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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是誰在我家門口狗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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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是誰在我家門口狗叫呢?……

程英哪裏不知道這小丫頭在想什麽呢, 連忙走進廚房,從餘玲玲手裏拿走蒲扇,接替她手上的活兒, 很認真的對餘玲玲說:“玲玲, 我答應了你爺爺要照顧你長大,卻因為郵遞員工作的緣故, 很多時候不在家,只能你自己照顧好你自己, 也算是我食言了。

你會幹家務活兒,能照顧好你和你爺爺,已經很厲害, 很優秀了!

從我答應你爺爺照顧你開始,我就把你當親妹妹來看待,你沒必要做這些事情來討好我。

你這樣做, 不僅我看著心裏難受,你心裏也會別扭,以後我們還怎麽相處?

這裏原本就是你的家, 你是我認得妹妹,你在家裏想怎麽樣就怎麽樣,沒必要約束著自己, 讓自己難受。

只要我在一天, 我就會保護好你, 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 你所遇到的所有事情, 我都會盡力幫你解決,以後我就是你的靠山,你只需要躲在我的身後, 好好長大就行了。”

餘玲玲情不自禁地紅了眼眶,自從她父母被劃上下九流的成分,受盡各種折磨恥辱後,為了不影響她這個女兒的下半輩子,他們毅然決然地登報跟她斷絕父/母女關系,一個在家自盡,一個跳河自盡,把家裏的家產用性命保存了下來,免遭她被流放去牛棚吃苦受難的處境。

可這樣一來,她沒了父母,只有一個年邁的爺爺,她的處境,跟一個孤兒沒有什麽區別。

她的親戚叔伯都在打家裏的財產主意,從各方面對她進行打壓要挾,她既要照顧身體不好,隨時都會死去的爺爺,又要提防那些對她不懷好意的親戚和陌生男人,每天都活得戰戰兢兢,神經緊繃,小小年紀,就承受了不該承受的各種痛苦。

突然有個當過兵的軍人姐姐告訴她,她會做的靠山,會保護她,解決她的所有事情,餘玲玲感受到了久違得被人關懷的溫暖,這讓她想起為了不讓她被牽連在那場大動亂中,毅然選擇死亡,只為讓她活得堂堂正正的父母。

眼淚不受控制地從眼眶裏滑落,平時裝得再怎麽堅強的餘玲玲,到底是個年歲不大的小女孩,她再也控制不住,抱著程英哭得十分傷心。

“姐姐,嗚嗚嗚......謝謝你......我好難過,他們都欺負我,他們說我爸媽是壞分子,說我是沒爹沒媽的野種,明明我爸媽是學校裏的老師,對每一個學生都很好,可是大運動一來,他們曾經教過的學生,就把他們往死裏折騰,要他們要死!

我爸媽死了以後,那些人還不放我和我爺爺,經常在我家門口堵我,朝我家潑糞潑泔水,還有幾個男同學,叫上他們的哥哥,脫了我的衣服......

我的堂叔堂嬸們也變著法兒騙我欺負我,想讓我拿出我爸媽留給我跟爺爺的錢給他們用,還想哄著我把我們家的房子過戶給他們,說只要我給了錢和房子,他們就會養我長大.......”

餘玲玲把她這些年受過的委屈,一樁樁一件件地都說給程英聽。

她這個年紀承受了太多的痛苦,她沒地方發洩哭訴,如今遇到一個願意保護她的人,這個人還是她值得信賴的退伍女兵,她下意識地說出自己的痛苦,只為了尋求安慰。

“這些畜生,真該死!”程英耐心地聽完餘玲玲訴說的遭遇,雙眸裏滿是陰霾。

她當然知道餘玲玲一家人在那十年大動亂裏處境很不好,但那是時代的過錯,不是他們一家人的過錯,更不是其他人可以往死裏折騰他們一家人的理由。

當她聽到餘玲玲被一群年歲不大的男孩子猥褻,卻不敢對外聲張,也不敢告訴老餘頭,只能自己默默哭泣,躲在家裏不敢外出之時,程英心中的憤怒,如火焚燒,恨不得將那些小畜生全都廢了根才好。

