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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暮色未晚春意遲 是你,想要的那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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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暮色未晚春意遲 是你,想要的那一個。……

“所以......嗯?”祝清枝看到LR頂樓停著的那架直升機的時候, 是真沒招了。

她根本顧不上裹大衣,一雙手緊緊摁住那對價值不菲的鉆石耳環,生怕被風給刮跑了, “拍什麽主題?陣仗搞這麽大?”

她的聲音提高幾分,試圖壓過旋翼的轟鳴,但丹妮心虛,只能裝作沒聽見,直接把她推進了客艙。

一進客艙, 祝清枝持之以恒地又問了一遍:“到底拍什麽主題?我都快有點懷疑我自己了。”

丹妮依舊沒敢擡頭看她, 埋頭替她整理裙擺。

“不是,我這樣真能拍?”祝清枝的長卷發被風蹂躪地幾近毛躁,幾縷發絲不聽話地貼在臉頰邊,她現在是真的慌了,“不會讓我擺出那種......造型吧?”

她腦子裏全是大半個人掛在機艙外的那種極度「自由」的動作。

“清枝放心, 我們絕對以安全為第一準則,不會讓你為難的。”Ella的聲音適時響起,游刃有餘地把一份輕薄的文件推過去,“你先看看這個,心裏有個準備。是臨時增加的一個特別企劃。”

祝清枝不放心。她真的不放心, 立刻抓起策劃案就翻, 只有短短一頁紙,甚至沒寫滿, 還幾乎都是「追逐光影」「風與自由」這樣的概念詞。

“Linda,給清枝補個妝哈。”Ella臉上絲毫瞧不出惶恐的情緒, 她笑著說道,語氣自然得像是在聊今天的好天氣,“臨時的安排, 策劃案比較簡單抽象。但我們相信你的表現力。”

丹妮起身給化妝師騰開了位置,也不忘附和:“那是自然,清枝可是專業的。”

“......”祝清枝感覺自己被捧殺了。

直升機掠過城市上空,往京市最高的「朝夕塔」行進。

傍晚時分,落日熔金,天際線雲層翻疊,橙黃濃淡相宜。

江面碎金,波光粼粼,自遠處翻湧明滅,流光一呼一吸。

Linda先給祝清枝改了一個婉約的低挽發的造型,然後給她改妝,眼妝部分是留到最後修改的。

祝清枝早沒了剛開始的局促,閉著眼睛任由擺弄,聽覺也變得格外敏銳,引擎的轟鳴,風聲,還有自己逐漸平穩的心跳。

她總覺得怪怪的,但又說不上來哪裏奇怪。

今天來LR拍攝新年物料是工作室早就協調好的,不是臨時起意。品牌方臨時增加一套場景拍攝也不足為奇。

可她就是覺得不對勁。

直升機懸停,嘈雜的轟鳴聲裹挾著陣陣的玫瑰花香。

祝清枝下意識蹙眉,同時發髻上被簪上一個物件,薄如蟬翼,帶著細膩的紋理,長長的鋪灑下來,輕柔地拂過她的脖頸和裸露的肩背,觸感像是蕾絲。

她兀然睜開雙眸。

失重感再度來襲,直升機旋翼激蕩起漫天花雨。

緋紅的、雪白的花瓣,凝成馥郁的漩渦,和穿堂風撲面而來。胸腔裏那顆心臟的跳動也在這一瞬間和塵世喧囂相應鼓奏。

陽光如金粉,紛飛的花瓣更似漫天流螢,熱烈又迷蒙。在那片花雨與光暈構成的朦朧背景中,聞祈就站在那裏。

一身挺括的黑色西裝,額發一絲不茍地向後梳攏,露出光潔的額頭,眉眼之間沒有倦怠,沒有玩笑,是一種沈靜到近乎虔誠的溫柔。

目光灼灼,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她一人。

蕾絲頭紗被風托拂,牽得她的脖頸微微後仰。

當一切回歸靜止,她竟然不敢擡頭。

像一場夢,像她年少時做的一場夢,曾被她小心翼翼地寫進日記,又在時間長河裏湮沒。

浪漫到幾乎分不清現實與虛妄,也更像是分割線上的小小一點,隨雲翻湧,隨珠滾落,滿地繁華。

當屬於聞祈的氣息侵入,混合冷冽的空氣和玫瑰的甜香,她輕輕攥緊了拳。

“今晚的日落是18:01分,不知我是否有幸,邀美麗的祝小姐共賞。”

