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修)消失的三十分鐘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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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消失的三十分鐘 11

饕餮的出現並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但是,他也在追查那個組織,這倒讓司徒有些意外。

似乎,這一切都和起航公司有關。

那麽,關信的死呢?也是那個組織做的嗎?

程遠卓是始作俑者,還是一顆棋子呢?

關丹和程遠卓之間,真的就是只是對立關系嗎?

去年的三月份究竟發生過什麽?

可以肯定的是起航公司裏有一個秘密。

現在,自己和警方還有程遠卓和饕餮,關丹都在找這個秘密。

饕餮是受到程遠卓的雇傭,還是說他另有自己的目的?

關丹的身邊,是否也有人在幫忙?

這個案子真是越來越覆雜了。

“想什麽呢?”見司徒不語,廖江雨打斷了他的思路。

“沒什麽……小遙那邊你不用擔心,雖然他脾氣爆了點,關鍵時候非常冷靜。我現在擔心的是……情況比較覆雜,算上我們就有三方勢力在追查這個命案,如果那個組織再插手,哈,真是熱鬧啊。”

“你怎麽確定那個組織和案子有關?”廖江雨問道。

“我沒有確定,只是這麽覺得罷了。饕餮見田海光的時間是上個月的十九號,而他進入起航公司的時間不明,假設是在我遇到他的那個晚上前後幾天……從上個月到現在已經一個多月了,他不可能沒事在這裏逗留這麽久。他一定是查到了什麽與那個組織有關的線索,才會留在起航公司。”

廖江雨點了頭,把車停了下來。

不遠處,就是程遠卓女朋友的家。廖江雨對司徒說。

“那女人叫吳萍,二十六歲,是舞蹈演員。她和程遠卓是一年前認識的,交往不過才五個月,據說是她主動追求的男方。她交友情況很簡單,除了有錢的就是勢的,不過非常潔身自愛,與異性的關系保持的很幹凈。”

聽著廖江雨的介紹,司徒就看見葛東明和林遙從吳萍家走了出來,不免有些奇怪。

司徒隨手打開了車門,迎面朝林遙走過去。

“怎麽樣?”司徒不在乎葛東明有些陰郁的臉色,問著林遙。

“保姆並不知道她在什麽地方工作,只好去舞蹈團問問了。”

“這樣啊……”

“你打算怎麽辦?”林遙看著司徒若有所思的樣子,就想到他一定在打算著什麽。

“沒什麽,去找她的保姆聊聊。”

林遙和葛東明有些詫異的看著司徒,後者從口袋裏拿出一副眼鏡帶上,朝著車裏的廖江雨一招手,走向吳萍的家。

還別說,帶上了眼鏡的司徒讓葛東明覺著有點翩翩學子的味道,可他身邊的林遙早在心裏吐糟司徒是斯文敗類。

看著一個斯文敗類一個劣質律師按了門鈴,葛東明竟然有興趣聽聽,那兩個異類份子打算怎麽說。

司徒從廖江雨手中接過公事包,非常規矩的站在他身後。家政婦開了門以後,也不知道那倆個人都說了什麽,竟然歡天喜地的請他們進去!

“進去有什麽用,還不是問幾個和我們一樣的問題。“葛東明說。

“不會……司徒既然說要問保姆話,他一定有我們不知道的打算。那個人的意圖永遠藏在表面之下,所以……如果我沒有想錯的話,他是在吳萍家放了竊聽器。那是他一貫的伎倆。”

葛東明詫異的看著林遙,隨後笑了。

“行了,等你從司徒嘴裏把線索挖出來以後馬上給我打電話。”葛東明想著,也就是林遙才能做到這一點吧。

可惜啊,這一次林遙錯了。

司徒去了吳萍的家,並非要調查什麽,而是在告訴程遠卓和饕餮,他已經盯上他們了!這就可以讓對方提早行動,他便有機會找出吳蕊手中究竟握著怔遠卓什麽把柄。

誰說要井水不犯河水了?只要能達到目的,海水他也要攪上一攪!

當晚,林遙又發現自己的家多了一個臉皮比城墻還厚的家夥!真搞不懂這混蛋每次都是怎麽進來的?

看來林遙是沒心思和司徒爭論了,看著坐在客廳裏大口吃泡面的人就要過去來一腳,結果被他身上的味道嗆的退出去好遠!

“你跑哪去了?怎麽這麽臭?”林遙捂著鼻子看著司徒的眼神像是在看等待處理的垃圾一樣。

“農場。”司徒一口吞下了大半碗的湯,笑嘻嘻的說。

“去哪裏幹什麽?”

