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第24章 唯一

關燈
第24章 第24章 唯一

往前追溯兩代, 林家不是A市的土著,是外地移居過來的。

因此,過年期間, 林家沒多少親戚可走。

林初晴幾乎天天躺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躺著躺著,假期將近尾聲, 她想哀嚎。

人是很奇怪的生物!

失業時,煩。

有工作時,也煩。

明天就要上班了, 林初晴抓緊時間享受假期的最後一晚, 順帶在微信上跟鄭明美表達厭班情緒。

沒料到, 鄭明美直接換話題聊, 問她:【你怎麽只關註明天要上班?】

眼前閃現問號, 林初晴納悶。

明天是工作日, 她不關註上班,應該關註什麽?

她回覆:【我是社畜!】

鄭明美發了個鄙視她的表情包,而後說:【明天情人節!你有喜歡的人, 你不趁機找個借口跟對方發展一下嗎?這暧昧得暧昧多久?】

被鄭明美一醒,林初晴趕忙看了日歷。

對喔,明天情人節。

但這節日……

跟她沒關系。

她能找顧景珩過情人節嗎?

也有個問題, 顧景珩會搭理她嗎?

他看著不像過這類節日的人。

林初晴假裝熱愛上班地說:【不找,讓我老老實實上班吧。】

鄭明美無語, 直接文字切換語音聊天:“那他約你沒?”

“他……”林初晴撓了撓頭, “沒約我。”

她和顧景珩上一次聊天,是除夕夜那晚。

並且,她祝他新年快樂,他回了她‘同樂’兩個字。

“好奇怪。”鄭明美不理解, “一個願意給你送價值五位數禮物的男人,應該多多少少都對你有好感的,情人節不約你,不符合常理。他是不是玩得花的那種,把你當魚養了?”

“應該……”林初晴回想自己跟蹤顧景珩的日子,還有顧景珩那方面活差,“玩的不花。”

“你這語氣聽著就不敢肯定,猶猶豫豫的。”鄭明美建議道,“你全情投入前,最好查查他玩得花不花,魚塘裏多少條魚,別傻乎乎被人騙了。”

自己是跟顧景珩的唯一一個,還是跟他的有許多個,自己僅是其中一個?

先前想過的問題,再次想,林初晴忽地有點煩。

結束語音聊天,她睡著後,夢裏有意無意想著這件事,導致睡眠質量差,加上節後綜合征,第二天上班心不在焉的。

臨近下班,林初晴精神了起來。

提前收拾好東西,她就等時間一到,立刻打卡下班。

比下班先到的是,顧景珩發來的微信。

【我今晚去你家】

很平平無奇又熟悉的一句話。

自從他們在她家發生過首次關系,之後顧景珩每次去她家前說這句話,都意味著一件事,他想要。

算一算,他們大概十天沒做過了。

之前,她陪他出差那會,終於得到一點愉悅,便沒拒絕他,回覆:【好的】

下了班,林初晴照常吃外賣,看專升本的網課等等。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她略感奇怪。

顧景珩說來,怎麽還不來?

都快十一點了!

不來了嗎?

念頭剛一從腦海劃過,林初晴看見大門被打開。

一個全身黑、依舊俊美的男人,映入了眼中。

她從沙發上起身,道:“顧總。”

“嗯。”顧景珩走近女孩.。

問題又在腦海纏繞,林初晴眼神微變。

可能是做過男女之間最親密的事了,這會看著眼前男人五官隱隱透露鋒利的臉龐,她已經良好適應和他的近距離接觸,見他一坐好,便親昵地跨坐在他的腿上。

“顧總,我問您個事?”

她想確認一件事。

清楚自己配不上顧景珩,顧景珩這年紀擺著,還有他自身優越的條件,大概率是有感情過往的,林初晴倒也不是去問他的過往,是想問現在。

女孩一上來就坐自己懷裏,顧景珩下意識把手上拿著的一個袋子放到旁邊,攬著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劍眉微挑:“什麽事?”

“您身邊的女人,我是……”林初晴轉了轉眼珠子,“唯一的一個,還是多個中的一個?”

