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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遇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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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遇熊

葛勝利一聽, 那還得了,向老大都敢打郵遞員了,他這個當幹部的要不管, 真出了事, 他這個村支書也別想幹了。

當即召集其他村幹部和村民,把向老大拿下, 要他給程英認錯。

程英道:“認什麽錯!葛書記,他敢打國家幹部, 還要殺我,這是犯罪!這是謀殺未遂!你別想著和稀泥,這件事情, 必須把他送去鎮上,交給公安局的同志們處理,給我一個公道說法!你要護著殺人兇手, 那我只有自己去鎮上找公安來抓人了,順便跟公社書記反應反應,你這個書記袒護兇手, 包庇罪犯,是實實在在的文盲,壓根不配做村支書。”

葛勝利聽得冷汗都流了下來, 他是不想管向老大跟她之間的事情, 主要他就是矮門村的人, 從小就在村裏長大, 是村裏老一輩的人看著長大的, 村裏出點什麽事兒,他難免下意識地幫村裏人。

可他也知道,程英是退伍女兵, 她在部隊可是當過女軍官的,她剛退伍返鄉的時候,連縣長、縣公安局的局長、人武部的部長等一眾領導都能叫去她家,給她爸做主。

這樣一個有人脈,有關系,脾氣還不好惹的女人,要不按照她的要求去做,他這個村支書是真會幹到頭了。

葛勝利無奈,只能按照程英的要求,叫上幾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將向老大用繩子五花大綁的綁了,往鎮上的公安局送去。

程英還有郵件要送,不能在村裏耽擱太多的時間功夫,把向老大送去鎮上的事情,自然就交給葛勝利一眾村幹部。

向老大被綁後,一直在掙紮,用各種汙言穢語罵程英。

他被兩個個頭高大的年輕人架著往鎮上走,他想跑都不行,他便一邊掙紮,一邊目露兇光地扭頭,沖著站在村委會大院的程英大喊:“姓程的!你敢耍老子,你給老子等著,等老子出來,老子一定要殺了你!讓你多管閑事!”

他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就坐實了他要對程英行兇的事實。

葛勝利沒好氣地給他一巴掌,“你閉嘴吧你!平時你在你家作威作福習慣了,真以為你打人不犯法啊?現在你遇到程英這個硬茬,你老老實實地去公安局認錯反省吧,你要執迷不悟,一直想著要欺負人家,殺人家,你就準備在牢房裏過一輩子吧。”

向老大一行人走後,有不少好心人和喜歡湊熱鬧的人,對程英一番關心問候後,簇擁著她回到向家的院子。

彼此招娣媽還坐在院子裏,抱著最小的兒子哭個不停,向招娣也在柴房哭,向家一片愁雲慘淡。

一行人看到招娣媽臉上青青紫紫的模樣,還有向招娣像被牲口一樣關起來的可憐模樣,紛紛抽了口氣,“這向老大也太不是個玩意兒了,平時夫妻之間有個矛盾,小打小鬧也就算了,哪能把人這麽往死裏打!這也打得太過分了!”

“是啊,以前這向老大就經常打招娣她媽,我們附近住的人聽見,過來勸一勸,他還會收斂一點。如今他上了年紀,下手越來越重,簡直不把招娣她們母女當人看,今天要是小程同志不來送東西,只怕招娣她媽被人打死了都沒人知道。”

有剛嫁到矮門村的年輕小媳婦兒,見到招娣媽的慘狀,忍不住問:“向老大這麽打那招娣媽,招娣媽為什麽不離婚,不離開向家?也不找她娘家給她做主啊?”

