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邪惡的海賊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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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邪惡的海賊小鬼
“想不想……變成大海賊？”
加美尼奧嚇醒了。他夢見你笑瞇瞇地掏出一張招聘海報，上面寫著：無底薪，無休；薪酬結構包括提成、績效、獎金，有通訊補貼、交通補貼，有節日福利，住宿、餐補全包，24小時隨時待命。
看清真的出現在面前的你，以及你身後抱著手臂面色不善的艾斯，加美尼奧又緩緩地閉上了眼。
你也不生氣，微微笑著：“你醒啦？今天也有很多工作哦，四皇海賊團的重要成員。”
加美尼奧認命地起身，一滴淚凝在眼角，又悄然劃過臉龐。他蔫巴巴的：“知道了。”
精心策劃拿下黑暗世界六位皇帝中的海運王烏米特後，讓擁有拷貝果實的加美尼奧變成他的模樣，你以幕後操縱者的身份，接管了原屬於海運王的產業和生意。
你花費了將近大半年，才梳理完海運王烏米特手上的完整體系，除了加美尼奧真的是有夠笨以外，還有一點是海運王的生意規模超乎意料的大，不僅海軍、世界政府是他的合作夥伴，甚至從世界各地搜刮供奉給瑪麗喬亞的物資也是由他運輸。
光是想想海軍和世界政府哪天得知，交接的海運王芯子裏換了個人，他們在給海賊源源不斷地送錢，你都要笑出聲了。
好吧，你真笑出聲了。在你身旁的艾斯輕輕地擰住你的臉頰肉：“笑什麽呢？”
你順勢貼在艾斯溫暖的掌心裏蹭了蹭：“在等著看鯨魚呢。”
你們坐在船舷上，海平線被淺淺染上一圈光暈，快要日出時，原本深潛於海底的鯨群就會躍出水面，相互追逐。
這就是為什麽烏米特能在最危險、最困難的新世界暢通無阻，成為海運王的原因。烏米特真的掌握了深層洋流，他在追逐鯨群。
鯨魚對大海有獨特的感知力，它們能準確地避開所有海底的潛在危險，從陽樹夏娃出發，直至寶樹亞當，它們在深海中暢游出一道絕對安全的莫比烏斯環，循環往覆，烏米特的船便是沿著鯨群的軌跡，把貨物送到世界各地。
能和海洋生物溝通的魚人和人魚只知道鯨群是在遷徙。你吞並海運王的產業和勢力，解開了深層洋流的謎題，追逐鯨群的人交替成你。
你感嘆：“鯨魚居然能做到這種事情，世界真是不可思議呢。”
你註意到鯨群裏，有只面部有黑色花斑的幼鯨，它不停地用腦袋去頂另一只體型小、眼部有圓圈花紋的幼鯨，把海面攪得嘩嘩響。
你盯了一會，突然往艾斯手臂上捶了一下。
艾斯：“為什麽打我啊？”
你：“你管得著嗎？”
清查完海運王的資產和交易記錄，你得知在蛋頭島上海軍特殊科學部研究所的建設材料，也是由海運王運輸的。這家夥還秘密保存了許多研究資料的副本，打算在合適的時機出手，賣個好價錢。結果現在全便宜了你。
你把資料轉交給馬爾科，他找人組建了專業的研究團隊，進展很快，成果讓老爹的身體狀況明顯好轉。想到這，你高興地晃起腿，抱著艾斯的手臂，倒在艾斯身上。被結結實實地挨了一下的艾斯搞不懂你怎麽又開心起來，他順從地攬住你的肩膀。
你沒有合並海運王烏米特的產業和白胡子貨運公司，反而在表面上假裝兩家仍然是對立的關系。通過控制價格、劃分市場等手段，其它同類型的運輸公司不是被你打得起不來，就是主動歸附到白胡子貨運公司麾下。
你用“救命！我變成財務了”這個筆名編造了很多謠言，把新世界攪得一團亂。
【萬國的產品不可食用。證據如下：
一、眾所周知，萬國由多座甜點島構成，島上所有的建築和設施，都是用食物建造的。那問題來了，在這樣夢幻的島嶼上，萬國居民日常生活垃圾又要怎麽處理呢？
二、我們可以推斷得出，大媽海賊團的幹部長面包，他使用能把世間萬物變成食物的吃吃果實，將垃圾轉化成食物，再進行二次銷售。
三、有人會問，長面包作為四皇海賊團的幹部，哪來的時間供應數量如此多的食物？其實萬國的陰險不止如此。
我們不妨仔細想想，萬國的產業園區，顯然是比居民生活區域要小的。之所以能產出這麽多初級農產品，是因為在種植和養殖過程中使用很多激素，萬國的家禽都能長十六對翅膀，那對外供應量可不就大了嗎？
退一步來說，如果萬國的產品真的沒問題，為什麽夏洛特玲玲要對麾下領土征收大量的甜點？】
夏洛特的情報網很快查明“救命！我變成財務了”來自白胡子海賊團，糖果大臣暴跳如雷，夏洛特們更不可能用白胡子貨運公司及旗下子公司，但他們找了偽裝成海運王的加美尼奧。錢兜兜轉轉還是進了你的口袋。
當然，你宣傳自家產品的廣告語是：“金獅子史基入推進城前就指望這一口”。
紐蓋特看到就沈默，雖然他本來就經常在你面前裝啞巴。紐蓋特原本只是被你煩得不行，挑揀著些他以前的故事說給你聽，沒想到過去老同僚的名聲直接被你當成招攬生意的幌子。
算了，躲在深山老林裏的金獅子又不知道。紐蓋特瞬間把這件事拋到了腦後。
莫比迪克號從一地雞毛的財政，變成漫天貓毛的生活。你還在海運王積壓的貨物中找到了不少亞當神木，拿去替換了莫比迪克號上的老舊部件，尤其是桅桿。
你振振有詞：“鳥本來就要勤換不同材質的站桿，訓練抓力。”
薩奇：“馬爾科，是不死鳥吧。”
十三億的大海賊，馬爾科可是那種會在絕境中冷靜地開槍自殺，利用不死鳥果實的特性刷新狀態，然後繼續戰鬥的恐怖海賊。能同時拖住百獸海賊團兩位大看板的馬爾科，現在正被你擔憂奇怪的問題。
你小發雷霆：“怎麽可以不關心馬爾科！”
埋在餐盤裏吃得昏天暗地的艾斯擡起頭，他震驚地：“你們怎麽這樣啊？”
其他人：“……”
相比眼中滿是欲言又止的其他人，馬爾科倒是很自然地接納你的一片拳拳愛哥之心。
你常去福德維天島，跟進島上的發展，這次是艾斯陪同你去。你原本還想根據福德維天（Foodvalten）的名字做做文章，打造個關於“Valentine”元素的旅游勝地，但福德維天島的農業價值和地理位置更關鍵，你只好暫時擱置計劃。
馬爾科派了袖珍海賊團過來鎮守，艾斯正在給船長小奧茲編織鬥笠。夏島很熱，身為巨人的小奧茲又離太陽近，看到他的腦門上都是汗，艾斯決定為他做一頂帽子。
編鬥笠是個很需要耐心的活。雖然你們之前在和之國向阿玉學過，但制作這麽大的帽子，艾斯又是火，一著急，或是一使勁，火光就在他的手指和未成形的鬥笠之間竄來竄去，他花費好大的功夫才做好一頂鬥笠。
小奧茲捧著鬥笠看了好久，才珍惜地戴上，他捂著鬥笠，嘿嘿地笑起來：“這樣就涼快了。”
你撐著下巴，笑瞇瞇地說：“是的呀我們艾斯就是這麽好。”
