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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晉江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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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晉江首發

程英挑眉, 倒沒想到,她爸會是個情種,從始至終都只愛她媽一個人。

“我會把你的話如實告訴給湄舒。”程英說著, 就站起身來離開。

“等等。”程建同叫住她。

“?”程英回頭看他。

程建同猶豫了一下說:“那個叫龍蔔曦的年輕人, 我知道他長得很看,但他的父母, 都是下手特別狠戾的瘋子,他們寨子裏的人都怕他們一家人, 還有不少人跟他們家有過節,他的處境很不好。爸希望你找對象,要擦亮眼睛, 不要光看表面。”

“你跟我說這些做什麽,你覺得我會看上龍蔔曦?”程英氣笑了,“我承認, 他長得的確好看,不過我目前對他可沒有什麽想法,他是普蒼寨未來的族長, 我是郵遞員,我們註定不在一條線上。就算未來有一天我真跟他有什麽,如果他不願意出寨, 不願意入贅到我們家裏, 他長得再好看又有什麽用。”

程建同松了一口氣, “你能這麽想最好, 你自小就是個有主意的, 普蒼寨裏的人對外人不太友好,你是國家公派的郵遞員,他們都敢給你下心蠱, 要是外人,說不定會直接下蠱要了人的性命。這也是我不讓你媽、你妹妹去普蒼寨找你的原因。你不要怪爸狠心,在你摔下山後不托人來找你,我也是怕外人去了普蒼寨,不懂那些苗民安忌諱,會惹怒那些苗民,的丟掉性命。”

“我不怪你,畢竟,在你的眼中,外人都比我這個女兒重要。”程英嘲諷地說完這句,也不看他是什麽臉色,走出了房間。

天快黑的時候,晚飯做好了。

晚飯很豐盛,一盤燉得爛呼,切成晶瑩薄片的嫣紅臘豬臉肉,一盤紅彤彤色澤誘人,同樣切成片的臘腸,一碗蒸得嫩嫩的淡黃色蒸雞蛋,一碗翠綠飄香的絲瓜湯,再配上加了碎玉米、小米煮得黃白相間的糙米飯,看起來就十分美味。

母女三人照舊是把飯菜端進萬淑慧夫妻倆住的屋裏,放在一張小方桌上,邊吃邊聊。

萬淑慧主要是好奇程英在苗寨的這幾天發生過什麽事情,程英不想讓她擔心,隱瞞了自己中蠱的事情,挑著撿著說了一些事。

當程英說湄舒之時,萬淑慧不但沒生氣,沒吃醋,反而一臉嘆息地說:“湄舒是個可憐人,當年她喜歡上了你爸,你爸卻不喜歡她,哪怕她給你爸下蠱,你爸也不願意就範,還專門帶著我去見她一面。她心灰意冷後給你爸解了蠱,在我跟你爸結婚的第二個月,我聽你爸說她也結婚嫁人了,當時我還以為她是跟你爸賭氣,這才嫁人,後來才知道,她是被她丈夫下了情蠱,不得不嫁人,一輩子都跟自己不喜歡的人在一起。”

說到這裏,萬淑慧看著程英,臉色嚴肅道:“小英,我跟你爸去過一次普蒼寨,知道那裏的苗民,無論男女,長得都很好看,模樣十分出挑,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喜歡上他們。可他們行事乖巧,性子古怪,思想落後封建頑固,一言不合就給人下蠱,把人往死裏整。你可別被那寨子裏的苗民好看外表給蒙騙,輕易相信他們的話,被他們拿捏,也不要對他們起不該有的心思,小心他們給你下蠱!”

程英吃著一片肥瘦相間,帶著果木熏香的臘豬頭肉,感受著舌尖油潤鹹香的味道,點點頭,“媽,我知道。”

普蒼寨的人在她們縣裏是獨特的存在,不僅僅是因為那些苗民是少數民族,國家和當地政府有優待政策,還因為那些苗民都是生苗,他們會煉蠱、用蠱,是大家都心知肚明,不能招惹的存在。

平時普蒼寨的苗民基本不會出寨子,外人也不能隨意進入他們的寨子,如果有外人誤闖寨子,盡早離去就相安無事。

可若是抱著一些別的目的入寨,惹怒了那些苗民,被苗民下蠱,折磨死亡,就算家屬到公安局報案,公安幹警找不到殺人痕跡,也找不到是誰下得蠱,只能按照感染了寄生蟲,送醫不及時自行死亡結案。

