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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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劉思爸爸：“握手是最高禮節，也是不分男女的。再說我握手之前還特意擦手了。”
天天聽劉思念叨事務所的人，劉思爸爸雖然沒見過但都能對得上，在家想了好久，決定用在外施工時學到的打招呼方式，給大家一個熱情的開場。每個細節可都是研究過的。
劉思跺腳：“我不是說和尤達姐，我是說，你好像漏了一個人，是不是不太好啊。”
劉思爸爸：“喔，你說那個苞米桿。”
劉思困惑一下，想到王免的身高，反應過來，好笑道：“爸，你怎麽第一面就給人瞎起外號。”
劉思爸爸咂巴一下，想說點啥，忍了忍還是算了。看兩人的樣子，窗戶紙還沒捅破，自己現在說太多，搞不好還給人幫忙了。敷衍了一句：“喔。”
說完就去劉思辦公室，看著眼前的環境，滿意笑著說：“你現在這工作，真不錯啊。”
劉思好奇：“你以前不是說不想我做這一行嘛？”因為爸爸一直覺得女孩子做這一行很辛苦，所以轉行做設計之後，劉思也沒在家裏說太多自己工作的事。
要不是事務所剛好需要靠譜的施工隊，劉思也不會介紹父親來。
劉思爸爸坐在辦公椅上感受了一下，不錯，還能旋轉呢。
看劉思懵懂的樣子，說：“現在環境不一樣咯。以前我們做這個，男的多幹幾年，會砌墻就能做師傅，女的都只能當小工。一樣從早幹到晚，只能拿一半工錢。”
“我靠這個把你養大，哪裏舍得你來吃這個苦。”
說著又原地蹦了蹦，嘿，這椅子還挺結實，不錯。
“現在嘛，多好，專門做設計師，男女一樣拿錢。你可得珍惜機會，多學多幹。”
劉思點點頭：“知道啦。不過，你來事務所的第一個項目就是王免的，看在這個份上你也對人家好點嘛。”
“嘶。”劉思爸爸看著女兒和自己說了一堆話，又繞回自己不想說的人身上。皺著眉咬牙應下：“知道了。”
雖然劉思爸爸之前沒見過王免，但早就知道他，比知道時行和尤達還早。女兒天天念叨的人在眼前，都是過來人，還能不清楚怎麽回事。
害，女大不中留啦。
無力地往後一靠，嘿，剛好支撐住脖子。
周櫻要離開了。
尤達聽見這個消息的時候很是震驚，昨天周流還和自己說，他又又又想要提高一下裝修預算。房子的硬裝結束，軟裝隨著他的每一次加錢，不斷升級。櫃門板材從歐松板到愛格板，現在已經升級到實木板了。
要不是快到周櫻的畢業時間，尤達估計周流還能繼續攢錢升級。畢竟實木板也有很多種，紅櫻桃、黑胡桃、白蠟木、柚木。
反正尤達現在對他這種不停改變要求的甲方已經游刃有餘。只要他願意追加預算，尤達就保證給他匹配每個預算範圍內的最優設計。
尤達還打趣周流，他可算是發了狠了，拼了命了，要是周櫻繼續讀博，搞不好最後裝出來的房子都要鑲金邊。
本來還想著等周流和周櫻兩人說開之後，順理成章的戀愛、成家。怎麽到了畢業時間，周櫻居然決定要回老家去了。
這個決定來的太突然。尤達之前絲毫都沒有想過會這樣。畢竟以周櫻的成績，留下找一份好的工作是完全沒有問題的。明明周櫻說過，好不容易才考上大學，為什麽要回到那個小縣城去呢？
周櫻要走，最後只約了林岫和尤達。