福德維天島不僅產量高，作物生長期短，全年幾乎沒有災害，現在又加裝了許多根據你從海運王那拾來的資料研發的農業技術，地理區位便更重要了。後續還要加派AO海賊團和游擊騎士多瑪在福德維天島附近巡邏。
你：“那麽多夏島，為什麽只有福德維天島這麽特別呢？”
作為航海士，艾斯仔細研究過不同區域的氣候特征和地理環境。他想了想，說：“可能很久以前，這裏是一座冬島，我聽說有冰川沈積物的土地會比較肥沃。”
“冬島還會變成夏島嗎？好神奇。”食指點著下巴，你想了會，突然撲在艾斯身上：“艾斯好厲害呀，這都知道！”
被迫一直跟在老板和老板夫後面，生無可戀的加美尼奧表示：“……”他好想死。
加美尼奧感到惡寒。他真的覺得你怎麽都不是那個裝可愛的料，無論你再怎麽故意把眼睛睜得圓圓的，或是對著火拳嗲嗲地說話，加美尼奧只能從你身上感受到邪惡的氣息。
想是這麽想，加美尼奧可不敢說出來。他低頭踢了踢腳邊的石子，它骨碌碌地滾到柯達茲旁邊。加美尼奧盯著猞猁，惡聲惡氣地問：“餵，臭貓，你爸你媽離婚了你跟誰？”
柯達茲歪著頭，好一會才理解加美尼奧的意思，它齜牙，從喉嚨裏發出低吼。
對動物毛發嚴重過敏的加美尼奧慫了：“沒意思……”他假裝什麽也沒發生，於是插著兜轉身離開。
加美尼奧走不了了。你叫住他：“準備加個班。”你面露不快，“得讓基伯森吃點教訓了。”
黑暗世界六位皇帝中的隱匿師基伯森，他掌控著世界的貨物倉儲，作為海運王運輸業的上下游，你頂著烏米特的身份和他打過不少交道。
你還讓變身後的加美尼奧跟隱匿師基伯森處理過武器、人造惡魔果實等違禁品，就是加美尼奧實在是太笨了，只要你不在，他能打探到的情報就少得可憐。發現隱匿師手上的人造惡魔果實來源指向德雷斯羅薩和百獸海賊團，馬爾科讓你養養再玩。
但你現在不想等了。你承接了神秘客戶關於歷史正文的運輸，可隱匿師基伯森背信棄義，想要吞掉貨物，那就是他的不對。黑暗世界也有地下的規則。
你對著電話蟲，聲音輕快地說：“我們馬上就會處理好。”
依附在通訊電話蟲上面的防竊聽白電話蟲把雙方的聲音模糊、變調。那頭掛掉電話，電話蟲緩緩閉上眼，萊姆擡起頭，看向本鄉。
本鄉：“被截胡了啊。”
在紅發海賊團負責情報的分解魔本鄉打探到歷史正文的消息，不是紅色路標歷史正文，但也有收藏的價值。本鄉委托海運王烏米特運輸夾藏在物資中的歷史正文，沒想到黑暗世界之間起了矛盾。
萊姆點點頭，簡潔地說：“我去處理。”
能掌控世界的貨物倉儲，藏匿地點自然不同凡響，它們都在島坡下，隱匿師基伯森就藏在他打造的地下迷宮之中。
你在之前給隱匿師運送的貨物中，夾帶了最新研發的定位器。隱匿師發現自己被你帶人圍堵在地下迷宮時，還試圖說動偽裝成海運王的加美尼奧，說他不是背叛交易，只是找到更合適的買家。
加美尼奧哪敢接話？他退到你身後，識趣到甚至挪到了艾斯後面。
中心重新聚焦到你身上，隱匿師看到你微笑著說：“一直以來，我都秉承著優化營商環境，全力打造市場化、便利化、法制化營商氛圍的目標，可是基伯森先生想給我添亂……”
聽著你慢吞吞地說著毫不相幹、莫名其妙的話語，寒意爬上隱匿師的脊背。他的目光轉到加美尼奧身上：“你不是烏米特。”
火焰擦著隱匿師的臉頰飛過，劇痛和迅速生出的水泡讓他慘叫。你豎起一根手指，嚴肅地對他說：
“請在我說話的時候，認真聽講喔。是這樣的，現在烏米特醬覺得我跟他的關系更好。基伯森先生能不能考慮退位呢？”
隱匿師捂著受傷的地方，顯然你們也不需要他的回答，剛剛用攻擊警告過他的艾斯大步向他走來，在即將抓住他的時候，隱匿師腳下的地面突然裂開，他墜入洞口。
你們都被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楞住了。趴在洞口窺探，只見無數的通道彎彎曲曲地向下延伸至地底深處。
你心裏暗道不好。你原計劃中申請了調度八番隊前來支援，讓八番隊隊長那謬爾清理隱匿師安排在島嶼周圍的守衛勢力，再慢慢收攏，隱匿師在島上無處可逃。
但你沒想到，地下迷宮中竟然暗藏著如此多的逃生機關和通道，八番隊還在趕來的路上，要是讓他逃走，下次可不知道能不能把他釣出來。
得拖住他。縱身跳入洞口，你們分頭追擊。來得太匆忙，你此行只帶了艾斯和加美尼奧，迷宮又錯綜覆雜，你們在成百上千條通道中尋找隱匿師的蹤跡。
轉過分岔口，你發現又回到了剛剛經過的通道。天吶，隱匿師都一把年紀了，他能不能不要兔子塑自己了？很惡心的！
你突然福至心靈，敲了敲通道的墻壁，沈悶的聲音在地下層層蕩開，回聲重疊交織，你與生俱來的能力在黑暗中張開，抓住異常的回響，感受到這條道路的盡頭是出口，你立刻往那個方向追去。
隱匿師的腳程沒你快，你轉眼就追到他的身後。不僅如此，頭戴黑色海賊旗巾、金色長發的男人堵在了出口，他的視線在隱匿師身上稍作停留，又轉向你：“是你。”
你警惕地停住腳步，是紅發海賊團的幹部萊姆瓊斯，他記得你？
墨鏡後的目光看著你，萊姆朝隱匿師擡了擡下巴，手中的武器劈啪纏上電流：“只要解決他就好了吧？”
無論是前路還是後路都被堵死，隱匿師這下是徹底逃無可逃了。萊姆踏著月步飛快地捉住隱匿師。
你要是也會月步就好了，老爹裝睡，或者裝老糊塗的時候，你就踩著月步飛到老爹臉上，使勁地盯著他。你正想著，萊姆大步走到你面前，像提著什麽戰利品一樣把隱匿師遞過來。
你：“……？”
萊姆：“給你。”
你怔住，而萊姆手裏的隱匿師趁機暴起，從袖口彈出一把匕首，刀刃快要刺中你的前一刻被火槍打落。
艾斯跳到你身邊：“沒事吧？”
你搖搖頭。察覺到萊姆一直在看你，你微微蹙起眉，紅發海賊團的人都這麽沒距離感嗎？
你尾款也不想收了，只想快點打發他走。你沖萊姆點點頭：“你是為歷史正文來的吧？他私藏的貨物我們已經安排人在處理了，晚點會有人到地面上給你送去。”
萊姆頓了頓，才應聲：“好。”
地下帝王家裏的好東西可真多。你照例讓加美尼奧記錄下隱匿師的外形，又拿到了隱匿師的倉儲地點和迷宮地圖，你派人去核實資產清單。
隱匿師手裏的武器和人造惡魔果實不少，部分送去給白胡子海賊團現在的研發部門。一想到未來你要頂著隱匿師的身份，與百獸海賊團進行交易，你就笑出了聲。
丟斯的脊背發寒：“你笑什麽？”
你把人造惡魔果實推到丟斯面前：“我在想丟斯你能不能也做點這個……”
丟斯頓感無語：“你記不記得我本來只是個醫學院的學生，退學後想著出來寫冒險傳記，結果現在不僅要重拾舊業，還要學藥理學，而且你說的這些東西研發的方向根本不是一回事！”
丟斯越說越悲憤，四皇海賊團能提供的資源和渠道更豐富，相應的，馬爾科給他安排的課程強度、實驗任務的壓力也就更大了。而你現在還在用故作天真的語氣對他要求這、要求那的！
