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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親至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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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親至疏

同樣的甜品店。

上一次是母女,這一次是姐弟。

“招牌的甜品都上一遍。”緹爾妲說出了和母親一模一樣的話。

伊爾迷坐在對面就像一個精致的木偶,默默地看著緹爾妲。

“伊爾迷,你覺得怎麽樣?”緹爾妲帶著期待開口。

“姐姐,你認為我應該有什麽樣的感受?”伊爾迷用問題回答了問題。

“那就是並不開心了,”緹爾妲凝視著伊爾迷的表情得出了這個結論,碧藍色的眼眸不可避免地露出一絲擔憂,“其實我能察覺到一直以來你都不開心。”

“如果精進技藝,成為殺手無法使你感到快樂的話,我就在想帶你玩樂放松會不會讓你感到喜悅呢?我在游樂園看到同齡的小孩都很開心的。”

“不過,這裏的甜點確實很美味,伊爾迷你嘗嘗吧。”

緹爾妲微笑著開口。

“姐姐,我開不開心,對你很重要嗎?”伊爾迷蹙著眉發問。

“當然重要,你是我的弟弟,”緹爾妲理所當然地開口,“我希望你能感到幸福。”

“既然你無法從成為優秀殺手中獲得幸福,那就試試看能不能從其他的事情中得到幸福,”緹爾妲真誠地說著,“你有著情緒感知方面的障礙,但不要擔心,我不會離開母親,也不會放棄你。”

“我會拿出更多的時間陪伴你,關心你,幫助你的。”

“雖然爺爺和父親都認為我有成為什麽人類巔峰的潛力,但我對此並不感興趣。只要能夠完美地完成工作就夠了。”

“我有想過,如果你一出生我就陪伴著你,而不是去天空競技場訓練,會不會我就能更多地理解你了。”

“唉,可是追求技藝的完善,完成工作也很重要。”

“總之,我會盡我所能地彌補。”

緹爾妲的關切溢於言表。多少人前仆後繼所追求的武道極限,對緹爾妲而言卻不值一提。

“姐姐,我是真心實意地想要殺死你,我一點也沒在開玩笑。”

伊爾迷那張精致的臉變得扭曲猙獰,顯得可怕極了,甚至他的手都能看見明顯的發抖,面對緹爾妲,他總是會失控。

“我確認一下,你的殺意是只針對我,還是對其他的家人也有。”

緹爾妲嚴肅地問。

“……只有你,我的姐姐。”伊爾迷沈默了一下,那漆黑的如同濃墨一般的雙眼此刻明顯地閃爍著憤怒的光芒。

“除了你,還能有誰?”

“那太好了,”緹爾妲居然松了一口氣,她居然呈現出慶幸的神色,“沒關系的,如果你想殺的是我就沒關系。”

那團荊棘在心口處瘋狂地增長蔓延轉化為銳利鉆心的劇痛。

伊爾迷瞪大了那雙本就圓潤的雙眼,似乎在確認緹爾妲是否在開玩笑。

“家人之間的自相殘殺是絕對被禁止的,”緹爾妲認真地解釋道,“但是以我們之間的實力差距,你沒有殺死我的可能,所以就沒關系。”

“如果換成母親,她會很傷心的,幸好你沒有做出讓母親傷心的事。”

“如果是父親或者爺爺,大概率會嚴厲地懲罰你。”

“我不希望看到我的家人之間爆發任何的爭執矛盾。”

緹爾妲這種程度的情緒感知還是有的。換句話說,目前伊爾迷除了剛出生的糜稽,一個家族成員也打不過。

“既然你的殺意只針對我,這是我的責任,那我就應該給予你更多的關註,慢慢矯正你的情感障礙。”

緹爾妲指著已經端上來的焦糖布丁,溫柔地開口。

“來嘗嘗看吧,伊爾迷。”

“姐姐……”

伊爾迷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緒,顫抖著壓抑著開口。

“為什麽?為什麽你不恨我?你應該恨我才對,應該恨我才對啊。”

緹爾妲楞在原地,顯得手足無措,這種情況已經超出了她的理解範圍。

“我怎麽可能恨自己的家人呢?伊爾迷,你這是怎麽了?”

緹爾妲不假思索地開口,眼裏透著濃重的擔憂,她已經決定如果伊爾迷的情緒還是這麽不穩定為避免他做出更過激的事情就打暈帶回家再說。

“哈哈,不,沒事,姐姐你不用在意,是我失態了。”

伊爾迷大口喘著氣,眼中瘋狂湧現的情緒正在漸漸消散,但口中卻發出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低啞笑聲。

這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緹爾妲可是強到能夠成為此間巔峰的人,這樣的強者憑什麽要理解自己的情緒?沒道理要照顧自己的心情。

難道自己要可憐兮兮地去哀求一點理解嗎?

絕不!

別再恨了,越是憎恨不就越是證明自己是弱者嗎?再這麽失態下去不是更顯得自己是一個笑話了嗎?

緹爾妲輕柔地拍著伊爾迷的背,安撫他的情緒。

伊爾迷看到那雙擔憂的碧藍色雙眼時,突然笑了。

“姐姐,我會強大起來的,我一定會做到的。”

字字句句帶著不容忽視的決心。

“比起這個,我更希望你能得到幸福,”緹爾妲眼眸中的擔憂並沒有消散,反而更加濃重,“為什麽要這麽逼迫自己?”

“我從來沒有下過這麽沈重的決心去完成什麽事情,這樣是不正常的,到底是什麽讓你有這麽大的壓力,你能告訴我嗎?”

緹爾妲疑惑不解。

“你會有明白的一天,我保證會做到的,姐姐。”

伊爾迷和緹爾妲對視,低沈地開口。

“好,那我等著。”

緹爾妲對伊爾迷本身也在積極尋求改變的心態感到欣慰,不然只有自己一個人的努力恐怕會收效甚微。

伊爾迷的事情她也詢問了父親和爺爺。

得到的回答是,這種事情只能伊爾迷自己想明白。

不管多久,她都會耐心等待的。

“如果你不喜歡吃甜品的話,那我們接下來去看馬戲團的表演吧,聽說十分精彩,或者我們去劇院也行……伊爾迷,你想去哪裏呢?”

緹爾妲溫柔地開口詢問。

“我想你恨我。”

伊爾迷面無表情地開口。

看來伊爾迷的情緒障礙還真難矯正,緹爾妲閃過這樣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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