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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她怎麽會下意識地想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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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她怎麽會下意識地想到他……

程英離開了家裏後, 連夜把還沒恢覆神智的魏牧成送去縣裏,找到武裝部的部長,挑著撿著說明了情況, 讓武裝部給遠在西部軍區的魏首長打了一個電話, 讓對方派人來接魏牧成。

請武裝部部長派人送魏牧成到縣裏的火車站,送魏牧成上火車。

等魏牧成恢覆神智之時, 他已經坐了半天火車了,身邊的人告訴了他情況。

魏牧成望著火車外哐次哐次倒退的綠色風景, 咬牙切齒低語:“程英,別以為你有個所謂的娃娃親對象,我就會放過你。你給我等著, 我遲早還會來找你。”

時光如流水,日子平淡無波,程英像日覆一日的行走在山野之間, 送郵件、送包裹,漸漸對這份工作熟悉起來,得心應手。

這一天, 全國發布了一條重要新聞,封閉多年的高校、大學即將恢覆上課。

同時人民日報正式發布,全國將恢覆高考。

消息一出, 全國振奮起來, 因為這代表著十年大動亂徹底結束, 上百萬強制下鄉的支邊青年, 可以參加高考, 用大學生的身份,離開自己所在的生產隊,回到大學, 回到城裏,不用再跟幾十個人爭搶一個回城名額,爭得頭破血流,付出各種代價,還不一定能回到城裏去。

可這年代,能夠考上大學的人,那是鳳毛麟角,九牛一毛。

大學生是國家的稀缺人才,國家包分配工作,享受各種幹部編制等福利,為此考題覆雜,錄取嚴格,想考上大學,簡直比登天都還難。

為了能考上大學,離開農村,知青們紛紛湧上街頭巷尾的書店、雜貨鋪、廢品收購站等等地方,瘋狂搶購近幾年的學習資料。

在短期內拼了老命的覆習,就想抓住這個機會,考上大學,離開農村!

程雪因為有程英這個姐姐的提醒,她的學習資料都很全面,覆習的也差不多,自我感覺良好,應該能考上大學。

同時她也意識到,她姐姐所做的那個夢,預知未來的事情是真的。

程雪趁程英周末休息的時候,來到程英在鎮上的房子裏,在她床邊,給她梳理著頭發說:“姐,我現在是徹徹底底,相信你做得那個夢,是真的了。

你說我上輩子被奶賣給山裏一戶人家的莊稼漢做老婆,被那個男人一直家暴,時常打得半死不活,還強逼著我生孩子,受了很多折磨。

事後你知道後很生氣,把那一家人全都暴揍了一遍,將那個男人腿打折了,讓那男人跟我離了婚,帶著我離開。

後來我在你和媽的照顧下恢覆了身體,卻換上了嚴重的心理疾病,頭發都白了很多,直到人到中年,才遇到我的真愛,嫁給了他。

可好景不長,我們結婚不到兩年的時間,魏牧成為了拿捏你,讓你跟他覆合,就拿我們來對付,結果我的真愛被弄死,我為此郁郁寡歡,多次尋死都無果,如行屍走肉活著。

姐,我就想問問你,那個真愛,是孫慶輝,孫知青嗎?”

程英一放假就在家裏睡懶覺,彌補一個星期跑兩次郵,走了太多山路的痛苦。

她打著哈欠,任由程雪給她梳理著頭發,聽到程雪說這話,她神秘一笑:“你猜呢。”

“姐,你就說吧,你別逗我了。”程雪把她已經長長到肩膀的頭發綁成馬尾辮,在馬尾後面系上一條蝴蝶樣式的紅色頭繩,接著拉著她的手撒嬌。

“你這梳頭發的手藝,越來越好了。”程英拿起一面紅塑料殼包裹的小鏡子照了照,十分滿意的笑道:“我這麽心靈手巧的好妹妹,真不知道孫知青以後娶了我妹妹,該有多幸福。”

“姐!你說什麽呢!”程雪面紅耳赤地跺跺腳,嘴角不可抑制地往上揚。

原來,真的是孫知青,他就是她的真愛!