你理直氣壯地：“上級不就這樣，不愛瞎指揮還叫什麽領導。”
隊員把歷史正文轉交給萊姆前，還拓了一份副本送回莫比迪克。不過老爹對此興趣缺缺，馬爾科告訴你：“比起連成一片的大秘寶，老爹更想要的是家人。”
你的眼睛滴溜溜地在老爹和艾斯身上轉來轉去。出海以來，撇開那些不入流的小角色，每個能抵達新世界的海賊都有過成為海賊王的夢想，除了艾斯，現在再加上老爹。
你興致勃勃地掰著手指，聲音放得很輕，卻能讓在場的人用見聞色聽清每一個字：“如何論證其實老爹和艾斯就是親生父子，證據一老爹不想當海賊王，證據二艾斯也不想當海賊王，證據三老爹比艾斯年紀大……”
紐蓋特忽然覺得好疲憊。明明他的身體在好轉，但總感覺身心越來越疲憊了。
即使你出遠門在外，老爹在莫比迪克號一天起碼能收到你傳真來的十幾條信息，哪怕他裝作自己提前患上老年癡呆了，也不能不回你轟炸般的信息。
老爹捏著鼻子給你回覆過幾次，結果你根本不接著他的話往下說，只自顧自地像入室搶劫一樣發來你最新的見聞和心情。
好在艾斯會出手。他把你抱起來，離地轉了好幾圈，你回抱住艾斯，大笑起來。
消化隱匿師基伯森的勢力花費了你大半年，與此同時，你還在幻想吞並其他黑暗世界地下帝王。摩爾岡斯和高利貸王是你的默認盟友，殯儀師德拉古除了業務從不出門，剩下的歡樂街女王斯圖西又太聰明了，從不上你的鉤。
神奇的是，在看斯圖西的照片時，你發現旁邊老爹的臉色從欲言又止，變化到閉上眼，一副眼不見心不煩的模樣，你纏著老爹問了多久，他就堅定地裝睡多久。
日子就這麽一天天的過。這天你從福德維天島離開，路上收到艾斯的信息，他剛帶二番隊做完任務收工，距離不遠，你們約定在路途中間的島上會合。
你拿著導覽卡，上面記載著這座島嶼的餐廳推薦，你決定去那家開在懸崖邊上的露天餐廳，那裏視野好，等你和艾斯吃完飯，恰好能看到日落的景色。
你低著頭邊看邊走，正翻看這座島上有什麽值得帶回去的美食，被不遠處的聲音引走註意，目光不由自主地望了過去。
你看到四皇香克斯單手掛在層層疊疊的樹枝間，他淩亂的紅發上都是葉子和雜草，頭頂上還傳來微弱的貓叫聲。你驚疑地看著香克斯。
難道，他是在上吊嗎？
聽到你的腳步，香克斯回頭，沖你笑得露出潔白的牙齒：“總算有人來了，我看到貓在上面下不來，想救它，結果不小心卡在這裏了，幫幫我吧！”
你怎麽救他？香克斯掛在足有三四層樓高的樹枝上。雖然他只有一只手，四皇被樹困住，怎麽想太荒謬了？
你沒有動，謹慎地：“你只要用霸氣震開就能下來了吧？”
“哈哈，好像也是。”黑紅色的霸氣從香克斯手臂上外溢，樹枝連帶著葉片都崩裂成碎片，他落地時，身後的樹冠大半都消失了，而趴在他頭頂的小貓安然無恙。香克斯把貓放回地上，它受驚，抓了香克斯一下，扭過身子跑了，
香克斯撓撓臉：“哎呀。”
你也被他的霸王色震得退後了好幾步。這人怎麽隨地大小霸王色？好沒禮貌！
但你沒吭聲。香克斯，一個隨心所欲的麻煩人，你聽說他之前還邀請過馬爾科上船。
你現在想起來還是覺得很吃驚，先不提馬爾科是另一個四皇的大副，假如他真的加入紅發海賊團，那馬爾科在雷德佛斯號的定位又是什麽？是頂替掉貝克曼大副的位置，還是在貝克曼之下呢？無論前者還是後者，聽起來都很荒謬。
香克斯能坐上四皇的位置，他當然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般粗線條。可香克斯卻做出這樣不合常理的事情。
難道，是紅發海賊團的船醫本鄉不行？
看到你往後退了幾步，臉也皺起來，香克斯笑著說：“抱歉抱歉，沒註意到你。你請我吃東西吧，我們和好，怎麽樣？”
你震驚了，紅發海賊團怎麽從船長開始就這麽沒邊界感！你狐疑地打量著香克斯，艾斯恰好給你發來訊息，說他路上遇到海王類群，要遲點來。
你想了想，點頭答應了。
到達餐廳，香克斯點單起來一點也不含糊，臉上還帶著笑意和你聊天：“貝克曼最近總對著賬本嘆氣，我都不敢在他面前多晃悠。”
而面前的你，能掙錢得很。連最擅長打探情報的本鄉都沒嗅到兩位地下皇帝被取代的風聲，還是萊姆意外撞破了這個秘密。
香克斯第一次見到你們時，還以為火拳是你們之中最迫切想要證明自身價值的人，但現在看來，努力到過了頭的人，似乎是你。
你懷疑地看著香克斯，為什麽他會突然說到這些？
難道，貝克曼也不行？
並不需要你的回覆，香克斯笑起來：“開玩笑的，如果有歷史正文的消息，記得賣我個情面哦。”他眨眨眼，“特別是紅色的。”
上次老爹實在裝不下去老年癡呆，被你纏得說起以前的事，只有得到所有紅色的歷史正文，才能找到真正的最後之島拉夫德魯。前二番隊隊長光月禦田會解讀古代文學，這就是為什麽羅傑把光月禦田帶走的原因。當時說起這個，老爹臉上露出不快的神色，你配合地發出噓聲。
明明看起來無論對外人、還是領地建立親密關系都隱隱排斥的紅發海賊團，擁有大船團，卻只一艘雷德佛斯號在海上飄蕩的香克斯，原來也想拿到連成一片的大秘寶嗎？
“咦，看不出來嗎？那種事情也是有在努力的哦。”香克斯笑得燦爛，“你們老爹不想拿嗎？”
比起大秘寶，老爹更在乎在岸上喝酒的時候讓哪個兒子給他買單。而且，財寶而已，按這個世界貝利通貨膨脹的速度，說不定大秘寶的價值還沒有你現在掙的多呢！
你才不回答別的四皇的問題。你把話題輕飄飄地拋回去：“那我祝你成功吧。”
“看來是沒興趣，跟我想的一樣呢。”香克斯也不在意，像是隨口提起：“當時在奧羅傑克遜號上，他對雷利先生說，‘肯定是我兒子找到的大秘寶’。”
怔怔地看著香克斯，你感覺非常的不對勁。如果想讓後來的人拿到大秘寶，為什麽羅傑不是希望被他撫養長大的香克斯拿到，而且寄希望於當時連影都沒有的艾斯？
你敏銳地捕捉到香克斯說的是“兒子”，為什麽羅傑會這麽肯定是“兒子”？在科爾波山上，你聽過卡普和達旦說起以前的事情，還未出生時，羅傑就決定男孩叫艾斯，女孩就叫安，前者源於他的劍，而後者卻沒有任何寓意，更像是隨意提起的名字。
……簡直就像羅傑提前窺見了未來。艾斯仿佛是為了某個既定的目的，才來到這個世界上。
所有人都夢想成為海賊王，或是讓自己追隨的船長成為海賊王。而真正的海賊王之子從小活得沒有時間、沒有精力、也沒有心情去思考他的夢想。你捏緊手裏的餐具，指節因為用力泛白。
壞了，不死鳥教出來的小東西要叨人了。香克斯看著你毫不掩飾壞起來的臉色，這樣想著。
你很快收斂住外露的情緒，擡起頭，很得意地笑：“其實艾斯早就找到大秘寶了哦。”
香克斯：“什麽？”
你自信地豎起大拇指，指向自己：“就是我啦！還有莫比迪克號上的大家！”
香克斯笑了：“這樣啊。”他的語氣輕得像隨意閑聊，“在人多的地方，會藏著一些眼裏沒有情分，只認利益的異類，恐懼打不倒他們。萬事都要小心，再小心。”
