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索的交易

那是之後發生的故事。

緹爾妲自從十八歲之後就蟬聯了天空競技場每一屆格鬥奧運的冠軍，她的名字高懸在排行榜頂端，如同一個無法撼動的傳說。

緹爾妲剛剛結束一場比賽，就被一位不速之客攔住了。

緹爾妲擡起眼，映入眼簾的是一頭張揚的紅發和一張帶著微妙笑意的臉——西索。他今天罕見地穿了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色西裝，收斂了幾分平日的浮誇，但那雙熔金般的眼眸深處，依舊跳動著難以完全壓抑的興奮火焰。

這個人她有印象，是天空競技場近些年來很出名的新秀，而且還是伊爾迷的客戶。

西索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指尖無意識地搭成一個尖塔狀，抵在下頜，擺出了一副近乎正經的談判姿態。

“緹爾妲，”西索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沈了些許，少了幾分慣常的蕩漾，多了一絲罕見的認真，“我們來談一筆交易，怎麽樣？”

緹爾妲碧藍如靜湖的眼眸平靜地看向這位不速之客，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你說吧。”她的聲音平穩，聽不出是歡迎還是排斥，只是一種純粹的準備接收信息的狀態。

西索的嘴角難以抑制地向上彎起一個細微的弧度，仿佛獵物終於進入了視線。他金色的瞳孔閃爍著極具說服力的光芒，語速平穩卻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你和我打一場。但是——你需要將實力壓制到與我同等的水平，或者略高一點點也行。”西索仔細觀察著緹爾妲的反應，見她只是靜靜聆聽，便繼續推進。

西索伸出兩根手指，第一根手指在空中輕輕一點：“第一，”他說道，語氣變得冷靜而理智，如同一個精明的商人在陳述無可辯駁的事實，“我是位於變化系頂點的人。我的伸縮自如的愛和輕薄的假象在實戰中的變化與應用，堪稱獨一無二的教科書。與這樣的我全力對戰，對於早已站在人類巔峰或許正在尋求更進一步可能性的你而言，絕對是有益的補充和刺激。”西索的目光緊緊鎖住緹爾妲，試圖捕捉她任何一絲細微的興趣，“這能為你已經近乎完美的戰鬥體系註入新的變數和靈感，不是嗎？這本身就是一種價值。”

見緹爾妲沒有立刻反對，眼底反而掠過一絲極淡的考量，西索心中微動，趁熱打鐵地晃了晃第二根手指：“第二，”他拋出了更實際的籌碼，“我清楚你們揍敵客家收錢辦事的作風。作為回報，天空競技場接下來，我所有比賽的收益，無論多少，全部歸你。”

最後，西索身體向後靠了靠，攤開雙手，做出了至關重要的補充，語氣輕松卻精準地瞄準了對方可能的最大顧慮：“而且，你完全不用擔心會失手殺死我，或者我可能威脅到你——”西索歪了歪頭，眼神銳利，“因為你隨時可以解除限制，恢覆你那犯規的巔峰實力。這對於你來說，是一場零風險、高收益的投資。怎麽樣？很合情合理吧？”

緹爾妲安靜地聽著，僅僅幾秒鐘後，她擡起眼，所有的權衡似乎都已有了結果。

“可以，”緹爾妲幹脆地應允，沒有一絲拖泥帶水，“交易成立。”

緹爾妲甚至立刻開始補充細節條款，語氣公事公辦，像是在簽署一份嚴謹的商業合同：“實力我會壓制到與你當前表現出的念量基準線持平。戰鬥地點、時間由你定，提前二十四小時通知我。“

“天空競技場的收益，”緹爾妲強調道，“每周末結算一次，直接打入我指定的匿名賬戶。”

西索臉上的笑容徹底綻放，那是一種純粹到近乎孩童般的喜悅，又混合著成年男性勢在必得的野心和即將迎來盛宴的戰栗。他的眼眸中迸發出駭人的、幾乎要實體化的戰鬥狂熱，身體因興奮而微微前傾。

“那麽，交易成立，”西索聲音裏的愉悅幾乎要滿溢出來，但又極力克制著，“時間地點我定好立刻通知你！這真是讓人期待！”

雖然這場面看起來古怪異常。人類史上念能力者的巔峰之一和變化系的戰鬥狂魔像商人一樣討價還價一場對決。卻又莫名地透著一股詭異的冰冷的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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