一個年紀大的嬸子說:“招娣媽她娘家也是個重男輕女的,她一直就不受她爹媽待見,她嫁給向老大後,向老大給了她爹媽一筆彩禮錢,她爹媽就覺得女婿有本事,女兒嫁出去就是潑出去的水,只要招娣沒被打死,日子就能過下去,總是讓招娣媽忍忍。

招娣媽一忍就忍了快二十年,早就被向老大打習慣了,她不敢反抗向老大,也不敢跟向老大離婚,怕離了婚,她沒地方去,孩子們沒人管,也可憐。

以前咱們村裏的婦女主任也給她做過幾回主,讓她離婚,要把向老大抓走關起來,她不但不離,還護著向老大,說他不打她的時候,對她還挺好的。

反正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招娣媽被打成這副德行,也是她自己慣得。”

年輕小媳婦恍然大悟,嘴上嘆息,“哎,真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村裏的婦女主任跟著程英到向家後,幾乎第一時間就上前去對招娣媽進行了問候,接著再叫人找了兩個大石頭,把柴房上鎖住的鐵鎖給砸開,將向招娣給放了出來。

向招娣被放出來,看到程英臉上被向老大打得清晰的手掌印,她眼淚情不自禁地往下流,聲音哽咽道:“對不起程同志,是我害你被我爸打了,你疼不疼啊。”

“已經不疼了,你不用自責。”程英從郵包裏拿出程雪抄得覆習資料給她,“別哭,這事兒怪不得你,是你爸犯得錯誤,與你無關。這份資料你拿著好好的看看,不管發生什麽事情,你一定要去參加高考,這是你唯一離開家裏的機會。”

她湊到向招娣的面前,用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我是故意激怒你爸,讓你爸打我,追殺我,讓村裏的人看見,以為他真要殺我,將他送去鎮上公安局的。

以你爸對我謀殺未遂的行徑,他最少會判三年刑期,在牢裏吃三年的牢飯,不會再阻攔你讀書,也不會再逼你嫁人。

到那時候,你肯定已經考上了大學,落戶在了城裏,等你大學畢業以後,找到了好工作,賺了錢,再把你媽和你弟弟妹妹接去城裏過好日子。”

“程同志,謝謝你幫我。”向招娣聽到她的話,先是驚訝,後是感激,再然後是猶豫,“我爸要真判了刑,家裏就剩下我媽,還有七八個弟弟妹妹,她一個人,如何能養這麽多孩子?而且我爸收了人家的彩禮錢,那戶人家一周後就要來娶我,我要是只顧我自己,我媽得累死。再說了,我要去讀大學,也沒錢去讀......”

程英道:“你擔心什麽?你媽被你爸打了二十多年了,她都能頑強地活著,離了你跟你爸,她就活不了嗎?

這家裏又不止你一個孩子,你的弟弟妹妹,除了最小的三個,其他都有十四五歲,十七八歲了,他們完全有那個能力幫你媽幹活,養活他們自己。

你們家現在這樣的情況,是可以去找村裏的幹部,讓他們幫忙多照拂著你家,比如讓你的弟弟妹妹幹些輕省的活計,掙公分補貼家裏。

你爸收了要強買你的男人錢,你直接帶著你們村的婦女主任、鎮上的公安幹警上門退親退錢就行了,他們要不同意退親,村裏的幹部和鎮上的幹警會給你主持公道!

至於讀大學的學費,你不用擔心,我們國家的大學目前是不要學費的,不僅如此,學雜費、宿舍等費用都由學校承安,每月還會發放20元助學金,其中18元直接劃撥進食堂裏做夥食費,不會讓你餓著肚子。

像你這種出身鄉下,家裏條件不好,人均收入低於30元的學生,還可以額外申請補貼。

你要真考上大學,你在大學裏的所有生活費、學雜費,基本都由學校包圓了,你無需擔憂生活費的問題。

你要成績優秀,參加什麽學術論壇,或者各種國家級的比賽,也能拿到不少獎金。

你要實在手裏沒錢,或者考上了大學沒錢坐車去學校,你可以找我來借錢,在我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我一定會幫你。”

一番話,說得向招娣才下去的眼淚,又湧上了眼眶。

她握著程英的手,說了很多感激的話語,最後說:“程同志,謝謝你提醒我、幫我,我一定會考上大學,不負老師,不負你,不負其他對我好的人期望。”

程英笑著拍了拍她的手,“好好覆習,備戰高考吧,祝你考上大學,走出大山,前程似錦,過上理想的人生。”