你沒回話，好一會才站起身。你突然大聲喊道：“有人吃霸王餐！”然後拔腿就跑。
香克斯傻眼了，周圍食客的目光紛紛投在他身上，他們壓低聲音竊竊私語。聽到動靜的服務員也圍了過來，面露為難地請他買單。
香克斯百口莫辯：“不是，是她說請我吃飯的……”他身上還真沒帶錢。
四皇出門居然不帶錢。還是在附近的萊姆過來解的圍，香克斯正哈哈笑著試圖蒙混過關時，服務員往這桌端來一杯酒，杯壁上插著新鮮的檸檬片。
萊姆又在瞪他，香克斯連忙說：“我沒點這個。”
服務員遲疑地說：“剛剛有位小姐說如果後續來了金色長發的男客，就多上一份‘NONO’，賬記在紅色頭發的客人身上。”
從菜單上找到名為“NONO”的青檸特調莫吉托，香克斯笑得前仰後合：“居然連說都沒能說出口，就被拒絕得這麽徹底。”
還在雪山時，香克斯就註意到萊姆在看你。香克斯語氣誇張地說：“天啊，你可別招惹她，叨人特別疼，想想夏洛特，還是別給貝克曼添麻煩了。”
萊姆真是懶得跟船長爭辯。只是有點好感而已，大海上不缺漂亮的女孩，四皇的幹部還不至於這麽沒見識，只是。
餐廳在懸崖邊上，萊姆低頭向下望去，整片沙灘都浸在落日的餘暉裏，火拳的前鋒號還未靠岸，你就迫不及待地跑過金燦燦的沙粒，腳後劃過一串細碎的水花，你撲到艾斯懷裏，對他展露出毫無防備、滿心喜愛的笑顏。
確實很耀眼。萊姆一回頭，就看到香克斯遮著嘴，正鬼鬼祟祟地覷著他的臉色。好火大，他想。
香克斯見好就收，他恢覆平常的表情：“我還以為這麽敏銳的孩子會發現那個人呢。”按著眼睛上的舊傷，香克斯的眼神覆雜，“希望是我想多了。”
你推著艾斯的後背，讓他趕緊開著前鋒號跑路。雖然不明白發生了什麽，艾斯還是順從地按你說的做。
其實你有點在意，紅發說的話像顆小石子，在你的心裏泛起點點漣漪。白胡子海賊團的莫比迪克號上就有1600人，算上43個海賊團，整體規模達到5萬人。一張張面孔從腦海中劃過，你在心裏暗自嘀咕，應該沒有特別奇怪的人吧？
夕陽落在你胸口的懷表，表蓋上鑲嵌著艾斯在魚人島送給你的黑曜石，它沈靜地吸收著周圍的光線。
漣漪漸漸平靜。你恍惚了一下，應該沒有奇怪的人。
路飛出海了！拿到路飛的第一張懸賞令，你和艾斯高興得到處炫耀：“這是我們弟弟哦！”
其他人都無語地說：“知道啦！你們倆都拿著他的懸賞令顯擺多少回了！有這麽開心嗎？”
當然開心了。誰靠近路飛都會幸福的。在你因意外什麽都看不見、也聽不到的日子裏，除了艾斯，還有路飛小心翼翼地牽著你，帶你避開所有障礙物。小路飛是個愛哭鬼，他想哭，可他聽說你的眼睛還有好轉的可能，所以他不敢哭，怕把你帶著真的哭瞎了。路飛就把橡膠嘴巴拉得長長的打個結，強行抑制住自己的哭聲。其實你的能力都知道。
你吩咐駐紮在偉大航路前半段的屬下收集路飛和他的船員們的信息。好期待，一想到很快能見到路飛，你就開心得彎起眼睛笑。你還得給路飛的夥伴們準備禮物呢，希望到新世界前，他的船員們不要跑路。
不知為何，一顆豆大的汗流了下來，你有點心虛，還是通知你名下在樂園的商行，遇到草帽一夥人就放行吧。
你一直在關註路飛的行蹤，大鬧司法島後，他的賞金漲到了三億。你指著新聞鳥剛送來的通緝令，路飛同伴中的惡魔之子妮可羅賓，對艾斯說：“艾斯，咱弟船上有你姐欸。”
艾斯：“餵。”
艾斯彎下身，手臂繞過你的膝彎，把你高高托起來，你裝作很害怕的樣子，隨即又笑出聲，拍著他的肩膀求饒。
另一張通緝令從空中飄到你面前，是艾斯的新通緝令，在非船長的情況下，他的賞金漲到了5億5千萬貝利。你看著它，嚇了一跳：“長得這麽帥，怎麽不早點拿給我看，害我剛剛十秒鐘沒跟你說話。”
艾斯無言以對，又有點好笑地把你放回地面上。
艾斯會很在意他在你面前的形象嗎？會的，二番隊隊員們好多次見到他在大戰後，明明已經筋疲力竭，可他的見聞色察覺到你過來了，就強撐著翻過身，抹掉臉上的血跡和泥土。
輸掉猜拳，被迫前來打斷你們的隊員弱弱地提醒你們：“大副和其他隊長都到齊了。”
“好。”你拍拍艾斯，讓他先去會議室。你把兜裏的懷表放到桌上，用於固定的鑲座壞了，還沒來得及送修，擔心黑曜石會不小心脫落，你把懷表收在櫃子裏。
轉到會議室，你向大家展示了計劃：偉大航路地獄廚房。
其他隊長們向薩奇投去說不清是覆雜，還是同情的目光。是邪惡廚師逗小孩太過，被你奮起反擊了嗎？可你的眼神裏滿是毫不掩飾的真摯。
隊長們緩緩閉上眼。不關他們事，他們是不會幫薩奇的。
還未正式加入白胡子海賊團的時候，得知老爹在給故鄉斯芬克斯送去財寶，你就覺得不行，這不是無底洞嗎？你認真地說：“要挖掘當地特色，發展亮點。”
從兩年前開始，你就在用多個筆名在報紙上精心布局、造勢，憑空捏造出一座神秘程度不亞於“ALL BLUE”的，令所有廚師都心馳神往、為之向往的朝聖島嶼。
你中途還征用過丟斯的筆名去投稿，誤把之前寫的一篇短篇小說投遞出去，沒想到過了，可這和你曾經用“神也畏懼小狗”投稿的是同一篇，你懷疑有人在針對你。
不過這不是你現在的重心。這條以偉大航路入口為起點的朝聖之路，實際都在白胡子海賊團的掌控下。至於朝聖之路周邊的島嶼，它們是非加盟國家，那不就是你的地盤？你順手也收了。
吞並吃下海運王和隱匿師的勢力後，連接起不同島嶼對你來說不再是難事。你的目標是借著正常經濟活動的掩護，掌控當地和周圍的經濟命脈，以及途徑人員的動向。更別提在活動中撈取的利益了。
現在只等著向世人揭開謎底，展示廚師們最終的朝聖之地——斯芬克斯島！就能開啟你的偉大航路地獄廚房計劃了。
你早就想做這種事了，如果有海底迷宮，你會編造“迷宮終點有黃金”的故事，吸引外來人，促進經濟活動，總之，這樣的想法在你腦海裏數也數不盡。
紐蓋特沈默了。沒人比他更清楚斯芬克斯是多麽貧瘠、落後的地方，
你振振有詞：“朝聖欸，聖地的環境本來就是艱苦的！”
紐蓋特覺得他困了。
自己多保重吧，薩奇。對廚師留下這樣的眼神後，隊長們畏懼地離開了。
行動派的你當即就掏出偉大航路地獄廚房之中的關鍵靈魂人物，薩奇的專屬臺詞本，饒是作惡多端的廚師都驚呆了，他開玩笑：“我要背得暈死過去了。”
“我還要讓你成為世界第一的廚師呢。”你嚴肅地說：“薩奇，不要死。”
薩奇誇張地嘆氣：“好吧好吧。”
你好認真地伸出小拇指，和薩奇拉勾：“我們約定好了。”
會議最終敲定了二番隊來幫忙。大家都知道在你這的待遇好，欣喜地挨個和你擊掌。
薩奇頭疼地看著磚頭那麽厚的臺詞本，艾斯沈浸在又能偷吃的竊喜中，誰也沒留意到你怔怔地看著人群中說笑的男人身上，連嘴角的笑意都僵住了。
