人而收集的。

當初陳苼看到這一情節時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的,看的那叫一個小臉通黃,主要是陳寒玩得花。

看完那個情節,她一度不敢直視許悠。

現在到了長明宮主殿,她可以認真的說——的確像佛堂,的確有十五盞燈,的確有一尊佛像在正中。

佛祖很慈悲,許悠很……動人?

“怎麽了?”許悠問。

陳苼意識到自己想歪了,她尷尬的掩飾,“沒啥,只是覺得你這地方挺大,也挺有佛性的。”

許悠明顯不信,他看了陳苼一眼,自己走到隔間去了。

陳苼原本是想跟上去的,但幸好看了原著,她知道那隔間裏放著藥,就沒有進去打擾了。

夫妻間,也是要有些小秘密的。

於是,她跪在蒲團上,看著那個性轉版佛祖,看著那十五盞長明燈,她不清楚在這裏許願有沒有用,但她希望有用。

如果再來一次,她再也不走那條路了,再也不想吃花生米蘸番茄醬了……

沒有重來一遍的機會了……

她告誡自己,最後虔誠一拜。

陳苼迷茫了一瞬,最後想通了———她一個屌絲,適合混吃等死,又或者,她跟著女主混吧,可以躲她後邊兒當個小弟。

現在反水應該還來得及。

————

“陳苼,你進來!”許悠的聲音從裏面傳來,其中夾雜了些怒意。

陳苼飛快沖了進去,正好看見衣衫不整的白月光滿臉憤怒的盯著她。

她以為是她犯錯了,實際上,確實是犯錯了,不一樣的錯。

許悠背上的傷不知為何又滲出血了,肇事者是她。

“有什麽需、需要幫忙的嗎?”陳苼一下子結巴了,話有點說不利索。

許悠又像早晨那般,將藥膏遞給她,“我不方便給背上的傷上藥,只好麻煩你了。”

“沒事沒事,我很樂意幫忙!”陳苼激動的說。

因為衣服是桃紅色的,那些紅痕也屬於細長的,所以看不出有血。

“倘若被父妃發現了,我又該挨訓了。”許悠淡然笑著,不由回想起以前的事。

陳苼動作輕柔,指尖蘸著藥膏,一點一點地塗上,揉散。“沒事,我是你妻主,我替你挨訓。”

“嗯。”

“陳苼,”許悠望著她,“你別在他面前多說話,他一直都是不喜歡你的。”

陳苼抹藥的動作絲毫沒變,心裏卻早已掀起千層浪,她問,“你,喜歡我嗎?”

“這很重要?”

許悠反問,表情是冷靜得近乎冷漠的。

陳苼笑了一下,“沒有,只是覺得都是成年人,可以“日久生情”。”

她明白白月光黑化的可怕,因為許悠並不只有嬌夫人設。

*

葉妃膝下有一子一女,長子許悠已經嫁人,女兒六公主許遠尚未婚配。

今日兒子回門,他卻很生氣。

葉妃俯視著跪在他面前的侄兒,又想到自己那個不成器的兒子,越來越憤怒。

聽侍奴來稟報兒子已經來了,他先讓葉夏泠去後殿等著,然後端坐好,擺出一副好父親的模樣。

陳苼對葉妃的印象來自於書中夜蒼冥對他的看法,說“他是一個很好的長輩,對陳寒很照顧,也促成了她與許悠這段良緣。”

So, do you want me to be like them too?

葉妃是有封號的,是“良”,但是陳苼更喜歡稱他葉妃,因為這個男人的處世之道並不良。

他是許悠的父親,但對許悠卻並不看重,培養許悠只為了鞏固自己和女兒的地位,但陳苼不了解這個小家庭的愛恨情仇,因為……在原著中所占成分不多。

陳苼學著許悠的一舉一動,沒有多說一句話。而這,反而討來某些不必要的關註。

例如,葉妃這樣說——“新婚燕爾果真是甜蜜,阿苼的目光一直黏在悠兒身上,當真是如傳言一般,是愛極了呀!”

陳苼瞥一眼許悠,他的表情像是受到了嘲諷般,略感不適,可許悠卻不想讓她回話,一直拽著她的衣袖。

很明顯,許悠打算自己上。於是陳苼淺淺退了一步,給主角兒騰舞臺。

許悠松開手,向著葉妃稽首,容色淡然,他的言行舉止都是刻意練習了多年的,自是讓人挑不出半點兒錯處。

很多人都忘了,他今年也只有十九歲,也曾是天真爛漫的少年。

他望著坐在高位上、一身華服的父親,垂眸道,“父妃,兒臣不孝,多年來令父妃費心了,還望日後父妃身體康健,六妹……”他頓了頓,吐出四個字,“有所作為。”

就這???陳苼有些迷茫了。她本以為會是一場家庭倫理大戲,畢竟紫衣小兄弟都已經跑出來了,連藏都懶得藏。

從葉妃的表情中看不出什麽東西,他沒有讓許悠站起來,就讓他這麽謙卑的跪著,包括葉夏泠站在許悠面前時。

他只是說:“悠兒,你今日長本事了啊,聽說,你欺辱手足,濫殺無辜,這麽多年的禮儀教養,你才出嫁幾日,倒是忘得一幹二凈!”

紫衣小兄弟不愧是後宮中最有個性的男人,他一上來就掐住了許悠的脖子,對著葉妃用撒嬌的語氣說話,“小舅舅,表哥心思歹毒,今日泠兒在宮中游玩,也未曾沖撞表哥什麽,表哥卻殺了舅舅您送我的小白!”

小、小白?陳苼無奈扶額,那玩意兒不是棕紅色的嗎?跟白色沾邊兒?

白月光沒有什麽表示,任由小兄弟掐著脖,他的臉變得紅了,呼吸也有些急促。他感覺,再過一會兒,就該死了。其實,對他來說,這很無所謂……

然而,命運這東西總是很難猜的。

“父妃,悠兒他心地善良,平日裏更是溫潤謙恭,不論是何人何事,他都能處理得恰到好處。今日單憑葉公子一面之詞,您便信了嗎?十九年來的相處,您難道還會不了解您的親生孩子嗎?”

女子吐字清楚,聲音洪亮,整個大殿都可以聽到。她的語氣中,是對他的肯定。

許悠閉眼聽著,極淡的笑意在他唇邊蕩開。

像陰暗處的第一抹暖色,像黑夜中明亮的月光,極輕,極靜,極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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