程英以前沒見過蠱蟲,覺得她是郵遞員,是國家公派的幹部編制人員,普蒼寨的苗民應該不會對她下手,認為旁人對普蒼寨的諱莫如深,只是傳說。

誰能想到她會中心蠱,在龍蔔曦家裏看到那些數以萬計的蟲子之後,她直接老實了。

那些苗民還真是目無王法,無法無天,蠻橫不講理,為所欲為,連她這個郵遞員都敢下蠱,他們還有什麽不敢做的。

以後她給普蒼寨送信,絕不會多停留,省得惹來諸多麻煩。

吃完飯,程英跟程雪收拾了碗筷,蹲在院子左側角落的水缸旁洗碗。

“小雪,我不在家的時候,家裏情況如何?”程英拿著老絲瓜瓤,擦洗著盤子問。

程雪在水缸旁,沖刷著她洗好的盤子,小聲說:“姐,你不知道,老程家的那幫人,知道你從山上摔下來以後,他們那個幸災樂禍喲,沒少在咱爸咱媽面前陰陽怪氣說話。說你害了程純富,老天都看不下去,出手幫他們整治你,活該你摔下山……又說咱爸沒個兒子,還把郵遞員的工作拿給你做,存粹是糟蹋郵遞員這份好工作......把咱爸咱媽給氣得,咱爸罕見地跟咱媽一起,對著老程家一家人破口大罵,差點動起手來。”

“他們還真是改不了惡心人的臭毛病。”老程家的人是什麽樣的性子,程英心裏很清楚,按照他們的德行,她出事,他們不作妖,她才覺得奇怪。

她比較驚訝的是,她那個愚孝的爸,在經歷了一系列的變故之後,終於看清楚他爸媽兄弟是什麽樣的人,終於站在她媽那一邊,知道維護她,跟老程家的人吵架,也算是遲到的幡然醒悟了。

姐妹倆把洗好的碗筷拿去竈房的碗櫃裏放著,弄好一切之後,兩人燒了水,洗完澡,回到兩人居住的屋子裏,準備睡覺。

睡覺前,程英坐在床邊,從郵包裏掏出那罐藥膏出來,均勻地往身上塗抹一層墨綠色的藥膏,屋裏彌漫著一股藥材,和腐爛的蟲子奇怪味道。

程英對龍蔔曦這個人的行事作風半信半疑,不過不影響她用龍蔔曦做得藥。

不管龍蔔曦出於什麽目的救她一命,光他的藥能在短時間內治好她的傷,她不用白不用。

程雪好奇地看著程英抹藥:“姐,你說你從八十多米的山崖摔下山去,你醒過來手沒斷,腳沒斷,後背和身體都沒什麽大問題,只是身上敷著這種奇怪的藥,關節各處都有被蟲子咬過的痕跡,你不覺得,這事情太過奇怪嗎?咱們普通人,從二十米高的地方摔下來,都得骨折,斷手斷腳的,你從那麽高的地方摔下來,昏迷了不過一個星期左右,怎麽可能毫發無傷。”

這個問題程英也想過,“龍蔔曦說是給我抹了他做得特效苗藥,我才會好得這麽快,其實我心裏知道,他們寨子裏的苗藥再好,也不可能達到光速修覆傷口,讓傷口在短時間內快速愈合的效果。我更傾向於,他救我的時候,感覺我快摔死了,給我餵了他做得特效苗藥之後,還對我用了蠱蟲,讓蠱蟲治愈我的身體。”

“有這種可能。”程雪趴在床邊,饒有興致地看著她身邊的藥罐,“如果是這樣的話,就能解釋你從那麽高的地方摔下山,還能好胳膊好腿的行動了。我聽過不少關於苗族的神秘傳言,絕大部分的傳言都說那些苗族的人,擅長用五毒之物煉蠱、制毒、藥,通常都是下蠱下藥害人,很少有救人的傳說。真有這種玄妙能救人的蠱蟲,把你救了嗎?”