那是二番隊的蒂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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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想……變成大海賊？”
加美尼奧嚇醒了。他夢見你笑瞇瞇地掏出一張招聘海報，上面寫著：無底薪，無休；薪酬結構包括提成、績效、獎金，有通訊補貼、交通補貼，有節日福利，住宿、餐補全包，24小時隨時待命。
看清真的出現在面前的你，以及你身後抱著手臂面色不善的艾斯，加美尼奧又緩緩地閉上了眼。
你也不生氣，微微笑著：“你醒啦？今天也有很多工作哦，四皇海賊團的重要成員。”
加美尼奧認命地起身，一滴淚凝在眼角，又悄然劃過臉龐。他蔫巴巴的：“知道了。”
精心策劃拿下黑暗世界六位皇帝中的海運王烏米特後，讓擁有拷貝果實的加美尼奧變成他的模樣，你以幕後操縱者的身份，接管了原屬於海運王的產業和生意。
你花費了將近大半年，才梳理完海運王烏米特手上的完整體系，除了加美尼奧真的是有夠笨以外，還有一點是海運王的生意規模超乎意料的大，不僅海軍、世界政府是他的合作夥伴，甚至從世界各地搜刮供奉給瑪麗喬亞的物資也是由他運輸。
光是想想海軍和世界政府哪天得知，交接的海運王芯子裏換了個人，他們在給海賊源源不斷地送錢，你都要笑出聲了。
好吧，你真笑出聲了。在你身旁的艾斯輕輕地擰住你的臉頰肉：“笑什麽呢？”
你順勢貼在艾斯溫暖的掌心裏蹭了蹭：“在等著看鯨魚呢。”
你們坐在船舷上，海平線被淺淺染上一圈光暈，快要日出時，原本深潛於海底的鯨群就會躍出水面，相互追逐。
這就是為什麽烏米特能在最危險、最困難的新世界暢通無阻，成為海運王的原因。烏米特真的掌握了深層洋流，他在追逐鯨群。
鯨魚對大海有獨特的感知力，它們能準確地避開所有海底的潛在危險，從陽樹夏娃出發，直至寶樹亞當，它們在深海中暢游出一道絕對安全的莫比烏斯環，循環往覆，烏米特的船便是沿著鯨群的軌跡，把貨物送到世界各地。
能和海洋生物溝通的魚人和人魚只知道鯨群是在遷徙。你吞並海運王的產業和勢力，解開了深層洋流的謎題，追逐鯨群的人交替成你。
你感嘆：“鯨魚居然能做到這種事情，世界真是不可思議呢。”
你註意到鯨群裏，有只面部有黑色花斑的幼鯨，它不停地用腦袋去頂另一只體型小、眼部有圓圈花紋的幼鯨，把海面攪得嘩嘩響。
你盯了一會，突然往艾斯手臂上捶了一下。
艾斯：“為什麽打我啊？”
你：“你管得著嗎？”
清查完海運王的資產和交易記錄，你得知在蛋頭島上海軍特殊科學部研究所的建設材料，也是由海運王運輸的。這家夥還秘密保存了許多研究資料的副本，打算在合適的時機出手，賣個好價錢。結果現在全便宜了你。
你把資料轉交給馬爾科，他找人組建了專業的研究團隊，進展很快，成果讓老爹的身體狀況明顯好轉。想到這，你高興地晃起腿，抱著艾斯的手臂，倒在艾斯身上。被結結實實地挨了一下的艾斯搞不懂你怎麽又開心起來，他順從地攬住你的肩膀。
你沒有合並海運王烏米特的產業和白胡子貨運公司，反而在表面上假裝兩家仍然是對立的關系。通過控制價格、劃分市場等手段，其它同類型的運輸公司不是被你打得起不來，就是主動歸附到白胡子貨運公司麾下。
你用“救命！我變成財務了”這個筆名編造了很多謠言，把新世界攪得一團亂。
【萬國的產品不可食用。證據如下：
一、眾所周知，萬國由多座甜點島構成，島上所有的建築和設施，都是用食物建造的。那問題來了，在這樣夢幻的島嶼上，萬國居民日常生活垃圾又要怎麽處理呢？
二、我們可以推斷得出，大媽海賊團的幹部長面包，他使用能把世間萬物變成食物的吃吃果實，將垃圾轉化成食物，再進行二次銷售。
三、有人會問，長面包作為四皇海賊團的幹部，哪來的時間供應數量如此多的食物？其實萬國的陰險不止如此。
我們不妨仔細想想，萬國的產業園區，顯然是比居民生活區域要小的。之所以能產出這麽多初級農產品，是因為在種植和養殖過程中使用很多激素，萬國的家禽都能長十六對翅膀，那對外供應量可不就大了嗎？
退一步來說，如果萬國的產品真的沒問題，為什麽夏洛特玲玲要對麾下領土征收大量的甜點？】
夏洛特的情報網很快查明“救命！我變成財務了”來自白胡子海賊團，糖果大臣暴跳如雷，夏洛特們更不可能用白胡子貨運公司及旗下子公司，但他們找了偽裝成海運王的加美尼奧。錢兜兜轉轉還是進了你的口袋。
當然，你宣傳自家產品的廣告語是：“金獅子史基入推進城前就指望這一口”。
紐蓋特看到就沈默，雖然他本來就經常在你面前裝啞巴。紐蓋特原本只是被你煩得不行，挑揀著些他以前的故事說給你聽，沒想到過去老同僚的名聲直接被你當成招攬生意的幌子。
算了，躲在深山老林裏的金獅子又不知道。紐蓋特瞬間把這件事拋到了腦後。
莫比迪克號從一地雞毛的財政，變成漫天貓毛的生活。你還在海運王積壓的貨物中找到了不少亞當神木，拿去替換了莫比迪克號上的老舊部件，尤其是桅桿。
你振振有詞：“鳥本來就要勤換不同材質的站桿，訓練抓力。”
薩奇：“馬爾科，是不死鳥吧。”
十三億的大海賊，馬爾科可是那種會在絕境中冷靜地開槍自殺，利用不死鳥果實的特性刷新狀態，然後繼續戰鬥的恐怖海賊。能同時拖住百獸海賊團兩位大看板的馬爾科，現在正被你擔憂奇怪的問題。
你小發雷霆：“怎麽可以不關心馬爾科！”
埋在餐盤裏吃得昏天暗地的艾斯擡起頭，他震驚地：“你們怎麽這樣啊？”
其他人：“……”
相比眼中滿是欲言又止的其他人，馬爾科倒是很自然地接納你的一片拳拳愛哥之心。
你常去福德維天島，跟進島上的發展，這次是艾斯陪同你去。你原本還想根據福德維天（Foodvalten）的名字做做文章，打造個關於“Valentine”元素的旅游勝地，但福德維天島的農業價值和地理位置更關鍵，你只好暫時擱置計劃。
馬爾科派了袖珍海賊團過來鎮守，艾斯正在給船長小奧茲編織鬥笠。夏島很熱，身為巨人的小奧茲又離太陽近，看到他的腦門上都是汗，艾斯決定為他做一頂帽子。
編鬥笠是個很需要耐心的活。雖然你們之前在和之國向阿玉學過，但制作這麽大的帽子，艾斯又是火，一著急，或是一使勁，火光就在他的手指和未成形的鬥笠之間竄來竄去，他花費好大的功夫才做好一頂鬥笠。
小奧茲捧著鬥笠看了好久，才珍惜地戴上，他捂著鬥笠，嘿嘿地笑起來：“這樣就涼快了。”
你撐著下巴，笑瞇瞇地說：“是的呀我們艾斯就是這麽好。”
福德維天島不僅產量高，作物生長期短，全年幾乎沒有災害，現在又加裝了許多根據你從海運王那拾來的資料研發的農業技術，地理區位便更重要了。後續還要加派AO海賊團和游擊騎士多瑪在福德維天島附近巡邏。