林岫看著低頭不語的周櫻，同樣困惑，對周櫻說：“怎麽突然要走？如果你是因為覺得大城市競爭大覺得有壓力，想要回去的話，那我還是勸你留下來。畢竟在大城市，以你的學歷和成績，留下來發展肯定會更好。競爭更大，就意味著不管是被動還是主動，你能學到更多，成長更快。”
說著怕自己的話太冒犯，小心翼翼說：“如果你覺得剛開始有壓力，我可以幫你的。好不容易走出來，就這麽回去太可惜了。”
周櫻深深吸了一口氣，下定決心說道：“我其實，已經想了很久了。”
她擡起頭看向林岫和尤達，面對著兩張一樣充滿關心的面孔，周櫻很感動兩人為了自己的未來這麽真切的擔憂。但她有自己的路要走，即使這條路看上去和最優解的選擇背道而馳。
周櫻對林岫說：“林岫姐，我還記得，我來這第一杯咖啡就是和你一起喝的。”
想到那次周櫻笑了。一開始看價目表，她還以為是一壺的價格，還對林岫說，兩個人喝一壺就夠了。等到咖啡端上來，周櫻才發現原來只有一小杯。只能勉強安慰自己，大城市生活成本高，咖啡貴點也就貴點。
可喝下去，周櫻差點又忍不住吐出來。明明高中的時候，周櫻也喝過咖啡，可完全和這個味道不一樣。想到這一小杯的價格，周櫻最後還是咽了回去。
就當吃藥汁了。
後來，周櫻才知道，原來苦的咖啡才是正宗，自己以前喝的只不過是最便宜的速溶咖啡。
林岫聽著周櫻的回憶，只記得當時周櫻單純直接的樣子，完全沒想到她內心有這麽多想法。
周櫻笑了笑，然後安靜下來。沈默幾秒，繼續說：“雖然旁人看起來能離開落後的山村來到大城市讀書很不容易，但其實我一直都覺得很幸福。因為每一次都能遇到別人的善意。只是，即使我已經在這個城市待了這麽久，可我還是沒辦法就這麽留下來。”
鼻尖傳來咖啡的香氣，周櫻繼續說道：“就算我和你們一樣，在同一個城市、喝著一樣的咖啡。但每一次我遇到新的事物，我都能下意識會去和老家對比。”
“城市的空氣沒有麥苗的清香，高檔商場也沒有鎮上趕集時的熱鬧擠攘。剛來的時候我努力跟上大家的步調，我也以為自己慢慢適應了更發達的城市，更優秀的周圍人。”
周櫻說到這，有些不好意思。曾經她也為來自農村，搞不懂許多事而感到羞怯。可等到一年年過去，一點點成熟起來後，她才愈發清晰明白到，她想念家鄉的一切。
“留在這，或許會有更好的未來。但是回去，我的內心更踏實。我在這學到的、經歷的，哪怕能有一點點機會讓我的家鄉變得更好，就能讓我覺得我沒有辜負一路上給我善意的所有人。”
尤達和林岫對視一眼，都沒想過是這個原因。
林岫也不是本地人，雖然她已經在這個城市工作、定居，但她也能夠理解周櫻。“既然你有自己的想法，我們都祝福你。”
尤達張了張嘴，她想問：那周流怎麽辦呢？他為你準備了那麽多，你知道嗎？
只是，看到周櫻看了一眼自己後轉頭回避的動作，尤達瞬間就明白，周櫻知道的。
林岫因為懷孕的原因，需要更多休息，就先回去了。尤達送周櫻回去的路上，她還是忍不住還是問了周櫻：“你要走的事，周流知道嗎？”
尤達不知道對未來充滿憧憬的周流在知道這個消息之後會是什麽反應。心裏還是想著，萬一呢，萬一周流能讓周櫻留下呢。
周櫻看著車窗外的車水馬龍、霓虹閃爍。她在這讀書的每一天，都沒有真正覺得自己屬於這個城市。但現在做出了要離開的決定之後，她反而能以一個游覽者的心態，去感受屬於城市的、發達的美麗。
聽到尤達的話，周櫻沒有回答，轉而說起別的：“尤達姐，你在這個城市長大。你從小到大生活的場景就是這個城市，你的朋友、家人，都在這個城市裏。你在這裏讀書、工作是自然而然的事。”