“和一個朋友見面聊天。”

林遙冷冷的哼了一聲,隨後就把司徒一腳踹進了浴室!

一夜相安無事。

第二天中午,林遙痛罵自己怎麽睡了這麽久!急忙起了身。

還以為已經離開的人居然在客廳裏看電視呢,原本就糟糕的心情更郁悶了!連罵帶損的把看似閑閑先生的司徒趕去洗漱,自己也換了衣服急三火四的出了家門。

“小遙啊,你不餓嗎?”司徒走在林遙身邊非常體貼的問。

“看見你那有什麽胃口。”

“你這麽誇我,我會不好意思的。”

“我可真笨,原本是想諷刺你的。”

“什麽都行啊,即使諷刺我,我也願意聽。”

“你已經淪落到這種地步了嗎?”

倆個人一邊鬥嘴一邊朝停車場走過去,遠遠的就看見一輛藍色的車緩緩駛來。林遙還沈浸在挖苦司徒的快樂中,那輛車已經停在了他們身邊。

“午安,林警觀。”

林遙看見了袁可心打開車窗,微笑著和他打招呼,不禁一楞,心說怎麽又遇到她了?隨即點點頭。

袁可心儀態萬千的從車上下來,見她一身休閑的裝束,想必是今天休息吧。

“林警官臉色不大好,工作很辛苦吧?”

“還可以,袁小姐今天不用上班嗎?”

袁可心頑皮的笑了 “林警觀是不是工作的過於忘我了,今天是周末啊。”

周末?林遙那裏還記得今天是周幾?滿腦子都是案子的事情,他早就忽略了自己究竟有多久沒有休息日了。

“案子還沒結束,對我們來說可沒有周末。”林遙微微的笑著。

“還是沒有抓到犯人嗎?聽說兇手是董事長認識的人?”

林遙少許變了臉色,司徒那混蛋,到底說了多少啊?

那邊袁可心像炫耀似的繼續說道。

“我聽千夜說,兇手應該是董事長的熟人,說不定我也認識。如果需要我幫忙,林警官一定要來找我。”

“袁小姐,倒是很關心這個案子。”

“有什麽不對嗎?”袁可心擺出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給林遙看。

林遙心裏這個氣啊!腦子裏頓時湧出成篇的話來罵身邊的人,可是……

“千夜,時間不早了,我們走吧。”袁可心甜美的笑著,走上去挽住了司徒的手臂。

“小遙,我有事先走了。對了,你家附近那個修理場你知道吧?”

“知道,怎麽了?”

“你的車在那。”

“我的車進了修理廠?”

“先別生氣啊,我找拖車拖回去的。”

完全說不出話的林遙眼睜睜的看著他們上車離開,面無表情的臉上多了一層寒霜。等他到了修理場看見了自己的車,就拿出了電話,不等剛剛接聽的司徒說聲“餵。”就大吼著:“你他媽的就是個活鬼!敢把我車弄成這樣,別在讓我看見你,要不然我宰了你個王八蛋!”

不用問了,司徒在短時間內,是不會出現了。

一大早就火氣十足的林遙走進了辦公室,暫時將煩心瑣事放在一旁,打算研究一下鄭囡囡所有的證據筆錄。

還沒等他坐穩,同時就走過來。

“小林,剛才那個苦瓜臉和組長提審了嫌疑人,現在正裏面問著呢,組長讓我告訴你,準備一下你手上的材料,下午要開會。”

“提審?又發生什麽了?”

“好像是在嫌疑人的車裏找到了什麽東西,你可以進去看看。”

林遙立刻起身,去了審訊室。

審訊室裏,鄭囡囡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把頭搖擺的像波浪鼓一樣。

葛東明緊鎖著眉頭使勁的抽煙,劉老師站在鄭囡囡面前,像及了牛頭馬面的樣子。

“組長。”林遙打了聲招呼。

“啊,你來了。”葛東明順手熄滅了香煙。

“怎麽了?”

不等葛東明開口說話,站在一旁牛飲的劉老師洋洋得意的說:“已經查到了,在她的車裏,有案發前兩天購買安眠藥的收據!我和葛組長去藥店調查過,售貨員的描述與她完全符合。剛才法醫也確認了,她所買的安眠藥和死者服用的就是同一種!”

劉老師說完以後,林遙不禁看了看表情覆雜的葛東明,小聲地問道:“化驗過指紋了嗎?”

“結果很快就出來。”

“那個售貨員來確認過了嗎,是她本人?”