你：“那麽多夏島，為什麽只有福德維天島這麽特別呢？”
作為航海士，艾斯仔細研究過不同區域的氣候特征和地理環境。他想了想，說：“可能很久以前，這裏是一座冬島，我聽說有冰川沈積物的土地會比較肥沃。”
“冬島還會變成夏島嗎？好神奇。”食指點著下巴，你想了會，突然撲在艾斯身上：“艾斯好厲害呀，這都知道！”
被迫一直跟在老板和老板夫後面，生無可戀的加美尼奧表示：“……”他好想死。
加美尼奧感到惡寒。他真的覺得你怎麽都不是那個裝可愛的料，無論你再怎麽故意把眼睛睜得圓圓的，或是對著火拳嗲嗲地說話，加美尼奧只能從你身上感受到邪惡的氣息。
想是這麽想，加美尼奧可不敢說出來。他低頭踢了踢腳邊的石子，它骨碌碌地滾到柯達茲旁邊。加美尼奧盯著猞猁，惡聲惡氣地問：“餵，臭貓，你爸你媽離婚了你跟誰？”
柯達茲歪著頭，好一會才理解加美尼奧的意思，它齜牙，從喉嚨裏發出低吼。
對動物毛發嚴重過敏的加美尼奧慫了：“沒意思……”他假裝什麽也沒發生，於是插著兜轉身離開。
加美尼奧走不了了。你叫住他：“準備加個班。”你面露不快，“得讓基伯森吃點教訓了。”
黑暗世界六位皇帝中的隱匿師基伯森，他掌控著世界的貨物倉儲，作為海運王運輸業的上下游，你頂著烏米特的身份和他打過不少交道。
你還讓變身後的加美尼奧跟隱匿師基伯森處理過武器、人造惡魔果實等違禁品，就是加美尼奧實在是太笨了，只要你不在，他能打探到的情報就少得可憐。發現隱匿師手上的人造惡魔果實來源指向德雷斯羅薩和百獸海賊團，馬爾科讓你養養再玩。
但你現在不想等了。你承接了神秘客戶關於歷史正文的運輸，可隱匿師基伯森背信棄義，想要吞掉貨物，那就是他的不對。黑暗世界也有地下的規則。
你對著電話蟲，聲音輕快地說：“我們馬上就會處理好。”
依附在通訊電話蟲上面的防竊聽白電話蟲把雙方的聲音模糊、變調。那頭掛掉電話，電話蟲緩緩閉上眼，萊姆擡起頭，看向本鄉。
本鄉：“被截胡了啊。”
在紅發海賊團負責情報的分解魔本鄉打探到歷史正文的消息，不是紅色路標歷史正文，但也有收藏的價值。本鄉委托海運王烏米特運輸夾藏在物資中的歷史正文，沒想到黑暗世界之間起了矛盾。
萊姆點點頭，簡潔地說：“我去處理。”
能掌控世界的貨物倉儲，藏匿地點自然不同凡響，它們都在島坡下，隱匿師基伯森就藏在他打造的地下迷宮之中。
你在之前給隱匿師運送的貨物中，夾帶了最新研發的定位器。隱匿師發現自己被你帶人圍堵在地下迷宮時，還試圖說動偽裝成海運王的加美尼奧，說他不是背叛交易，只是找到更合適的買家。
加美尼奧哪敢接話？他退到你身後，識趣到甚至挪到了艾斯後面。
中心重新聚焦到你身上，隱匿師看到你微笑著說：“一直以來，我都秉承著優化營商環境，全力打造市場化、便利化、法制化營商氛圍的目標，可是基伯森先生想給我添亂……”
聽著你慢吞吞地說著毫不相幹、莫名其妙的話語，寒意爬上隱匿師的脊背。他的目光轉到加美尼奧身上：“你不是烏米特。”
火焰擦著隱匿師的臉頰飛過，劇痛和迅速生出的水泡讓他慘叫。你豎起一根手指，嚴肅地對他說：
“請在我說話的時候，認真聽講喔。是這樣的，現在烏米特醬覺得我跟他的關系更好。基伯森先生能不能考慮退位呢？”
隱匿師捂著受傷的地方，顯然你們也不需要他的回答，剛剛用攻擊警告過他的艾斯大步向他走來，在即將抓住他的時候，隱匿師腳下的地面突然裂開，他墜入洞口。
你們都被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楞住了。趴在洞口窺探，只見無數的通道彎彎曲曲地向下延伸至地底深處。
你心裏暗道不好。你原計劃中申請了調度八番隊前來支援，讓八番隊隊長那謬爾清理隱匿師安排在島嶼周圍的守衛勢力，再慢慢收攏，隱匿師在島上無處可逃。
但你沒想到，地下迷宮中竟然暗藏著如此多的逃生機關和通道，八番隊還在趕來的路上，要是讓他逃走，下次可不知道能不能把他釣出來。
得拖住他。縱身跳入洞口，你們分頭追擊。來得太匆忙，你此行只帶了艾斯和加美尼奧，迷宮又錯綜覆雜，你們在成百上千條通道中尋找隱匿師的蹤跡。
轉過分岔口，你發現又回到了剛剛經過的通道。天吶，隱匿師都一把年紀了，他能不能不要兔子塑自己了？很惡心的！
你突然福至心靈，敲了敲通道的墻壁，沈悶的聲音在地下層層蕩開，回聲重疊交織，你與生俱來的能力在黑暗中張開，抓住異常的回響，感受到這條道路的盡頭是出口，你立刻往那個方向追去。
隱匿師的腳程沒你快，你轉眼就追到他的身後。不僅如此，頭戴黑色海賊旗巾、金色長發的男人堵在了出口，他的視線在隱匿師身上稍作停留，又轉向你：“是你。”
你警惕地停住腳步，是紅發海賊團的幹部萊姆瓊斯，他記得你？
墨鏡後的目光看著你，萊姆朝隱匿師擡了擡下巴，手中的武器劈啪纏上電流：“只要解決他就好了吧？”
無論是前路還是後路都被堵死，隱匿師這下是徹底逃無可逃了。萊姆踏著月步飛快地捉住隱匿師。
你要是也會月步就好了，老爹裝睡，或者裝老糊塗的時候，你就踩著月步飛到老爹臉上，使勁地盯著他。你正想著，萊姆大步走到你面前，像提著什麽戰利品一樣把隱匿師遞過來。
你：“……？”
萊姆：“給你。”
你怔住，而萊姆手裏的隱匿師趁機暴起，從袖口彈出一把匕首，刀刃快要刺中你的前一刻被火槍打落。
艾斯跳到你身邊：“沒事吧？”
你搖搖頭。察覺到萊姆一直在看你，你微微蹙起眉，紅發海賊團的人都這麽沒距離感嗎？
你尾款也不想收了，只想快點打發他走。你沖萊姆點點頭：“你是為歷史正文來的吧？他私藏的貨物我們已經安排人在處理了，晚點會有人到地面上給你送去。”
萊姆頓了頓，才應聲：“好。”
地下帝王家裏的好東西可真多。你照例讓加美尼奧記錄下隱匿師的外形，又拿到了隱匿師的倉儲地點和迷宮地圖，你派人去核實資產清單。
隱匿師手裏的武器和人造惡魔果實不少，部分送去給白胡子海賊團現在的研發部門。一想到未來你要頂著隱匿師的身份，與百獸海賊團進行交易，你就笑出了聲。
丟斯的脊背發寒：“你笑什麽？”
你把人造惡魔果實推到丟斯面前：“我在想丟斯你能不能也做點這個……”
丟斯頓感無語：“你記不記得我本來只是個醫學院的學生，退學後想著出來寫冒險傳記，結果現在不僅要重拾舊業，還要學藥理學，而且你說的這些東西研發的方向根本不是一回事！”
丟斯越說越悲憤，四皇海賊團能提供的資源和渠道更豐富，相應的，馬爾科給他安排的課程強度、實驗任務的壓力也就更大了。而你現在還在用故作天真的語氣對他要求這、要求那的！
你理直氣壯地：“上級不就這樣，不愛瞎指揮還叫什麽領導。”
隊員把歷史正文轉交給萊姆前，還拓了一份副本送回莫比迪克。不過老爹對此興趣缺缺，馬爾科告訴你：“比起連成一片的大秘寶，老爹更想要的是家人。”