程英笑著放下鏡子,提醒她:“孫知青是首都那邊的人,雖然家裏成分不太好,父母都是知識份子,被打成了下九流的成分,不過再過一兩年,他們應該能被平反,回到首都去。你跟孫知青處對象的事情,還是盡早跟咱爸媽,還有他父母說開的好,最好在高考前定下婚約,這樣你們一同考入大學以後相處,就不會被學校處罰。”

這個年代的大學生,是不允許在校期間處對象、結婚生子的,違者會被開除學籍,讓學生退學。

可如果是在進入大學以前就已經結了婚,或者訂婚、處了對象,在跟學校明確申明的情況下,學校不會處罰學生,但學生要按照學校的規定,住進集體宿舍裏,減少跟對象見面的機會,且不能跟對象外出開房、同房,做出違背這個時代保守風氣的舉動,一旦發現雙方越過了紅線,也會被開除處理。

程雪沒有否認自己跟孫慶輝處對象的事情,只是害羞地拉著程英的手說:“姐,孫知青他爸媽如今還被關在咱們村的牛棚子裏改造呢,我要是在這個當頭給咱爸媽說我跟孫知青處了對象,還要跟他訂婚的事情,咱爸媽肯定會不同意的,所以你能不能替我在咱爸媽面前說說......”

程英下床倒了一杯水喝,“我說你今天怎麽這麽勤快地來給我梳頭發,原來是有所求啊。要我幫忙也不是不行,你得先帶我去見見孫慶輝,讓我對他了解了解,再把你學習過、整理好的資料手抄一份出來,我要用。”

“怎麽,姐,你也要考大學啊?”程雪問。

程英搖頭:“我不考,人生有很多道路可走,並不是只有考大學,去大學讀書,才算出路。我已經找到我今生的道路了!我讓你抄份資料,是要送給一個跟你懷揣著同樣夢想的女學生。”

程雪恍然:“好,我一會兒就回去抄資料,順便帶孫知青來見你,我們請你,不,我請你吃頓飯。”

程英好笑地看著她,“行啊,我就在家裏等你們。”

“那我騎你的自行車回家裏去。”程雪顧不上羞澀,騎著她的自行車,回程家去了。

程英目送她離去後,往院子裏走,忽然看見一只藍色的蝴蝶覆蓋在前院圍墻上,似乎在看她,她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

從她知道龍蔔曦對她的心意之後,聯想到上輩子她嫁給魏牧成後的第二個月,類似中蠱的現象,她心裏就對龍蔔曦有著說不出來畏懼和抗拒感。

那種感覺,像是自己被當成了獵物,被獵人緊盯著不放,遲早會落入圈套的不適感。

這種感覺讓她很不舒服,讓她不願意去面對,也不願意去深想。

從魏牧成離開以後,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沒有任何信件包裹需要送到普蒼寨去,她也就近一個月的時間,沒有去普蒼寨。

可從魏牧成離開的那天下午,她就發現她家裏出現了一只蝴蝶。

最初她並沒有在意,以為那只蝴蝶是野生的,碰巧跑到她家裏來的,她還覺得稀奇,多看了那蝴蝶兩眼,還試著伸手去抓那只蝴蝶,最後當然沒抓到,她也沒往心裏去。

可是第二天、第三天,往後的日子,那只蝴蝶一只都在她的家裏飛舞,一會兒在房間裏,一會兒在院子裏,甚至她回到程家,在程家吃飯休息的時候,它也會跟著去。

這個時候她就察覺到不對勁了,什麽樣的蝴蝶,會跟著人到處飛呢。

她第一時間想到她在普蒼寨左霧林裏看過的那只蝴蝶,幾乎可以肯定,這只蝴蝶就是龍蔔曦派來監視她一舉一動的。

為什麽要監視她?

