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面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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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面試
上午的陽光穿過窗簾的縫隙，在狹小出租屋的地板上投射出一道斜線，數不清的貓毛在陽光裏飄浮。
儲物櫃的貓糧山裏，一只毛色油光水滑的三花貓正愜意地打著滾，她的爪子靈巧地撬開一個肉罐頭，毛茸茸的大尾巴高興地搖來搖去。
一陣狼吞虎咽後，三花伸了個懶腰，“喵喵喵喵——這周的素材就拍到這裏了。”
高處放置在三腳架上的手機還亮著紅燈，顯示“正在錄制”，三花關上儲物櫃，躍到高處，結束了錄制。
“完美。”她回看剛拍的視頻，可愛中帶著不經意的搞笑，就像一只真正的貓。
隨後三花叼著手機跳到沒有收拾的床上，老舊的彈簧床立刻發出“吱嘎”的聲響。
三花疲憊地在被單上打了個滾，陽光照射到她黃黑白相間的皮毛時，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起來。
毛皮慢慢褪去，骨骼舒展開來，等陽光移開時，床上已經側臥著一個頭發亂糟糟的人類女性。
雲錦伸手去夠床頭櫃上破破爛爛的充電器，插上後，手機“嗡”的一聲開始充電。
一個藍色的軟件彈出一條消息。
“經綜合評估，您的簡歷暫時與部門需求的崗位不是很匹配，不好意思哦！”
雲錦盯著屏幕上的通知，思緒飄遠。
“您的學歷和專業能力都很出色，”HR的口吻溫和卻不容置疑，“但我們這個崗位需要更外向活潑的候選人。”
雲錦臉上掛著體面的假笑，但手已經攥成了拳頭。
明明只是個月薪不到三千的基礎出納崗，要求初級會計證，Excel實操測試，垂直的實習經驗……
要求她幾乎都滿足了，卻唯獨敗在這裏，她已經盡力在面試表現得外向活潑，但還是被hr一眼看穿。
雲錦對此憤憤不平，內向怎麽得罪人了，我們一沒偷，二沒搶的守法公民憑什麽要被歧視。
抱怨一陣後，雲錦又嘆了口氣，當下的求職環境確實不好，學歷，證書，實習經驗等東西，到頭來竟比不上自己與生俱來的貓尾巴有用。
想到這裏，雲錦茂密的黑發裏浮現出若隱若現的貓耳，通過這段時間變貓的練習，她已經精準掌握了如何變化某一部位的形態。
誰能想到一直以來厭惡的貓妖血統，現在卻成了工作的重要幫手呢？
其實，寵物博主的誕生契機來自刷手機的靈光一現。
某一個普通的夜晚，雲錦刷到一條萌寵視頻，內容是漂亮的布偶貓乖乖的洗澡，一旁的點讚數赫然顯示著“10w+”。
“我怎麽沒想到呢。”雲錦對著鏡子喃喃自語，鏡中很快出現了一只拿著手機的三花貓。
初次拍攝時，雲錦的i貓屬性大爆發，一面對鏡頭就表情僵硬，姿態不自然，但她回看時發現，這些表現放在貓貓身上就是俏皮可愛的風格。
於是，在接下來的日子裏，這個不到十平米的出租屋變成了她的片場。
三腳架支在高處，放上手機拍攝就可以模擬監控視角，雲錦甚至用還開了會員，以便更好的剪視頻，雖然根本沒用上。
一條與充電線搏鬥的視頻讓她一夜漲粉一萬。
現在，賬號“雲喵喵の日常”已經積累了五萬多個粉絲。
“我真聰明。”雲錦躺在床上把剛才拍的視頻選好tag後就上傳了。
“嘀嘀嘀。”
密碼鎖的按鍵聲突然響起，雲錦幻化出貓耳，屏住呼吸聽門外的動靜。
