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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雙更) 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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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雙更) 坦白

見她眼中略過的一抹驚慌和遲疑, 陳衡以為是今天她們去縣裏遇到了什麽事。

他放低聲音,拉過唐雲舒的手握在手裏,“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

唐雲舒定了定神, 然後將今天街上發生的事情告訴了陳衡。

陳衡聽完, 先是查看了唐雲舒是否有受傷,又詢問女兒是否有事之後, 道:“這次倒是真的要好好謝謝蔣濟舟了。”

無論如何,他都在自己妻女遭受危險時伸出援手, 還因此受了傷。

陳衡頓時打定主意,明天自己也要去縣裏一趟,好好感謝人家。

才放下心的功夫, 便聽身旁的唐雲舒又問:“你知道蔣濟舟的妻子叫什麽名字嗎?”

語氣略帶遲疑。

“問她幹啥?”陳衡不知道為什麽她的話題跳的那麽快。

“他受傷了,但聽他的說法,好像和妻子關系不是很好, 沒有人去照顧他。”

陳衡挑眉,這可不像是她的性格啊。

“你還好奇這個?”

聽出他語氣裏的打趣,唐雲舒可沒工夫跟他開玩笑, 語氣帶著些許懇求,“你能幫我問問他的妻子到底是誰,叫什麽名字, 他們的夫妻關系如何嗎?”

如果是前世的那個人, 那蔣濟舟的那些話就不值得信任。

見她神色嚴肅, 陳衡也認真起來。

“是不是發生啥事了, 咋想起來要問這些?”

她可不是一個喜歡打探別人隱私的人, 也不是會好奇人家夫妻關系的人。

唐雲舒知道,只要自己說出這個請求,陳衡必定會追根問底。

其實, 告訴他一切的這個想法,自從那天嫂子跟她說了蔣濟舟的那些情況之後,她就在猶豫著是否要將自己夢中的那些事告訴陳衡。

可畢竟這些事情過於離奇,她很清楚陳衡作為一名軍人,是絕對不可能信這些神鬼之說的。

也害怕,他會不會將自己當作特務或者間諜。

所以她猶豫了很久,也遲疑了很久。

其實,當初跟陳衡結婚,不就是尋得一處庇護,現在目的達到,又還有意外之喜,她根本不用擔心自己還會走上夢裏的老路。

可想到可能還會有其他女孩子會遭到蔣濟舟那個畜生的迫害,唐雲舒不忍。

這樣的人,不該擁有任何權力。

陳衡見唐雲舒面上的遲疑越發深重,正了正自己坐在炕上的身體,握住了唐雲舒單薄的肩膀,“雲舒,我們是夫妻,你有什麽需要都要和我說,我還是咱們家的男人,是可以讓你依靠的那一個人。”

從前覺得她是一個嬌生慣養的嬌小姐,害怕她不適合當軍嫂,後來知道她是一個獨立又堅強的人,很多事情都能自己處理的井井有條。

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他慶幸又自豪。

可漸漸地,他發現她似乎很好有跟自己提要求的時候,遇到什麽事情的第一時間總是想著自己解決。

當初在家屬院受到非議時是這樣,後來覺得江明有問題時,她雖然跟他說過三言兩語,可還是沒有任何想要跟他求助的言語和舉動,哪怕她知道,那時候對於他而言,查一個人並不算難。

而現在,她是第一次對他提出了這樣的請求,陳衡雖然只是嘴上問問,卻已經在心中盤算著找誰幫忙了。

可這隨口一問,倒是將唐雲舒給難住了似的。

唐雲舒將陳衡的那句話聽進耳中,原本就動搖的心現在變得搖搖欲墜。

沒錯,他是自己可以依靠的人,他們還要攜手共度今後的幾十年歲月。

如果連自己的枕邊人都不能信任,那在這個世界上,她又能信任多少人?

穩了穩心神,唐雲舒將那個深深埋在自己心底的秘密說了出來。

四年時光飛逝而過,說起當初午夜夢回時的驚心動魄,她還是止不住的難受。

不是害怕蔣濟舟,而是更加心痛因為自己給父母帶來的災難。

那種只能在遠處看著他們無助絕望,看著他們的生機從身體裏一點點抽離的感覺,只會覺得生不如死。

平靜了四年的心,再次泛起波瀾。

陳衡默默聽完了唐雲舒的話,不可思議到了極點。

要說做噩夢比,誰都做過,但要說預知夢,那豈不是天方夜譚?

