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轉職

關燈
轉職

三日婚假,一日敬茶,回親,剩下的時間,她好像沒有一點想和自己培養培養感情的跡象。他沈悶了,雙方都在屋內,她在處理桌上的公務,他半躺在床上。

屋內好安靜,只有窸窸窣窣的筆劃過紙張的聲音,輕微的呼吸聲,淡淡的秋風呼嘯入窗。

“夫人。”他百無聊賴的喊了一句。

少女眸光微動,停了下筆,眸中全是對工作的認真,“何事?”

見她搭理自己,他坐直身問:“你…可有想去的地方?”

“……”她呼吸一沈,擡眸望向他“沒有。”

他見她如此無趣,嘆息,“你怎麽開始變的無趣了?”

“?怎?將軍這是後悔娶我了?”她慢條斯理的整理文書。

彭旋安垂眸斂笑,“哪敢,夫人你在忙碌什麽?”他好奇起身走近辦公桌。

“……”龐琳秋趕忙將折子合上不想讓他瞅見,眸子警惕的看向他,挑眉警告:“將軍,你莫不是想觸犯第一條規矩?”

彭旋安一楞,站在原地不敢再靠近,“我……”他欲言又止,想說些什麽卻又將話咽了下去。

龐琳秋開始整理桌上的文書,輕嘆又問:“你沒有軍事或者公務要處理嗎?”

彭旋安搖了搖頭,自離國那一戰後,帝皇龍顏大悅,賞賜他許多珠寶後又讓他休養一段時間。

“暫時沒有。”他輕快的回答她。

“那你何時又要出征打戰?”問了個莫名其妙的話題。

彭旋安不解,但還是回答“離國一戰,剩餘四國,紛紛來送禮表誠意。四十年內暫無出征的可能,你問這個做什麽?”

“待你出征時,突然哪日回不來,我好尋下一家。”

“??!!!”

彭旋安眉頭緊鎖,氣笑了“夫人就這麽迫不及待想去尋下一家了?”他步步逼近她,俯視著她“夫人就這麽不願為我守寡?”他咄咄逼人,“夫人就這麽快想離開我了?”

三個“就這麽……”,龐琳秋一副理所應當,無所鳥謂的模樣,“難倒不嗎?你一個武將,生死都至於外,我還年輕,生的又……”她話還沒說完。

彭旋安便搶道:“我明日便轉職。”

“?”

“我不做武將了。我不願如此嬌美的夫人年紀輕輕就守寡,更不願將夫人讓給他人。”

龐琳秋輕嗤,輕視他:“你有文官的處理能力嗎?”她父親就是文官,她也了解文官不少。

彭旋安知道她這是不信任自己的能力,但不知道該怎麽跟她證明一下,他想了想自己之前是科舉考試過的人,但就是中舉了得了官職後沒怎麽處理公務而已,直接轉武職了。他覺得文官無趣,自己又正處於盛氣淩人的年齡,懷著滿腔熱血便奔赴了沙場。

父母百般苦口婆心勸他遠離沙場,老老實實當個文官,輔助陛下共治天下便好了,可他硬氣,一次次拒絕父母的勸說。

他雙手撐桌皺眉,“夫人就如此不信任為夫?”

龐琳秋點了點頭。

“好!”見她如此不信任自己,他轉身朝門去,“我現在就去跟陛下請示!”他就是要證明給她看。

龐琳秋目送他離開的背影,輕嘆。她也不想玩這種激將法啊,主要是自己也懶的拉下臉,苦口婆心勸說這個人。要不是受他父母所托,她一般都不理會這種事。

彭旋安入宮拜見帝皇,沒想到帝皇只是猶豫了下,便幹脆的點頭答應了他的請求。他想著,戰事早已平息了,如今的重任便是興國。

當日便下了聖旨,封賜彭旋安為三品尚書,封號“燭興”,賜新匾額“尚書府”。

沒有人反對不好,倒是他的武將朋友惋惜他轉行了,不能共赴沙場。

此消息傳入彭父母,對此事都開心的不得了,龐琳秋內心毫無波瀾。她有些羨慕他,嫉妒他。為什麽?羨慕他的父母都很疼愛他,遵從他的選擇。她有些不明白,他明明不缺愛,為何總是想貪求自己的憐愛?

“夫人,夫人。”見她發神,他擡手在她面前晃悠了下。

龐琳秋回過神,不解“幹什麽?”

只見他笑臉盈盈“陛下開心,又賜了我五日休沐時間。”他雙手輕握她的雙手,深邃的眸子似孩童般的喜悅“夫人,可願陪我去洛城游逛一番?”

