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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婚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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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婚約是真的?

“沒關系。”龍蔔曦雙目通紅地看著墳墓說:“你能來看他們, 他們就很高興了。”

墳前忽然刮起一陣風,卷走地面一些小沙子。

龍蔔曦感受到風吹過他的臉,像他阿爸、阿媽輕柔地拂過他的臉頰, 頓時松開程英的手, 跪在墳前,雙手掩面哭泣。

成排墳墓前, 龍蔔曦削瘦的背影,顯得特別孤單。

程英默默註視著龍蔔曦的背影, 心裏說不清是同情他,還是可憐他,等他哭夠了, 從衣兜掏出一張皺巴巴的手絹遞給他:“擦擦眼淚吧。”

這張手絹是她帶著身上,擦嘴擦手用的。

這年代的紙巾還很貴,不像後世一樣, 紙巾很便宜可以隨時抽紙來擦嘴,要想擦嘴擦手,只能用手絹擦。

而手絹, 在這個年代,是很常見的日常用品,男女老少都在用。

程英這張手帕帶在身上, 很少有用它的時候。

“謝謝, 讓你見笑了。”龍蔔曦接過她那張藍白色方格的手絹, 往臉上擦了擦。

他緩慢地站起身, 手帕一不小心掉在地上, 沾滿泥土,他撿起手帕,一臉抱歉的對她說:“不好意思, 我把你的手帕弄臟了,你要是不急著用的話,等我洗幹凈了再還給你。”

“沒事,我不急著用。”程英看他眼睛哭的通紅,心有不忍的說:“我不會笑話你,你能夠把自己養大,還會洗衣做飯制藥,把自己照顧的很好,你已經很厲害了。你阿爸阿媽看到你,一定很欣慰。”

“是嗎?你真的覺得我很厲害?”龍蔔曦淚水未幹,卷翹的睫毛上還掛著些許淚珠,眼眶紅紅的,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程英點頭:“我是真覺得你很厲害。”

龍蔔曦笑了起來,“我也覺得我很厲害,我父母死後,寨子裏的人都覺得我是怪物,都想要我死,他們想要我死的猙獰面孔,嚇得我整夜整夜睡不好覺。

即便後來老族長收養了我,他也只是懼怕我的蠱蟲,並不會照顧我,多數時候都是隨便扔一點糧食給我,讓我自生自滅。

年幼的我,為了活下去,我不僅要學著自己洗衣做飯,還要堤防那些想要殺我的人,每天活得心驚膽戰。

老族長脾氣也很古怪,長年住在裏寨裏,很少去外寨,沒什麽子女照顧他的飲食起居,我從小就得照顧他,給他洗衣做飯。

飯菜做得不好吃,我會挨他罵,洗衣洗不幹凈,會挨他的打,不聽他的話,跑出裏寨,會被他關進小黑屋.......

我能活到今天,全靠我自己。”

難怪他做飯的廚藝很不錯,程英還只當他有廚藝天分,沒想到,廚藝好的背後,竟然還有這些心酸的往事。

程英心裏五味陳雜,同情、愧疚、可憐諸多情緒混雜,讓她心裏很難受,總覺得龍蔔曦遭遇的這一切,好像都是因為她十歲那年來普蒼寨,去他家造成的。

她在龍蔔曦父母的墳墓前,嘴裏喃喃道:“龍阿叔、龍阿姨,請你們原諒我當年的無知,也謝謝你們當年對我的熱情招待,給我抹去記憶,不讓我成為瘋子。今後我跑郵會多來看看龍蔔曦,對他好一點,算是彌補我的錯誤,也算替你們照拂他。希望你們能夠保佑他,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活到老。”

龍蔔曦臉上得笑容越發闊大,他一臉溫柔地說:“阿爸,阿媽,你們聽見了吧,程英阿姐說要替你們照顧我,對我好一點。以後有她在我身邊陪伴我,你們就不用再擔心我一個人孤孤單單,被人欺負了。我可是很聽你們的話,將自己好好的養大了。”

他說到最後,有種小孩子向父母撒嬌的味道。

但程英聽著,總覺得怪怪的,哪裏不太對勁。

沒等她細想,龍蔔曦拉著她的手,往外走,“我們走吧,時候不早了。”

他這自來熟的動作,讓程英情不自禁皺眉,抽出自己的手:“我能自己走,你先把我的大黃弄醒。”

龍蔔曦沒說話,看了一眼肩膀上的阿藍。

阿藍吱了一聲,很不情願地飛到大黃的腦袋上面,對著它的腦門叮咬一口。

大黃猛地睜開眼睛,彈簧一般跳了起來,左右看了一圈,最後齜牙咧嘴地對著龍蔔曦汪汪汪大叫。

似乎在對他破口大罵,讓他離它主人遠點!

