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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襟危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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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襟危坐

“畫本子裏常說,破鏡重圓,可,碎了的鏡子,又怎麽能無任何痕跡的補回去呢……”

祈若熙一襲墨藍色長裙,及腰的長發被一根墨簪高高束起,站在窗臺前,手中酒杯微微顫動,一聲輕嘆,高腳杯置於窗臺,取下墨簪,看著墨簪上的刻印,眸裏泛出水光。

“老師……小熙兒好像快碎了……怎麽這麽難啊……”喃喃自語。

“咚咚——”敲門聲,讓沈浸在自己思緒的祈若熙突然抽離出來。

“小熙兒……”

打開門,墨念寒拿著泛著寒氣的書簡走了進來。

祈若熙楞了楞,背過身,握緊的手更緊了緊,咬著牙,讓自己的聲音穩定下來,開口。

“老師怎麽來了……”

“都想起來了……”墨念寒看著祈若熙的背影,眸色微沈。

祈若熙仰頭看了看窗外,眨了眨眼,“嗯,都想起來了,老師,您放心,我……很好。”故作輕快的聲音,細聽卻略微顫抖。

腳步聲,下一秒,祈若熙被墨念寒牢牢抱住,手中的書簡已然丟落在地。

“小蝶兒……”

聽到這個稱呼,祈若熙鼻尖一酸。

轉身,回抱住墨念寒,“老師……老師……”

墨念寒擡手輕拍祈若熙後背,周邊泛起銀光,下一刻,兩人來到一個空間,墨念寒牽著祈若熙分別穿過獨屬於春夏秋冬的院落,來到中心處。

“來,先進去,你現在需要好好休息,有什麽,我們之後再說,好不好。”

墨念寒捏了捏祈若熙耳垂,此時兩人皆是冷色調的服飾,一墨藍,一淺藍,遠處看,倒有幾分千年前的模樣。

“阿姐!阿熙命鈴碎了!”

諾大的宮殿,祈若婉站在主位一旁突然驚呼。

祈若舒看著奏章的手一頓,起身上前,良久,唇角微揚,看向祈若婉,“小銀星,小銀蝶要回來了。”

祈若婉眼睛一亮,“月亮!走走走!收拾屋子去!”

星軌,一群人站在殿內,看著此時星軌光芒萬丈,墨守寒看著底下眾人,眼眸晦澀,“怎麽?諸位這是有意見?”

雲旭一旁立著雲夜,雲夜聽此看向底下竊竊私語的眾人,撇嘴,“諸位可都是無事不來的性子,如今來了卻不說緣由,這是作甚?”

雲旭聽了,伸手拍了拍雲夜,示意,可以動手。

收到暗示,雲夜眼眸一亮,剛想動,便被墨守寒按了回去。

“這熙姑娘回來後能否與我等和平相處,還是個未知數,這我等總是得要個保證,墨君您說是吧。”

墨守寒指尖的銀球一抖一抖。

“呵……”

“誒?這不是說好今晚打視頻的嗎?居然放我鴿子?”

洗完澡的任煙趴在大床戳著手中的平板,嘟嘴不滿。

屏幕裏明晃晃的一條消息,無人應答。

任葵玉一推門便看見自家小孩一頭濕漉漉的趴在床上,擡手便拍在任煙小腿上。

遭到打擊的任煙,震驚回頭,看向任葵玉。

任葵玉擡手點了點自己的頭發,任煙這才放下平板,將一旁的吹風機遞給任葵玉,“媽媽幫忙嘛~”

“漬,小煙煙這算撒嬌嗎?”任葵玉順手接過,拎起小孩按座位上。

任煙耳朵微微泛紅,“不可以嗎?”

任葵玉打開開關,“當然可以。”

“呀,煙煙,對不起>人<,忙忘了!”

平板內,一條消息悄悄冒出。

“老師會怪我幹涉這個小世界嗎?”

祈若熙盤腿坐在床上,有些緊張地看向墨念寒。

墨念寒見此,拍了拍祈若熙,“你知道的,老師不會。”

祈若熙把頭埋在墨念寒懷裏,“老師……我只是覺著,阿煙和我……我有點舍不得她哭呢,畢竟,若是她母親的兄長出事了,她母親肯定會難過,而阿煙很在意她母親,那阿煙也肯定會難過。”

“嗯……”

“老師……墨雲樓……我們什麽時候回去。”

“不著急……”

另一側,雲白別墅,

屋內,父輩與子輩對立而坐,身為兩小孩老師的白斯清與雲澤清則是分別坐在兩小孩身旁。

蘇淮林抱著杯子的手緊了緊,燙手的溫度卻暖不了此時渾身的冷意。

樸辭潯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杯壁,眼神躲避著對面的視線。

游時肆從小廚房裏端出一盤姜湯,擺在眾人面前的桌子上。

見眾人不動,便一個個擺在人面前,見氣氛實在僵硬,游時肆扯了扯雲澤清的衣角。

雲澤清擡頭看向游時肆,游時肆也不怵,滿眼都是讓自家父親開口說話。

“都喝一碗,去去寒,嘗嘗小魚手藝。”

話音落,白斯清率先拿起碗,一口悶,隨即看向其他不動的人。

收到白斯清眼神,蘇承頎,樸琮燁一同端起碗。

而兩小孩依舊是抱著杯子,心思不知道飛哪去了,游時肆來到兩小孩身後,拍了拍兩小孩肩膀。

兩小孩同時擡頭,看向游時肆。

游時肆無奈接過兩人手中杯子。

安靜地喝著碗中姜湯,直到一陣電話鈴響起。

蘇承頎抱歉地看向雲澤清。

“阿箏”