不過，貓耳很快收起，因為這個動靜她再熟悉不過。
門被用力撞開，一個紮著淩亂丸子頭的女生踉蹌著擠了進來。
她的一只手抱著兩提搖搖欲墜的卷紙，另一只手拎著的紅色的外賣袋。
“老姐，你這裏已經是垃圾場的完整體了。”雲塵用腳踢開地上的貓玩具，把外賣重重的放在還算幹凈的電腦桌上。
雲錦不知道為什麽雲塵執著於叫自己老姐，她明明只比雲塵早出來幾分鐘而已。
雲錦連眼皮都懶得擡，把手臂橫在眼前：“雲塵，你今天怎麽這麽早回老板大發慈悲了”
“老板不知道死哪裏去了。”
雲塵一邊說一邊清理出一小片空地，一個轉身差點踢翻裝著貓糧的玻璃碗，踮起腳想把卷紙塞到衣櫃頂上，結果撞歪了三腳架。
她嘆了一口氣，放棄了徒勞的掙紮。
“公司連辦公椅都搬空了。”雲塵一屁股坐在電競椅上，轉了個圈對著雲塵，“人事小姐姐見我可憐，給我塞了兩提卷紙。”
雲錦起身打開外賣，蒸騰的熱氣在她眼前散開：“我為你的新工作默哀三秒鐘吧，阿門。”
“得了吧，”雲塵擰開礦泉水猛灌一口，“那破公司早該倒閉了，上周讓我跑腿，車費都不給報銷，前天又讓我P銀行流水，幸好沒做……”
雲錦搖了搖頭，打開平板查看最新發布的視頻“貓咪偷吃罐頭”，播放和點讚正在瘋長。
雲塵走了過來，瞟了一眼屏幕，“等等，你這不才發的新視頻嗎？居然有這麽多點讚？”
雲錦的毛茸茸的大尾巴不知何時露了出來，正得意地左右擺動。
“這不公平！明明是同個媽生的，憑什麽你能變貓，我只能變牛馬啊！”雲塵哀嚎道。
說來奇怪，雲塵小時候不會變人，長大了以後又不會變貓，她們的母親曾經覺得雲塵是個智障。
“讓我加入你吧，親愛的姐姐，”雲塵的聲音賤兮兮的夾了起來，“我現在沒有工作。”
雲錦把魚香肉絲裏的蔥花全挑了出來，思考片刻後才開口:“好啊，我一個月給你三提卷紙，包住不包吃。”
雲塵湊了過來，下巴擱在雲錦肩膀上蹭來蹭去:“我就知道，姐姐你對我最好了。”
雲錦被妹妹的夾子音弄得炸了毛：“雲塵！你再這麽惡心，我就把你連人帶卷紙都扔出去！”
雲塵成功惹得老姐不開心，得逞似的坐回電競椅上。
這時，一條私信彈了出來。
看清消息的那刻，雲塵猛地從電競椅上彈起來，差點把手裏的礦泉水瓶打翻。
她瞪大眼睛，手指顫抖著指向屏幕：“老姐，快來看這個！”
雲錦低頭梳理著大尾巴:“怎麽啦？”
雲塵一把抱起平板，三步並作兩步沖到雲錦面前，“《神奇的毛孩子》節目組找你合作！”
屏幕上的私信界面赫然顯示：
【您好，我是《神奇的毛孩子》導演助理小林，我們節目組被您的視頻創意深深吸引，誠邀您於今天下午參與下節目海選，過時作廢，百萬報酬等你來。】
雲錦瞬間放開尾巴，一把搶過平板，不敢置信：“這該不會是詐騙吧？”
“我剛查過了，官方認證的賬號，有藍V標志。”雲塵興奮地指著資料頁，“他們就是會請一些明星寵物參與拍攝。”
雲錦的尾巴不自覺地在空中彎成了問號的狀態。
“這太不真實了，我這麽小的博主，肯定是詐騙……”雲錦喃喃自語，豎起來的貓耳不自覺在頭頂焦慮地轉動。
雲塵二話不說直接掐住她的手臂。
“痛痛痛！”雲錦猛地跳起來。
“看吧，不是做夢。”雲塵快速滑動手機屏幕，“不過別高興太早，我查了其他寵物博主的動態，海選還是很嚴格的。”
“好吧。”雲錦剛豎起的耳朵又耷拉了下來。
“我想去試試，但我真的面試面傷了……”雲錦有些焦慮的走來走去，“可他說有百萬薪酬……”
走走著，雲錦的身形還是很誠實的變小了，不多時，一只苦惱的三花貓就出現了。
“老姐，可愛捏。”雲塵摸了摸她的頭，隨後掏出了一個透氣性不錯的貓包。
