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第 69 章 英雄救美

關燈
第69章 第 69 章 英雄救美

兩天後, 在張嬸子的大力宣傳之下,大隊裏的不少社員都知道了陳衡即將退伍當幹部的事。

這件事傳到陳衡耳中後,他有些不明所以, 這到底是咋傳出去的, 這麽離譜!

“爹,你聽誰說的?”陳衡問。

陳繼明叼著煙, 也有些煩了,“還能有誰, 不就是經常在大隊部的那些人?”

他要辦公,有的時候整日都在那裏待著。

現在農閑,不少老少爺們都喜歡聚在那邊打牌, 看見他不就直接問了。

他們這個組就這麽大點地方,誰家的有點什麽秘密,只要有一個人知道, 第二天就能傳得到處都是。

聽著有些人若有若無的酸話,以及現在就有想攀交情的人,陳繼明肅著臉回道:“這都是沒影兒的事, 都是聽誰說的?”

“聽誰說的我不知道,但是大家都在說你們家老小從部隊裏退了,要去縣裏當幹部, 說的有鼻子有眼兒的。”

“滾犢子, 都是沒影兒的事, 該幹嘛幹嘛去!”陳繼明將人轟走, 回到家裏就把這件事跟陳衡說了。

“這些人就是沒活兒幹閑的, 管他們說啥,過段日子我們回了西北,看他們還咋說!”陳衡無所謂, 這種事情他們願意咋說就咋說,又不是對他不好的事,當官還不好啊。

不過他們倒是有一樣猜對了,他確實是要升了。

想了想,陳衡還是將自己即將調任的事說了出來。

陳繼明聽完,臉上的不耐褪去,換上欣慰的神色。

一輩子感情內斂的父親,心裏為兒子驕傲著,但言語間並未表現出來,“好好幹!”

深知父親秉性的陳衡並未在意,自打唐雲舒跟他說過他爹在他病床前的表現後,他就知道,他們老陳家的男人都是那副德行,做的永遠比說的多。

高高興興應了一聲,伴隨著院子裏幾個孩子的吵鬧聲,一家人又自然而然說話來。

從公公說起外面在傳小叔子轉業的事情開始,白杏花磕著瓜子就沒說過一句話。

心中暗忖是不是自己那天跟張嬸子的話被她當了真,可仔細想想,那張嬸子也是一開口就問她,陳衡是不是要轉業了。

認真算起來,她當時的語氣正常人聽了都知道那是不耐煩的語氣,咋會當真?

如果張嬸子真的當真了,那就是她不正常!