把話說完整,她心裏有點七上八下的。

這種東西,似乎要在顧景珩問她跟不跟他時問的。

那時不問,如今問,貌似問得不適宜。

等待著眼前男人立刻回答她,卻不曾想,男人目光上下地掃視她。

被一雙黑沈幽暗的眼眸掃視,男人眉眼間又夾雜冷峻,周圍漂浮若有似無的冷冽氣息,林初晴不知道這問題是不是踩到他底線了。

可否認不了的是,顧景珩給她造成了壓力,她下意識地想從他懷裏離開。

豈料,一只大手摁住了她的肩膀,阻止她離開。

“首先。”顧景珩緩緩開口,“你不用一直稱呼我為您,也不用一直稱呼我為顧總。”

“?”林初晴疑惑地眨眨眼睛。

那她怎麽稱呼顧景珩?

然後,她剛問的問題和這件事為什麽扯上關系了?

“其次,關於你問的事,你希望我回答你什麽?”顧景珩視線定格,停留在女孩白皙的小臉上。

林初晴當然是希望,自己是唯一的一個。

沒誰會願意與別人分享喜歡的人,而非獨享。

靜謐的空間,冷冽氣息遲遲不褪去,她壓力加深,幹脆裝死。

“不說話了?”女孩微微縮著腦袋,輕咬著下唇,隱約顯露害怕不安,顧景珩擡起些她的下巴,一字一頓道,“我告訴你,我只接受一對一的關系。”

“所以,我是……”林初晴頓了頓,“唯一的一個嗎?”

“嗯。”顧景珩頷首。

得到確認,林初晴嘴角不禁上揚,埋首在男人的脖頸間。

命運被改變,不代表她完全被沖昏頭腦。

她和顧景珩的差距,是恒定的。

她始終有著自知之明,他們不可能談天長地久。

總有一天,他們的關系會結束,她帶著他贈與的東西回到原來的世界,他跟她的世界不存在牽連,預想得到結果,但先活在當下,能獨享他多久就多久吧。

目光不經意掠過旁邊的掛鐘,發現時針指向十一了,林初晴騰地離開顧景珩的懷裏,站著對他說:“顧總,您去洗漱吧。”

習慣所致,她一時忘記男人剛才的叮囑。

明天還得上班,不好熬得太晚。

催促了顧景珩洗漱,林初晴比他先一步邁向房間。

身後的男人沒說話,跟上了她的腳步。

回到房間,林初晴躲被窩裏玩手機。

因為註意力大部分在手機,她沒註意到男人進洗漱間前,把原先放客廳沙發上的一個袋子,隨手放在她的梳妝臺上。

次日早上,最後一個鬧鐘響了,林初晴也不想起床上班。

假期生物鐘是每天睡到自然醒,她現在還沒調整過來。

而且昨晚顧景珩來得晚,等做完都是淩晨的事了,加上事後清潔,雖然沒具體看時間,她盲猜自己一點多睡的覺。

拖延到不能再拖延了,她痛苦面具,飛速收拾好自己,匆忙出門。

整個過程中,林初晴都沒看見梳妝臺上多了東西。

等她發現,已經是兩天後的事。

天氣幹燥,面部缺少水分,林初晴準備睡前敷張面膜。

梳妝臺上的物品不太整理,她翻弄著護膚品,拿到一個袋子時,楞了楞。

哪來的?

她有買過這東西嗎?

