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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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江藍下班到家的時候，小明正把說好要洗的床單丟進洗衣機，不能洗的拿了一瓶免洗噴劑在做清理。
聽到動靜，小明擡頭看看江藍，下巴指指廚房：“飯菜還熱的，趕緊吃。我去社區醫院配了些補氣的料，煲了鴿子湯，你多喝兩碗。”
江藍挑挑眉：“你喝了沒有？”
“喝了。”
吃過飯收拾好廚房，江藍打開洗衣機，把裏面的被單拿出來晾上。
小明攔住他要來幫忙的手：“就好了。”看了看他眼下淡淡的青烏，嘴唇也有點發白，不由得一陣心虛，問他：
“今天上班累不累，身上難受嗎？會不會氣虛，頭暈眼前發黑？”
江藍莫名：“不累，身上也很好，什麽問題都沒有。”
還以為小明關心自己上班，江藍解釋道：“公司在決定要不要上市，很多事情待定，這兩天上班有點心累。”
“意見不一致？”
“嗯。”
“你呢？想不想上市？”
“不想。”
“也是，一旦上市，你的股權估計要稀釋得不能看了，這往後公司管理控制權也不好說，劉振想上市？”
“嗯。”江藍沈吟一下，問小明：“如果上市，我想把股份在上市前賣掉，你同不同意？”
小明有點疑惑，擡頭看他，江藍解釋道：
“我們已經是未婚夫妻了，家裏大額資產動向我要問過你的啊。”
想了想，小明點點頭：“我沒意見。”
這晚兩人早早關燈睡覺，睡前小明告訴江藍：“去參加文慧婚禮的機票買好了，我明天把時間班次截圖給你，你安排好時間。”
江藍嗯了一聲，又說：“爸媽說家裏準備裝修，你想要什麽風格。”
“溫馨點的風格吧。”
“好。”
昨晚都沒睡夠，今晚閉上眼睛沒多久，兩人都沈入了夢境。
手上拿著字跡模糊不清的車票，小明站在月臺上東張西望，希望能快點找到自己那趟車，再不上車火車就要開動了。
月臺左右兩側都停了白色的高鐵車廂，但是不靠近月臺的中間鐵軌上還停了幾列綠皮車藍皮車，小明情急之下飄下月臺，朝藍皮火車黑洞洞的車門飄去。
站在車門口，嗯，車門車邊插著的車廂號碼也是模糊的，但是小明好像看清了，心裏松了一口氣，趕緊上了車。
一進車廂，裏面居然是大學宿舍的模樣，上面四張床，下面的桌子上都擺放著電腦，電腦屏幕正閃著幽光。
只是坐在床上的人，小明一個也不認識。
小明湊到窗口往外看，剛剛還在站臺的列車，此刻已經行駛到了山間，奇怪的是鐵軌居然是沿著山脊修建的，往上攀爬的時候，整列火車越仰越高。
山中山花爛漫，不時有綴滿鮮花的枝條劃過車窗。
火車行駛到一座兩座高山之間山澗的高架橋上，往下望去，山澗中的野潭水幽藍到發黑。
小明拿出車票想了想，不對，開學她根本沒搶到過臥鋪票，自己怎麽會在臥鋪車廂呢？還得去找自己的硬座車廂。
穿過一節又一節車廂，始終沒找到位置的小明，看到前面三人座靠近過道這側有個空位，她一屁股坐了下去。
這段高架橋離奇的長，火車走了這麽久，還在上面。
這時有個穿著制服的人走到她面前，定定站住，看著她。
小明看了看這個人，又左右扭頭看了看四周，撓撓頭站了起來，往列車連接處走去。
透過連接處的車門往外望去，並沒有那種火車前進，周圍景色倒退的場景。
小明並沒有覺得哪裏不對，通常過橋過隧道的時候，火車是要走很久的啊。
但是車廂裏的其他人不覺得正常，腳下火車車輪接觸鐵軌的轟鳴聲正常在響，火車卻原地不動，底下還是萬丈深淵，持續了這麽長時間，人人都心裏發慌。