很快開導好自己,白杏花與婆婆一道投入進了小叔子即將晉升的喜悅當中。

要是放在從前,她或許還會在心中酸上一酸,可自打這次陳衡受傷回家後,白杏花便再也沒有過這種想法。

她的丈夫很好,只要能陪在她和孩子們身邊,平平安安,身體健康的,不愁吃喝她就阿彌陀佛了,其他的就不再多想了。

想開之後,白杏花也知道,小叔子的升官了對於家裏來說是好事,也是喜事。

她家小華過幾年就大了,要是實在不行,還可以去投奔他小叔不是。

相比於陳繼明的內斂沈穩,柳梅便熱烈了許多,就差將我兒子真有出息寫在臉上了。

要不是顧及對兒子影響不好,她可得在外面將自己的兒子大誇特誇才是。

不過這種主意她也是在心裏想想,別說家裏的這幾位不會允許她這麽做,就是她自己也知道這是不行的。

對比於自己老爹的沈默,在岳父那裏陳衡顯然得到了父親般的關懷。

唐家祖上本就出過幾個大官,唐驥的祖父也是那個時代的人,所以耳濡目染之下,唐驥懂得自然更多。

雖然他不太了解部隊的官到底是怎麽當的,但還是將自己過來人的經驗與自己的女婿分享。

沒有落魄前,他手底下也管了不少人,多好還是有一定的經驗。

陳衡也知道,營長和團長之間的差別,不僅僅是多一份責任那麽簡單。

對於岳父毫不掩飾的讚賞他謙虛推脫,對於他毫不猶豫的傾囊相授他虛心接受指教。

翁婿二人倒是就晉升一事聊得比親生父子還要投契。

*

這天,眼見天氣放晴,唐雲舒決定去一趟縣裏,馬上就要走了,想著給家裏添置一些東西。

本想著叫上白杏花,但又怕到時候她像婆婆那樣攔著自己買東西,思來想去,還是叫了自己的母親。

只是在母女兩人商量這件事情時,被糖糖聽見了,無論如何都要跟著去。

這個小機靈鬼,見不管她怎麽撒嬌耍賴媽媽都無動於衷後,便去央求外婆。

馮嬅實在喜歡自己這個小外孫女,最終還是忍不下心拒絕長那麽大了,自己才見第二面的孩子,點頭答應了下來。

唐雲舒看著祖孫兩人難舍難分的樣子,還是妥協了。

帶著糖糖,母女兩人出發了。

陳衡知道自己媳婦兒的打算後,毫不猶豫就要跟唐雲舒一起去,但被唐雲舒以他的身體為由徹底阻止。

見自己爭取無效,陳衡打算好在家裏的陪糖糖玩,結果這個小丫頭轉頭就背棄他倆的約定,自己跟著她媽去縣裏,留他自己在家。

天氣好不容易好一點,老頭子去串門了,他娘和嫂子自然閑不住,又去自留地裏倒騰,他爹和他哥自然不必說,都有自己的事要做。

只留他和侄子侄女在家裏大眼瞪小眼。

“小叔,你去休息吧,他們我看著呢!”剛好放假回家的小華對陳衡道,自己手裏拿著他小叔給他帶回來的模型搗鼓。

陳衡沒說話,但轉身回自己房間,準備找一本書來看。

只是回來這麽久了,他並不知道唐雲舒有沒有帶書回來。

翻翻找找好久,終於在一個箱子裏看到了幾本書。

伸手從箱子裏拿了出來,陳衡目光定住,這個筆記本,他可能這輩子都無法忘記。

不就是當初不小心看到的,他媳婦兒的日記嗎?

之前還見她偶爾寫寫,後來就沒寫了,咋這次又帶來了。

不過陳衡沒有太過在意,將自己的想要看的書拿出來之後,便一只手拿書一只手拿著箱子想要放回炕櫃頂上。

結果東西才搭上炕櫃的邊,就聽原本聲響正常的門外,忽然響起一聲尖銳又高亢的尖叫。

陳衡被嚇得手一抖,然後箱子摔了下來。

這臭小子!

“咋了小華?”陳衡看向門外。

“小虎,我都說了你不能玩水,衣服又濕了,你等著被娘揍屁股吧!”

小虎聞言,一雙小手背過去,捂住自己的屁股,衣角還在滴水,一臉無辜。

屋內的陳衡:……

低下頭,將掉下來的書收拾好,像是上天故意安排一般,這一次,那個筆記本又被翻開。

陳衡覺得有些好笑,這筆記本咋跟他的似的,每次都這麽巧合。

伸手想要將那東西撿起來,結果眼中被“害怕”“恐懼”“醒過來”等字眼充斥。

陳衡將本子合上的手頓住,心疼從身體深處傳來,疼得他彎了背脊。

他知道那段日子對於唐雲舒來說應該是人生中最黑暗的日子了。

他對於過去無能為力,但對於將來,他只想好好對待這個與他歷經生死的女人。

將筆記本放回原處,陳衡拿了自己選中的那本書便出了門。

多看書還是有好處的,先不說現在他看到書已經不像從前那麽頭疼了,就是他的閱讀速度也快了不少。

之後再遇到學習和考試需要看書的時候,他就已經沒那麽痛苦了。

再說,在書裏,也能夠學到更多的東西。

坐在院子裏,透氣的同時也可以學習學習,陳衡坐下之後便開始看。

只是漸漸地,他察覺到有一道視線緊盯著自己,他本不想理會,可那灼灼目光始終沒有挪開半分。

陳衡頗為無語地擡眸,對上了自己侄子那見鬼的神色。

“有話說有屁放!”