出於好奇,林初晴打開袋子。

裏面放著盒子,她繼續打開。

一整套鑲有鉆石、閃耀流光溢彩的華貴首飾,頓時映入眼中,林初晴有種眼睛被晃到的感覺。

看到盒子上的logo,她疑惑地眨眨眼睛。

縱然買奢侈品無壓力了,但她最近購物欲挺克制的,不記得自己買過寶格麗的首飾,只記得自己買過焚克雅寶的耳環。

東西決然不可能憑空出現的。

可這房子,平常就她一個人住,還有顧景珩隔三差五地來,以及定時上門打掃的家政人員。

想了想,林初晴拍照,發給顧景珩。

【顧總,這是您的東西嗎?】

顧景珩現在每次來,都會在這過夜。

因此,他有私人物品在她這。

很快,顧景珩回覆了她。

【現在是你的了】

清楚了怎麽回事,林初晴擺弄首飾,對著鏡子,看自己戴上的整體效果。

可能是她穿著睡衣的緣故,整體和首飾不搭,但單獨某一部位,又蠻好看的。

摘下首飾,林初晴放到首飾盒裏。

首飾盒沒填滿,她購物欲隱隱發作,想周末去恒龍廣場再逛一逛。

【謝謝顧總!】

表達完對顧景珩的感謝,林初晴拿好面膜,到床上躺著。

比起額度無上限的黑卡和這套房子的價值,一整套首飾不足為奇,但她還是很開心。

有誰不喜歡自己喜歡的人,給自己送的東西呢?

***

【今晚陪我去個地方】

【六點,我去你們公司接你。】

正是周五下午,林初晴在猶豫自己明天一個人去逛街,還是約鄭明美陪她。

收到顧景珩的微信,她按往常地那樣回覆:【好的】

消息一發送,肩膀驀地被人拍了拍,林初晴下意識擡頭。

是周子凡拍她,她問道:“幹嘛?”

周子凡提醒道:“群裏在說今晚聚餐的事,你不說話嗎?”

公司有內部溝通軟件,大小事都在上面溝通,今天是他們總裁辦一月一度花經費聚餐的日子,除林初晴以外,大家都確認出席,商量去哪家餐廳。

“我不去,我有約。”林初晴拒絕道。

不過,不去也得說一聲。

她切換到內部溝通軟件,說明自己的情況。

於是,周子凡看得到他們的領導,在群裏十分客氣地說:【你去不了聚餐,那我單獨給你發個紅包?】

入職以來,周子凡從未見過領導這般對待下級。

以前聚餐,只要領導拍板好,都沒人敢缺席。

想到公司負責人,李總對林初晴也客氣得不行的樣子,她見怪不怪了。

林初晴沒料到,不去聚餐,還能收紅包收,略感意外。

但她沒收紅包,收了,感覺哪裏怪怪的。

一下班,林初晴準時拎包走人。

她以為自己會在公司門口,看見庫裏南或是幻影,顧景珩坐在其中一輛車上面等她,因為早在五分鐘前,顧景珩就說他到了。

結果,她還沒走到公司門口,就見到一道熟悉的高大頎長的身影。

一如既往西裝革履的男人,但因冬季沒完全過去,他還穿著一件黑色長大衣,說不出的優雅和貴氣,極其吸睛。

對顧景珩一見鐘情時,她就知道他長得非常好看,即使如今擁有他,還做過多次男女之事,她依舊像那會心動不已,頭皮蔓延酥酥麻麻的電流。

大概是留意到她出來了,男人視線緩緩向她掃來。

“顧總。”她雀躍地叫了一聲,不禁加快步伐,朝他走去。

“嗯。”女孩一走近,顧景珩下意識地攬了攬她,示意她坐副駕駛位置,“上車。”

“我們去哪?”林初晴邊系安全帶邊問道。

“先吃飯,後去豐悅拍賣行買東西。”

“……”

冷不丁聽到這個拍賣行的名字,她有些尷尬。

自己冒充過拍賣行的工作人員!

顧景珩都沒追究,她別尷尬了吧。

默默安慰了自己幾句,林初晴神色恢覆自然。

吃完飯後,她陪同顧景珩來到豐悅拍賣行。

以前只能在外面或門口徘徊的地方,今天得以進來,她視線不由自主地到處飄移,好好打量內部結構,看這裏是如何吸引顧景珩來買東西的。

不料,走了一小段路,他們迎面走來一個身形偏胖的中年男人,擋住了去路。

路是不窄的,但對方顯然是故意不讓他們過去,林初晴奇怪地掃了一眼中年男人,而後昂首看攬著她的男人,眼神詢問他解決辦法。

“顧總,好久不見。”中年男人笑瞇瞇地朝顧景珩道。

聞言,她恍然大悟。

原來是認識顧景珩的,難怪擋路打招呼。

顧景珩瞥了瞥對方,淡淡地應了一聲嗯。

“您參加的那場拍賣會,我帶您過去。”

中年男人殷勤地給他們帶路。

望著對方的背影,林初猜測,這應該是豐悅拍賣行貨真價實的工作人員。

但對方好幾次有意無意地回頭看她,她又覺得怪怪的。

不說來者是客嗎?