可唐雲舒的神色不像是說謊,她也不是那種喜歡用這種方式捉弄人的人。

“我知道這很難令人信服,但你要相信我,這是真的。”唐雲舒第一次這麽迫切的想得到一個人的認可。

“我不知道其他的事情是否會因為我的改變而改變,但如果其他的事情按照既定的軌跡走,那麽蔣濟舟的那個妻子名叫顧淩瑜,老家在林安縣隔壁,但自小在省城長大,身體不好,大概是在我們結婚一年後跟蔣濟舟結的婚,父親是省城財政局的主任,母親也是鋼鐵廠的一車間的領導……”

在陳衡的一臉震驚下,唐雲舒繼續說著:“而且,要是我沒記錯,蔣濟舟之前在他任職的華林縣也迫害過不少女同志。”

“我不知道他的那些過往是否可以查出來,但他妻子的信息要是真的是我說的那些,你應該就會相信我了。”

“而且,如果你要是覺得我有問題,我也可以接受調查。”

一口氣說完,唐雲舒有些呼吸深重,像是有些喘不過氣。

陳衡顧不得其他,見狀立馬起身給她倒了一杯水,見她喝得急,緩聲道:“慢點喝,我沒說不信你,只是有些突然,我需要緩一緩。”

如果是放在兩人才結婚的時候,唐雲舒說這些話,他會毫不猶豫向上級報告,說明她的情況。

但既然兩人能結婚,就說明唐雲舒的政審沒有問題,再說他們都結婚那麽多年了,孩子都有了,她是什麽人,什麽性格,這些年幹了什麽事他都了如指掌,又怎麽可能去懷疑她。

唐雲舒看向陳衡剛毅的面龐,嘴角彎起,心中的大石落下。

原來,說出那些也不是那麽令人恐懼,不是嗎?

“你說的那些我會派人去查,一旦證實了,那蔣濟舟這個人便不能再放任他這樣繼續下去。”陳衡的眼中劃過一抹淩厲之色。

他們在外奮力拼搏廝殺是為了保護身後的同胞,好不容易將外來的侵略者打敗,總算過上了好日子,現在卻又淪落被自己人欺負,這樣的事任誰都不能容忍。

只是他不願意也不敢去想,如果唐雲舒說的那些都是真的,夢中的一切曾經都發生過的,那夢裏的唐雲舒到底又經歷些什麽?

站在炕邊,將坐在炕上的她摟在懷裏。陳衡一手撫著她的背,一邊說:“如果一切都屬實,我絕對不會放過他。”

唐雲舒雖然三言兩語帶過了自己的遭遇,但陳衡知道,夢中的唐雲舒,結局一定不盡人意。

否則按照她的性子也不會在今生還要去關註一個早已和她無關的人。

察覺到他的安撫之意,唐雲舒雙手環上他的腰,也將人緊緊抱住。

聲音裏帶著如釋重負,他對沈恒說:“都過去了,我沒事,你不要沖動,一切交給法律法規就好。”

塵封多年的心事有了宣洩口,過了最初的遲疑和緊張,現在剩下的唯有慶幸和感激。

只是說起當初的事情,唐雲舒覺得,一件事是幹,兩件事也是幹,當初就有的那個想法現在也不是那麽難以啟齒了。

更何況,快刀斬亂麻,也可以避免因為今天的一切為此後的兩人留下心結。

唐雲舒松開陳衡,在他不解的目光之中,脫了鞋子上炕,從炕櫃上拿下了今天陳衡才動過的那個小箱子。

陳衡眼睜睜看著她從箱子裏拿出那本,就在不久前他還不小心看到的日記本,就這麽大喇喇地遞到了他的面前。

“這不算是日記,只能算是隨筆。我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寫一些東西,有感想的人時候也會隨手記錄,你那次看到的也是我隨手寫的。”

“說實話我從未想過自己會嫁給你這樣一個人。畢竟像我裏面寫的那樣,我曾經確實想過,以後要找一個心意相通的人,與他舉案齊眉,品茶賞花;一起看書作畫……”

餘光裏瞥見陳衡漸漸黑下去的臉色,唐雲舒請笑出聲。

陳衡見狀,脫了鞋子上炕,把人困在懷裏,語氣有些沖,“有那麽好笑?”