“誰知道呢。”程英也很迷茫,“如果沒有,我從那麽高的地方摔下來,醒過來渾身都是好的,胳膊關節處都有被蟲子咬過的痕跡,該怎麽解釋?還有咱爸,他當初也從山上摔下去,傷得比我還重,卻撿回來一條命。換做別人,從那麽高的山上摔下去,早就該摔死了,哪可能還活著。”

她擦好藥,把剩下的藥膏罐子蓋好,小心地放回郵包擱著,轉頭問程雪,“你跟媽當初看到爸的時候,有沒有看見他身上有被蟲子咬過的痕跡?”

程雪仔細地想了想,“當初我跟媽知道爸從山上摔了下來,我們倆都慌了神,急急忙忙地找了牛車把他往醫院裏送,當時他渾身是血,身上各處都擦著跟你用得差不多的墨綠色藥膏,送他來的苗民說是他們少族長給他抹得救命藥,我跟媽當時急得要命,沒註意到他身上究竟有沒有被蟲子咬過,當時爸都昏過去了,他估計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被咬。”

程英是程建同從山上摔下去快十天才趕回到青石縣,那個時候就算有被蟲子咬過的痕跡,也快消散了,加上她當時也很著急,沒想過關於蠱蟲的事情,也不會註意這些事情。

“不管龍蔔曦有沒有對我和咱爸用蠱,他救我們父女倆一命是不爭的事實,這份救命恩情,我得想辦法償還吶。”程英等身上的藥膏都幹了,往床上爬,準備睡覺。

程雪依偎在她身邊,像小時候那樣,睡在她一只胳膊下,“姐,媽說普蒼寨的苗民大多都長得很好看,那個龍蔔曦也長得很好看吧?”

“嗯,是挺好看的,長得跟個妖精似的,雌雄莫辨。”程英伸手攬住她纖瘦的後背,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像小時候那樣哄她入睡。

能讓自己姐姐誇讚好看的人,那得長得多好看啊!

程雪頓時來了興趣,十分八卦地將腦袋湊到她面前問:“那個龍蔔曦長得真有那麽好看?究竟是個什麽樣的好看法,姐,你仔細跟我說說,讓我長長見識。”

“就那樣,有鼻子有眼睛的......”回到熟悉的家裏,聞到房間裏被褥洗幹凈後的肥皂香味,程英緊繃許久的神經松弛下來,困意上湧,說話都開始含含糊糊。

程雪看她困得不輕,本來不想繼續打擾她,但她實在對普蒼寨的少族長十分好奇,加上她想起一件事情,連忙推了推昏昏欲睡的程英,“姐,前天魏牧成那個渣男,穿著軍裝上門來,說著一口京腔,開著一輛軍用吉普車來,說他是你的對象,叫我咱爸咱媽岳父岳母,叫我小姨子,還給我們買了很多好東西來,說要見你。”

“什麽?!”程英瞬間從睡夢中驚醒,“你說誰來了?”

“魏牧成,就是你在醫院跟我們說得,那個你夢中負你,跟另外的女人攪合在一起,還不放過你,一直對你糾纏,害你痛苦一生的男人,也就是咱爸多年前在戰場所救的老首長兒子。

當時在醫院,咱爸咱媽對你的話,半信半疑的,覺得你說得那些太過荒謬。可是經過程純富的事情以後,爸媽都覺得,你說得可能是真的,可能是程家的老祖宗顯靈,見不得咱們一家人受苦,這才給你托夢,讓我們一家人免遭苦難。

爸媽看到魏牧成,都對他不待見,直接跟他說,你沒跟咱們說過跟誰處對象的事情,他怕不是弄錯了,將他拒之門外。我聽鄰居說,他好像打聽到你在鎮上買了房子,他現在就住在鎮上的招待所裏,估計是在等你回來呢。”

程雪本來準備拉燈繩,跟程英一起睡覺,說完這些話,把手收回來,“姐,聽你的口氣,你好像不待見他啊?”

程英當然不待見魏牧成,那個糾纏了她上輩子大半輩子,間接害死程雪第二任丈夫,對萬淑慧夫妻倆各種威逼利誘的渣男,她不僅不待見他,她還恨不得他去死!