“但是對於我來說，離開家鄉外出求學，走出來的每一步都要去學會一點點融入一個新的地方。我剛來的時候，拖著行李箱說著蹩腳的普通話和人學著怎麽坐地鐵。這裏對於我，是一個連最基本的生活規則都要重新學習的地方。”
“你還記得你去支教的時候嗎？每年都會有不同的支教老師來我們學校，這也是我最期盼的事情。對於那時候的我來說，能夠從不同的老師身上得到外面的世界的消息，就足以盡彌補我身處封閉世界的缺憾。”
尤達已經記不清自己去支教做了些什麽，那段時間對於她來說只是人生很短暫的一件事。畢竟後來的發生的意外，才是真正對她的人生有影響的事情。
現在想來，光是支教的那短暫的時間真的對她們有幫助嗎？
周櫻現在也不需要回答，她繼續說道：“不只是你。一直私下資助我的老師、還有我遇見的很多很多的人，在知道我來的地方貧窮、落後，都會盡其所能幫助我。”
坐地鐵的時候遇見的好心人，明明自己也著急上班，可看到周櫻拖著大包小包無措的樣子，耐心地一點點從她不太熟練的普通話中，幫周櫻買好去學校的票，還一直提醒她要記得到站轉乘。
大學時第一次外出打工遇見的老板。不僅給周櫻提供了本來不包的午飯，還總是找各種理由給周櫻多一點工資。
還有好多好多，就算幫助的人覺得只是舉手之勞，不以為意。可每一個人的樣子周櫻現在都能記得。
周櫻說：“因為我貧困的出身，我才能得到這些幫助。就算是現在我有能力不再需要了，也沒辦法就覺得曾經得到的善意都是理所應當的。所以，我想回去，至少回去能像曾經別人幫我一樣，再去幫助需要我的人。”
尤達頓時覺得自己之前想要周櫻因為周流而放棄離開的想法太過於自我。僅僅作為一個旁觀者期待美好結局，沒有去真正了解周櫻的內心。
“對不起。”
“其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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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思爸爸：“握手是最高禮節，也是不分男女的。再說我握手之前還特意擦手了。”
天天聽劉思念叨事務所的人，劉思爸爸雖然沒見過但都能對得上，在家想了好久，決定用在外施工時學到的打招呼方式，給大家一個熱情的開場。每個細節可都是研究過的。
劉思跺腳：“我不是說和尤達姐，我是說，你好像漏了一個人，是不是不太好啊。”
劉思爸爸：“喔，你說那個苞米桿。”
劉思困惑一下，想到王免的身高，反應過來，好笑道：“爸，你怎麽第一面就給人瞎起外號。”
劉思爸爸咂巴一下，想說點啥，忍了忍還是算了。看兩人的樣子，窗戶紙還沒捅破，自己現在說太多，搞不好還給人幫忙了。敷衍了一句：“喔。”
說完就去劉思辦公室，看著眼前的環境，滿意笑著說：“你現在這工作，真不錯啊。”
劉思好奇：“你以前不是說不想我做這一行嘛？”因為爸爸一直覺得女孩子做這一行很辛苦，所以轉行做設計之後，劉思也沒在家裏說太多自己工作的事。
要不是事務所剛好需要靠譜的施工隊，劉思也不會介紹父親來。
劉思爸爸坐在辦公椅上感受了一下，不錯，還能旋轉呢。
看劉思懵懂的樣子，說：“現在環境不一樣咯。以前我們做這個，男的多幹幾年，會砌墻就能做師傅，女的都只能當小工。一樣從早幹到晚，只能拿一半工錢。”
“我靠這個把你養大，哪裏舍得你來吃這個苦。”
說著又原地蹦了蹦，嘿，這椅子還挺結實，不錯。
“現在嘛，多好，專門做設計師，男女一樣拿錢。你可得珍惜機會，多學多幹。”