“來過了,具體容貌特征記得不清楚,就說有七八分的相像。”葛東明看上去好像很不耐煩。

林遙看了一眼對自己也是戒備狀態的鄭囡囡,說道:“組長,我覺得這裏面有問題,如果鄭囡囡是兇手,你們發現的收據就太矛盾了。”

“你怎麽看?”葛東明認真的詢問林遙的意見。

“從現場來看,兇手把一切都計算的相當精確,這樣一個謹慎的人,怎麽會把收據留下?另外,還有非常關鍵的一點,死者看上去像是自殺,可為什麽屍體會在地面上,還是在沙發和茶幾之間……我覺得,這一點我們要是解不開,就會被一連串的問題困擾。”

站在一旁的劉老師,說道:“林警官,她的作案手法,已經很清楚了。首先,她和已經從酒店出來的死者在半路會和,回到死者的家以後,誘騙死者吃下安眠藥,那時候死者的禮服還沒有脫下來,這樣就讓我們誤以為死者是自殺,隨後,她又布置了自殺現場離開。你說的那個在20:50的電話,應該就是她和死者在半路上確定會和地點的電話,因為電話記錄在電信局很容易就會差出來,所以,她故意混淆了時間,幹擾我們警方破案的工作。”

聽完了劉老師的推論,林遙耐著性子問道:“那就更奇怪了。他們在20:50分通了電話,在半路會和,然後才回到死者的家。劉老師,麻煩你回憶一下法醫給出的死亡時間!按照你說的那樣,那死者就該是在回家以後服了安眠藥,那藥物至少需要三十分鐘,才會發揮作用,麻煩你再回憶一下,第一目擊者,也就是報案人趕到現場的時間。我們接到報案的時候是21:00整,不管怎算,您的推論都無法成立。”

“我沒有殺人,更不可能殺了信!我,我,嗚嗚嗚……”鄭囡囡又把臉埋進了手裏,哭的真是委屈。

葛東明有點看不下去,就走到了劉老師身邊,把他推到了一旁,對鄭囡囡說:“鄭囡囡,這安眠藥到底是不是你買的?”

“不是,不是,不是!我沒買過,從來沒買過!”

“那為什麽售貨員卻能指認你?”

“我怎麽知道,我,我怎麽會買那種那個東西,我又不會失眠,更不可能用藥去做什麽壞事,我,我……”

“你冷一點。那個售貨員說,當天你是在下午五點左右,去買的藥。你仔細回憶一下,那天下午的五點左右,你在什麽地方,有什麽人可以給你作證?”

“我……我,我好想是在……是在回家的路上,開自己的車回家,就我一個人。”

“你幾點回的家?”

“快六點半了,那時候交通最擁擠了,我路上花了很長的時間。”

“那你幾點從學校出來的?”

“大約四點半左右。”

聽到這裏,劉老師喝完了水,補充了能量據來勁了。

“聽聽,不到四點半就出來了,六點半才到家,兩個小時啊,這兩個小時,她肯定去買藥了!那個藥店就是她回家的路上!”

“我沒有!我那天從學校出來,直接就回家了!路上還和關丹姐在通電話,我們……”鄭囡囡對著劉老師叫喊著。

“等等,鄭小姐,你說當時你在和關丹通電話。你們都說了什麽?”林遙問道。

“那幾天可心姐正在搬家,我們一直在幫她,那天關丹姐說等我休息,就跟她一起去可心姐的家幫忙,還說,可以去她的別墅玩。”

林遙心裏模模糊糊的似乎抓住了點什麽,及時又問道:“你說袁可信在搬家,關信曾經去過搬家的地方嗎?”

“信嗎?應該是沒有,雖然我和可心姐的關系不錯,但是,如果我不在的話,信從來不會和可心姐有除工作以外的接觸。”

“那天你從學校直接開車會了自己的家,第二天你又開車了沒有?”

“開了啊。”

“那為什麽,案發當天你沒有開車?”

鄭囡囡突然沈默了一會,說道:“我不知道你們是不是還記得,那天的天氣特別的好,陽光明媚的。我剛出了門就突然想坐公車了,因為公車的路線,可以經過街心花園,那裏很美。”

“說謊都不會打草稿!你開自己的車,不是一樣可以看得到嗎!”劉老師氣呼呼的說。

“我不能一心二用啊,又要開車,又想欣賞風景,你知道早上的交通有多糟嗎?一個不留神,就可能會撞車的!”

這麽說,案發當天,鄭囡囡純屬是因為心情問題,而沒有開自己車。林遙先是在這個問題上,打了個問號,並沒有急著下結論。

但是,鄭囡囡的問題越來越嚴重,如果在這樣下去,那麽,很有可能就……

“組長,能不能讓我和她單獨談談?”