就這樣對待客人?

到了拍賣會現場,坐在第一排位置,她接過工作人員給的拍賣品資料,仔細瀏覽。

紙質資料和電子資料看起來不一樣的感覺,拍賣品更催生人的購買欲。

看著看著,她都想買幾樣東西了。

然而,拍賣會離正式開始還有點時間。

不知道是A市太小,還是別的原因。

一坐下,似絡繹不絕的人來跟她身邊的男人打招呼。

她偶爾會擡頭看一看都是誰跟顧景珩打招呼,可惜她一個都不認識,整個人被初次參加拍賣會的新鮮感包圍著。

瀏覽完畢,她傾身靠近身邊的男人,小聲問道:“顧總,您買什麽?”

“這些。”顧景珩指了指資料上的東西。

“您喜歡收藏古董類的物件嗎?”林初晴曾好奇過,顧景珩來豐悅拍賣行都買什麽,這會看他指的東西都是上了年頭的郵票和花瓶等,好奇再度湧現。

“嗯。”顧景珩合上資料,放到一邊。

林初晴點點頭,把顧景珩的喜好記下。

拍賣會過程中,她發現每當顧景珩想買的東西,都沒人跟他競爭,基本是起拍價拿下的。

沒結束,顧景珩便帶著她離開了。

走出拍賣行外面,她疑惑:“顧總,您不需要付款拿東西嗎?”

“我管家會處理。”顧景珩垂眸看了看滿臉不解的女孩,“東西是送貨上門的。”

霎時,林初晴又想到自己冒充拍賣行工作人員的事,尷尬地移開些目光。

她是普通人,普通人世界的運行規則也沒懂很多,對顧景珩的日常生活了解得不深,暫未很清楚他們這種雲端上的金字塔頂尖的世界如何運行。

視線掃掠腕表,顧景珩接著道:“今晚去我家,好不好?”

“啊?”林初晴眼睛睜大些,“壹號莊園嗎?”

“對。”

“可我沒有東西在你家。”

“我管家準備好了,周末兩天你都住我那。”

“好吧。”周末自己沒什麽事,原先想的逛街可以往後延遲,但去顧景珩家裏住兩天,林初晴心裏有點小小的期待,昔日的渴望也得到滿足。

她以前連他家大門都進不去,現在竟然能住進去。

做不成女主人,能住幾天,未嘗不是平替的快樂。

上了顧景珩的車,當車子緩緩駛入闊別幾個月的地方,明明是熟悉的一切,卻透露陌生,她恍如隔世。

車子停在院子裏,自己下車落地,林初晴忍不住細看周圍的每一處。

這是她以前夢寐以求、想進都進不來的九幢!

“走吧,進去。”攬著女孩的肩膀,顧景珩邁步向前。

進了屋子,林初晴依然細看。

外部宏偉得宛若宮殿的建築,內部也像宮殿,處處彰顯奢華。

“少爺。”

一個面容和善的中年女人,突然出現他們的面前。

林初晴看對方是眼熟的,根據她以前的觀察,中年女人貌似是顧景珩的管家,之所以不猜測中年女人是普通傭人之類的崗位,因為對方身上有管理者的氣息。

“這是我的管家。”顧景珩介紹道。

“您好,林小姐!”中年女人朝林初晴熱情地笑了笑,“我姓廖,您叫我廖管家就行。”

林初晴不奇怪廖管家對她的稱呼,顧景珩身邊那些助理和司機都認識她。

“你好。”她回了個淡淡的笑容。

見自家少爺要往電梯方向走,廖管家及時讓路,然後目送兩人坐電梯上樓,同時驚奇。

少爺帶回的這個女孩,她見過的。

如果她沒記錯,女孩是別墅區以前的物業人員。

不僅如此,女孩也是少爺第一次帶回來的異性。

電梯裏,林初晴仍在細看,發現電梯墻壁刻著一看就昂貴的花紋,再次對顧景珩坐擁的財富有實質感,心底無限感嘆和羨慕。

直到,踏出電梯,她目光被一幅畫吸引。

這不是課本上見過的古畫嗎?