雲錦跳入貓包後還是在犯嘀咕：“不過，話又說回來，要是現場有很多人怎麽辦……要是我一下子現了原形，會不會被抓去做實驗呀……”
“安啦！”雲塵地拉上透氣網的拉鏈，“自信點，老姐，你是人，怎麽會競爭不過貓發揮你多年教育的聰明才智呀。”
寵物專車的鳴笛聲從樓下傳來，雲塵抓起貓背沖出了門。
車窗外，雲錦透過貓包透氣孔的網格望向連綿不斷的車流，忐忑的尾巴不自覺地拍打著座椅。
司機的導航語音機械地播報：“前方500米到達目的地，本次行程共計13.4公裏，請下車的乘客收拾好隨身物品……”
“我覺得我還沒準備好。”雲錦弱弱地說，“要不我們回去吧。”
“來都來了。”雲塵說出了國人通用語言。
順著指示牌左拐後右拐，來到一個臨時搭建的大棚，裏面已經排起了長隊，很多有名有姓的寵物博主等待著面試。
在前臺登記好信息，雲塵帶著雲錦排在了隊伍的尾端。
雲錦從透氣網望出去，隊伍裏擠滿了奇奇怪怪的組合。
一頭金發的少女牽著穿洛麗塔裙的貴賓犬；白發大爺肩頭站著一個戴領結的八哥正在展示著國罵；還有個禿頭男人身上盤著一只巨大的黃金蟒……
“老姐，我們兩個好low呀。”雲塵嘀咕著，手指不自覺攥緊了貓包背帶。
“我們回家吧。”雲錦縮在貓包裏打起了退堂鼓，“好多人……”
貓有時就這樣，想象時躊躇滿志，現實裏就見光死。
隊伍慢慢的移動著，等到夕陽照進雲錦的貓包，終於輪到她們了。
“呃……我是寵物博主雲喵喵の日常，這是我的貓——小雲。”
面對小房間的坐成一排不茍言笑的面試官，雲塵的聲音有些不自覺地發顫，手指在貓包搭扣上滑了幾次才打開。
雲錦更是同手同腳地走了出來，尾巴僵硬得像根天線，先前想的動作全部作廢。
“很抱歉，”女制作人“啪”地合上文件夾，“萌寵賽道已經招滿了。”
“可是，我們接到通知就來了”雲塵覺得不公平，“來了之後，我們又一直等到現在……”
“而且，你們的粉絲數太少了。”戴著眼鏡的頭也不擡，“即使早一點來也選不上的，很抱歉……”
雲錦的耳朵完全貼在了腦袋上，她聽見自己心臟在狂跳，就像之前的面試場景一樣，HR用同樣的語氣說：“我們這裏已經招滿了，辛苦你跑一趟……”
突然間，雲錦靈光一現。
豆大的淚珠從已經裏滾落，耳朵向後壓平，瞳孔擴大到幾乎占據整個眼眶，粉色的鼻頭微微抽動。
雲錦直接跳進女制作人的懷裏，用毛茸茸的頭不停的蹭著她的手。
女制作人的聲音瞬間拔高八度，精心維持的職場精英人設碎了一地，“小寶貝，姐姐不是故意兇你的……”
她顫抖的手指剛要碰到貓耳，雲錦突然一個翻身露出雪白的肚皮，尾巴假裝不經意的勾上她的手。
“喔——！”全場沸騰了。
戴眼鏡的制作人已經掏出了手機，開始瘋狂拍拍拍，原本小小的房間裏瞬間擠進七八個工作人員，有人舉著貓條誘惑，有人偷偷伸手想摸她尾巴。
雲塵趕緊趁熱打鐵：“我們家小雲的特別通人性，要不你們再考慮考慮。”
“嗯……恭喜你們入選！”女制作人完全淪陷，甚至還把口紅蹭在雲錦的頭上，“明天來聊一下合同相關的事……天哪她在踩奶！”
在眾人爭相撫摸的混亂中，雲錦突然感到後頸一緊，猝不及防的被提到了空中。
一雙淺紫色的眼睛就這麽出現在雲錦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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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狼吞虎咽後，三花伸了個懶腰，“喵喵喵喵——這周的素材就拍到這裏了。”