龍蔔曦雙腳往後退了一步,一臉無辜地說:“你別咬我,我沒對你和你的主人做什麽。”

大黃依舊對他叫個不停,步步緊逼,想過去咬他。

程英連忙拉住大黃頸子上的繩索,輕輕摸著它的狗頭說:“大黃,別咬他了,時候不早了,我們還得往回趕,他沒傷害我,你就別跟他計較了。”

大黃回頭,對著她委屈地嚶嚶直叫。

人,他分明就不是好人啊,我能感覺到,他不是好人!

程英當然聽不懂它的狗語,她現在滿是讓龍蔔曦給魏牧成解毒,盡早趕回郵局的心思,看它不願意走,她幹脆把它整條狗抱起來,跟著龍蔔曦往外寨走。

給魏牧成解毒的過程很簡單,只需要阿藍再咬他一口,他就能恢覆神智。

為了避免魏牧成對龍蔔曦出手,阿藍咬他的時候,只輕輕地咬了一小口,他就不再發瘋吵架,變成有些癡呆,跟著程英指令走得傻子。

程英看得驚奇,“阿藍不是有毒的蠱蟲嗎?它怎麽能給人解毒,還能拿捏分寸,把人變得呆傻?”

“它嘴裏有兩個口器,一個能制毒,一個能解毒,它很聰明,給人制毒、解毒的時候,完全可以自行拿捏。”龍蔔曦摸著飛回到他手裏的阿藍說。

“吱(沒錯)!”阿藍驕傲地擡起小腦袋,芝麻大的小眼睛裏,滿是得意之色。

程英恍如大悟,“原來如此,阿藍真是厲害。就是不知道,阿藍殘存在魏牧成體內的毒,能保持多久?”

龍蔔曦伸出兩根手指:“兩天的時間,足夠你將他安全帶回去。”

說完,又意味深長地看著程英:“如果你不想讓他糾纏你,我也可以給他下蠱,讓他徹底變成一個傻子,不能再對你進行糾纏。”

程英擺手拒絕:“我已經跟你說過了,魏牧成是首都來的高、幹、子弟,他要在你們寨子裏出了任何事情,他們父母都不會善罷甘休,給他下蠱的事情,你千萬不要做,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龍蔔曦沒說話,目不轉睛地看她收拾好郵包,拿一條繩子,牽著木頭人一樣呆傻的魏牧成離去。

“吱。”阿藍在他肩膀上叫了一聲。

龍蔔曦回過頭看它,“你也覺得那個叫魏牧成的男人很礙眼是吧?”

阿藍點頭,細小的四肢在他肩膀上撲騰。

“你想殺了他?”龍蔔曦神色慵懶地靠在二樓走廊欄桿上,望著程英離去的背影:“我也很想殺了他,可是殺了他,程英阿姐會生氣。她一生氣,可能以後都不會再理我,還是算了吧。”

阿藍聞言低垂著腦袋,很不高興的樣子。

龍蔔曦用兩指撚起它的小身體,放在自己的面前,與它的小眼睛平視:“你很喜歡程英對嗎?”

阿藍四肢、翅膀在空中撲騰,斜著眼睛看他,一副你說呢的表情。

龍蔔曦嘴角浮現一抹笑容,似無奈,似嘆息道:“阿爸說過,喜歡一個人不是一件好事,因為那代表著,要為此付出心臟和一生。”

程英背著郵包,牽著雙手綁了繩索,一直嘿嘿傻笑,呆呆傻傻的魏牧成走出普蒼寨,在寨子入口,看見了賽蘭。

賽蘭靠在一顆樹下,嘴裏吃著什麽東西,看到程英出來,她從樹下走出來,走到程英面前,用一口生硬的漢話,笑著開口:“你,來了。”

程英將不停往前走的魏牧成拉住,看著她問:“你找我有什麽話說?”