她擡頭看向身邊的男人,好奇問道:“這畫是真的假的?”

“哪幅畫?”顧景珩不知道女孩指的是哪幅畫。

“這副。”林初晴伸手指明目標。

“假的。”

“奧。”

她不太了解古畫的價值,但出現在課本上的古畫,想必是普通人難以想象的天文數字才能買下,可聽到畫是假的,感嘆和羨慕停止了。

“家裏溫度環境不適宜真畫存放,另外保存了。”女孩奧的一聲,淡淡的失望感,顧景珩垂首望著她,“你想看真畫?”

“……”感嘆和羨慕死灰覆燃了,林初晴迎上男人幽暗的視線,“不是,就好奇,因為在我記得在課本上看到過。”

顧景珩沒接她的話,徑直地把她帶進房間。

“你要先休息一會,還是直接洗漱?”

面對顧景珩的詢問,林初晴想了想:“我先休息一會。”

“好,那我先去洗漱了。”

隨著眼前男人的話音落下,她下顎被什麽力量擡起,緊接而來,一記淺嘗即止的輕吻落在她的嘴唇上。

男人親完她,便進了不知是衣帽間還是洗漱間的地方。

她則繼續細看周圍,對這裏有著非常濃的興趣。

“顧總,我可不可以到處轉轉?”林初晴朝著男人所在的方向問道。

沒一會,男人回來她的面前,一向淡漠的神色夾雜些許無奈,道:“不要再叫我顧總,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我……習慣了。”林初晴是真習慣了。

“改掉。”顧景珩環視四周,“這裏你想轉哪就轉哪,不必拘謹。”

林初晴不語,做了個出去的手勢,就出去了。

這裏,橫看豎看,她都被震撼到。

莫名有種自己像生活在宮殿裏的公主,每天睜眼閉眼都是奢華的環境。

並且,她現在站落地窗旁,目光所及之處皆是靜謐的自然夜色,沒有一丁點光汙染,世界被各色霓虹燈充斥,心底泛濫愉悅。

夜色看得太入神,驀地,後背蔓延不屬於自己的體溫,腰身也被緊緊抱住,林初晴微微嚇一跳,扭頭去看。

入目,一張或許是光線不夠亮、導致看起來比白天柔和了些的俊美臉龐,她撇撇嘴:“顧總,您走路怎麽沒聲的?”

“……”顧景珩抿了抿唇角,“我不是你的上級,也不是你長輩,不要再對我用敬語了。”

“我註意。”林初晴保證道。

“嗯。”顧景珩松開懷中的女孩,“去洗漱?”

經顧景珩一說,林初晴發現他洗漱好了,很隨意地穿著松垮的浴袍,具有力量感的胸肌和腹肌露了出來。

發生過多次關系,體驗感稍微好些了,她不拒絕顧景珩,但還是特別喜歡一飽眼福的,裝作並未刻意看他的身材,收回了視線後,道:“我看看你管家準備的東西。”

“我帶你去。”顧景珩牽起女孩的手,重新進入房間。

估計是太臨時了,管家準備的東西不多,可該有的都有。

林初晴洗漱過後,沒來得及做點什麽,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道壓倒,重感伴隨而來,神智漸漸模糊,受人掌控……

過去許久,室內不同尋常的高溫終於消失。

她雙眼緊閉,累得一動不想動地埋首在男人的胸膛裏。

是她的錯覺嗎?

感覺得到的愉悅又多了點。

疲累使她沒太多思考能力,男人給她做了清潔工作後,她就睡得不省人事。

***

一夜過去,新一天的太陽升起。

睡醒了,林初晴眼睛一睜開,頗感詫異。

床的另一邊,顧景珩竟然還在。

先前的同床共枕,每次顧景珩都是早起床的那個,她都沒機會欣賞他的睡顏。

當下,把他的睡顏納入眼底,她嘴角微微上揚。

絕對的360°無死角!