江藍和一個認識的夢境魔方官方組員小龍坐在一起交流信息：“造夢者始終沒露面。”
“不，可能露面了，只是我們沒認出來。”江藍下巴點點那個穿著制服的小姑娘：“你的同事勇氣可嘉，那個詭異窩，她面不改色坐下去了。”
小龍苦笑：“才出來的新人，心性純粹，也是救人心切。”又感嘆：“你之前上報過，你所在魔方的造夢者可以把詭異變成場景道具，大家都匪夷所思，今天總算見識到了，這些東西還就人模人樣的打瞌睡、吃東西、刷手機。要不是黑乎乎一團，還真分不清是人是鬼。”
江藍笑了一下：“還是把你的組員趕緊叫回來吧，怕場景突變。”
小龍對小姑娘招招手，小姑娘猶疑一下，還是起身快步走了回來，靠著椅背站在過道上，提出自己的疑問：
“龍哥，車廂裏的人，但凡是‘人’，是有具體面容，相互之間也是能溝通的吧？”
“對。”小龍點頭肯定。
“可是......剛剛我逼著讓座那個人，粗看之下好像有面容，但是我細看卻看不清她的面容，模糊一片，而且她好像聽不見我說話。”
“什麽？！那你能聽到她說話嗎？”江藍瞬間站起身，註視這個新人。
“我不知道她有沒有說話，我看不見她的嘴。”
江藍和小龍對視一眼，馬上朝剛剛那個‘人’離開的方向走去。
小龍扭頭對著小姑娘低呵：“小顧，跟上！”
車廂連接處沒人，幾人又一路穿行車廂，仔細觀察過道兩側的人，才走過一節車廂，坐窗口的乘客就驚呼出聲：“快看，多出來一座高架橋 ！”
眾人往窗外望去，只見一座還沒完工的高架橋矗立一側，上面一臺智能架橋機好像被按了加速鍵一樣正以瘋狂的速度鋪設橋面。
忽然有個人出聲：“很快就能合龍了，看樣子這座新橋是為了頂替舊橋的。”
舊橋？
江藍和小龍面面相覷，好像都想到了什麽，小龍的額頭沁出來一層細汗。
“分頭找，用芯片聯系。”
小龍拉住江藍：“我分你些芯片能量。”
江藍點頭，他的芯片是有一陣沒充能了。
小龍帶著小顧原路返回去車頭，江藍去車尾。
每個人都需要細看，耗費了一段時間才走過兩節車廂，這時候耳邊請求通話的聲音響起，接通後小龍的聲音響起：“快來車頭。”
江藍急忙調頭往車頭方向走去。
距離車頭還有兩節車廂的時候，車廂裏的人忽然騷亂起來，然後一股腦全都忘車尾方向湧來。
驚慌失措的尖叫聲響成一片，江藍側身貼住墻壁緊緊抓住扶手，才沒被人裹挾回去。
一個走路一跛一跛的老太走在人群最後面，看到江藍，拉住他就往前走：“快走快走！前面的橋斷啦，等下剎不住車，就要掉下去。”
江藍哭笑不得，拉開老太的手：“大姨，我去看看有沒有能幫忙的地方，你快走。”
說完往前奔去，等到了車頭所在的車廂，卻發現正規的火車頭變成了一個游樂園裏面那種觀光小火車的車頭，車頭四周都是金屬欄桿，駕駛位上就一個方向盤，上面坐著一個手臂上別著【列車長】袖章的人，正和小龍說著什麽。
小龍看江藍過來，給列車長和他兩人相互介紹了一下。
江藍問列車長：“您怎麽坐駕駛位上？”
列車長對這個問題也是一臉懵：“我也不知道，我一開始就坐在這個位置上。”
小龍猜測：“可能進入夢境的乘務人員只有這一個人吧。”
列車長看著遠處的斷橋說道：“斷裂的地方離火車距離不超過五十米，按常規啟動速度的話，火車到達裂口大概需要二十秒。”
了解夢境魔方的幾人苦笑：“這裏沒有常規。您腳下有剎車嗎？”
“沒有。不需要方向盤的火車駕駛位上只有個方向盤，這不搞笑呢嗎？”哭笑不得的列車長，左手擡起，拉了拉手邊垂著的一條繩子，【鐺鐺】，耳邊響起城市裏那種古老的有軌電車提醒行人避讓的聲音。
“......”