唐雲舒任由他抱著自己,伸出食指點了點他的胸膛,下了最後結論:“反正絕對不是你這樣的大老粗!”

“那咋了?你到最後還不是嫁給了我!”那語氣,跟個耍無賴的流氓似的。

“是是是,你說得對。”唐雲舒臉上是滿足的笑容。

“雖然從我這裏來看,這一段婚姻是從利益出發,但好在結果是好的。不過即便那個時候我對你沒有感情,更多的是愧疚,可自從決定嫁給你那一刻起,我確實是想要好好跟你過日子的。”

“在我這裏,這樁婚姻是以利益為先,在你那裏,也是挾恩圖報,所以我對你抱著愧疚,甚至計劃過,以後有機會的話,咱們就離婚,互不耽誤,好在,一切都是註定的緣分,我們有了好結果。”

對於唐雲舒的這番話,陳衡深表讚同,他也不止一次慶幸著自己當初沒有犯渾,讓自己有了現在的日子。

你儂我儂了不一會兒,唐雲舒漸漸感覺到不對勁,陳衡的呼吸越發粗重,原本抱著她的手也開始不安分起來。

因為他受傷的原因,兩人已經好久沒有親熱。

陳衡這人,對這方面一直有著如火熱情,才好一點就想要逞強,被唐雲舒果斷制止。

現在身體恢覆了更多,他早就按捺不住,更別說現在兩人又說了那麽多柔情蜜意的話,將當初兩人結婚時的那一根刺剔除,令陳衡更是情動難耐。

“等等!”唐雲舒仰著頭跟他接吻,察覺到他的手已經向下滑去,她出了聲。

聲音細如蚊吶,帶著低喘。

陳衡輕笑,“你也想了不是嗎?”

說完,又低頭。

“不行,先不說你的身體,現在糖糖還在那邊屋子裏跟花花他們玩兒呢,一會兒她就要回來睡覺了。”

陳衡聞言,像是被人兜頭潑了一盆涼水,對啊,咋把他閨女給忘了。

現在是在老家,就算是關了門,到時候這丫頭敲起門來可是會堅持到底,一直到人把門打開的為止的犟姑娘。

不達目的不罷休。

在家屬院還能找個借口敷衍過去,這可是在老家,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麽回事。

見他一副天塌下來的挫敗模樣,唐雲舒安撫道:“先把身體徹底養好了再說吧,這種事有什麽好急的!”

陳衡:……

誰說不急的,他都快要急炸了!

視線裏是她一張一合的紅唇,陳衡低頭,“那再親一會兒!”

*

醫院。

蔣濟舟百無聊賴地坐在病床邊,期待著明天的到來。

他雖然不確定唐雲舒是否會來,但陳家人肯定會過來。

有了這一次恩情在前,再加上自己表妹還在青山大隊,又有陳衡這個名義上的同學做掩護,接觸起人來還不容易。

而且,過不了多久陳衡應該就會來縣裏上任,雖然他過幾天就要去市裏,卻也還是有辦法的。

讀書的時候他就知道如何做最為吸引女同志,現在也一樣。

不過是換了些花樣而已。

“你站那做啥?”一名穿著白大褂的矮個男人走了進來,看見蔣濟舟,語氣熟稔。

“你這是上班還是下班?”蔣濟舟沒有回話,而是問男人。

“值班啊,哪能比你蔣大主任,居然還有閑心來住院,就擦破點皮而已,至於這麽大費周章嗎?”

男人盯著蔣濟舟,有些無言以對。

“我有我的事要辦,你假裝不知道不就好了。”

男人笑笑,“誰稀得管你。”

只是話鋒一轉,他說:“我給你媳婦兒打電話了。”

蔣濟舟皺眉,“你跟她說幹什麽?”

“你都‘傷’成這樣了,就這麽孤零零一個人在這裏啊,我可沒時間搭理你。”

“誰要你搭理?”這不是破壞他的計劃嗎?