見他這副態度,小華抽了抽嘴角,要是小嬸在這裏,看他小叔還敢這麽說話。

“小叔你這是在看書?”

確定不是用書遮著不算烈的太陽光在睡覺嗎?

“咋了,不行啊?”陳衡頭也不要擡。

“行,咋不行!”在陳衡看不見的地方,小華撇撇嘴,心裏不由感慨,小嬸可真是一個厲害人物,連小叔這種頑石都能改變。

可真是鹵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啊!

孫悟空終究是逃不過如來佛的五指山呀!

*

縣城,唐雲舒等人下了車便準備往百貨大樓去。

糖糖第一次來林安縣,對不少自己沒有見過的東西保持著極大的熱情。

當然,她也沒忘鬧著要吃的,唐雲舒知道自己女兒三分鐘熱度的性子,對於糖糖的不少要求都是果斷拒絕。

可與小孫女聚少離多的馮嬅可見不得糖糖那副淚眼汪汪的模樣。

所以沒過多久,糖糖手裏還拿著糖葫蘆啃得開心,一聲巨響之後,她又看上了剛出爐的爆米花。

“媽,你別慣著她了,你忘記我小時候你怎麽教育我的了?”

馮嬅聞言,振振有詞,“你小時候那是經常這樣,可我跟咱們糖糖多久才見一次啊,兩年多才有這麽一次,能怎麽樣?”

“是吧糖糖?”

糖糖知道外婆已經答應了她,舉起小胖手興奮道:“對!”

這麽溫馨的一幕,落到站在馬路對面的男人眼中。

蔣濟舟沒想到今天在這裏會遇到唐雲舒。

這幾天他正為心中的那個隱秘的念想發愁,想著自己到底改如何得到他心心念念的人。

只是腦海中劃過陳衡那張令人討厭的臉,就算是他即將是縣裏的幹部又如何,他還是市裏的人呢,後面還有一個在省裏的老丈人。

他還不信,陳衡會因為一個女人而自毀前程。

男人嘛,只要有能力,什麽樣的女人沒有。

只是以往他都是找尋那種需要幫助的人下手,畢竟這種人更容易得手,只要他給出一點利益,那些人就會乖乖上鉤。

哪怕她們不願意,可他只要稍微威脅一下,或者讓人吃點苦頭,還不是手到擒來。

只是唐雲舒嘛,還是有難度,畢竟她什麽都不缺。

雖然有一對正在接受改造的父母,可他現在忽然覺得那種手段實在有些膩了。

像她這樣的知識分子美人,就該敗倒在自己腳下,就該愛上他才對。

想到她還是陳衡的女人,要是有一天陳衡知道了自己的女人愛上了他……

可真是令人期待!

看著那兩大一小漸行漸遠,蔣濟舟果斷背道而馳,向一處幽深的角落走去,找到了一個熟悉的人,附耳交代幾句後,給了錢,信誓旦旦離開,眼中泛過勢在必得的幽光。

他還猶豫著要不要去鄉下找她呢,結果她倒送上門來了,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與此同時,唐雲舒她們買了東西,又打算去扯點布料給柳梅他們自己做一些衣服。

只是走在路上,糖糖忽然又鬧著要吃東西。

馮嬅也知道給她買的東西太多,不能再讓糖糖胡亂吃下去,吃得太雜對身體不好,所以這一次便沒同意。

糖糖有些不依不饒,站在那裏就是不肯走。

好不容易將人哄好,正要走,結果斜側裏突然沖出來一輛自行車。

那人也是一臉囂張,嘴裏叫嚷著“閃開,快閃開”,人和車卻直楞楞地向唐雲舒她們這邊沖過來。

來不及做出判斷,本能快過的腦子。

唐雲舒直接將糖糖抱在懷裏,背對著那輛沖過來的自行車。

“雲舒——”