小龍忍不住吐槽：“我們的想象力還是略顯匱乏，連列車軌道都是過山車的樣式，這是不給人留活路啊。”
小顧眉頭緊皺：“怎麽辦？不能下車，就光等著看列車什麽時候重新啟動，然後沖下斷橋？”
眾人齊齊看向江藍，江藍攤手：“這個版本人力無用，找到造夢者再說吧。或者車長，要不您讓出駕駛位，或許這車該等著造夢者來開？”
兩個官方組員聽了眼睛一亮，小龍讚成道：“對啊，我怎麽沒想到呢，我們開不了，造夢者能開啊。”
列車長一臉懵逼離開駕駛位，和他們一樣坐在後面的座位上。
幾人坐在座位上無事可幹，熬得心焦，註意力漸漸轉移到不遠處的造橋機上，看了不知道多久，橋梁還有最後一段，就要合龍了。
年紀最小的小顧實在坐不住了：“橋梁就要合龍，我覺得那是一個卡點，造夢者不見蹤影，我們就這樣幹坐著，什麽也不幹嗎？”
“我們沒有計時器，你們誰有估算時間，對面橋梁合龍大概還要多長時間？我算著還有十分鐘。”江藍問他們
小龍停下打拍子的腳：“我估算是九分鐘二十多秒。”
列車長也報了個時間：“九分鐘三十八秒。”
江藍理了理思路，說道：“夢境是現實世界的映射，這個我就不強調了。就我所知的火車事故當中，除開十幾年前那起震驚國人的重大事故，並沒有整列車廂脫軌的事故，況且現在的列控中心和安全保障和當年都不可同日而語，所以我猜測這次可能也是脫軌幾節。列車長，您覺得呢？”
“你說的很對，那我們再等幾分鐘，到時候你們口中的造夢者還不來的話，我們就馬上趕去車尾。”
“好，再等五分鐘。”小龍拍板，幾人紛紛點頭。
等待的時間顯得無比漫長，各人心裏掐著時間，小顧不自覺抖起了腳，鼻尖冒汗。
眼看對面的橋梁就要建造完成，眾人四顧張望，希望造夢者趕緊出現。
駕駛位上視覺一陣扭曲，灰色人影突然顯現，列車長一聲驚呼，又連忙捂住嘴巴。
灰色人影坐在位置上左右張望一陣，忽然望向江藍的方向不動了，幾人看不清造夢者的表情，猜測著她一直望著江藍的原因。
造夢者歪頭手捏著下巴，好像在疑惑什麽，眼見著她起身就要跨步到江藍面前的時候，另一側大橋緩緩合龍的巨大摩擦聲傳來，灰色人影扭頭看了看隔壁大橋，馬上回身坐下，左手舉起拉了兩下繩子，整個列車裏回蕩起巨大的【鐺鐺】聲，接著列車動了起來。
小顧一聲‘啊’的驚嘆，列車長忍不住底呼一聲：“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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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藍挑挑眉：“你喝了沒有？”
“喝了。”
吃過飯收拾好廚房，江藍打開洗衣機，把裏面的被單拿出來晾上。
小明攔住他要來幫忙的手：“就好了。”看了看他眼下淡淡的青烏，嘴唇也有點發白，不由得一陣心虛，問他：
“今天上班累不累，身上難受嗎？會不會氣虛，頭暈眼前發黑？”
江藍莫名：“不累，身上也很好，什麽問題都沒有。”
還以為小明關心自己上班，江藍解釋道：“公司在決定要不要上市，很多事情待定，這兩天上班有點心累。”
“意見不一致？”
“嗯。”
“你呢？想不想上市？”
“不想。”
“也是，一旦上市，你的股權估計要稀釋得不能看了，這往後公司管理控制權也不好說，劉振想上市？”
“嗯。”江藍沈吟一下，問小明：“如果上市，我想把股份在上市前賣掉，你同不同意？”
小明有點疑惑，擡頭看他，江藍解釋道：
“我們已經是未婚夫妻了，家裏大額資產動向我要問過你的啊。”
想了想，小明點點頭：“我沒意見。”
這晚兩人早早關燈睡覺，睡前小明告訴江藍：“去參加文慧婚禮的機票買好了，我明天把時間班次截圖給你，你安排好時間。”
江藍嗯了一聲，又說：“爸媽說家裏準備裝修，你想要什麽風格。”
“溫馨點的風格吧。”
“好。”