連側身的睡姿,一邊臉龐被壓著,也無損他的俊美。

林初晴偷偷用手描繪男人的臉龐,想以此方式,讓他的面容牢牢印記在她的腦海,保存一輩子。

咕嚕幾聲,打斷她的描繪。

是她肚子發出了饑餓的叫聲,林初晴想看幾點了。

自己怎麽就餓了?

昨晚能量消耗太多,或是她睡過頭,導致的饑餓?

未等她摸到自己的手機在哪,男人原先閉著的眼眸睜開了。

“你怎麽了?”

男人說話,帶有幾分睡意,比平時沙啞低沈,不變的是磁性十足。

林初晴心跳快了些:“我餓了。”

“我們等下吃東西。”顧景珩張開手,把脫離他懷裏的女孩撈了回來,“瞇幾分鐘。”

“嗯。”林初晴沒意見,但耳邊反覆回蕩男人剛剛說話的聲音。

祛除曾經所有的害怕不安,她早覺得顧景珩的聲音過分好聽,縱然音調向來淡淡的,可他音色絕佳,一張口就能使人聽得心神蕩漾。

顧景珩說幾分鐘就是幾分鐘,沒有拉著她賴床,而是幾分鐘後拉著她去洗漱。

洗漱間寬敞,容得下兩個人同時洗漱。

看著身邊的男人,林初晴生出些許偶像包袱,也生出些許自卑。

男人無任何裝飾,哪怕剛起床,都是過分的好看。

哪像她,蓬頭垢臉的,本來就不是使人一眼驚艷的大美女,被他一襯托,平平無奇中的平平無奇,別人看到他和她呆在一起,搞不好心裏暗暗想著“一點都不配”。

思及此,林初晴有點沮喪,低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餓急了嗎?”

在用毛巾擦臉的男人,突然轉身正視她。

她怔了怔:“還好。”

“那你為什麽嘆氣?”顧景珩隱約聽到女孩的嘆氣聲。

“就……想嘆一下。”林初晴找著借口。

“好吧。”女孩臉頰上殘留水珠,顧景珩擦完自己的臉,順手用毛巾給她擦臉。

男人擦拭的動作很輕,輕到林初晴產生一絲迷亂。

恍惚間,她想,倘若自己外表是配得上他的大美女,又或是與他門當戶對的千金大小姐,該多好。

不然,他墜落下來。

不必墜落太多,以現在自己擁有的東西一定夠得著他就行了。

這樣,她和他是有可能天長地久的。

“你在想什麽?”女孩呆呆的神情,像發呆,又像想東西,顧景珩擦完她的臉,攬著她走出洗漱間。

“我在……”林初晴緊急剎車,不讓自己腦海裏的念頭繼續,“想等下吃什麽。”

“看來,你是真的很餓。”

聽著男人相信了她的話語,她揚起燦爛的笑容,遮掩自己的想法。

她在顧景珩那得到的東西,是光靠她個人努力,八百輩子都得不到的,人家給了她真金白銀的好處,她的想法不能被他察覺。

畢竟,她不是盼著他好,是盼著他墜落。

真被他察覺,他會第一時間叫她滾蛋吧。

換上了家居服,林初晴和顧景珩下樓,到一樓的餐廳呆著。

他們一坐下,許多食物被端了上來。

昨晚被顧景珩介紹過她認識的廖管家,特地來跟她說:“林小姐,我們不知您是什麽口味,做的東西合不合您的胃口,能否請您說一說您的口味?”

對方如此專業地問自己,林初晴大概地說了說。

“好,我記住了。”廖管家把剛才聽到的東西,一字不落地謹記了。

少爺第一次帶回來的女孩,女孩還在這過夜了,可想而知,目測女孩不會只來一次,日後少不了也要來,各方面準備功夫是要做的,免得準備不足,降低服務水準。

望著桌上的食物,林初晴稱得上人生首次吃這麽豐富的早餐。

她拿起筷子,逐一細細品嘗。

很高級的水準,像和顧景珩約會去的高級餐廳吃到的味道。

顧景珩吃得比她快,道:“我上去書房處理點工作,你自己玩會?”