“也沒、什麽。”賽蘭手指繞著一縷頭發,“我就想、問問、你喜歡、阿諾哥嗎?”

苗族人向來直爽,有什麽話都會直接說,很少彎彎繞繞,他們不喜歡搞心機深沈那套。

程英楞了一下,“你為什麽問我這個問題?”

“因為我、想、嫁給、阿諾哥。”賽蘭很直白地說:“可是,他不喜、歡我。你跟他有、婚約、如果、你不、喜歡他,我就要、去爭、取他。”

程英瞳孔一縮,猛地抽了一口冷氣,龍蔔曦說得是真的?她十歲那年,真的說過要嫁給他的話?

如果龍蔔曦說得是真的,他阿媽又同意了她十歲那年說得要嫁給他的話,那在龍蔔曦的眼裏,她就是他的未婚妻!

如果她不嫁給他,對他來說就是毀約!就是不信守承諾的表現。

苗人固執,性格十分執拗,一旦做下承諾的事情,就絕不會改變。

龍蔔曦認定她是他的未婚妻,她要是不嫁給他,以他們苗人的性格,一定會給她下蠱,把她往死裏折騰,百般報覆她,不死不休才行!

她忽然想起,上輩子她嫁給魏牧成後,在婚後第二個月,帶著魏牧成回到娘家回門,到家的第二天,她就燒起高燒,渾身內臟都在疼,四肢抽搐不停,口吐白沫,像抽風一樣。

她爸媽、妹妹、魏牧成都嚇得不輕,急忙把她往縣裏的醫院,醫生說她是在發高燒,對她進行了一番檢查,說她身體沒什麽大的問題。

可她渾身就是痛,五臟六腑像被蟲子瘋狂啃噬,每一處都在疼,疼得她在醫院裏哀嚎不止,滿地打滾。

魏牧成沒辦法,連夜開車送她去市裏的醫院進行檢查,以當時的醫療技術,那裏的醫生也看不上有什麽問題。

最後魏牧成急忙把她帶到首都最好的醫院去看病,那裏經驗老道的醫生做了一番檢查之後,確認她可能是被某種寄生蟲感染,才有那些癥狀。

由於程英是軍官,長年在部隊訓練、出任務,經常外出在野外執行任務沒水喝的情況下,會喝野外的生水。

所有人都以為她是野外感染的寄生蟲,連她自己也覺得是,配合著吃了很多驅蟲藥後,依舊不見什麽效果。

後來是魏牧成一個遠房表親,認識湘西那邊一支苗族的人,請那邊的人弄了一副驅蟲的藥過來給她吃下,她才漸漸好轉。

即便如此,她還是在床上躺了一個月,痛了一個月,被魏牧成的媽說她晦氣,嫁進他們魏家就生病,罵她是喪門星。

等她身體恢覆以後,她跟魏牧成都去醫院做了檢查,明明雙方身體都沒問題,可是兩人就是一直懷不上孩子,直到兩人結婚第七年,魏牧成抱回了一個孩子......

現在想來,也許,她上輩子病了的那一個月,就是被龍蔔曦下了蠱。

這麽一想,毛骨悚然,如果她真跟龍蔔曦有婚約,那事情就鬧大發了!

她得趕緊回家裏,問問她爸,究竟有沒有這回事。

“賽蘭,你怎麽知道我跟龍蔔曦有婚約?”程英迫切得想知道當年的更多事情。

賽蘭奇怪地看著她說:“阿諾哥、說得。”

程英蒙了一瞬,“他說的話,你就信?”