三個人都楞住了。

葛東明很快就了解林遙的意思。

劉老師似乎非常反對。

鄭囡囡茫然之中,有對林遙戒備了幾分。

葛東明推著滿嘴牢騷的劉老師及離開了審訊室以後,林遙拉了把椅子,坐在鄭囡囡的面前。

“鄭小姐,現在你必須要顧我實情。否則的話,誰也幫不了你。”

鄭囡囡看著林遙,好半天才慢慢的點頭。

“先不說收據的事。我問你,你個關丹的關系好不好?”

“好啊,關丹姐對我非常好,及時沒有信在,我和關丹姐也經常見面。”

“你提出要結婚的時候,關丹表示過什麽態度嗎?”

“她當然讚成啊,還勸信早點和我結婚呢。”

咦?怎麽會這樣?

“關信拒絕了結婚的事,當時關丹怎麽說?”

“她和信吵了一架,當時我也在場,弄得很尷尬。信的決定讓我很傷心,關丹姐為了安慰我,一直陪在我身邊。”

疑惑越發的多了。

“你不是說,結婚的事並沒有影響你和關信的關系嗎,怎麽會傷心?”

鄭囡囡突然啞口無言。

“鄭小姐,告訴我實話,現在你沒有選擇的餘地,即使你的舅舅聘用了最好的律師也幫不了你,你必須告訴我實情!當時,你和關信究竟發生了什麽?”

“別再逼我了!我沒有殺人,我什麽都不知道!我要見舅舅,見律師,我要見司徒大哥。”

“鄭囡囡,我看在司徒的面子上,對你格外照顧,要不然,也不會在組長面前為你澄清嫌疑,你要是堅持不肯聽我的話,我完全可以撒手不管。到時候,輪到別人來調查你的事,可就沒有這麽好說話了。”

鄭囡囡咬著牙,死死的盯著林遙好半天。

“你,你相信我?”

“司徒信你……我也信。”

可算是找到親人了啊,鄭囡囡突然抓住了林遙的手,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起來。

別扭的安撫了鄭囡囡的情緒,林遙問道:“告訴我吧,你和關信之間有什麽問題?”

“信……信,他很愛我,他曾經說過的,一定和我結婚。在去年我生日那天,我就提出要結婚的事。說的明白些,是我向他求婚。”

“當好似他什麽反應?”

“他興奮的像個孩子!還說一定要讓我幸福,可,可第二天,他就變了,說什麽但是、期內不會考慮結婚的事。我們為了這件事,有了隔閡,那段時間裏,我一直都不理會他。”

“你生日是哪一天?”

“三月三號。”

又是三月份!

“鄭小姐,去年三月份的時候,還發生過什麽事?”

“我不知道那算不算一件事。那是我們冷戰過去以後,大約在三月底四月初的時候,有一次我去他家裏,幫他整理換季的衣物。當時,他告訴我,他在書房工作,讓我自己開門進去。我開了門進去以後,就看見信和程大哥在一起。”

“你說是程遠卓?”

“對。他們在書房他討論著什麽,我看見程大哥拍拍信的肩,嗯……怎麽說呢,不是那種,那種挑釁或是有暴力傾向的,而是……友善的,親切的,好像還有那麽一點,一點,一點……”

“一點什麽?”

“一點……疼愛!對,是疼愛,就像是我爸爸經常摸我的頭發那樣。”

這怎麽回事!林遙徹底詫異了。

“然後呢?”

“然後,程大哥冷著臉走了。信,就跟我說,不要對任何人提起,程大哥來家裏的事。還有……”

“還有什麽?”

“我和信和好以後,他的臥室還有書房都上了鎖,以前不會的,他好像是在防備我一樣。”

這一句話,打開了林遙的思路!

“你說,他把我是和書房上了鎖,那案發當天你怎麽知道,郵包在什麽地方?”

“因為短信上說郵包就在客廳啊。”

“短信,什麽短信?”

“好像是我自己設定的提醒短信,上面就寫著‘信家,郵包在客廳桌子上’。”

“怎麽還說是好像,你自己設定的提醒,自己都不記得了嗎?”

“我記得不清楚了。”

“那短信什麽時候提醒的?”

“我從電影院出來的時候。”

“案發當天,你為什麽要去看電影?”

“那電影票是信給我的,說好了是我們兩個去看的,結果上午他就說有事不能去了,我只好一個人去。”

“你剛才說袁可心在搬家,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她新買了公寓,自己又忙,斷斷續續的搬了大半個月的時間了。”

林遙腦子裏雜亂的線索讓他開始頭疼起來,好像是有了點頭緒,卻又像一團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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