你的眼睛滴溜溜地在老爹和艾斯身上轉來轉去。出海以來，撇開那些不入流的小角色，每個能抵達新世界的海賊都有過成為海賊王的夢想，除了艾斯，現在再加上老爹。
你興致勃勃地掰著手指，聲音放得很輕，卻能讓在場的人用見聞色聽清每一個字：“如何論證其實老爹和艾斯就是親生父子，證據一老爹不想當海賊王，證據二艾斯也不想當海賊王，證據三老爹比艾斯年紀大……”
紐蓋特忽然覺得好疲憊。明明他的身體在好轉，但總感覺身心越來越疲憊了。
即使你出遠門在外，老爹在莫比迪克號一天起碼能收到你傳真來的十幾條信息，哪怕他裝作自己提前患上老年癡呆了，也不能不回你轟炸般的信息。
老爹捏著鼻子給你回覆過幾次，結果你根本不接著他的話往下說，只自顧自地像入室搶劫一樣發來你最新的見聞和心情。
好在艾斯會出手。他把你抱起來，離地轉了好幾圈，你回抱住艾斯，大笑起來。
消化隱匿師基伯森的勢力花費了你大半年，與此同時，你還在幻想吞並其他黑暗世界地下帝王。摩爾岡斯和高利貸王是你的默認盟友，殯儀師德拉古除了業務從不出門，剩下的歡樂街女王斯圖西又太聰明了，從不上你的鉤。
神奇的是，在看斯圖西的照片時，你發現旁邊老爹的臉色從欲言又止，變化到閉上眼，一副眼不見心不煩的模樣，你纏著老爹問了多久，他就堅定地裝睡多久。
日子就這麽一天天的過。這天你從福德維天島離開，路上收到艾斯的信息，他剛帶二番隊做完任務收工，距離不遠，你們約定在路途中間的島上會合。
你拿著導覽卡，上面記載著這座島嶼的餐廳推薦，你決定去那家開在懸崖邊上的露天餐廳，那裏視野好，等你和艾斯吃完飯，恰好能看到日落的景色。
你低著頭邊看邊走，正翻看這座島上有什麽值得帶回去的美食，被不遠處的聲音引走註意，目光不由自主地望了過去。
你看到四皇香克斯單手掛在層層疊疊的樹枝間，他淩亂的紅發上都是葉子和雜草，頭頂上還傳來微弱的貓叫聲。你驚疑地看著香克斯。
難道，他是在上吊嗎？
聽到你的腳步，香克斯回頭，沖你笑得露出潔白的牙齒：“總算有人來了，我看到貓在上面下不來，想救它，結果不小心卡在這裏了，幫幫我吧！”
你怎麽救他？香克斯掛在足有三四層樓高的樹枝上。雖然他只有一只手，四皇被樹困住，怎麽想太荒謬了？
你沒有動，謹慎地：“你只要用霸氣震開就能下來了吧？”
“哈哈，好像也是。”黑紅色的霸氣從香克斯手臂上外溢，樹枝連帶著葉片都崩裂成碎片，他落地時，身後的樹冠大半都消失了，而趴在他頭頂的小貓安然無恙。香克斯把貓放回地上，它受驚，抓了香克斯一下，扭過身子跑了，
香克斯撓撓臉：“哎呀。”
你也被他的霸王色震得退後了好幾步。這人怎麽隨地大小霸王色？好沒禮貌！
但你沒吭聲。香克斯，一個隨心所欲的麻煩人，你聽說他之前還邀請過馬爾科上船。
你現在想起來還是覺得很吃驚，先不提馬爾科是另一個四皇的大副，假如他真的加入紅發海賊團，那馬爾科在雷德佛斯號的定位又是什麽？是頂替掉貝克曼大副的位置，還是在貝克曼之下呢？無論前者還是後者，聽起來都很荒謬。
香克斯能坐上四皇的位置，他當然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般粗線條。可香克斯卻做出這樣不合常理的事情。
難道，是紅發海賊團的船醫本鄉不行？
看到你往後退了幾步，臉也皺起來，香克斯笑著說：“抱歉抱歉，沒註意到你。你請我吃東西吧，我們和好，怎麽樣？”
你震驚了，紅發海賊團怎麽從船長開始就這麽沒邊界感！你狐疑地打量著香克斯，艾斯恰好給你發來訊息，說他路上遇到海王類群，要遲點來。
你想了想，點頭答應了。
到達餐廳，香克斯點單起來一點也不含糊，臉上還帶著笑意和你聊天：“貝克曼最近總對著賬本嘆氣，我都不敢在他面前多晃悠。”
而面前的你，能掙錢得很。連最擅長打探情報的本鄉都沒嗅到兩位地下皇帝被取代的風聲，還是萊姆意外撞破了這個秘密。
香克斯第一次見到你們時，還以為火拳是你們之中最迫切想要證明自身價值的人，但現在看來，努力到過了頭的人，似乎是你。
你懷疑地看著香克斯，為什麽他會突然說到這些？
難道，貝克曼也不行？
並不需要你的回覆，香克斯笑起來：“開玩笑的，如果有歷史正文的消息，記得賣我個情面哦。”他眨眨眼，“特別是紅色的。”
上次老爹實在裝不下去老年癡呆，被你纏得說起以前的事，只有得到所有紅色的歷史正文，才能找到真正的最後之島拉夫德魯。前二番隊隊長光月禦田會解讀古代文學，這就是為什麽羅傑把光月禦田帶走的原因。當時說起這個，老爹臉上露出不快的神色，你配合地發出噓聲。
明明看起來無論對外人、還是領地建立親密關系都隱隱排斥的紅發海賊團，擁有大船團，卻只一艘雷德佛斯號在海上飄蕩的香克斯，原來也想拿到連成一片的大秘寶嗎？
“咦，看不出來嗎？那種事情也是有在努力的哦。”香克斯笑得燦爛，“你們老爹不想拿嗎？”
比起大秘寶，老爹更在乎在岸上喝酒的時候讓哪個兒子給他買單。而且，財寶而已，按這個世界貝利通貨膨脹的速度，說不定大秘寶的價值還沒有你現在掙的多呢！
你才不回答別的四皇的問題。你把話題輕飄飄地拋回去：“那我祝你成功吧。”
“看來是沒興趣，跟我想的一樣呢。”香克斯也不在意，像是隨口提起：“當時在奧羅傑克遜號上，他對雷利先生說，‘肯定是我兒子找到的大秘寶’。”
怔怔地看著香克斯，你感覺非常的不對勁。如果想讓後來的人拿到大秘寶，為什麽羅傑不是希望被他撫養長大的香克斯拿到，而且寄希望於當時連影都沒有的艾斯？
你敏銳地捕捉到香克斯說的是“兒子”，為什麽羅傑會這麽肯定是“兒子”？在科爾波山上，你聽過卡普和達旦說起以前的事情，還未出生時，羅傑就決定男孩叫艾斯，女孩就叫安，前者源於他的劍，而後者卻沒有任何寓意，更像是隨意提起的名字。
……簡直就像羅傑提前窺見了未來。艾斯仿佛是為了某個既定的目的，才來到這個世界上。
所有人都夢想成為海賊王，或是讓自己追隨的船長成為海賊王。而真正的海賊王之子從小活得沒有時間、沒有精力、也沒有心情去思考他的夢想。你捏緊手裏的餐具，指節因為用力泛白。
壞了，不死鳥教出來的小東西要叨人了。香克斯看著你毫不掩飾壞起來的臉色，這樣想著。
你很快收斂住外露的情緒，擡起頭，很得意地笑：“其實艾斯早就找到大秘寶了哦。”
香克斯：“什麽？”
你自信地豎起大拇指，指向自己：“就是我啦！還有莫比迪克號上的大家！”
香克斯笑了：“這樣啊。”他的語氣輕得像隨意閑聊，“在人多的地方，會藏著一些眼裏沒有情分，只認利益的異類，恐懼打不倒他們。萬事都要小心，再小心。”
你沒回話，好一會才站起身。你突然大聲喊道：“有人吃霸王餐！”然後拔腿就跑。