“少不識好人心啊!”男人瞪眼,“你媳婦兒除了不能生,其實已經很不錯了,家裏還有一個當大官的爹,做大廠領導的媽,你看看你這些年升得多快。”

說著,男人湊近了些,“你要是真的想要孩子,私底下找個人生一個,就說是醫院裏人家不要的孩子,帶回去養著不就行了,這天天這麽……”

男人似乎有些難以啟齒,“你也不怕她炸了,泥人還有三分脾氣呢!”

蔣濟舟被他說得心煩,“我知道,我的事我自己有分寸。”

“你要是覺得她好,送給你你要不要啊?”蔣濟舟不以為意,絲毫不覺得自己說出了什麽驚天之言。

男人看他不像開玩笑,翻了個白眼,忍不住咒罵了一句,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要說他和蔣濟舟的關系,也不過是說得上話又有些利益的同道中人。

現在被他這麽不軟不硬地說了幾句,男人便不再多說,到時候引火自焚的人只會是他自己。

真以為那顧主任是什麽好惹的人物嗎?

病房裏,只剩下蔣濟舟一人,腦中不由回想男人剛剛說的話。

三分脾氣?

要是她能有那三分脾氣他還能高看她一眼,可惜,那就是一個隨便哄哄就能暈頭轉向的蠢貨。

當初他還以為這種嬌小姐哄起來需要費些功夫,沒想到顧淩瑜連脾氣都沒有,不到半個月,就被他拿下。

事情暴露又怎樣,一個半死不活的病秧子,還不能生,除了砸在他手裏,顧家又能如何?

當初在華林時,他差點鬧出大事,也曾一度害怕得想死,結果才在顧淩瑜那女人面前掉了幾滴眼淚她就轉頭去求她的父親,最後他還不是平安無事。

即便被那死老頭子打了幾鞭子,他也順風順水過了這麽多年。

而且這一次,他又不是要威脅強迫人,而是準備玩點刺激的,要是唐雲舒不可自拔地愛上了他,還能鬧出什麽事?

先不說唐雲舒舍不舍得離婚,就算是她鬧著要離婚,自己也只是被引誘的無辜之人,還不是三言兩語就能打發的事。

相信顧淩瑜那個蠢貨不介意再替他去跪一次他的父親。

再說,他也有把握讓唐雲舒不鬧出事來。

思索這一會兒的功夫,病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濟舟,你怎麽樣啊,怎麽這麽不小心,傷哪裏了?給我看看!”

女人的聲音柔弱中帶著急促,想去查看蔣濟舟的傷勢,自己卻因為跑得太急而有些喘不過氣。

蔣濟舟將這一幕收入眼中,掩飾住那一抹不算明顯的嫌惡。

他一臉溫和道:“沒事,小傷而已,都說了讓你不要那麽著急,走路的時候慢慢來,又喘不過氣怎麽辦?”

顧淩瑜看著病床上的男人,溫文爾雅,跟她說話永遠那麽溫柔,自己受傷了還在第一時間擔心她的身體。

心頭暖意融融,顧淩瑜坐下之後,休息了一會兒,滿目擔憂地看向他的膝蓋,“疼不疼啊,怎麽會傷得那麽重呢?”

蔣濟舟強迫自己穩住表情,將白天發生的事說了出來。

“就算是救人也要以你自己為先,要是你出了什麽事,我可怎麽辦?”顧淩瑜忍了又忍,還是流下了眼淚。

蔣濟舟在那一瞬猛地皺眉,美人垂淚本是一場視覺盛宴,只是顧淩瑜並不屬於這一類,她的眼淚,自始至終都讓他覺得厭煩。

伸出指腹輕輕擦了她臉上的淚水,蔣濟舟聲線柔和:“好了,多大點事還值得你哭,我這不是沒事嘛。”

“好,那我留下來照顧你吧,醫生說你的膝蓋不能下地的。”顧淩瑜細細弱弱道。

那細聲細氣的聲音入耳,蔣濟舟只覺得頭痛,“不用了,你身體不好,還是回去休息吧,這裏有我的朋友你是知道的,他會看顧我的,不用擔心,等出院了我就回去。”

在他的再三勸說下,顧淩瑜還是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只是心裏還是想著,明天燉一點雞湯過來,他腿腳不方便,要是沒人照顧肯定也不方便。

見她走了,蔣濟舟揉了揉眉心,臉上壓抑已久的不耐煩盡數展現。

真煩!