昨晚都沒睡夠，今晚閉上眼睛沒多久，兩人都沈入了夢境。
手上拿著字跡模糊不清的車票，小明站在月臺上東張西望，希望能快點找到自己那趟車，再不上車火車就要開動了。
月臺左右兩側都停了白色的高鐵車廂，但是不靠近月臺的中間鐵軌上還停了幾列綠皮車藍皮車，小明情急之下飄下月臺，朝藍皮火車黑洞洞的車門飄去。
站在車門口，嗯，車門車邊插著的車廂號碼也是模糊的，但是小明好像看清了，心裏松了一口氣，趕緊上了車。
一進車廂，裏面居然是大學宿舍的模樣，上面四張床，下面的桌子上都擺放著電腦，電腦屏幕正閃著幽光。
只是坐在床上的人，小明一個也不認識。
小明湊到窗口往外看，剛剛還在站臺的列車，此刻已經行駛到了山間，奇怪的是鐵軌居然是沿著山脊修建的，往上攀爬的時候，整列火車越仰越高。
山中山花爛漫，不時有綴滿鮮花的枝條劃過車窗。
火車行駛到一座兩座高山之間山澗的高架橋上，往下望去，山澗中的野潭水幽藍到發黑。
小明拿出車票想了想，不對，開學她根本沒搶到過臥鋪票，自己怎麽會在臥鋪車廂呢？還得去找自己的硬座車廂。
穿過一節又一節車廂，始終沒找到位置的小明，看到前面三人座靠近過道這側有個空位，她一屁股坐了下去。
這段高架橋離奇的長，火車走了這麽久，還在上面。
這時有個穿著制服的人走到她面前，定定站住，看著她。
小明看了看這個人，又左右扭頭看了看四周，撓撓頭站了起來，往列車連接處走去。
透過連接處的車門往外望去，並沒有那種火車前進，周圍景色倒退的場景。
小明並沒有覺得哪裏不對，通常過橋過隧道的時候，火車是要走很久的啊。
但是車廂裏的其他人不覺得正常，腳下火車車輪接觸鐵軌的轟鳴聲正常在響，火車卻原地不動，底下還是萬丈深淵，持續了這麽長時間，人人都心裏發慌。
江藍和一個認識的夢境魔方官方組員小龍坐在一起交流信息：“造夢者始終沒露面。”
“不，可能露面了，只是我們沒認出來。”江藍下巴點點那個穿著制服的小姑娘：“你的同事勇氣可嘉，那個詭異窩，她面不改色坐下去了。”
小龍苦笑：“才出來的新人，心性純粹，也是救人心切。”又感嘆：“你之前上報過，你所在魔方的造夢者可以把詭異變成場景道具，大家都匪夷所思，今天總算見識到了，這些東西還就人模人樣的打瞌睡、吃東西、刷手機。要不是黑乎乎一團，還真分不清是人是鬼。”
江藍笑了一下：“還是把你的組員趕緊叫回來吧，怕場景突變。”
小龍對小姑娘招招手，小姑娘猶疑一下，還是起身快步走了回來，靠著椅背站在過道上，提出自己的疑問：
“龍哥，車廂裏的人，但凡是‘人’，是有具體面容，相互之間也是能溝通的吧？”
“對。”小龍點頭肯定。
“可是......剛剛我逼著讓座那個人，粗看之下好像有面容，但是我細看卻看不清她的面容，模糊一片，而且她好像聽不見我說話。”
“什麽？！那你能聽到她說話嗎？”江藍瞬間站起身，註視這個新人。
“我不知道她有沒有說話，我看不見她的嘴。”
江藍和小龍對視一眼，馬上朝剛剛那個‘人’離開的方向走去。
小龍扭頭對著小姑娘低呵：“小顧，跟上！”
車廂連接處沒人，幾人又一路穿行車廂，仔細觀察過道兩側的人，才走過一節車廂，坐窗口的乘客就驚呼出聲：“快看，多出來一座高架橋 ！”
眾人往窗外望去，只見一座還沒完工的高架橋矗立一側，上面一臺智能架橋機好像被按了加速鍵一樣正以瘋狂的速度鋪設橋面。
忽然有個人出聲：“很快就能合龍了，看樣子這座新橋是為了頂替舊橋的。”
舊橋？
江藍和小龍面面相覷，好像都想到了什麽，小龍的額頭沁出來一層細汗。
“分頭找，用芯片聯系。”
小龍拉住江藍：“我分你些芯片能量。”
江藍點頭，他的芯片是有一陣沒充能了。
小龍帶著小顧原路返回去車頭，江藍去車尾。
每個人都需要細看，耗費了一段時間才走過兩節車廂，這時候耳邊請求通話的聲音響起，接通後小龍的聲音響起：“快來車頭。”
江藍急忙調頭往車頭方向走去。