伴隨著馮嬅的一聲淒厲尖叫,唐雲舒以為自己今天勢必要受些傷。

卻沒想到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傳來,而是落入了一個懷抱中。

鼻尖傳來一陣並不熟悉的味道時,她和糖糖已經被那股力道帶著偏離原地。

只是因為慣性問題,救下她們母女的人向路邊倒去,她也跟著倒在了那人身上。

呼痛聲響起,唐雲舒才反應過來。

手忙腳亂的從那人身上下來,轉過頭便想跟人道謝,結果看到那張臉後,所有聲音瞬間梗在喉間。

唐雲舒發不出一個音,說不出一句話。

甚至覺得自己剛被他觸碰過的地方都開始不舒服起來。

還真是冤家路窄,蔣濟舟這人真是陰魂不散。

“雲舒糖糖你怎麽樣?”馮嬅的聲音適時響起。

唐雲舒暗松一口氣,回答道:“媽,我沒事兒,還得謝謝這位蔣同志!”

即便再反感眼前這人,唐雲舒還是保持了應有的禮貌。

“你們認識?”馮嬅看向蔣濟舟,話卻是問唐雲舒。

“算是,蔣同志是陳衡的同學。”

“那可太好了!剛才要不是有這位同志,我都不知道要發生什麽事兒?差點嚇死我了,謝謝啊小同志!”馮嬅感激涕零,不停順著自己的胸脯,確實被嚇得不輕。

雖然那只是一輛自行車,可若是撞到糖糖,她還那麽小,後果不堪設想。

撞到雲舒,肯定也得受傷。

馮嬅和蔣濟舟說著話,言語間無論如何都想請人去國營飯店吃一頓,表示謝意。

蔣濟舟自然推脫,恭順謙遜,令人好感倍生。

說話間,馮嬅看到了蔣濟舟擦破的褲子和受傷的膝蓋,以及手肘處漸漸被血洇紅的白襯衫。

“你受傷了?”馮嬅指著蔣濟舟受傷的地方。

“走走走,咱們去醫院!”馮嬅感激之餘,也愧疚起來。

“沒事的,就是一點皮外傷!”

蔣濟舟佯裝推脫,眼神卻不經意看向唐雲舒那邊。

正抱著糖糖安撫的唐雲舒見母親已經去應付那人了,便沒有多說。

他確實幫了她們,但是這個人情唐雲舒並不打算自己還,而是準備到時候跟陳衡說清楚,讓他去解決,畢竟於情於理蔣濟舟都是看在陳衡的面子上才幫忙的。

她真的不想跟蔣濟舟有任何交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剛才要不是她掙脫束縛想要跟人道謝,那人的手還會牢牢縛在她的腰間。

夢裏的事情曾經一點點的應驗,可過了那麽些年,她的生活軌跡已經全然改變。

對於蔣濟舟,是那些夢裏刻骨銘心的畫面讓她感到排斥和恐懼。

不論是否和夢中一樣,遠離蔣濟舟總沒錯。

正思索著,便聽到母親的話,唐雲舒正想回頭。

懷裏被嚇到的糖糖後知後覺般,開始哭了起來。

聞聲,馮嬅立馬一臉擔憂地看過來,“糖糖是不是被嚇壞了?”

“估計是。”

唐雲舒一邊哄著糖糖,一邊對馮華說:“媽,要不你先帶著蔣同志去醫院處理傷口,我把糖糖哄好就過來。”

雖然不打算自己來還人情,但事已至此,總得先幫人把傷口處理好。

“弟妹太客氣了!這就是一些小傷,我去找我朋友隨便弄一下就好了,不用那麽麻煩的。”蔣濟舟的視線牢牢鎖定在唐雲舒身上,看似謙和有禮,卻讓唐雲舒十分不舒服。

“還是要處理的,蔣同志就別推脫了,咱們一起去吧。否則在大街上拉拉扯扯的也不好看。”馮嬅的態度更加堅定。

見狀,蔣濟舟“一臉為難”地跟著馮嬅走了。

在他的強烈堅持下,兩人還是去了他朋友所在的那家醫院。

一番檢查下來,醫生說他的傷看似較輕,實則已經傷到了膝蓋骨,必須要住院養上十天半個月的才可以。

“你看看你還逞強,要不是來到醫院,又怎麽知道會傷的那麽重?”馮嬅一臉後怕。

正半坐半躺在病床上的蔣濟舟苦笑道:“我也沒想到會傷的那麽重,多謝伯母了。”