程英背著郵包,帶著大黃離開了,向家的事情,就交給村裏的婦女主任和其他村幹部、一些好心的村民幫忙處理。

他們都是一個村的,向招娣母女幾人如此可憐,大家都有一顆善良的心,能幫則幫。

而她,還有自己的工作,自己的使命,不能多停留。

臨走前,向招娣往她郵包裏塞了一堆她們兄弟姐妹上山撿得野板栗。

那些板栗都是用刀開了口子,在鍋裏煮熟的板栗,可以當零嘴吃,也可以當飯吃,程英行走在路上閑得無聊,可以邊吃邊走。

程英走前,向招娣還問她:“程同志,你為什麽要這麽幫我?”

為了幫她,程英明明身為女兵,可以輕松制服她爸,也能躲過她爸的巴掌,程英卻不躲不閃,硬生生挨她爸一巴掌,就為了激怒她爸,為了給村裏的幹部們留下她爸瘋了要殺人的印象,把她爸關起來,不打擾她參加高考,不讓她結婚,讓她走她自己的路。

程英笑著道:“女孩子幫女孩子需要理由嗎?我只是不想看見一個本可以擁有美好人生,可以考上大學,為國家奮鬥的好姑娘,因為一個不好的父親和家庭緣故,折斷本可以飛翔的翅膀,一輩子爛在泥潭裏。”

向招娣瞬間淚崩,伸手抱住程英,哭著說:“程同志,我真心的謝謝你,我一定會考上大學,將來用我的學識,報效國家。”

**

大雨滂沱,山路泥濘。

明明是早上還是陽光明媚的天氣,過了不到一個小時,就變得烏雲遍布,大雨傾盆。

山裏的天氣,總是反覆無常,說下雨就下雨。

程英跟大黃在距離卓醉藍所在的南坪村,大約一個小時的山路上行走,周圍全是山林,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只能帶著大黃,躲在路邊一片茂密的松樹林裏,等雨小一些再走。

松樹林枝葉茂盛,即便到了冬季,松樹枝葉也是綠色的,能夠遮擋一半的雨。

即便如此,程英還是擔心大雨被把郵包打濕,她將雨衣緊緊裹在郵包上,又心疼大黃,怕大黃被雨淋多了生病感冒,就把大黃抱在懷裏,遮擋在雨衣下,一人一狗,蹲在一顆水桶粗的松樹下避雨。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程英蹲累了,顧不上地上濕滑,一屁股坐在地上,等著雨停。

又過了許久,程英等得不耐煩了,擡手看了下手表,已經下了一個多小時,還沒有停雨或者雨變小的跡象,她實在等不了,打算起身冒雨接著走。

就在這個時候,安安靜靜躲在她懷裏的大黃,忽然站起身來,豎立著兩只狗耳朵,目光看向對面樹林,汪汪叫了兩聲。

“怎麽了大黃?”程英順著它看向的方向看過去,除了密密麻麻的樹木和草叢,什麽都沒有。

可大黃神情警覺,用嘴叼著程英的手,試圖把她拉走,同時它的尾巴往下夾,一副要她撤退,又十分戒備害怕的模樣。

程英察覺不對,連忙跟著大黃往松林深處走,邊走邊問:“大黃,有什麽東西要過來了嗎?”