他突然說要去洛城游玩,是因為秦祥德的提議,他其實也猶豫是否要去那。轉頭又去問了幾個,比較疼愛妻子的大臣,想尋求一些意見,他們說去哪都行,只要雙方開心便好。他也從秦祥德口中得知,她比較喜歡去絡城玩,只不過那時是小時候的事。

龐琳秋垂眸預顯猶豫,想了想那處也剛好要考察,她點了點頭答應了,“成吧。”

二人轉眼便到了洛城,彭旋安想方設法的討她開心,更註重一起游玩的過程,產生的感情。

幾日下來,二人也是開心的玩了幾日,彭旋安也一度懷疑這約法三章的第二條,真的能做嗎?不是說好開心的話便答應嗎?他幾番軟磨硬泡,她本還笑著的臉瞬間冷了下來。心情瞬間不好了,提這個跟踩雷一樣,提一次踩一雷。

明明很想要,可她不願意,他幾番強壓那股欲望的□□,卻壓的渾身難受,只好靠自己的手解決。他已經想象到,往後的日子,該有多麽難熬了。

他每天跟簽到一樣,跟在她身後楚楚祈求“今日可以嗎?”

最後都是她冷著臉說“沒心情。”“累,不要。”“來月事了。”“看見你心煩,不要。”

轉眼便過了兩個月,大雪覆蓋土壤,白茫茫一片,枝頭被霜雪壓彎。積雪至腳踝,一步步行的艱難。

龐琳秋到一處名為安楓鎮處開了一家客棧,離京都有五十裏左右。彭旋安在京中上朝,龐琳秋也盡量在晚上回去。

一日,清靜日子裏,路上的行人都急忙著回家,天色暗茫茫,似有一場大雪降臨。寒風刺骨,龐琳秋身披裘衣,手握暖爐,身旁跟著一個白衣丫鬟。

天開始降雪了,如大雨般飄落在空中,寒風夾著霜雪撲了過來,路上的行人越來越少。

身旁的丫鬟見狀,撐開紙傘為主子擋雪。

戲霜見龐琳秋還在不慢不急的走在這小道上,開口道“夫人,下雪了。”

她輕“嗯。”一聲,左右看了看,雪勢也逐大了,左右的院墻開始堆積起雪。她也開始覺得寒冷了,呼出一口白氣,“戲霜,回棧吧。”

她轉身正要離開,聽見身後傳出虛弱的聲音,“好…冷……啊,娘……”那聲音似啜泣。

龐琳秋回眸,瞧見一個隆起的雪堆中,那雪堆與身旁的積雪不同。它在發在微微的抖動,雪堆下好像有個人,她又回過神走過去瞧。

蹲下身扒開雪堆,戲霜將傘向她傾斜不讓雪落下。她瞧見裏面有一個灰撲撲的凍的發紅的小臉,頭發亂糟,面容枯瘦如柴渾身發顫閉著雙眸。

龐琳秋頓生憐憫,將捧著的暖爐交到那孩童的冷如冰的小手中,愁眉擔憂“孩子,你可還好?”

那孩童感受到了溫暖從手中傳來,睜開一絲眸淚眼汪汪的看面前的人,發白的嘴唇動了動。說不出一點話,孩童瞧面前的龐琳秋的身影也恍恍惚惚,重影相疊,她難以辨認這人是誰。

龐琳秋從孩童弱弱的聲音中,能淺淺知道她在說什麽:“娘,不要……丟掉…”

她大致明白了,這孩子是被人丟棄在這的,她滿臉擔憂,解開身上的裘衣將她身上的霜雪推掉。戲霜見狀趕忙阻止,“夫人,用奴婢的,你莫要染了……”

龐琳秋不管那麽多了,就近原則。將厚厚的裘衣包裹在孩童身上,再將她抱入懷中,她能清晰的感受到這孩子的體溫,她在發顫,孩子很輕很瘦,很明顯是營養不良。她的心焦急又擔憂,她抱著瘦弱的孩童,朝自己的客棧小跑去,路有些滑,她喘出的氣全成了白霧。

戲霜關起身,急忙的跟了上去。

龐琳秋回到了客棧,客棧內沒什麽客人,她氣喘籲籲“陸姨!陸姨!”她急忙的朝後廚方向大喊。

後廚簾子被撩開,一個中年女子走了出來,“欸!欸!夫人怎麽了?”她急忙的小跑過來詢問情況。

瞧見龐琳秋懷裏的一個凍的瑟瑟發抖的孩子,驚訝“呀!這是哪家娃娃。”

“陸姨,你…你快快燒壺熱水…哈……將這孩子…暖暖……”她邊喘氣邊道。

陸姨將龐琳秋懷中的人抱過來,“好,我這就去。”

龐琳秋見陸姨帶著她朝房間走去了,放下心尋了個凳子坐了下來。她又叫來小二,“陸馳,你去後廚叫他們做些吃的,待那孩子回來要吃。”她扶額歇息了一會。

陸馳是陸姨的兒子,她瞧母子流浪街口可憐,便收留在客棧打工。如今生意還不錯,只不過下起了大雪,客人少了些,這客棧也倒清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