“你這是說的什麽話?你救了我家雲舒和糖糖,這些都是我們應該做的!”馮嬅對蔣濟舟的話一臉不讚同。

就在兩人說話的空檔,唐雲舒拉著糖糖找到了病房。

聽完母親的話之後,唐雲舒面上又感激又愧疚,但心裏卻十分不耐。

怎麽越是不想跟這個人牽扯上?越是躲不開呢。

現在他因為救自己和女兒負傷住院,他們還不是要負責到底。

不過,現在不是唐雲舒煩惱的時候,如果再不走就該趕不上回青山大隊的車了。

聽完女兒的提醒,馮嬅也反應過來該是時候回去了。

看向躺在病床上的蔣濟舟,她有些遲疑,覺得這麽對待才對自己有恩的人有些難為情。

猶豫半晌,她還是問出了口,“蔣同志要不把你家的地址告訴我,我現在抓緊時間過去告訴你的家裏人一聲,我們明天再過來,你看這樣可以嗎?”

“哦,沒事的,你們要是有事就先走,我讓我朋友幫我就可以了。”蔣濟舟溫和道。

“朋友?”馮嬅疑惑。

唐雲舒也看過去。

蔣濟舟低下頭,像是有些難堪一般道:“家裏父母年紀也大了,我不想勞煩他們。”

“而我妻子那邊……說出來也不怕伯母和弟妹你們笑話,我跟她的關系不是很好,畢竟我一個沒權沒勢的人,根本配不上她。”

低垂的腦袋,落寞的神情,以及一聲清幽的嘆息,留給人無限遐想的空間。

顯然,馮嬅已經把蔣濟舟當做是憑借自己的能力得到領導的賞識,然後娶其的女兒,卻又被人嫌棄的小可憐。

但是這話卻讓站在不遠處的唐雲舒猛然一震。

如果事情是按照夢裏的一樣發展,那蔣濟舟的妻子應該是一個溫柔如水的人。

雖然只是遠遠的一眼,但唐雲舒敢肯定,蔣濟舟的妻子看向他的眼神滿是愛意,絕不可能是他言語裏暗示的那般,似乎是一個眼高於頂的嬌小姐。

防備頓生,唐雲舒不顧馮嬅的反對,硬生生阻止了她想要抓緊時間去給蔣濟舟買東西的行為。

跟蔣濟舟的那個朋友交代了幾句,留下了一些錢,便帶著馮嬅和糖糖急匆匆地走了。

整個回家的路上,唐雲舒都有些神思恍惚。

無論馮嬅如何問,她都只是敷衍了事地應付,說是被今天的事情嚇到了。

馮嬅見狀也沒有再多說什麽。

只是心裏的愧疚更甚,要不是因為她執意要帶著糖糖,這一切似乎就不會發生。

回到家,才跟陳衡打了照面,便聽他問:“出什麽事兒了?”

“怎麽這麽問?”

“你自己都不知道你的臉色有多差,到底出什麽事兒了跟我說。”

這一瞬,唐雲舒仿徨迷茫的思緒終於找到了落腳點。

明明只有一開始的時候,母親看出了她的不對勁。

回到家裏之後,也沒有人註意到她的異常,她以為她掩飾得很好。

可他一眼就能看出來。

這幾天一直在她腦海中不斷盤旋的那個想法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識,雀躍著想要從她的嘴裏蹦出,告訴她面前這個人,她的擔心和害怕,她的懷疑與焦躁。

甚至顧不得他會不會將自己當做一個瘋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