劉思點點頭：“知道啦。不過，你來事務所的第一個項目就是王免的，看在這個份上你也對人家好點嘛。”
“嘶。”劉思爸爸看著女兒和自己說了一堆話，又繞回自己不想說的人身上。皺著眉咬牙應下：“知道了。”
雖然劉思爸爸之前沒見過王免，但早就知道他，比知道時行和尤達還早。女兒天天念叨的人在眼前，都是過來人，還能不清楚怎麽回事。
害，女大不中留啦。
無力地往後一靠，嘿，剛好支撐住脖子。
周櫻要離開了。
尤達聽見這個消息的時候很是震驚，昨天周流還和自己說，他又又又想要提高一下裝修預算。房子的硬裝結束，軟裝隨著他的每一次加錢，不斷升級。櫃門板材從歐松板到愛格板，現在已經升級到實木板了。
要不是快到周櫻的畢業時間，尤達估計周流還能繼續攢錢升級。畢竟實木板也有很多種，紅櫻桃、黑胡桃、白蠟木、柚木。
反正尤達現在對他這種不停改變要求的甲方已經游刃有餘。只要他願意追加預算，尤達就保證給他匹配每個預算範圍內的最優設計。
尤達還打趣周流，他可算是發了狠了，拼了命了，要是周櫻繼續讀博，搞不好最後裝出來的房子都要鑲金邊。
本來還想著等周流和周櫻兩人說開之後，順理成章的戀愛、成家。怎麽到了畢業時間，周櫻居然決定要回老家去了。
這個決定來的太突然。尤達之前絲毫都沒有想過會這樣。畢竟以周櫻的成績，留下找一份好的工作是完全沒有問題的。明明周櫻說過，好不容易才考上大學，為什麽要回到那個小縣城去呢？
周櫻要走，最後只約了林岫和尤達。
林岫看著低頭不語的周櫻，同樣困惑，對周櫻說：“怎麽突然要走？如果你是因為覺得大城市競爭大覺得有壓力，想要回去的話，那我還是勸你留下來。畢竟在大城市，以你的學歷和成績，留下來發展肯定會更好。競爭更大，就意味著不管是被動還是主動，你能學到更多，成長更快。”
說著怕自己的話太冒犯，小心翼翼說：“如果你覺得剛開始有壓力，我可以幫你的。好不容易走出來，就這麽回去太可惜了。”
周櫻深深吸了一口氣，下定決心說道：“我其實，已經想了很久了。”
她擡起頭看向林岫和尤達，面對著兩張一樣充滿關心的面孔，周櫻很感動兩人為了自己的未來這麽真切的擔憂。但她有自己的路要走，即使這條路看上去和最優解的選擇背道而馳。
周櫻對林岫說：“林岫姐，我還記得，我來這第一杯咖啡就是和你一起喝的。”
想到那次周櫻笑了。一開始看價目表，她還以為是一壺的價格，還對林岫說，兩個人喝一壺就夠了。等到咖啡端上來，周櫻才發現原來只有一小杯。只能勉強安慰自己，大城市生活成本高，咖啡貴點也就貴點。
可喝下去，周櫻差點又忍不住吐出來。明明高中的時候，周櫻也喝過咖啡，可完全和這個味道不一樣。想到這一小杯的價格，周櫻最後還是咽了回去。
就當吃藥汁了。
後來，周櫻才知道，原來苦的咖啡才是正宗，自己以前喝的只不過是最便宜的速溶咖啡。
林岫聽著周櫻的回憶，只記得當時周櫻單純直接的樣子，完全沒想到她內心有這麽多想法。
周櫻笑了笑，然後安靜下來。沈默幾秒，繼續說：“雖然旁人看起來能離開落後的山村來到大城市讀書很不容易，但其實我一直都覺得很幸福。因為每一次都能遇到別人的善意。只是，即使我已經在這個城市待了這麽久，可我還是沒辦法就這麽留下來。”
鼻尖傳來咖啡的香氣，周櫻繼續說道：“就算我和你們一樣，在同一個城市、喝著一樣的咖啡。但每一次我遇到新的事物，我都能下意識會去和老家對比。”
“城市的空氣沒有麥苗的清香，高檔商場也沒有鎮上趕集時的熱鬧擠攘。剛來的時候我努力跟上大家的步調，我也以為自己慢慢適應了更發達的城市，更優秀的周圍人。”