掛斷電話,蘇承頎看向對面躲避自己的蘇淮林,到底還是選擇起身,看向雲澤清。

“哥,我們先回去了。”

雲澤清指尖點著桌子,看著兩個想跑的家夥,“坐下。”

不止兩個想跑的大人,連帶著坐在一旁的小孩都下意識坐直。

“來都來了,不聊聊?”白斯清一旁開口。

寂靜……

“老師……困……有什麽……之後說,可以嗎?”突然蘇淮林拉了拉白斯清衣袖,眼裏都是無措。

白斯清低頭,看向小孩,見自家小孩的無措,一聲輕嘆。

“夜冷了,早些睡。”

話落,牽住小孩便上樓。

見此,雲澤清起身,拍了拍樸辭潯,只見樸辭潯依舊神游天外,“繼續聊還是?”

樸辭潯猛的擡頭,“睡覺睡覺!”

話落,拉著雲澤清便上樓,徒留游時肆與另外兩位不受待見的大人大眼瞪小眼。

“要不?咱兩?”

“走。”

游時肆見兩位叔叔打算離開,想說什麽,卻也不知該怎麽開口。

“小時肆,年夜飯記得多準備點。”

“啊?誒。”

臥室,蘇淮林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麽。

直到白斯清將睡衣遞給蘇淮林,這是迷茫的眸子才清亮幾分。

“先去洗個熱水澡,別著涼了。”白斯清挼了挼蘇淮林短發。

蘇淮林抱著衣服走了兩步,突然停下,身體略微緊繃,“老師,要是我父親來搶我,你會不會直接就把我送出去。”

聽到這,白斯清上前,擡手就是一巴掌拍在蘇淮林腦後,“想什麽呢,把你自己當成物品了嗎?還搶不搶,送不送的。聽好了啊,小淮淮,你是我一手養大的小徒弟,誰都搶不走,我也不會不要你。”

話落,便又是一下。

蘇淮林這才放松下來,“知道,知道,別打,別打,這就去洗澡。”

白斯清看著往浴室走去的背影,眼眸溫柔。

另一側,

樸辭潯拉著雲澤清進門便把門給鎖了。

雲澤清看著震得動了動的門,有些無語,擡手賞了樸辭潯一下。

樸辭潯捂住屁股後退,幽怨地看向雲澤清,“老師~”

“好好關門,聽見沒。”

“哦~”

樸辭潯這才發現自己都做了什麽,又想起今天自己這淩亂的桌面,暗戳戳擋在書桌前。

雲澤清無語,把小孩扒拉過來,又覺著臟,畢竟爬了墻,催促小孩洗澡去。

看著樸辭潯拎著衣服走了,雲澤清來到樸辭潯桌面,整齊的字跡,以及狗爬的字都有。

雲澤清翻了翻卷子,拿過一旁的筆,批註。

順勢將自家小孩收得裏裏的戒尺掏出,放在桌面。

洗完澡的樸辭潯一出來便看見自家老師正改著自己訂正好的卷子,只覺著皮一緊。

探頭探腦地在雲澤清身後看著,被雲澤清拽在身側。

樸辭潯看著桌面那黝黑厚重的戒尺,大腦飛速旋轉。

“想過選科選什麽嗎?”

這是樸辭潯沒想過的走向,楞住,“啊?應該,大概率是理吧。”

“嗯。”

“過來,看看,你都訂正了些什麽。”

看著一大片紅上加藍。

樸辭潯眼前一黑,心虛。

“我之前怎麽說的?”

樸辭潯戳了戳桌子,試圖挪走自己。

“怎麽?打算問話不答?”

“沒有……老師~”

雲澤清看著面前心虛的小崽子,伸手拿起戒尺。

“需要我動手?”

樸辭潯轉身伏上桌子,還沒伏成功呢,便轉身往雲澤清身上貼,哼哼唧唧道,“別呀老師,大晚上的,真的擾民的,會打擾到別人的,我保證保證。”

還沒說呀,只見戒尺已經抵在樸辭潯身後,直接便是一下。

“老師不講理!”

“嗯?”

樸辭潯瞬間焉巴,轉身伏回去。

“討價還價?”

“今天跟你說的當耳旁風了?”

“沒……就是,就是,不會……”樸辭潯憋了半天扯不出一句合理的話。

“不會?你老師我,你二叔,你哥,還有小淮都是擺設?”

“唔。”話落,便是一尺。

“還有,誰讓你玩焰火上墻玩的?”

直接便是結結實實的三尺,

“唔,老師……”

“挨著。”

一想到之前說的屁股開花,以及自己今晚上墻的舉動,只覺著自己火上澆油了。

樸辭潯老老實實伏在桌上,不過他的抗擊打能力實在比不上蘇淮林,這不,沒多久便又動起來,直到將手一不小心擋在身後,被雲澤清抓住手拍了幾下,這才老實。

到底,二十尺,雲澤清便收了手。

見小孩已經焉了吧唧的模樣,雲澤清從一旁的櫃子拿過噴霧。

“嗷!老師!拿錯了!不是這瓶啊!”

雲澤清看了看手中的瓶子,強烈特效藥,沒錯,只是上藥時痛感翻倍。

“沒拿錯。”

“唔,老師你不疼我了!”

“噤聲。”

夜間,樸辭潯趴在床上,看著雲澤清,突然開口,“老師會因為父親回來就不管我了嗎?”

雲澤清擡手便是往樸辭潯身後一捏,“瞎說什麽,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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