賽蘭道:“阿諾哥、從不、騙我。”

程英沒有跟她說話的興致了,直截了當道:“我對龍蔔曦並沒有太多的感情,你喜歡他,想嫁給他,都跟我沒關系,你不必特意來跟問我的意見。”

“這是、你說的哦,你要、反悔、我會、給你下、蠱,狠狠、折磨你。”賽蘭漂亮的臉上,帶著坦坦蕩蕩的笑容。

程英眼皮一跳,想起普蒼寨在建國以前是生苗,哪怕建國以後,他們漸漸跟外界的漢人通婚,可還保留了以前的風俗習慣。

最重要的是,這個寨子裏絕大部分的夫妻都是近親結婚,生下來的孩子,腦子多半都有些問題,感覺偏執這個詞,只是掩蓋他們神經兮兮的事實。

龍蔔曦、賽蘭,跟他們寨子裏的其他苗民一樣,都是很危險的人物。

程英沒有多停留,拉著魏牧成,叫上大黃,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阿依山,往郵局趕。

一天半以後,她有驚無險地回到了郵局,把一路收到的山民們托付的需要郵寄的郵件,分門別類的進行投遞。

做完這一切,她把魏牧成關在她鎮上的房子裏,騎著自行車,帶著大黃,馬不停蹄地趕到了清水村的程家。

萬淑慧看到她平安回來,十分的高興,圍著她一陣噓寒問暖後,就去廚房忙活了。

程雪不在家,萬淑慧說她跟村裏幾個合得來的小姐妹,一同去村裏後山撿蘑菇去了,到現在都沒有回來。

程英跟萬淑慧說了幾句話,直接走進程建同的屋裏,將這次去普蒼寨發生的事情,跟程建同說了一遍,最後問:“爸,我當年真的說過要嫁給龍蔔曦的話嗎?我還看見了龍蔔曦的哥哥吃人,嚇瘋了,龍蔔曦的阿媽給我用蠱清除記憶的事情?”

程建同靠在床頭,睜著一雙半瞎的眼睛,想了好一會兒才說:“我不知道你有沒有說過要嫁給龍蔔曦的話,當年你纏著我,要跟我一起去跑郵,要見識我的工作,我原本想拒絕的,可你卻說我一直在忙工作,根本不管你跟你妹的死活,一直在我面前哭,我實在愧疚,就想著幹脆帶你跑一趟郵算了。

我想著你年紀小,那麽遠,那麽難走的山路,你肯定走不下去,想讓你知難而退,誰能想到,你竟然一直咬牙堅持著,跟我走完了整條郵路。

我們到達普蒼寨的時候,我一直拉著你的手,讓你不要離開我的身邊,也不要亂碰任何東西,不吃寨子裏的食物,以免觸犯了人家的忌諱,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可在我跟一戶苗民拿信件的時候,我松開了你的手,一轉頭,你就不見了。

我嚇得四處尋找你的蹤影,等我找到你的時候,你就在龍蔔曦的家裏吃飯,龍蔔曦的父母還熱情的叫我一起吃飯,我委婉的拒絕,把你帶走了。

離開龍蔔曦家裏後,我忍不住罵了你一通,問你為什麽要到處亂跑,還不聽話的去吃苗民的食物,怕龍蔔曦的父母在吃的食物給你下蠱。

你委委屈屈得跟我說明了原因,你說你看見了一只特別漂亮的蝴蝶,被那只蝴蝶所吸引,追了出去,在路上看到了龍蔔曦,覺得他跟蝴蝶一樣很好看,對他產生好奇,就跟著他回家了。

我很生氣,不聽你的解釋,帶著你往回趕,在回去的路上,你又趁我不註意溜走了。

我又氣又急,再次去寨子裏找你,他們寨子裏發生了大事,到處亂哄哄的一片,等我再次找到你的時候,天都快黑了,當時是龍蔔曦牽著你的手來找我,他什麽話都沒說,轉身走了。

那個時候我就發現你不太對勁,你好像有些呆傻,對你在普蒼寨的事情,完全不記得,可你回到家裏後,你又活蹦亂跳的,看不出來有什麽問題,我這才放下心來。”

程英聽完陷入沈默,所以,她的確失去了十歲那年在普蒼寨的記憶,連她爸也沒辦法證實,她究竟有沒有說過要嫁給龍蔔曦的話,不由一陣心煩意亂。

程建同大概看出她在想什麽,目光深沈道:“小英,不管你有沒有在你十歲那年跟龍蔔曦說過要嫁給他的話,有一點可以確定的是,龍蔔曦大概是看上你了,否則他不會跟你說這些話。你如果不喜歡龍蔔曦,不願意跟他接觸,爸建議你去找支局長,給你換一條郵路,你跑別得郵路,免得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其實程英之前也猜測到了龍蔔曦對她有意思,只是她不願意承認,也不願意多想。

如今聽到程建同的話,她心頭一震,“爸,如果我換了別的郵路,你覺得其他郵遞員願意跑馬鞍山這條艱難的郵路,吃這份苦嗎?你放心讓其他人送這條郵路上的郵件嗎?”

