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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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鑄心

伊爾迷決定殺死莉莉絲了,突然地就冒出了這個想法。

他已經確定了自己的本性想要操控他人,正因如此才會這麽痛苦。

因為緹爾妲是絕對不會被自己所掌控的人。利益?天資超越歷代先祖的揍敵客能夠給家族帶來的利益絕對遠遠高於自己。感情?自己可是真情實感地想要殺死她。

這樣伊爾迷就對莉莉絲產生了反感厭惡的情緒,膚淺庸俗,虛榮無知,就好像在提醒伊爾迷,自己也就只能操控這樣的人了。

而對緹爾妲沒辦法,一點辦法也沒有。

因此莉莉絲現在對伊爾迷非但沒用而且礙眼,礙眼的東西殺了就是。

伊爾迷看著對方驚恐的眼神,毫不留情地刺向對方的心臟,他沒有一絲一毫憐香惜玉的柔情。

本來應該沒有任何阻礙的一擊被攔下了。

“呵呵,真令我等得心焦,還好你終於忍不住了。”

那纖細地不正常的病態指節輕輕一握就攔下了伊爾迷扭曲變形的手刀。

現在輪到莉莉絲欣賞對方慌亂疑惑的表情了。

強大粘稠的念壓撲面而來,對此時還沒有開念的伊爾迷來說宛如赤身裸體行走在冰天雪地之中。

“別緊張,別害怕,如果我想要殺你早就動手了,我知道你現在一定有很多疑問,我現在就來慢慢為你解答。”

“如果你現在想逃走那就太不明智了。”

莉莉絲起身理了理散亂的發絲,氣質陡然轉變成了高高在上的愉悅。

伊爾迷沒有尖叫也沒有逃跑,在巨大的實力差距之下,這並不是明智的選擇,況且正如她所說,要殺早就殺了,何必……伊爾迷一想到對方這段時間的表現不由得感到一陣反胃。

“哎呀,明明我能夠殺你但我卻沒有這樣做,這就說明是我自己樂意的,”莉莉絲靠在了藤條辮成的椅子上,撇了一眼桌子上堆積如山的甜點和飲料,很體貼地開口,“我不會為這種事情而生氣,再說了你不是一直以來都在扮演小醜取悅我嗎?”

“再自欺欺人就太丟人現眼了,你方才之所以想要殺我也是因為你意識到自己小醜這一點了吧。”

“哈哈,沒錯,就是這種表情,我就是想看這種表情啊。”

莉莉絲露出了極其愉悅地神情,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你的目的是什麽?”伊爾迷強忍著想要嘔吐的欲望質問道。

“哎呀,有客人來了。”莉莉絲手指撫向了自己臉頰。

門鎖轉動,大門打開,來的人不是梅露達爾還能是誰呢?

“好久不見了。”梅露達爾非常自然地笑著打招呼。

“何必驚訝呢?一副皮囊而已。要想快速看清一個人的真面目,就是看他對待自己完全能掌控的弱者的態度。”

“有著悲慘身世的柔弱少女不是很方便嗎?而且我還特意為你做了一些小改動呢。”

原本甜美可愛的聲線變成了清潤的少年音,五官僅僅只做了細微的調整就從少女變成了帶著憂郁氣質的少男。

伊爾迷難得地感到大腦空白。

“別以為這就是他的真面目,連我都不知道他有多少張面具。”梅露達爾好心地提醒伊爾迷。

伊爾迷記起來了,層主中的確有這麽一個異類,僅僅進行了三場比賽,但是每一場出現的樣貌都不一樣,以身法詭譎,飄忽不定的戰鬥方式而聞名。

但那已經是五年前出現的人物了。

伊爾迷反倒松了一口氣,兩位層主同時算計自己,這一局自己輸得不冤。

“所以,我有什麽值得你們算計的?”伊爾迷平靜地開口。

“算計?不不不,別誤會了,這只是玩樂罷了,”莉莉絲被逗笑了,“你的精神檔次確實是比較低呢,要是像你一樣保持這種低水平的精神狀態活下去也太丟臉了。”