程英內心說不出來的煩躁,撿起地上一塊石頭,向那蝴蝶扔去。

那蝴蝶揮舞著翅膀,輕飄飄的躲開了石頭,轉而朝天邊飛去,不見了蹤影。

程英擰緊眉頭,回到家裏打掃了一下衛生,收拾了一些衣物,為明天上班跑郵做準備。

一個小時後,程雪騎著自行車回來了,和她一起來的,還有一個年紀大約二十五左右的男知青。

“姐,我把資料抄寫好了。”程雪把自行車放在院子裏,將手中一本手抄完的資料遞給她,同時滿臉羞澀地跟她介紹站在她身邊的男人說:“姐,她就是我處得對象,孫慶輝,孫知青。”

“哦?”程英接過資料,上下打量著孫慶輝。

孫慶輝長著一張很端正的臉,眼大鼻高嘴唇豐盈,身形偏瘦,個頭挺高,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短袖襯衣,一副老實巴交的知識分子清俊形象。

事實上,孫慶輝的確為人和善,脾氣溫柔,他出自知識分子家庭,自幼受父母悉心教導,從骨子裏就十分有教養,做不出任何傷害人的事情。

也正因為他這個綿軟溫吞的性格,他在下鄉的這些年裏,一直被人欺負,吃了不少虧,上了不少當,受了不少苦。

直到程雪看不下去,幫了他一次忙,兩人就此認識。

後來又在一些事情的巧合下,兩人發現對方有相同的愛好,愛看同樣的書,愛吃同樣的食物,愛看同樣的電影等等,漸漸熟稔起來,漸漸生出好感,走到了一起。

其實在上一世,程英是看不上孫慶輝的,總覺得他脾氣窩窩囊囊,沒有個男人樣,什麽都要她妹妹程雪做主。

可是在魏牧成為了逼迫程英就範,派人抓住程雪和孫慶輝做要挾之時,孫慶輝為了保護程雪,毅然決然得選擇用自己的生命與之對抗,換取程雪一線生機,最後死在了魏牧成派得人手裏。

光這一點,就足以讓程英對他刮目相看。

看似窩窩囊囊的男人,為了保護自己的妻子奮力反擊死亡,這怎麽不算是勇猛的一種表現呢。

“姐,不,程、程同志,很高興認識你,我,我是小程同志的......對象。”孫慶輝感受到她打量的目光,結結巴巴,十分緊張的朝她伸手。

“你好孫知青。”程英伸手,跟他短暫得握了握手,面帶微笑道:“小雪時常跟我提起你,說你知識淵博,很有見識,還有遠大的理想和抱負,是一個很不錯的人。我一直想正式見見你,今天終於見到了。”

孫慶輝看一眼站在他旁邊的程雪,見她臉紅如晚霞,十分羞澀的模樣,他也忍不住紅了臉,聲如蚊吶地說:“是我的疏忽,我跟小雪處上對象以後,本來想去拜訪你們的,又怕你們嫌棄我父母的成分,一直沒好意思登門。今天小雪說你想見我,我還擔心你會反對我們在一起,現在看來,是我多想了。”

程英把資料塞進郵包裏,“你跟你父母的成分的確有很大問題,不過我不是那種唯成分論的人,只要你對我妹妹好,我可以在我爸媽面前替你說說話,讓我爸媽同意你們兩個人在一起。相對應的,你要敢欺負我妹妹,我會讓你知道,什麽叫生不如死。”

孫慶輝慌忙點頭,“程同志你放心,我絕不會欺負小雪,我要欺負她,我豬狗不如,我不得好死。”

“呸呸呸,你瞎說什麽話,什麽死不死的!”程雪想起程英給她說過的孫慶輝夢中的結局,慌忙用手捂住他的嘴,眼眶不自覺地紅起來,“我相信你會對我好,你不要咒自己死。”

孫慶輝看她眼睛紅了,眼淚花兒在眼眶裏打轉,慌忙哄她:“好好好,我不亂說,你別哭,我保證不會欺負你,我也不會死在你前頭。你不是跟你姐學了三個多月的軍體拳,格鬥術嗎?我要真欺負你,你隨隨便便都能把我揍趴下,我根本打不過你,更不可能欺負你。”