好在,無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在兩人沒有完全確定彼此就是要跟自己過一輩子的人心意之前,她都沒有告訴家裏人,她跟魏牧成處對象的事情。

上輩子,她跟魏牧成處了近兩年對象,在魏牧成兩次的求婚下,才答應跟他訂婚,再通知的父母。

這一世,她跟魏牧成處對象不過一年多的時間,因為魏牧成的性格陰晴不定,對她時好時壞,忽冷忽熱的,她從潛意識裏覺得魏牧成不靠譜,沒有選擇將兩人處對象的事情告訴父母,萬淑慧夫妻兩人不知道他們處對象的事情,很正常。

還好,萬淑慧夫妻倆人相信她之前給他們說得‘夢中事’,將魏牧成趕出了家裏,沒有因為他是魏首長兒子的身份高看他一眼,將他留在家中‘澄清’誤會,她不用一回來就看見魏牧成那張臉糟心。

一想到這人還呆在鎮上,估計在等她回來,死皮賴臉地纏著她,程英又覺得頭疼不已。

她把夏季蓋得薄被子往臉上一扔,捂著臉,甕聲甕氣地說:“那就是個渣男,我在夢中的上輩子,我們一家人被他害得很慘,你喜歡的對象被他害死,你為此郁郁寡歡了大半輩子,我也被他折磨了半輩子,我何止不待見他,我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

這些事情,程英之前沒對程雪細講過,程雪聽得心驚,腦海裏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張斯文俊秀的臉。

如果姐姐說得是真的,那人會被魏牧成害死,程雪說什麽都要站在她姐這一邊,把魏牧成這個禍害想辦法解決了。

不管付出什麽代價,她都要保護好那人,因為他是她黑暗生命中的一束光,沒有他,她或許活不到現在。

當下她拉上燈繩,在黑乎乎的屋裏,依偎著程英,問了很多事情,程英有一搭沒一搭的回答著,兩人漸漸入睡。

第二天一大清早,程英起床,特意在老程家門口轉了一圈,什麽話都沒說,就想告訴老程家的人,她好手好腳的回來了,他們要敢在她不在家的時候作妖,小心她收拾他們。

老程家的人看她回來了,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十分不待見她。

他們想罵她,又罵不過她,想跟她動手,也打不過她,唯一可以拿捏她的,大概就是萬淑慧夫妻倆,以及那個自稱是她對象,穿著軍裝,看起來十分英俊,說他來自首都的京圈高、幹、子弟。

想到那個名叫魏牧成的英俊軍人,大房劉桂芬那張比餅還大的大餅臉上,滿是嫉妒和不甘。

程英這死丫頭片子,不過是個賠錢貨,小的時候被他們老程家一家人打得要死不活,時常餓著肚子,跟個野狗似的,帶著她那個只會哭的妹妹,在村裏路邊到處找能吃的野果子吃。

他們老程家的人,想怎麽拿捏她們母女,就怎麽拿捏母女,誰知道這死丫頭片子十歲以後就轉變了性子,攛掇著他媽跟他們老程家分了家,分家後的日子是越過越好。

反觀他們大房,在二房分家以後,她沒生一個女兒,就生了兩個兒子,兩個兒子在她婆婆黃翠芝的眼裏就是寶貝疙瘩,平時舍不得讓他們幹一點活兒,啥好吃的都優先給他們吃。

以前被他們當丫鬟使喚,在老程家,必須給所有人洗衣做飯,才能有飯吃的程英姐妹倆走了,這些活兒就落在她跟三房的黃曉紅身上。

黃曉紅慣會偷奸耍滑,總是找著借口不幹活,一天到黑抱著孩子在村裏東逛西逛,到飯點了才回來,把活推給她做。

黃曉紅是黃翠芝娘家村裏的,都是一個姓,帶著一些出了五服的親戚關系,黃翠芝總是會護著黃曉紅。

她不服氣,跟著黃曉紅偷懶,總被她婆婆抓到,被罵得狗血淋頭,不得不做。

如此過了十年,劉桂芬不僅怨恨黃翠芝婆媳,也怨恨上了二房。

當年要不是程英作妖,讓萬淑慧分了家,這些家裏的家務活兒,本該是程英、程雪兩個死丫頭片子做,結果現在啥家務活兒都是她在做,她心裏能平衡嗎。

如今,劉桂芬的大兒子還因為程英鬧騰的緣故,被抓,被判無期徒刑,一輩子都出不來。

她對程英恨之入骨,看程英居然有個從首都來的高、幹、子弟,自稱是她的對象,她的嫉妒和憤怒,都擺在了明面上。

本來知道程英從阿依山摔下山,劉桂芬還幸災樂禍,覺得惡有惡報,如今看到程英完好無缺地在老程家門口轉悠,她心裏恨得直癢癢,腦海裏一直盤算著,該如何報覆程英,在她那個好對象面前,戳穿她是個什麽人的,拆了她這樁好姻緣,好好的替自己和自己大兒子出口惡氣。