“好的。”林初晴不介意顧景珩去忙工作,也有到處逛逛之意。

顧景珩一走,她一個人獨自在餐廳。

填飽了肚子,林初晴探索前,決定問問廖管家,自己哪裏能去,哪裏不能去。

擔任物業管家時,她了解過的,有錢人特別多的講究。

突如其來的問題,廖管家認真一想:“林小姐,您隨意。”

這裏一開始不是少爺的固定住處,購買了好幾年,一直空置著,去年年初少爺才搬進來住的,慢慢地成了固定住處,但這裏與少爺以前的固定住處相比,一樣是見得光的。

“就是沒有不能去的地方,是吧?”林初晴確認道。

“是的。”

“謝謝。”

確認好了,她到外面的院子轉悠。

昔日只能隔著高墻、看不清裏面情況的地方,現在輕輕松松地看清,神奇。

果然,人無法預料下一刻發生什麽。

林初晴略微感慨,在院子轉悠了一遍,就回屋內,逐層地觀看。

別墅有主樓和副樓的,她觀看的正是主樓。

顧景珩住的三樓,三樓她昨晚看過,今天主要看一樓和二樓,還有地下一樓。

越看,她越覺自己和顧景珩的差距大得雲泥之別。

能跟他,就已經是狗屎運!

調整了情緒,林初晴發覺自己的肚子隱隱不舒服。

是早餐吃雜了嗎?

胃脹氣?

探索完畢,回到三樓,她尋找自己的手機。

肚子不太舒服,得躺著玩會手機休息一下。

打開一陣子沒看過的自媒體號,她發高爾夫球場的那條圖文下,評論區有人問她。

【博主是富家千金嗎?連著兩條圖文,看著家裏都好有錢,人也長得漂亮,貴氣!】

有時,不得不承認,金錢濾鏡很好使。

在這兩條圖文前,雖然也有人誇她漂亮,但沒人誇她貴氣。

林初晴翻出自己前天拍的首飾照片,配上一行文字,發布了出去。

失業期間想通過自媒體來獲取收入的念頭是淡得差不多了,可她分享欲還在的,況且,這是顧景珩送她的第一份禮物,有紀念價值。

萬萬料不到,她發出去不久,鄭明美截圖在微信找她。

【不是,你這一套首飾哪變出來的?】

【上面搜索框提示是寶格麗的東西,我點了一下搜索,結果顯示價格六百多萬!】

林初晴沒去搜過價格,目光落在‘六百多萬’上,不驚奇。

她心理素質被鍛煉出來點了,不看什麽都覺得是通貨膨脹。

【吸引流量嘛】

【你看我的作品數據,發這些流量會好。】

除開紀念價值,林初晴確實也有吸引流量的想法,驗證自己目前的生活品質,是不是真的是她的流量密碼。

看了林初晴的回覆,鄭明美註意力完全被轉移,說:【但你這條賽道,變現會難。】

作為吃自媒體這碗飯的探店博主,在她看來,選擇能賺錢的賽道至關重要,不白費力氣,而有的賽道流量是容易吸引流量,變現奇差無比。

林初晴發的東西,暫看不出變現能力。

【無所謂啦】

【我有工作,穩定的收入,自媒體能不能成功,隨緣。】

結束與鄭明美的聊天,林初晴肚子更不舒服了,胃脹得厲害。

難受之下,她玩不進手機,下樓散步。

前後院面積寬敞,可惜終究是圍墻內,想到自己以前摸魚時的習慣,她打算出去走走,繞著哪個巨大的人工湖轉幾圈,順帶看看冬季還有哪些小動物。

豈料,人工湖還沒走到,路上她久違地聽到一道尖酸刻薄的聲音。

“林初晴,你為什麽在這?”

這聲音,對方化成灰她都認得。

八幢那個總是為難她,還害她失業的惡心老男人!

林初晴面無表情地望向梗著脖子看人的老男人,反問道:“我為什麽不能在這?”

“誰放你一個離職人員進來的?”即使幾個月不見,李管家也看不順眼林初晴,同時迷惑,吳啟超按照他的要求,開除了林初晴,錄取他侄女替代林初晴的崗位,林初晴不應出現在這的。

-----------------------

作者有話說:二更來啦

明天同一時間見[星星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