距離車頭還有兩節車廂的時候，車廂裏的人忽然騷亂起來，然後一股腦全都忘車尾方向湧來。
驚慌失措的尖叫聲響成一片，江藍側身貼住墻壁緊緊抓住扶手，才沒被人裹挾回去。
一個走路一跛一跛的老太走在人群最後面，看到江藍，拉住他就往前走：“快走快走！前面的橋斷啦，等下剎不住車，就要掉下去。”
江藍哭笑不得，拉開老太的手：“大姨，我去看看有沒有能幫忙的地方，你快走。”
說完往前奔去，等到了車頭所在的車廂，卻發現正規的火車頭變成了一個游樂園裏面那種觀光小火車的車頭，車頭四周都是金屬欄桿，駕駛位上就一個方向盤，上面坐著一個手臂上別著【列車長】袖章的人，正和小龍說著什麽。
小龍看江藍過來，給列車長和他兩人相互介紹了一下。
江藍問列車長：“您怎麽坐駕駛位上？”
列車長對這個問題也是一臉懵：“我也不知道，我一開始就坐在這個位置上。”
小龍猜測：“可能進入夢境的乘務人員只有這一個人吧。”
列車長看著遠處的斷橋說道：“斷裂的地方離火車距離不超過五十米，按常規啟動速度的話，火車到達裂口大概需要二十秒。”
了解夢境魔方的幾人苦笑：“這裏沒有常規。您腳下有剎車嗎？”
“沒有。不需要方向盤的火車駕駛位上只有個方向盤，這不搞笑呢嗎？”哭笑不得的列車長，左手擡起，拉了拉手邊垂著的一條繩子，【鐺鐺】，耳邊響起城市裏那種古老的有軌電車提醒行人避讓的聲音。
“......”
小龍忍不住吐槽：“我們的想象力還是略顯匱乏，連列車軌道都是過山車的樣式，這是不給人留活路啊。”
小顧眉頭緊皺：“怎麽辦？不能下車，就光等著看列車什麽時候重新啟動，然後沖下斷橋？”
眾人齊齊看向江藍，江藍攤手：“這個版本人力無用，找到造夢者再說吧。或者車長，要不您讓出駕駛位，或許這車該等著造夢者來開？”
兩個官方組員聽了眼睛一亮，小龍讚成道：“對啊，我怎麽沒想到呢，我們開不了，造夢者能開啊。”
列車長一臉懵逼離開駕駛位，和他們一樣坐在後面的座位上。
幾人坐在座位上無事可幹，熬得心焦，註意力漸漸轉移到不遠處的造橋機上，看了不知道多久，橋梁還有最後一段，就要合龍了。
年紀最小的小顧實在坐不住了：“橋梁就要合龍，我覺得那是一個卡點，造夢者不見蹤影，我們就這樣幹坐著，什麽也不幹嗎？”
“我們沒有計時器，你們誰有估算時間，對面橋梁合龍大概還要多長時間？我算著還有十分鐘。”江藍問他們
小龍停下打拍子的腳：“我估算是九分鐘二十多秒。”
列車長也報了個時間：“九分鐘三十八秒。”
江藍理了理思路，說道：“夢境是現實世界的映射，這個我就不強調了。就我所知的火車事故當中，除開十幾年前那起震驚國人的重大事故，並沒有整列車廂脫軌的事故，況且現在的列控中心和安全保障和當年都不可同日而語，所以我猜測這次可能也是脫軌幾節。列車長，您覺得呢？”
“你說的很對，那我們再等幾分鐘，到時候你們口中的造夢者還不來的話，我們就馬上趕去車尾。”
“好，再等五分鐘。”小龍拍板，幾人紛紛點頭。
等待的時間顯得無比漫長，各人心裏掐著時間，小顧不自覺抖起了腳，鼻尖冒汗。
眼看對面的橋梁就要建造完成，眾人四顧張望，希望造夢者趕緊出現。
駕駛位上視覺一陣扭曲，灰色人影突然顯現，列車長一聲驚呼，又連忙捂住嘴巴。
灰色人影坐在位置上左右張望一陣，忽然望向江藍的方向不動了，幾人看不清造夢者的表情，猜測著她一直望著江藍的原因。
造夢者歪頭手捏著下巴，好像在疑惑什麽，眼見著她起身就要跨步到江藍面前的時候，另一側大橋緩緩合龍的巨大摩擦聲傳來，灰色人影扭頭看了看隔壁大橋，馬上回身坐下，左手舉起拉了兩下繩子，整個列車裏回蕩起巨大的【鐺鐺】聲，接著列車動了起來。
小顧一聲‘啊’的驚嘆，列車長忍不住底呼一聲：“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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