聞祈的聲音,低沈而清晰,但仔細聽,能聽出被風撕扯出了極細微的顫抖。

傳遞到耳畔,與心跳共震。傳遞到眼前,他的手掌似乎也有交錯的重影。

祝清枝眨眨眼,忽然意識到作為這場的主導者的聞祈,比她自己都要期待她的肯定。

晚風洶湧如潮,頭紗更如霧罩,一寸一寸,裹挾著她的身體往前。她的心也隨之往前。

“榮幸之至。”

掌心相交。熱烈的肌膚溫度,他掌心濕潤的薄汗,他身上淡淡的琥珀清香......她逐漸接受,逐漸習慣,逐漸變成她心安的一部分。

那就好好享受吧,享受這場聞祈送給她的,猝不及防又盛大至極的浪漫。

一向女強人作風的丹妮在旁邊激動地都快落淚了,天知道剛剛那半小時她是怎麽熬過來的。她和Ella抱團縮在角落,嘴角是揚的,眼眶是酸的。

*

朝夕塔101層。

全景玻璃幕墻之外,是正在沈落的橙黃色巨大夕陽,將整個天空渲染得壯麗輝煌。

彩色花藝緘默,色彩交融碰撞出溫柔綺麗,卻以近乎洶湧的姿態垂落蔓延,巧妙勾勒出一場凝固的、盛大的煙火綻放的瞬間,精心鋪展在眼前。

「Marry Me」的冰藍色霓虹燈置於其中,像一句不容置疑的真理,閃爍著清澈而永恒的光。

花香是甜的,擁有了形狀和重量,沈甸甸地壓下來,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的另一重倒影,就更像是春日花圃,澄凈純粹。

四周寂靜,只有傍晚城市模糊的背景音。

太陽西沈,西天像是打翻的一調色盤,正上演盛大無聲的色彩告別。天光抽離,暮色四合,光影沈寂,一切只餘冰藍色的誓言。

祝清枝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卻清晰地敲在聞祈的心上:“我很喜歡。”

聞祈的側臉極盡優越,尤其眉骨和鼻梁的轉折,是上帝雕琢時最偏心的一道筆觸。昏昧光影中,剪影清晰,此刻因為緊繃而顯得有些冷硬。

喉結滾動,細微的動作幾乎帶著一種破釜沈舟的決絕。

“對我而言,我想給你我所有能給的。但我知道,你只想要你想要的。”

他的聲線比平時更低,在逐漸降臨的暗夜裏更有種誘人的磁性,“我也知道,從一開始,我就不是你想要的那一個。”

祝清枝當然知道他在說什麽。

他在說,他們的這一場婚姻,是他精心的設計,是她不得已的妥協,從一開始他們就在不對等的位置。

這是事實,無從辯駁。更何況,這些都已成過去式。

“不過......”聞祈側過身,眼眸清亮,瞳仁裏有小小一個她,“現在,我成了你想要的那一個。”

祝清枝故作嚴肅地點了點頭,唇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戒驕戒躁,再接再厲。”

隨後目光落在彼此交握的雙手上,帶著一種無意識的眷戀,拇指指尖摩挲著他無名指間的那枚戒指,感受著戒圈之下他溫熱的皮膚和沈穩的脈搏。

她曾期待過婚姻,這枚戒指就是她曾期待過的最好證據。她也知道,於她而言,擁有一段有選擇的婚姻不是難事。

其實,從某種意義上來講,聞祈也是她的選擇。

祝清枝望進他深邃的眼底,輕聲說道,“我糾正一下。在人生伴侶這個最重要的選項上,你不僅是我最想要的那一個,也是第一個。”