她當然不可能這麽做,這是法制社會,任何違法亂紀的事情,都會受到相應的律法懲罰。

她很冷靜的詢問了一下餘玲玲一些細節,得知餘玲玲拼命反抗,沒讓那些人得逞,沒有進行最後一步,她松了一口氣,輕輕拍著餘玲玲的後背,安撫了她一番,心裏盤算著,該如何整治那些欺負過餘玲玲的畜生。

餘玲玲在她的安撫下,心情好了很多,她跟程英閑聊了一會兒,臨走之前,對程英說:“姐姐,昨天下午有個穿軍裝的軍人叔叔來找你,他說是你的對象,給了我一些糖果,讓我看到你回家以後,就跑去公社旁邊的招待所通知他。我不認識他,也沒聽你說過你有什麽對象,我沒要他的糖果,也沒答應他的請求,我只說你不在家,我覺得該把這件事情跟你說說。”

“你做得很好玲玲,陌生人給你糖果,哪怕是穿著軍裝的軍人,在沒有大人的陪同下,你不能收下糖果,更不能吃掉糖果,因為對方很有可能是披著軍人皮的壞人,你吃下他的糖果,他可能會把你綁架了,將你賣去深山做人家的媳婦。”

程英摸了摸餘玲玲有些枯黃的頭發,從兜裏掏出五塊錢,塞到她的手裏,“這錢你拿去買些糖果點心,給你和你爺爺吃,以後你嘴饞了,想吃什麽東西,只管跟我說,我在家的話都給你買,給你做好吃的。”

餘玲玲才下去的眼淚,又湧上眼眶,紅著眼睛直搖頭,“姐姐,你的錢我不能要,我家裏其實有錢的,我爸媽給我弄了一個折子,錢存在那個折子裏。”

那個折子是她爺爺在保管,她爺爺想把那個折子裏的錢留給她以後做嫁妝,從沒動過折子裏的錢。

平時她爺爺給人家做一些零工賺取微薄的生活費,維持他們爺孫的基本生活,這也就是餘玲玲身材瘦小,看著比其他同齡孩子小幾歲的原因。

因為她爺爺掙得那點錢,只能讓他們爺孫倆吃個半飽,沒有多餘的錢糧去買好吃的東西,更別說買糖果點心之類的零嘴了。

餘玲玲雖然很想吃糖果,可是她父母在她年幼時,給她得各種教導和良好的教養,讓她沒辦法心安理得收下別人給的錢財和零食,總會下意識地拒絕。

程英對她的好,讓她感受到久違的溫暖,情不自禁地為這份僅次於父母爺爺給她的溫暖哭泣。

“讓你拿著,就拿著。”程英把錢往她手裏塞,“你是我妹妹,姐姐給妹妹錢用,讓妹妹買些好吃的東西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我小時候有一毛錢,都會分五毛錢給我妹妹花,或者買糖果平分給我妹妹吃,你也不例外。再說了,我不在家的日子裏,你一直幫我打掃家裏,把家裏收拾得幹幹凈凈的,還把小黑照顧的很好,沒有小偷來偷走我的東西,這算是我付給你的勞動報酬。你要不收,我怎麽敢放心地把家裏交給你啊。”

餘玲玲眼角浸出了眼淚,臉上卻帶著笑容,手裏緊緊握著那張五塊錢,真心實意的喊程英一句姐姐,又對她說了一句謝謝後,轉身離開了院子。

她走了以後,程英把房門關好,回到左側的主臥,她住的房間裏,躺在床上睡覺。

從普蒼寨回來,她連夜趕路,用了一天半的時間回到鎮上,不僅心累,身體也累。

昨天跟程雪睡在一個屋裏,又被程雪扒拉著說了大半晚上的話,她沒睡多久,一大早又被萬淑慧叫起來吃早飯,那叫一個困啊。

難得的休息時間,程英當然要好好的睡一覺才行。

她在床上睡覺,大黃則跟小黑在房間裏悄無聲息地打架。

說起來也奇怪,對這套院子有極強領地意識的玄貓,在看見程英帶著大黃進院子裏,它只懶懶散散地看大黃一眼,並沒有將大黃驅逐出院子裏。

大概小黑也明白,那條狗是這座房子新主人養得狗,它不能將大黃趕走。

可是大黃看到小黑,卻是十分的激動,它跟所有的狗類一樣,看到貓咪,總會忍不住想逗貓咪玩,想犯犯賤,往貓咪身邊湊,扒拉扒拉貓咪,跟它一起玩。

絕大部分的貓咪性情都很高冷,不願意跟狗玩,覺得它們跑來跑去,時不時輕咬自己一口,或者扒拉自己一下身體,實在很煩,總會揮舞著貓爪子,給狗子‘邦邦’幾拳貓貓拳,把它們打到服氣,不敢再在它們身邊跑跳,挨著它們為止。