程建同不說話了,青曲鎮下面幾條郵路,就馬鞍山這條郵路是最難走,送郵件特別困難的路線。

當年他年輕之時,也不是沒想過要跟其他郵遞員換條線路,跑一些輕松的路線。

支局長也答應了他的請求,讓其他同事換著送,結果那些同事,不是在路上遇到野狼猛獸,被猛獸咬傷,差點沒了性命,就是跑郵的速度太慢,遠超規定的跑郵時間,要麽就是吃不了苦,跑一趟回來叫苦連天,不願意再跑那條線路了。

支局長沒辦法,覺得程建同是退伍老兵,自身身體素質很強,跑這條郵路是最適合的人選,於是征詢他的意見,問他能不能繼續跑這條郵路,相對應的,支局長會向上級給他申請額外的補貼,每個月在原有的工資基礎上,多給五塊錢的補貼。

這五塊錢並不多,程建同看沒人願意跑馬鞍山這條郵路,就答應了支局長繼續跑,一跑就是二十多年。

程英接替了他的工作崗位,跑馬鞍山這條郵路,每個月也有五塊錢的補貼。

可如果讓她跟其他郵遞員換工作,其他人怕是寧願少跑點彎路,不要那一點工資補貼,也不願意可勁兒的折騰自己。

程建同道:“你如果不換郵路,你還會往普蒼寨送郵件,龍蔔曦是普蒼寨未來的族長,肯定會跟你接觸。苗人固執,一旦認定一個人,他們不管對方是什麽想法,都會強硬的想將對方留在自己的身邊,你想嫁給龍蔔曦,在普蒼寨呆一輩子嗎?”

“我當然不想嫁給他,在普蒼寨呆一輩子。”

程英承認,龍蔔曦長得很好看,那張雌雄莫辨,堪比妖孽的一張臉,在她見他第一面的時候,她就看得怔神,還曾想過,這麽好看的男人,不知道什麽樣的女人才適合他。

但龍蔔曦長得再好看,她也沒對他有什麽超出男女之外的想法。

她受過情傷,上輩子跟魏牧成糾纏了大半輩子,她早就對男人,對感情失望透頂,這輩子只想為自己而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哪怕她想結婚,她也只會招個男人做上門女婿,圍著她和她的家人團團轉。

龍蔔曦顯然不符合她的要求。

先不說龍蔔曦比她小兩個月,她有點不能接受姐弟戀,單說龍蔔曦是普蒼寨未來的族長,他要保護普蒼寨,不能隨意離開普蒼寨,更不可能做上門女婿這一條,她就跟龍蔔曦永遠沒有可能。

想到這裏,她垂下眼簾說:“我已經跑習慣這條郵路了,總不能半途而廢,讓別人以為我吃不了苦,看我笑話。我總得跑上兩三年,讓人們知道,我能勝任這份工作,再想辦法換郵路,或者換份工作做,才不會遭人詬病才行。

龍蔔曦要是真對我有意思,在他跟我捅破窗戶紙之前,我都會裝做不知道,能拖一時就一時。

他要敢不顧我的意願,對我下蠱,對我用強,惹毛了我,我就跟他同歸於盡,大家一起死,誰也別想好過!”

程建同無奈嘆息,“你已經長大成人,你的事情,你自己做決定,看著辦就好。如果龍蔔曦做出傷害你的事情,你一定要跟爸講,爸就算拖著這副殘廢的軀體,也要拼死給你討個公道!”

“嗯,我知道了。”程英轉頭離開,並沒有因為他這一番話感動。

作為一個父親,他在她成長路上一直缺席,在她最需要庇佑的時候,沒給她進行庇佑,多年來一直和稀泥,無視老程家對她造成的傷害,他現在就算幡然醒悟,想對她彌補,已經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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