聞祈的呼吸似乎在這一刻停滯了,他原以為,在那段他未曾參與的、屬於祝清枝青澀的十七歲,在那段她入行懵懂、被人指引過前行剛入行的二十二歲,或多或少,都曾有過模糊的身影或瞬間的心動。

他從未奢望過這份絕對的「第一」和「唯一」。

他更緊地,近乎顫抖地握住她的手,仿佛要通過這緊密相連的指骨,確認這份獨一無二的存在與歸屬。

“所以......”祝清枝擡起早已空落落的左手,在他眼前輕輕晃了晃,眼底漾開狡黠而溫柔的笑意,“我的戒指呢?”

那顆「永契」的鉆戒,是聞祈送她的,但不會是今天的主角。

聞祈深深望進她帶笑的眼眸,那裏面有他全部的過去與未來。在她面前,他好像也總是一覽無餘。

他從西裝內袋裏取出一個沒有任何Logo的素色皮匣。

後撤一步,單膝跪地。

皮匣打開,絲絨襯墊上靜靜躺著一枚素樸的銀圈,沒有任何鑲嵌,表面布滿了細密的、手工捶打留下的獨特肌理。

和她送出的那一枚一樣簡單,但承載的意義卻比任何繁覆的誓言都更沈重。

“請問,這位美麗的小姐。”他的聲音低沈而清晰,“你願意,嫁給我嗎?”

“我願意。”

銀戒緩緩推入她的左手無名指。略帶阻澀的、真實的觸感,讓這個過程充滿了無可替代的莊重儀式感。

銀戒流轉著溫潤的光澤,如同愛情最本真的模樣,不必璀璨奪目,只要恰到好處的溫度,能聽見彼此心跳的共鳴。

下一秒,祝清枝拽住他的手腕想將他拉近,聞祈仿佛早已洞悉她的意圖,就著她牽引的力量瞬間站起,一只手同時穩穩扶在她的腰側。

她的吻,正好落在他迎上來的唇上。

這不是一個溫柔的吻,而是帶著一種宣告主權般的霸道,甚至帶著點啃咬的力度。聞祈眼中的虔誠與溫柔已然化作一片洶湧而克制的海,所有的克制土崩瓦解。

吻驟然加深,變得更加熾熱而急切,輾轉廝磨,深入探索。

祝清枝被他牢牢擁在懷裏,周圍是無盡的花海與冰藍色的誓言,耳畔是他逐漸沈重的呼吸和自己如鼓的心跳。

世界坍圮,只剩唇齒間交換的、滾燙無聲的愛語。

恰在此時,一束金光猝然劃破天幕,在頂點綻放出絢麗的光芒,萬千流火如金雨傾瀉,將夜空與玻璃幕墻映得恍如白晝。

祝清枝微微分神,想要側頭去看。然而聞祈並未松開她,只是在這個吻的間隙極輕地笑了一聲,笑聲帶著氣音拂過她的唇角。

他稍稍退開毫厘,額頭卻依舊親昵地抵著她的,溫熱的呼吸交融。

她不再去看窗外,重新吻上他。

震耳欲聾的喧囂,極致的光影盛宴,他們卻仿佛處在風暴中心,享受著奇異的寧靜。彼此交換的呼吸是清晰的,掌心相貼的溫度是真實的,唇上殘留的觸感是滾燙的。

窗外,是照亮整個京市的盛大煙火表演,是無數市民擡頭驚嘆的浪漫奇觀。

窗內,是唇齒相依的戀人,在無人打擾的頂峰,在私人擁有的盛大浪漫裏,交換著無聲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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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清枝[狗頭]:拿捏。

聞祈[害羞]:[害羞]

吃瓜群眾&阿咩:[害羞][害羞][彩虹屁][彩虹屁][讓我康康][讓我康康][加油][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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