周櫻說到這，有些不好意思。曾經她也為來自農村，搞不懂許多事而感到羞怯。可等到一年年過去，一點點成熟起來後，她才愈發清晰明白到，她想念家鄉的一切。
“留在這，或許會有更好的未來。但是回去，我的內心更踏實。我在這學到的、經歷的，哪怕能有一點點機會讓我的家鄉變得更好，就能讓我覺得我沒有辜負一路上給我善意的所有人。”
尤達和林岫對視一眼，都沒想過是這個原因。
林岫也不是本地人，雖然她已經在這個城市工作、定居，但她也能夠理解周櫻。“既然你有自己的想法，我們都祝福你。”
尤達張了張嘴，她想問：那周流怎麽辦呢？他為你準備了那麽多，你知道嗎？
只是，看到周櫻看了一眼自己後轉頭回避的動作，尤達瞬間就明白，周櫻知道的。
林岫因為懷孕的原因，需要更多休息，就先回去了。尤達送周櫻回去的路上，她還是忍不住還是問了周櫻：“你要走的事，周流知道嗎？”
尤達不知道對未來充滿憧憬的周流在知道這個消息之後會是什麽反應。心裏還是想著，萬一呢，萬一周流能讓周櫻留下呢。
周櫻看著車窗外的車水馬龍、霓虹閃爍。她在這讀書的每一天，都沒有真正覺得自己屬於這個城市。但現在做出了要離開的決定之後，她反而能以一個游覽者的心態，去感受屬於城市的、發達的美麗。
聽到尤達的話，周櫻沒有回答，轉而說起別的：“尤達姐，你在這個城市長大。你從小到大生活的場景就是這個城市，你的朋友、家人，都在這個城市裏。你在這裏讀書、工作是自然而然的事。”
“但是對於我來說，離開家鄉外出求學，走出來的每一步都要去學會一點點融入一個新的地方。我剛來的時候，拖著行李箱說著蹩腳的普通話和人學著怎麽坐地鐵。這裏對於我，是一個連最基本的生活規則都要重新學習的地方。”
“你還記得你去支教的時候嗎？每年都會有不同的支教老師來我們學校，這也是我最期盼的事情。對於那時候的我來說，能夠從不同的老師身上得到外面的世界的消息，就足以盡彌補我身處封閉世界的缺憾。”
尤達已經記不清自己去支教做了些什麽，那段時間對於她來說只是人生很短暫的一件事。畢竟後來的發生的意外，才是真正對她的人生有影響的事情。
現在想來，光是支教的那短暫的時間真的對她們有幫助嗎？
周櫻現在也不需要回答，她繼續說道：“不只是你。一直私下資助我的老師、還有我遇見的很多很多的人，在知道我來的地方貧窮、落後，都會盡其所能幫助我。”
坐地鐵的時候遇見的好心人，明明自己也著急上班，可看到周櫻拖著大包小包無措的樣子，耐心地一點點從她不太熟練的普通話中，幫周櫻買好去學校的票，還一直提醒她要記得到站轉乘。
大學時第一次外出打工遇見的老板。不僅給周櫻提供了本來不包的午飯，還總是找各種理由給周櫻多一點工資。
還有好多好多，就算幫助的人覺得只是舉手之勞，不以為意。可每一個人的樣子周櫻現在都能記得。
周櫻說：“因為我貧困的出身，我才能得到這些幫助。就算是現在我有能力不再需要了，也沒辦法就覺得曾經得到的善意都是理所應當的。所以，我想回去，至少回去能像曾經別人幫我一樣，再去幫助需要我的人。”
尤達頓時覺得自己之前想要周櫻因為周流而放棄離開的想法太過於自我。僅僅作為一個旁觀者期待美好結局，沒有去真正了解周櫻的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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