程雪噗嗤一笑,想想也是,自從她在她姐的要求下,每天都在家裏跑步鍛煉,打軍體拳,練習格鬥術,她現在的身體素質比以前好太多了,力氣也明顯比以前大。

前段時間萬淑慧跟老程家的大房劉桂芬起爭執,劉桂芬動手推搡了萬淑慧,程雪看見,氣憤之下過去幫忙,竟然把劉桂芬按在地上打。

要知道在以前,萬淑慧被劉桂芬婆媳欺負,她去幫忙,總會被她們一下推搡在地,或者直接一巴掌扇得她頭暈眼花,讓她毫無還手之力。

可現在,她的身體鍛煉結實了,每回程英回來都會跟她過招,練習格鬥術。

她現在手臂都出現了肌肉,跟鄉下長年下地幹活身體康健的女人對打都不成問題,更別說看起來十分瘦弱的孫慶輝,她要跟他動手,完全不會吃虧。

程英也想到了這一層,放下心來,擡腳往外走,“不是說要請我吃飯,走啊。”

程雪跟孫慶輝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程英這關是過了。

他們一左一右站在程英身邊,帶著她去鎮上的老任頭店鋪吃飯。

老任頭看到他們十分高興,也不問他們吃什麽菜,直接把他們領到店鋪後面,店裏交給他家小孫子幫忙看著,他則在後面做家裏現有的菜。

菜是一些家常菜,做了兩葷一素一湯,價錢優惠,份量十足,三個人都吃得很滿足。

當天下午,程英就回到程家,跟萬淑慧、程建同夫妻倆,說了程雪在跟孫慶輝處對象的事情。

兩人聽到程英說孫慶輝的父母成分不好,是大學教授,被打成下九流成分時,兩人都沒有意外,也沒有反對兩人處對象,只是頗有微詞。

程建同說:“孫慶輝是知青,這上頭恢覆高考了,他要考上了大學,咱家小雪沒考上的話,他會不會後悔跟小雪處對象訂婚?到時候去了城裏,說不定就不要小雪了。”

不怪他這麽想,實在是十年大動亂結束以後,鄉下的知青為了爭搶回城名額,為了回到城裏,拋妻/夫棄子的事情沒少見,程建同是擔心孫慶輝是個心口不一的人,到時候考上大學,會辜負程雪。

萬淑慧倒沒這個擔憂,她很公道的說:“這個孫知青,雖然是咱們村裏二十多個知青裏最窩囊的一個,但他心地善良,斯文大方,以前我沒少看見他幫村裏一些體弱多病的孤寡老人小孩幹活,也經常給那些沒爹沒媽的孩子買糖果吃,教他們讀書認字,還分自己的糧食給他們吃,知青電的知青要是遇到什麽困難,要他幫忙,他也會義不容辭地去做。

前些年你不在家裏,我在山上的地裏幹活,一不小心踩空了,從土坎邊摔進下坡的草叢裏,孫知青聽見我哎喲哎喲的叫喚,就把我背回了大隊。

那天早上下了會兒雨,山路又濕又滑又難走,他背著我,好幾次都差點摔倒,依然堅持把我背回村裏。

這小夥子跟我們家小雪處對象,我很放心他的為人,他絕不會做出拋下我們小雪的事情。

不過孫知青是首都人,以後他跟小雪結婚了,小雪就要嫁入首都,離咱們太遠了,我有點舍不得。”

一時間,萬分惆悵。

萬淑慧就程英、程雪兩個女兒,這倆閨女從小跟著她吃了不少苦,她好不容易將她們拉扯大,一個個長得亭亭玉立的,她自然是希望她們以後能找個好人家,嫁得離自己近一些,她也好隨時看看她們,幫襯著她們,給她們撐腰,免得她們被婆家人欺負。