能讓大黃如此警覺又害怕的模樣,除了猛獸,程英是真想不到還有什麽東西,讓大黃要咬著她的手,讓她撤退。

可天上在大雨,嘩啦啦的雨聲落在樹林間,聲音大的讓她根本聽不見其他動靜。

大黃的表現,讓她明白,這附近一定有什麽猛獸正在向她靠近。

她也沒二話,將揣在衣兜裏的軍匕握在手裏,跟著大黃在松林裏跑。

這一大片松林是野生的松林樹,樹木亂七八糟的生長著,林子裏雖然沒有雜草,可是有長年落下堆積的厚厚一層枯黃松針,一下雨,松針就變得極其濕滑。

松樹林又是斜坡,坡下是個地勢陡峭的狹窄山谷,程英不僅要小心踩著松針,穩住身體,還得防止自己跑得太快,剎不住腳,摔到山谷裏去,這樣一來,奔跑的速度慢了很多。

很快,程英聽到身後的松林傳來一陣重物撞擊著樹木,踩著樹枝的飛速奔跑帶來的劈裏啪啦動靜。

她忍不住往後一看,兩頭身強力壯,體重過百的成年棕熊,正以百米沖刺的速度,無視松林裏的松樹樹枝阻攔,朝著她所在的位置狂奔而來。

程英看一眼就直接罵娘,她知道馬鞍山這條郵路有猛獸,因為這條線路的村落都在山裏,越往裏走,山越深,山林越多,就隱藏著許多猛獸。

常見的猛獸就是棕熊和野狼、野豬之類的動物。

山裏的村民們出村子往鎮上走,要麽一群人結伴走,要麽走政府修得公路,很少獨自一人走這種僻靜人少的近道山路,就是怕遇上猛獸,跑不過又一個人對付不了,命喪猛獸之手。

這也是很多郵遞員不願意跑這條郵路的原因,誰願意拿自己的命,賺那一點工資啊。

這麽大的雨,按理來講,猛獸也得找地方避雨,怎麽這兩只棕熊不顧雨勢,直接來追她跟大黃。

這是餓狠了,聞到了獵物的味道,就直接來抓獵物吃了?

程英邊跑,腦子邊瘋狂思考該如何擺脫身後的棕熊。

一般來說,在野外山林裏遇到棕熊,最好的辦法,就是保持冷靜,停止奔跑,不跟棕熊直視或者做出威脅性的姿態,緩慢後退離開,棕熊可能不會襲擊人類。

可她跟大黃連熊影都沒看見的時候就開始跑,這在棕熊的眼裏,無疑是活著的獵物在懼怕它們,在逃命,本能的會激起它們的追逐獵物之心。

她現在要停下來跟它們對峙,緩慢離開,肯定是行不通的。

如果按照一些人想的主動攻擊,或者裝死,無疑是以卵擊石,必死無疑。

棕熊攻擊力很強,它有成噸的咬合力和攻擊性,健壯發身軀,一巴掌就有可能拍死人,跟它對打,無疑找死。

棕熊的智商也很高,相當於3-5歲的孩子,它們喜歡吃活物,如果在它面前裝死,也不一定能騙過它們。

往樹上爬也不可取,因為棕熊看似體型肥胖,實際是個爬樹高手,可能你剛爬上樹,它就跟著爬上來了,將你一口吃掉。

要麽它就利用體型優勢,在樹下瘋狂搖樹,把人給搖下來吃。

要麽就在樹下守株待兔,等著樹上的人缺水缺糧,體力漸失,從樹上摔下來吃掉。

而如果直接奔跑,棕熊的速度十分快速,很多人都跑不過棕熊,跑著跑著就被撲倒。

唯一能解決棕熊的,就是拿真理武器,跟棕熊正面對剛。

可程英手裏只有一把軍匕,雖然她是退伍女兵,有豐富的格鬥技術,她也可以停下來跟棕熊正面一搏,但終究雙手難敵兩只攻擊力十足的大棕熊。

她想叫大黃停下來跟棕熊正面對決,大黃也不聽,埋頭在松樹林裏狂跑。

她總不能不顧大黃的死活吧,想想,只能咬牙繼續跑。

上百年的密集松林,每棵樹都很大,樹冠遮天蔽日,在烏雲暴雨之下,令樹林裏光線十分幽暗。

如此幽暗的環境下,加上雨水不斷沖刷在臉上、眼睛上,程英視線受阻,很快就跟大黃跑散了。

她在林子裏,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滿是泥水的泥土奔跑著,泥水混著黃泥滑進鞋子裏,使得鞋子又濕又沈重,跑起來更加的艱難。

程英不知道大黃跑哪去了,明知道這種情況下不該發聲引起棕熊的註意,但她實在擔憂大黃的安危,忍不住大喊:“大黃——大黃,你跑去哪了!”