高處放置在三腳架上的手機還亮著紅燈，顯示“正在錄制”，三花關上儲物櫃，躍到高處，結束了錄制。
“完美。”她回看剛拍的視頻，可愛中帶著不經意的搞笑，就像一只真正的貓。
隨後三花叼著手機跳到沒有收拾的床上，老舊的彈簧床立刻發出“吱嘎”的聲響。
三花疲憊地在被單上打了個滾，陽光照射到她黃黑白相間的皮毛時，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起來。
毛皮慢慢褪去，骨骼舒展開來，等陽光移開時，床上已經側臥著一個頭發亂糟糟的人類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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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綜合評估，您的簡歷暫時與部門需求的崗位不是很匹配，不好意思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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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學歷和專業能力都很出色，”HR的口吻溫和卻不容置疑，“但我們這個崗位需要更外向活潑的候選人。”
雲錦臉上掛著體面的假笑，但手已經攥成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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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求她幾乎都滿足了，卻唯獨敗在這裏，她已經盡力在面試表現得外向活潑，但還是被hr一眼看穿。
雲錦對此憤憤不平，內向怎麽得罪人了，我們一沒偷，二沒搶的守法公民憑什麽要被歧視。
抱怨一陣後，雲錦又嘆了口氣，當下的求職環境確實不好，學歷，證書，實習經驗等東西，到頭來竟比不上自己與生俱來的貓尾巴有用。
想到這裏，雲錦茂密的黑發裏浮現出若隱若現的貓耳，通過這段時間變貓的練習，她已經精準掌握了如何變化某一部位的形態。
誰能想到一直以來厭惡的貓妖血統，現在卻成了工作的重要幫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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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麽沒想到呢。”雲錦對著鏡子喃喃自語，鏡中很快出現了一只拿著手機的三花貓。
初次拍攝時，雲錦的i貓屬性大爆發，一面對鏡頭就表情僵硬，姿態不自然，但她回看時發現，這些表現放在貓貓身上就是俏皮可愛的風格。
於是，在接下來的日子裏，這個不到十平米的出租屋變成了她的片場。
三腳架支在高處，放上手機拍攝就可以模擬監控視角，雲錦甚至用還開了會員，以便更好的剪視頻，雖然根本沒用上。
一條與充電線搏鬥的視頻讓她一夜漲粉一萬。
現在，賬號“雲喵喵の日常”已經積累了五萬多個粉絲。
“我真聰明。”雲錦躺在床上把剛才拍的視頻選好tag後就上傳了。