“我想我是不好意思活下去的。”

“伊爾迷,聽下去。”梅露達爾的手放到了伊爾迷的肩上,輕飄飄地話語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氣勢。

伊爾迷感到自己動不了,無論意志如何瘋狂地想要驅使身體行動都動不了一點。

“接著說吧。”梅露達爾微微一笑。

莉莉絲一挑眉,接著開口。

“小小年紀就如此冷漠無情,將人當做物品來看待,這樣精神得不到半點長進的人生也太無趣了。說真的,像低樓層的鬥士這種為了生存而掙紮著度過每一天的人,他們的人生比你更厚重更有意義。”

“別不服氣,難道你有哪怕一個瞬間想過我在實力上遠超過你嗎?根本就沒想過這個問題吧。”

莉莉絲戲謔地開口。

“別太苛責他了,這誰能想得到呢?”梅露達爾插了一嘴。

“你不就看出來了嗎?”莉莉絲斜了對方一眼。

“好了好了,略過這個話題,”梅露達爾擺擺手,笑道,“你說完了,我才好進行下一步啊。”

“伊爾迷,你應該多多了解一下我才對,你都不知道我為這個人設花了多少心思,我的身世,我的經歷,我的喜好,我都有好好準備,結果你呢?對此根本一點都不在意。”

莉莉絲連連嘆氣,哀怨的語氣聽起來真的對此很不滿。

“審美品味的墮落那才是真正的無可救藥。”

“你知道人是一種多麽覆雜而精美的物種嗎?”莉莉絲微微瞇眼,發出滿足地嘆息,“人類多美啊!新奇的世界啊,居然有人類在這個世界裏!”

“你那種冰冷高效的殺人方式真就是在暴殄天物,你只是打碎盛著紅色液體的粗糙陶罐,而我擊碎的則是精美絕倫的玉器。”

莉莉絲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伊爾迷。

“哎呀,多麽可悲可恥啊,你做不到像你姐姐那樣專註純粹,老實說,就連我都拿你的姐姐毫無辦法。”

“而且你的心性又這麽偏執扭曲,偏偏你又沒有能讓一切如你所願實行的能力。哎呀,我真喜歡這樣揭人的傷疤。”

莉莉絲露出了極為愉悅地表情,正如他所說,他是很看中精神追求的,比起好人或者普通人,她更喜歡玩弄如同伊爾迷這樣本性扭曲黑暗的惡人,打碎對方高高在上的驕傲,撕裂他們的傷口,這是多麽有意思的一件事。

“伊爾迷,雖然草莓醬說得很有道理,但是……”

“嗯??”

“你的名字那麽多,我只是選一個我喜歡的稱呼而已,代號而已,何必在意?”梅露達爾笑笑,蹲下身,看著面無表情但身體微微顫抖著的伊爾迷,柔聲細語地開口。

“你還是會被很多人所愛著,迷戀著的。”

伊爾迷漆黑的眼神終於出現了波動。

“我現在已經對你有所了解了,都到此時此刻了,我又何必戲弄你呢?”梅露達爾撫摸著伊爾迷柔順的頭發,溫柔地笑著,“你有著超越常人的掌控欲,又有自己扭曲的野心欲望,還偏執極端,哎呀,這真是惹人喜愛呢。”

“草莓醬其實玩得很開心呢,她的眼光很高,也不是什麽人都有資格被她當做玩具的。”梅露達爾接著往下說。

“你知道嗎?越是極端,排外,瘋狂的感情反而越是會被人類所接納所認可,這才是人性啊。”

梅露達爾笑了笑。

“你的姐姐缺失了一部分的人性,有趣的是,缺失的這部分反而能使她變得完美,呵呵,要怎樣的受虐狂,才會喜歡上‘完美’呢?”

“我說過,我喜歡你血淋淋的靈魂。”

“我很樂意給你所渴求的力量,不用疑慮,這能使你勝過你的姐姐。”

“至於報酬?你扭曲偏執的人生就是對我最好的報酬。”

梅露達爾滿意地點點頭,她已經知道了答案,這是伊爾迷無法拒絕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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