大黃進院的時候,就跑到小黑身邊,熱情地舔舔了小黑黝黑的皮毛,又拱了拱小黑的肚子,輕輕咬了咬它的頸子,想跟它玩,小黑早就煩透了大黃。

這會兒程英躺在床上睡覺,安靜好些年的大院,終於有人住了。

新的主人還睡在小黑主人以前的房間裏,雖然房間重新粉刷過,家用具全都換成了新的,可是家裏終於迎來了主人,新主人被褥鋪得軟軟的,看起來就很舒服,小黑等程英睡著了,就跳上床,想挨著新主人睡覺。

結果大黃不識趣,看到它跳上床去,挨著它的主人睡覺,大黃怕它吵到小主人,走到床邊,狗嘴叼著小黑的後頸,想把小黑叼走。

小黑進行反抗,反手饒大黃一爪,嘴裏輕聲哈氣,警告它離自己遠點。

大黃吃痛,松開了小黑,不服氣地用狗爪子去扒拉小黑。

小黑又揮舞著貓爪子,照著它的臉,給它邦邦幾拳,把大黃打得痛得要命,大黃卻是一聲不吭,也不去咬小黑,就用狗爪子扒拉小黑。

一貓一狗,在程英的房間裏打鬧得不知天地何物,程英聽到了它們的動靜,也沒喝止他們,隨便它們打鬧,她就這麽安安心心地睡過去。

她再次醒來,是被一陣又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

程英睜開眼睛,天色還是亮的,她擡起手上的手表一看,正好是中午十二點,她才睡三個小時,也不知道是誰在飯點敲她的門,還敲得是臨近東大街的前門。

程英爬起身,看見小黑睡在她的床上,在她雙腳的位置,頓時奇怪的咦了一聲。

按理來說,這種不是自己從小養到大的貓科動物,不會那麽容易親近新的主人,也不會跟新主人走得很近,需要長時間的飼養相處,才會接納新的主人。

這只玄貓卻是異常的親近她,讓她心裏感覺怪怪的。

看到她起身,小黑睜開薄綠綠的貓眼睛,對她喵了一聲,打了一個哈欠,慵懶地爬起身,弓著身體,兩腳往前伸,伸了一個攔腰,走到她面前,蹭了蹭她的臉頰,表現的十分親熱。

程英稀罕得用臉在它黑亮的皮毛上蹭了蹭,“小黑,你怎麽這麽可愛呀。”

前院敲門聲繼續,大黃蹲在前院門口汪汪直叫,顯然敲門的人是陌生人。

這個時候上門來找她的人,她不用想,也能猜到是誰。

她懶得搭理外面的人,慢悠悠地起床,疊好被子,又慢悠悠地上個廁所,晃到廚房裏,再到廚房裏生火,煮了一碗湯面吃。

新家重新修葺好後,家裏的家用具都是萬淑慧請清水村有名的木匠打得新家具,花了不少錢。她還怕自己女兒會餓死,家裏柴米油鹽醬醋茶,啥東西都添置了,廚房五鬥櫥櫃子裏放了三把五斤重的掛面,那可是他們全家人一年多的細糧指標,全都買給程英了,就怕程英餓著。

門外的人聽見屋裏有動靜,忍不住大喊:“程英,我知道你在裏面,你開開門,我們好好談談。”

程英一言不發,慢條斯理地將一大碗面吃完,連面湯都喝個幹凈,心想,光吃面條,沒點綠色的蔬菜、蔥花、泡菜下面條吃,味道就總覺得差了一點。

她走之前,萬淑慧讓她帶一些家裏自留地種得菜回來吃,她嫌帶著麻煩,今天帶了菜,明天又要走,要三天後才回來,帶得菜早就蔫了壞了,她還不如自己隨便煮點東西來吃,或者幹脆騎著自行車回村裏吃飯,反正路途也不遠,騎自行車大半個小時就到老家了,何必帶菜。