*

翌日一早,陳衡跟唐雲舒覺得,今天還是去一趟醫院。

不論這人到底是不是真的有問題,面上該有的禮數他們還是要盡到。

陳家人知道了唐雲舒娘倆差點出事,又被人救下之後,也忙裏忙外地幫著唐雲舒準備東西。

“媽,我的意思是,我們供銷社買點東西送過去就好了。”

唐雲舒一起床就看到柳梅已經在竈房裏忙得熱火朝天。

知道她是在為蔣濟舟做病號飯之後,唐雲舒有些無奈。

“你媽不是說那小夥子沒人照顧嘛,多可憐!那供銷社的東西是該買,只是再好吃也不如吃下一碗熱乎乎的飯來的好。”

“可是這大老遠的帶過去就涼了。”陳衡插話。

柳梅一想也是,不過轉瞬她就想到了辦法,“醫院不是有食堂嘛,你去食堂找人給你熱熱不就好了。”

“這雖然不是什麽大魚大肉,但是總要讓人知道咱們的心意不是?”柳梅道。

沒辦法,兩人還是帶上了柳梅準備的東西。

這一次,糖糖說什麽也不再去縣裏了,只說要跟哥哥姐姐在家裏玩,讓爸爸媽媽記得給她買好吃的。

“你說這小丫頭多精,你們啊再抓緊時間生一個,給糖糖做個伴也好啊!”

柳梅說的委婉,但唐雲舒也聽出了她言辭間應該還是想讓他們再生個男孩。

其實這個問題,她也思考過,她並不討厭多一個孩子,但是待孩子實在太累。

就糖糖這麽一個小時候無比乖巧的小孩,在說得清楚話,走得穩路之前也把她和陳衡折騰得不輕。

最主要的是,她又是帶的最多的那一個。

但凡有人能幫著他們帶孩子,他們也不會小心翼翼地避孕。

當初糖糖才生下來,不到半歲,陳衡就已經表態,要是還想生孩子,那也得過幾年後再說。

現在柳梅說起這話,唐雲舒便沒有多嘴,而是交給陳衡。

陳衡也不負她的期待,大咧咧對他娘道:“急啥啊,糖糖這才多大,我們一天天的又要工作,又要帶孩子,還活不活了?”

才被兒子的傷刺激過一次的柳梅毫不猶豫一巴掌打在陳衡背上,“呸呸呸,啥死不死的,生孩子帶孩子,那是天經地義的事,咋就活不下去了?”

“娘,我們倆都有工作,你都不知道,帶糖糖的時候,白天雲舒帶著去辦公室,晚上又要給她換尿布餵奶。不出三個月,我那些戰友看見我都說我像是老了十歲。”

“這精神不好,工作就幹不好,幹不好就得被批評,你兒子和兒媳婦都有工作,還是領導重點培養的人,目前這幾年哪裏有還有時間生孩子啊!”

陳衡一張嘴絲毫不停,柳梅想要插話的機會都沒有。

“要是您老願意去西北給我們帶三年孩子,你兒子我馬上努力,絕不開玩笑。咋樣,去不去?”

陳衡一副沒皮沒臉的樣子,湊近柳梅跟前挑挑眉。

“你給老娘我滾犢子!”柳梅就差拿著手中的掃帚打過來了。

夫妻兩人出了門。

唐雲舒臉上帶著笑意。

“咋,我被我娘打,你就那麽開心?”陳衡笑著問。

“怎麽會?我是覺得,我很幸運,很滿足!”唐雲舒真誠道,雙眼瑩潤透亮,已為人母,卻還是四年前她與陳衡初見時的模樣,甚至比那個時候更為剔透。

陳衡聞言,嘖了一聲,看向唐雲舒的眼中帶著壞,語音含糊但唐雲舒卻聽得清楚,“這就滿足了?”

唐雲舒:……

這個不正經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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