“嘀嘀嘀。”
密碼鎖的按鍵聲突然響起，雲錦幻化出貓耳，屏住呼吸聽門外的動靜。
不過，貓耳很快收起，因為這個動靜她再熟悉不過。
門被用力撞開，一個紮著淩亂丸子頭的女生踉蹌著擠了進來。
她的一只手抱著兩提搖搖欲墜的卷紙，另一只手拎著的紅色的外賣袋。
“老姐，你這裏已經是垃圾場的完整體了。”雲塵用腳踢開地上的貓玩具，把外賣重重的放在還算幹凈的電腦桌上。
雲錦不知道為什麽雲塵執著於叫自己老姐，她明明只比雲塵早出來幾分鐘而已。
雲錦連眼皮都懶得擡，把手臂橫在眼前：“雲塵，你今天怎麽這麽早回老板大發慈悲了”
“老板不知道死哪裏去了。”
雲塵一邊說一邊清理出一小片空地，一個轉身差點踢翻裝著貓糧的玻璃碗，踮起腳想把卷紙塞到衣櫃頂上，結果撞歪了三腳架。
她嘆了一口氣，放棄了徒勞的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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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吧，”雲塵擰開礦泉水猛灌一口，“那破公司早該倒閉了，上周讓我跑腿，車費都不給報銷，前天又讓我P銀行流水，幸好沒做……”
雲錦搖了搖頭，打開平板查看最新發布的視頻“貓咪偷吃罐頭”，播放和點讚正在瘋長。
雲塵走了過來，瞟了一眼屏幕，“等等，你這不才發的新視頻嗎？居然有這麽多點讚？”
雲錦的毛茸茸的大尾巴不知何時露了出來，正得意地左右擺動。
“這不公平！明明是同個媽生的，憑什麽你能變貓，我只能變牛馬啊！”雲塵哀嚎道。
說來奇怪，雲塵小時候不會變人，長大了以後又不會變貓，她們的母親曾經覺得雲塵是個智障。
“讓我加入你吧，親愛的姐姐，”雲塵的聲音賤兮兮的夾了起來，“我現在沒有工作。”
雲錦把魚香肉絲裏的蔥花全挑了出來，思考片刻後才開口:“好啊，我一個月給你三提卷紙，包住不包吃。”
雲塵湊了過來，下巴擱在雲錦肩膀上蹭來蹭去:“我就知道，姐姐你對我最好了。”
雲錦被妹妹的夾子音弄得炸了毛：“雲塵！你再這麽惡心，我就把你連人帶卷紙都扔出去！”
雲塵成功惹得老姐不開心，得逞似的坐回電競椅上。
這時，一條私信彈了出來。
看清消息的那刻，雲塵猛地從電競椅上彈起來，差點把手裏的礦泉水瓶打翻。
她瞪大眼睛，手指顫抖著指向屏幕：“老姐，快來看這個！”
雲錦低頭梳理著大尾巴:“怎麽啦？”
雲塵一把抱起平板，三步並作兩步沖到雲錦面前，“《神奇的毛孩子》節目組找你合作！”
屏幕上的私信界面赫然顯示：
【您好，我是《神奇的毛孩子》導演助理小林，我們節目組被您的視頻創意深深吸引，誠邀您於今天下午參與下節目海選，過時作廢，百萬報酬等你來。】
雲錦瞬間放開尾巴，一把搶過平板，不敢置信：“這該不會是詐騙吧？”
“我剛查過了，官方認證的賬號，有藍V標志。”雲塵興奮地指著資料頁，“他們就是會請一些明星寵物參與拍攝。”
雲錦的尾巴不自覺地在空中彎成了問號的狀態。
“這太不真實了，我這麽小的博主，肯定是詐騙……”雲錦喃喃自語，豎起來的貓耳不自覺在頭頂焦慮地轉動。
雲塵二話不說直接掐住她的手臂。
“痛痛痛！”雲錦猛地跳起來。
“看吧，不是做夢。”雲塵快速滑動手機屏幕，“不過別高興太早，我查了其他寵物博主的動態，海選還是很嚴格的。”
“好吧。”雲錦剛豎起的耳朵又耷拉了下來。
“我想去試試，但我真的面試面傷了……”雲錦有些焦慮的走來走去，“可他說有百萬薪酬……”