現在有點後悔了,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她都愛吃面條之類的食物,每次吃面,總少不了放一些青菜、蔥花、自己泡得泡菜,炒的各種肉臊子,她才覺得面條酸爽清香好吃。

現在沒這些東西,她吃起來有點興致缺缺。

她端著碗走到廚房,把碗清洗幹凈,想著後院沿墻的地方修建了一圈花壇,花壇裏長滿雜草,空著也是浪費,幹脆趁今天有空,把後院的雜草清理幹凈。

一會兒再去鎮上的農銷部買些時令蔬菜的種子,撒在花壇裏,再種些蔥頭,要不了多久,它們就會長出來,她跑完郵在家休息的時候,也有菜吃。

她說幹就幹,擡腳走到後院,開始拔後院圍墻下花壇裏的雜草。

小黑跟在她的身後,時不時跳進花壇裏,去抓她拔雜草時跳出來的各種蟲子。

外面持續的敲門聲,狗叫的聲音,以及敲門的人一直在叫程英開門,終於引來街坊鄰居的註意。

不少老頭老太太匯聚在程英家的前院門口,詢問敲門之人是什麽情況。

當聽見敲門的人說裏面住得是他對象之時,大家夥兒驚訝的同時,有老太太忍不住喊:“小程,小程吶,你在家嗎?你在家的話,開開門呀,你讓一個軍人同志一直在你門前敲門,看著多不好啊。”

“小程回來了?不是說她從阿依山摔下山,摔得不輕,在苗寨裏養傷的嘛?”外面有人在議論。

“是有這麽回事,不過昨天我大侄女兒看見她背著郵包回到郵局交差了,看起來沒啥問題,應該摔得不嚴重。”有人接話。

“所以這個軍人同志到底是不是小程的對象吶?我怎麽之前聽程建同兩口子說他大閨女沒有對象,她媽還托我給她留意一些品行好的年輕後生呢。”

“這誰知道呢,不過看這個軍人同志長得一表人才,還穿著軍官制服,應該不會說假話吧。”

......

前院鬧哄哄的一片,連住在後院巷子裏的老餘頭和餘玲玲都聽到了動靜,紛紛走到前院去一探究竟。

程英聽到前院隱隱約約的議論聲,很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她很確定,前院敲門的是魏牧成。

她原本以為,以魏牧成那霸道又無賴的性格,知道她在家裏,他敲了一會兒門,她不出去,他就會徹底失去耐心,翻墻進來跟她質問。

倒沒想到,他現在轉變了性子,竟然這麽耐心地一直敲門,利用他身上穿得軍裝,利用周圍街坊鄰居看熱鬧的好奇心,利用他們的言論,逼得她不得不開門,當面與他糾纏。

程英鼻子裏哼了一聲,手中抓著一把剛拔掉的帶泥土雜草,大步走到前院,將門打開,將手中的雜草徑直往站在中間的高大軍綠色身影臉上扔去,毫不客氣道:“是誰在我家面前狗叫呢?哦,原來是我的狗啊!”

大黃很配合地“汪”地叫了一聲。

門口吵吵鬧鬧的一群人頓時安靜了。

餘玲玲站在人群中,看到門前站著好幾個街道片區有名的八卦長舌婦,一臉吃癟的表情,再看那個穿著軍裝的男人滿臉是泥,腦袋上掛著一簇綠色的雜草,有些忍俊不禁,輕輕地笑了起來。

有人聽到她的笑聲,回過神來,指責程英,“小程啊,人家一個軍人同志上門來找你,你說你在家,幹嘛不早點開門吶,讓人家一直在門口喊。”

“是啊,你有啥話兒不能好好的跟人家說,怎麽上來就丟人家一臉泥,你也太過份了吧。”

說話的這兩人,長得有模有樣的,但是眼睛和表情充滿算計。

程英一眼就認出這兩人是餘玲玲的堂叔和堂嬸,嗤笑一聲道:“怎麽?許嬸兒,你心疼這個人啊,你心疼你把他領回你家去住啊,少給我道德綁架!這是我家,我愛什麽時候開門就開門,誰也管不著。”

名叫許月珍的四十來歲女人氣上心頭,“程英,你怎麽說話的!你別以為你接替了你爸的郵遞員工作,你是國家幹部編制,你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段騙了餘叔的老房子,我就不能把你怎麽著。”

“哦,你也知道我是國家幹部編制啊。”程英皮笑肉不笑道:“我的房子是我從餘爺爺手裏正大光明買得!街道主任和公社社長、書記都可以給我作證!你有質疑,你只管去找公社書記質疑去,別給我在這裏混亂嚼舌根,造我的謠!但凡我從別人嘴裏聽到一點關於我買房子不好的謠言,小心我拔了你的舌頭!