程英道:“媽不用擔心,以後我們國家會飛速發展,各種交通都很便利,小雪真嫁去了北京,她也能坐飛機、高鐵,當天就能回來看您和爸。再說了,你閨女嫁去了北京,這是一件多麽讓你有面子的事情啊,咱們村兒那些跟你同齡的大媽大嬸兒,哪個不想讓自己的女兒嫁到大城市裏,吃上商品糧,過上城裏人的好生活,您應該為小雪高興。”

萬淑慧想想也是,“你妹妹要真能嫁給孫知青,跟他去北京生活也是好事,至少,她下半輩子不用像我一樣,面朝黃土背朝天,在地裏刨食,辛苦一輩子。”

程建同聽到她們母女倆的話,不自在的咳嗽一聲說:“那這事兒就這麽定了吧,小英,你回頭跟小雪知會一聲,讓她尋個機會,趁天黑悄悄帶著孫知青和他父母來咱們家裏走一趟,咱們相互見見,合適咱們就給小雪定下來。”

“好,我一會兒就跟小雪說。”程英答應。

萬淑慧望著她嘆氣,“你妹妹的事情解決了,你這個當姐姐的,什麽時候才能定下你的事情?那個魏牧成......”

“媽——”程英不想提魏牧成,伸手環抱著她的腰身,在她懷裏撒嬌,“我不嫁人,一輩子守著您不好嗎?你為什麽總想著要把我嫁出去。”

萬淑慧愛憐地摸著她的後背說:“媽不是非要你嫁出去,媽是擔心,我跟你爸百年走後,你妹妹也嫁出去了,就剩下你一個人孤苦伶仃的活在這世上,到時候你老了,生了病,走不動,動彈不了,誰來照顧你。你到時候該怎麽辦呢?”

“能怎麽辦,直接等死唄,反正到那個時候,我也活夠了。”程英把臉貼在她胸口,一臉無所謂的說。

“胡說八道!年紀輕輕說什麽死呢。”萬淑慧輕輕拍她後背一巴掌,“媽知道,你因為那個夢境,還有那個叫魏牧成的男人,在夢中對你做得那些事情,不再相信男人。可是你不能因為一個渣男,就否定世上沒有什麽好男人啊!你還年輕,還有大把的機會,找到對你好的男人,你要是自己不找,那媽可要給你相看一些年輕小夥兒,帶他們來跟你見見。媽不管你是嫁出去,還是招女婿上門,總之,你都得在你妹妹結婚前,找個對象。不然你妹妹都結婚了,你這個當姐姐的還沒結婚,這說出去,不是讓人笑話嘛。”

程英啞口無言,完全不理解她媽為什麽跟許多家長一樣,就好像誰給她們下達了催婚任務,總要給女兒催婚,認為女人必須結婚,才能日子過得好,明明她一個人也可以過得很好啊。

程英郁悶的說:“媽,我現在還不想結婚,我才二十歲,我還年輕,您就別給我相看什麽相親對象了。這十裏八鄉,跟我年紀差不多的年輕男人,長得不咋滴,性格也不咋滴,我一個都看不上。”

“你也知道你二十歲了啊,我在你這個年紀,我早跟你爸結婚,生下你了!我這在我同齡人裏,都算結婚晚的了,咱們村裏,多少姑娘,十七八歲就談婚論嫁生娃了,就你還不慌。”

萬淑慧沒好氣地推開她,看著她的眼睛說:“這十裏八鄉的年輕後生你看不上,那你想找個什麽樣的男人?”

“別的先不說,至少要找個好看一點的男人,以後我跟他吵架,我看到他那張俊臉,心裏的氣也會消很多。”程英說完這句話,腦海裏驀然浮現出龍蔔曦那張堪比妖孽的好看面龐。

這人看起來陰氣森森,做事乖張,不管不顧的,奈何實在生的美貌,令人賞心悅目。

看在他那張好看的臉上,總能原諒他做得很多事情。

想到這裏,她忽然回過神來,她怎麽會下意識地想到龍蔔曦呢,她明明,對他不喜歡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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