走走著，雲錦的身形還是很誠實的變小了，不多時，一只苦惱的三花貓就出現了。
“老姐，可愛捏。”雲塵摸了摸她的頭，隨後掏出了一個透氣性不錯的貓包。
雲錦跳入貓包後還是在犯嘀咕：“不過，話又說回來，要是現場有很多人怎麽辦……要是我一下子現了原形，會不會被抓去做實驗呀……”
“安啦！”雲塵地拉上透氣網的拉鏈，“自信點，老姐，你是人，怎麽會競爭不過貓發揮你多年教育的聰明才智呀。”
寵物專車的鳴笛聲從樓下傳來，雲塵抓起貓背沖出了門。
車窗外，雲錦透過貓包透氣孔的網格望向連綿不斷的車流，忐忑的尾巴不自覺地拍打著座椅。
司機的導航語音機械地播報：“前方500米到達目的地，本次行程共計13.4公裏，請下車的乘客收拾好隨身物品……”
“我覺得我還沒準備好。”雲錦弱弱地說，“要不我們回去吧。”
“來都來了。”雲塵說出了國人通用語言。
順著指示牌左拐後右拐，來到一個臨時搭建的大棚，裏面已經排起了長隊，很多有名有姓的寵物博主等待著面試。
在前臺登記好信息，雲塵帶著雲錦排在了隊伍的尾端。
雲錦從透氣網望出去，隊伍裏擠滿了奇奇怪怪的組合。
一頭金發的少女牽著穿洛麗塔裙的貴賓犬；白發大爺肩頭站著一個戴領結的八哥正在展示著國罵；還有個禿頭男人身上盤著一只巨大的黃金蟒……
“老姐，我們兩個好low呀。”雲塵嘀咕著，手指不自覺攥緊了貓包背帶。
“我們回家吧。”雲錦縮在貓包裏打起了退堂鼓，“好多人……”
貓有時就這樣，想象時躊躇滿志，現實裏就見光死。
隊伍慢慢的移動著，等到夕陽照進雲錦的貓包，終於輪到她們了。
“呃……我是寵物博主雲喵喵の日常，這是我的貓——小雲。”
面對小房間的坐成一排不茍言笑的面試官，雲塵的聲音有些不自覺地發顫，手指在貓包搭扣上滑了幾次才打開。
雲錦更是同手同腳地走了出來，尾巴僵硬得像根天線，先前想的動作全部作廢。
“很抱歉，”女制作人“啪”地合上文件夾，“萌寵賽道已經招滿了。”
“可是，我們接到通知就來了”雲塵覺得不公平，“來了之後，我們又一直等到現在……”
“而且，你們的粉絲數太少了。”戴著眼鏡的頭也不擡，“即使早一點來也選不上的，很抱歉……”
雲錦的耳朵完全貼在了腦袋上，她聽見自己心臟在狂跳，就像之前的面試場景一樣，HR用同樣的語氣說：“我們這裏已經招滿了，辛苦你跑一趟……”
突然間，雲錦靈光一現。
豆大的淚珠從已經裏滾落，耳朵向後壓平，瞳孔擴大到幾乎占據整個眼眶，粉色的鼻頭微微抽動。
雲錦直接跳進女制作人的懷裏，用毛茸茸的頭不停的蹭著她的手。
女制作人的聲音瞬間拔高八度，精心維持的職場精英人設碎了一地，“小寶貝，姐姐不是故意兇你的……”
她顫抖的手指剛要碰到貓耳，雲錦突然一個翻身露出雪白的肚皮，尾巴假裝不經意的勾上她的手。
“喔——！”全場沸騰了。
戴眼鏡的制作人已經掏出了手機，開始瘋狂拍拍拍，原本小小的房間裏瞬間擠進七八個工作人員，有人舉著貓條誘惑，有人偷偷伸手想摸她尾巴。
雲塵趕緊趁熱打鐵：“我們家小雲的特別通人性，要不你們再考慮考慮。”
“嗯……恭喜你們入選！”女制作人完全淪陷，甚至還把口紅蹭在雲錦的頭上，“明天來聊一下合同相關的事……天哪她在踩奶！”
在眾人爭相撫摸的混亂中，雲錦突然感到後頸一緊，猝不及防的被提到了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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