“汪——”左前方傳來大黃的叫聲。

同時那邊傳來一陣棕熊的嚎叫聲,看起來是有一只棕熊追大黃去了。

程英顧不上自己的安危,撥開遮擋視線的松木枝葉,飛快往大黃發出叫聲的位置跑去。

沒跑幾米遠,她忽然聽見背後有一陣重物急速奔跑過來的動靜。

身後突然出現一只巨大的棕熊,擡起健壯的熊掌,就往她後背狠狠拍一巴掌。

程英感受到背部一陣劇痛,沒等她反應過來,她就被棕熊一爪狠狠拍飛,整個人重重飛了出去——

她低頭看一眼,我去,地下是兩座矮山對接的狹窄山谷啊!

“啊——!”她慘叫一聲,從山谷上方的斜坡,天旋地轉地往下滾。

她足足滾了幾十圈,期間撞到很多樹木及山谷崖壁上的些許雜草給她做緩沖,才落在斜坡下的細小山谷裏。

幸好這條不足兩米寬的山谷不深,她摔得不嚴重,還可以往上爬的時候。

程英落地後緩了一下神,正打算往上爬,腿剛一動,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她偏頭一看,她身邊竟然還有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她滾下來的位置是一片黃泥,被暴雨一沖刷,本就搖搖欲墜,現在她從上面摔下來,黃泥承受不住她的重量,直接往旁邊的洞口塌陷。

程英來不及抓住可以穩住身體的雜草,就這麽直挺挺地塌陷進洞口裏面去。

那洞口不知道有多深,她慘叫了好一會兒才落地,地面是巖石,她落地之時腦袋磕在巖石上,直接暈了過去。

暈過去之前,她似乎聽到了大黃焦急地汪汪狗叫聲。

心想,她要是死在這裏了,不知道大黃能不能擺脫棕熊們的攻擊。

這條傻狗,可千萬要保護好自己啊。

——

滴答——滴答。

有水滴落,砸在程英的臉上。

暈過去的程英,被水滴砸醒了。

一股刺骨的冷意,伴隨著渾身劇痛,讓程英又痛,又冷得瑟瑟發抖。

她費力地從地上坐起身來,發現自己渾身都是擦傷,左手和右腳似乎摔骨折了,一動就鉆心的疼。

腦袋還暈乎乎的,後腦勺很痛,伸手一摸,摸到後腦勺黏糊糊的一片,全是快要幹涸凝固的血,應該是她摔下來之時,腦袋磕在巖石上流的血。

程英疼得齜牙咧嘴,坐在原地緩了緩神,四處看一圈,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幽深的山洞裏。

裏面光線昏暗,只能看見頭頂上的洞口有一抹不太明亮的光亮,洞口離她所在的位置很遠,洞壁十分光滑,長滿青苔,上面附著一些蚰蜒和千足蟲之類的蟲子,在巖壁上窸窸窣窣地爬著,看著就讓人毛骨悚然。

以她現在的狀態,她壓根爬不上去洞口。

程英不由苦笑,從這麽高的地方摔下來,她只是摔成骨折,磕破腦袋流血,也沒死,真是命大。

也不知道大黃去哪了,有沒有從棕熊手裏逃脫,她掉在這個偏僻的山洞裏,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有人發現她沒按時送郵件,會來找她。

她得在餓死之前,尋找出路。

程英試著動了動,一動摔骨折的手和腿就鉆心眼的疼,腦袋還一陣頭暈眼花,眼前陣陣發黑,這是失血過多後的表現。

更要命的是,這山洞特別的冷,溫度很低,她渾身濕透,冷得她牙齒上下打顫,不停地發抖。

好在她一直背著郵包,摔下山洞的時候,沒有太多信件包裹的郵包,給她做了一下緩沖,她才沒有直接摔死。

身上背得斜挎包也在,裏面有一些幹糧和板栗之類的食物,還有軍用水壺裏的水,另外郵包裏還有一套換洗的衣服,足以讓她支撐好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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