她心裏是怎麽想的,程英當然不會知道,程英回到了二房屋裏,吃完早飯,就帶著大黃去鎮上了。

今天是周末,也是她跑完郵該休息的一天,她想回到鎮上的房子裏,獨自一人好好休息一番,再跟魏牧成當面對峙,讓他有多遠滾多遠,她可不想跟魏牧成再糾纏一輩子,害得她家人都不安寧。

程英到達鎮上東大街,她買的房子時,已經是上午九點左右了。

她剛到門口,老餘頭的孫女,餘玲玲就從巷子裏跑過來喊她:“小英姐,你回來了。”

餘玲玲今年十一歲,長得臉龐小巧,膚色白凈,身形幹瘦,梳著兩個麻花辮兒,辮子有些枯黃,看起來跟個營養不良的豆芽菜似的。

她十一歲的年紀,看著跟七八歲的孩子一樣大,想也知道老餘頭作為一個大老爺們兒,不太會照顧孩子的緣故。

程英轉頭看向她,微微一笑,“嗯,回來了。”

餘玲玲上前,“小英姐,我聽人家說,你從山上摔下去了,傷得挺嚴重,一直在普蒼寨療傷,你現在好點了嗎?”

小地方就這點不好,發生了什麽事情,能傳得整個鎮的人都知道。

程英無奈地掏出鑰匙,打開房門,往屋裏走,“我沒什麽大礙,基本好全了,明天我會繼續跑郵。我不在的日子裏,還得你幫我照看家裏,餵餵小黑。”

進屋裏以後,她四處看了一圈,院子打掃得幹幹凈凈,家裏的家用具都沒有灰塵,本來在院子葡萄藤下睡覺的小黑,看到她跟餘玲玲進院來,小黑馬上從地上站起身來,豎立著尾巴朝她走過來,腦袋蹭著她和餘玲玲的小腿咕嚕嚕撒嬌,可見餘玲玲在她不在的這段時間裏,幾乎每天都來幫她打掃屋子。

“小英姐,你就放心跑郵去吧,家裏我會幫你照看好的。”餘玲玲跟著她走進客廳裏,看她放下郵包,坐在客廳的木椅子上休息,她很有眼力勁兒地跑去廚房,給她生爐子燒熱水喝。

程英瞧見她的動作,連忙喊住她,“玲玲,你別忙活了,我不渴,我就是想歇一歇。我想喝水的話,我自己會去燒。”

“小英姐,你歇著吧,反正我沒事情做,就燒個開水而已,我會燒。”餘玲玲手腳麻利地將煤爐引燃,拿起一個大蒲扇,一邊給煤爐底下的口子扇風,讓蜂窩煤燒得更旺些,一邊跟程英說話。

老餘頭年輕的時候就沒幹過什麽家務活兒,一直是他老口子洗衣做飯,他就負責賺錢養家。

後來他妻子死了,家務活兒就落在了兒子、兒媳的身上。

再後來餘玲玲的爸媽都死了,剩下年幼的餘玲玲需要他照顧,他不得不學著洗衣做飯。

可他廚藝實在不佳,做得飯菜,連他自己都難以下咽,加上他年紀越來越大,行動越來越不方便,眼睛也不好使,經常看錯調料,放錯調料,做得飯菜不是鹹了,就是齁甜,或者酸死個人,還經常把飯菜燒糊,切菜的時候手抖得不行,還會切到自己的手,血流一菜板。

餘玲玲看不下去,小小年紀就學著洗衣做飯,做家務,把家裏裏裏外外收拾的幹幹凈凈,也把自己和年邁的老餘頭照顧的很好。

自從程英買了她家的房子,老餘頭告訴餘玲玲,他將她托付給了程英,萬一他死去,就由程英代他將她養大。

盡管餘玲玲跟程英接觸過幾次,覺得這個大姐姐人很不錯,對她也很好,可是失去父母的庇佑,在自己爺爺不知道能活到多久的情況下,她在程英的家裏,總有一種寄人籬下的感覺,總會忍不住做一些利索能力的家務,來討好程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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