我怎麽收拾我堂哥的事情,相信你已經聽說過了,如今我買了餘爺爺的老宅,這套房子姓程,不姓餘,餘玲玲是我收的幹妹妹,在街道辦那裏做了登記,你和你的丈夫從前對玲玲和她父母做過什麽事情,我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我這個人,想來睚眥必報,你跟你丈夫最好趁我現在心情好,麻溜地從我家門口滾開,要不然,我可不能保證,我會對你們夫妻倆做出什麽事情出來。”

許月珍臉色一變,胸口像被堵了一口氣,憋著難受,她拿眼惡狠狠地瞪一眼站在人群中的餘玲玲。

真是藏不住話的賤骨頭,什麽話都敢對外人說,當真活膩了!

餘玲玲嚇得躲在老餘頭的身後,她父母去世後,許月珍沒少變得法兒哄她騙她,讓她給她父母存得錢。

她要不給錢,許月珍就打她,專門打她見不得光的地方打,還不許她跟任何人說,她從很小的時候就一直懼怕許月珍。

老餘頭看到許月珍扭曲的神情,伸出手,將餘玲玲護在身後,回瞪著許月珍。

剛想開口說話,一開口就咳嗽起來,咳得像生銹的拉風機,一直在喘氣,身體都往下躬,咳得臉紅筋脹,臉色卻慘白如紙。

“爺爺,您沒事吧......”餘玲玲顧不上害怕,擔憂地伸手幫老餘頭輕拍著後背。

“我沒事......”老餘頭倔強地直起身體來,忍住咳嗽,直直與許月珍夫妻倆對視。

他知道這夫妻倆是什麽心思,他們巴不得他早點死,只等他死後,侵占他兒子兒媳和他留下來的財產、房產,將餘玲玲吃幹抹凈,什麽都不剩下。

他自然不能隨他們的願!

他把目光看向站在他家老宅門口的程英,她今天就穿著一套簡單的湛藍色斜襟民國風短袖上衣,同色長褲,輸著整齊的齊耳的短發。

盡管程英沒穿軍裝,依然能看出來,她站姿筆挺,雙手勁瘦有力,漂亮的面孔上,眉眼自帶犀利殺伐氣息,看起來鋒芒畢露的同時,又給人一種很可靠的感覺。

老餘頭望著程英,心中那種對自己即將逝去,無人照顧自己孫女兒的擔憂消失殆盡,他對程英笑了笑,轉頭輕輕拍著餘玲玲的後背說:“走吧,咱們回家去,你的小英姐姐能處理好她的事情。那些無關緊要之人,咱們不要怕,也不用管,小英會幫你解決他們。”

餘玲玲本來是擔憂程英遇到了什麽事情,可能需要她的幫忙,所以過來看看。

現在聽老餘頭這麽一說,她有些懵懵懂懂的,很乖巧地跟著老餘頭走了。

許月珍夫妻倆看他倆走了,都知道程英不是個善茬,畢竟青曲鎮就這麽大一點,底下離鎮上比較近的幾個村落發生了什麽大事情,都能傳得整個鎮的人都知道。

他們知道程家發生了什麽事情,知道程英就是個徹頭徹腦的瘋子,也不敢真跟程英起沖突,夫妻倆一合計,灰溜溜地走了。

周圍安靜下來,魏牧成站在程英面前,打量著他日思夜想的女人,一臉痛苦地問:“程英,你怎麽了?為什麽這麽對我?”

雜草和泥土還掛在他的臉上,讓他有些滑稽,卻依然無法掩蓋魏牧成那堪比刀刻版的英俊容貌。

他眼眸狹長深邃,鼻梁又高又挺,嘴唇很薄,下巴削瘦,穿著筆挺的軍裝,人高馬大,身形修長,這樣的容貌,別說周圍圍觀的人看著都覺得他帥得不行,就連程英,看得也是神情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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