香克斯傻眼了，周圍食客的目光紛紛投在他身上，他們壓低聲音竊竊私語。聽到動靜的服務員也圍了過來，面露為難地請他買單。
香克斯百口莫辯：“不是，是她說請我吃飯的……”他身上還真沒帶錢。
四皇出門居然不帶錢。還是在附近的萊姆過來解的圍，香克斯正哈哈笑著試圖蒙混過關時，服務員往這桌端來一杯酒，杯壁上插著新鮮的檸檬片。
萊姆又在瞪他，香克斯連忙說：“我沒點這個。”
服務員遲疑地說：“剛剛有位小姐說如果後續來了金色長發的男客，就多上一份‘NONO’，賬記在紅色頭發的客人身上。”
從菜單上找到名為“NONO”的青檸特調莫吉托，香克斯笑得前仰後合：“居然連說都沒能說出口，就被拒絕得這麽徹底。”
還在雪山時，香克斯就註意到萊姆在看你。香克斯語氣誇張地說：“天啊，你可別招惹她，叨人特別疼，想想夏洛特，還是別給貝克曼添麻煩了。”
萊姆真是懶得跟船長爭辯。只是有點好感而已，大海上不缺漂亮的女孩，四皇的幹部還不至於這麽沒見識，只是。
餐廳在懸崖邊上，萊姆低頭向下望去，整片沙灘都浸在落日的餘暉裏，火拳的前鋒號還未靠岸，你就迫不及待地跑過金燦燦的沙粒，腳後劃過一串細碎的水花，你撲到艾斯懷裏，對他展露出毫無防備、滿心喜愛的笑顏。
確實很耀眼。萊姆一回頭，就看到香克斯遮著嘴，正鬼鬼祟祟地覷著他的臉色。好火大，他想。
香克斯見好就收，他恢覆平常的表情：“我還以為這麽敏銳的孩子會發現那個人呢。”按著眼睛上的舊傷，香克斯的眼神覆雜，“希望是我想多了。”
你推著艾斯的後背，讓他趕緊開著前鋒號跑路。雖然不明白發生了什麽，艾斯還是順從地按你說的做。
其實你有點在意，紅發說的話像顆小石子，在你的心裏泛起點點漣漪。白胡子海賊團的莫比迪克號上就有1600人，算上43個海賊團，整體規模達到5萬人。一張張面孔從腦海中劃過，你在心裏暗自嘀咕，應該沒有特別奇怪的人吧？
夕陽落在你胸口的懷表，表蓋上鑲嵌著艾斯在魚人島送給你的黑曜石，它沈靜地吸收著周圍的光線。
漣漪漸漸平靜。你恍惚了一下，應該沒有奇怪的人。
路飛出海了！拿到路飛的第一張懸賞令，你和艾斯高興得到處炫耀：“這是我們弟弟哦！”
其他人都無語地說：“知道啦！你們倆都拿著他的懸賞令顯擺多少回了！有這麽開心嗎？”
當然開心了。誰靠近路飛都會幸福的。在你因意外什麽都看不見、也聽不到的日子裏，除了艾斯，還有路飛小心翼翼地牽著你，帶你避開所有障礙物。小路飛是個愛哭鬼，他想哭，可他聽說你的眼睛還有好轉的可能，所以他不敢哭，怕把你帶著真的哭瞎了。路飛就把橡膠嘴巴拉得長長的打個結，強行抑制住自己的哭聲。其實你的能力都知道。
你吩咐駐紮在偉大航路前半段的屬下收集路飛和他的船員們的信息。好期待，一想到很快能見到路飛，你就開心得彎起眼睛笑。你還得給路飛的夥伴們準備禮物呢，希望到新世界前，他的船員們不要跑路。
不知為何，一顆豆大的汗流了下來，你有點心虛，還是通知你名下在樂園的商行，遇到草帽一夥人就放行吧。
你一直在關註路飛的行蹤，大鬧司法島後，他的賞金漲到了三億。你指著新聞鳥剛送來的通緝令，路飛同伴中的惡魔之子妮可羅賓，對艾斯說：“艾斯，咱弟船上有你姐欸。”
艾斯：“餵。”
艾斯彎下身，手臂繞過你的膝彎，把你高高托起來，你裝作很害怕的樣子，隨即又笑出聲，拍著他的肩膀求饒。
另一張通緝令從空中飄到你面前，是艾斯的新通緝令，在非船長的情況下，他的賞金漲到了5億5千萬貝利。你看著它，嚇了一跳：“長得這麽帥，怎麽不早點拿給我看，害我剛剛十秒鐘沒跟你說話。”
艾斯無言以對，又有點好笑地把你放回地面上。
艾斯會很在意他在你面前的形象嗎？會的，二番隊隊員們好多次見到他在大戰後，明明已經筋疲力竭，可他的見聞色察覺到你過來了，就強撐著翻過身，抹掉臉上的血跡和泥土。
輸掉猜拳，被迫前來打斷你們的隊員弱弱地提醒你們：“大副和其他隊長都到齊了。”
“好。”你拍拍艾斯，讓他先去會議室。你把兜裏的懷表放到桌上，用於固定的鑲座壞了，還沒來得及送修，擔心黑曜石會不小心脫落，你把懷表收在櫃子裏。
轉到會議室，你向大家展示了計劃：偉大航路地獄廚房。
其他隊長們向薩奇投去說不清是覆雜，還是同情的目光。是邪惡廚師逗小孩太過，被你奮起反擊了嗎？可你的眼神裏滿是毫不掩飾的真摯。
隊長們緩緩閉上眼。不關他們事，他們是不會幫薩奇的。
還未正式加入白胡子海賊團的時候，得知老爹在給故鄉斯芬克斯送去財寶，你就覺得不行，這不是無底洞嗎？你認真地說：“要挖掘當地特色，發展亮點。”
從兩年前開始，你就在用多個筆名在報紙上精心布局、造勢，憑空捏造出一座神秘程度不亞於“ALL BLUE”的，令所有廚師都心馳神往、為之向往的朝聖島嶼。
你中途還征用過丟斯的筆名去投稿，誤把之前寫的一篇短篇小說投遞出去，沒想到過了，可這和你曾經用“神也畏懼小狗”投稿的是同一篇，你懷疑有人在針對你。
不過這不是你現在的重心。這條以偉大航路入口為起點的朝聖之路，實際都在白胡子海賊團的掌控下。至於朝聖之路周邊的島嶼，它們是非加盟國家，那不就是你的地盤？你順手也收了。
吞並吃下海運王和隱匿師的勢力後，連接起不同島嶼對你來說不再是難事。你的目標是借著正常經濟活動的掩護，掌控當地和周圍的經濟命脈，以及途徑人員的動向。更別提在活動中撈取的利益了。
現在只等著向世人揭開謎底，展示廚師們最終的朝聖之地——斯芬克斯島！就能開啟你的偉大航路地獄廚房計劃了。
你早就想做這種事了，如果有海底迷宮，你會編造“迷宮終點有黃金”的故事，吸引外來人，促進經濟活動，總之，這樣的想法在你腦海裏數也數不盡。
紐蓋特沈默了。沒人比他更清楚斯芬克斯是多麽貧瘠、落後的地方，
你振振有詞：“朝聖欸，聖地的環境本來就是艱苦的！”
紐蓋特覺得他困了。
自己多保重吧，薩奇。對廚師留下這樣的眼神後，隊長們畏懼地離開了。
行動派的你當即就掏出偉大航路地獄廚房之中的關鍵靈魂人物，薩奇的專屬臺詞本，饒是作惡多端的廚師都驚呆了，他開玩笑：“我要背得暈死過去了。”
“我還要讓你成為世界第一的廚師呢。”你嚴肅地說：“薩奇，不要死。”
薩奇誇張地嘆氣：“好吧好吧。”
你好認真地伸出小拇指，和薩奇拉勾：“我們約定好了。”
會議最終敲定了二番隊來幫忙。大家都知道在你這的待遇好，欣喜地挨個和你擊掌。
薩奇頭疼地看著磚頭那麽厚的臺詞本，艾斯沈浸在又能偷吃的竊喜中，誰也沒留意到你怔怔地看著人群中說笑的男人身上，連嘴角的笑意都僵住了。
那是二番隊的蒂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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