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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竹馬if線:“你乖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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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竹馬if線:“你乖一點。”

“………”

關越合理懷疑床上這個家夥是不是在裝糊塗。

可剛剛掀開退熱貼的額頭又確實還是帶著異常溫度的。

“為什麽……不叫……之前都會叫的。”水豚耷拉著眼皮,也不知道視線註落在哪。

聲音弱弱的,可憐巴巴。

關越的眉卻皺了起來,放下了手裏的藥湯:“誰之前叫你寶寶?”

水豚終於把腦袋擡了起來,那雙本就迷離的眼裏裝上幾分疑惑和無措,然後,好像是蓄了很久的力,猛地撲進了眼前人的懷裏。

“你啊……媽媽,你忘了嘛………”水豚吸了吸鼻子。

關越:“………”

裴棲:“媽媽,你怎麽不叫我了………”

關越:“………”

雖然被錯認他有點生氣。

可是懷裏的人軟綿綿的,溫度還很熱。

算了……

“你……你乖一點。”他竟下意識的想裴棲的母親是用什麽語氣和他說話的,思來想去,只卡頓的念出這幾個字。

水豚忽而把那雙溫熱的手貼緊他的後腰,將他緊緊抱住,像是在證明:“我很乖……”

關越早以長出的喉結滾動著:“那你吃藥。”

“噢……”水豚軟軟出聲,答應著。

“坐好。”

少年的聲音帶著天然的冰潤感,稍稍刺痛著水豚的神經。

但也只是有一瞬的清醒感,很快,恍惚感又重新侵蝕他的大腦。

裴棲抿唇,乖乖松開了眼前的人,從那個滿是雪松香的懷裏出來。

有一點點奇怪。

以前媽媽身上好像不是這個味道。

不過這個味道也很好聞。

他很喜歡。

關越再次拿起藥碗。

真的,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拿碗了,再不喝是真的要冷了。

他開口,把藥再次舀到水豚的唇邊:“快喝掉。”

水豚不忘初心:“你還沒叫我寶寶。”

少年的唇瓣緊抿著。

一秒。

兩秒。

第三秒。

關越:“寶寶,把藥喝了。”

水豚開心了,一下就張開了嘴,把勺裏的藥吞了進去。

這個感冒沖劑其實不算很難喝,所以中途裴棲很乖的沒有再鬧,只是在要吞藥片的時候,又嚷著要他叫“寶寶”。

有了第一次。

第二次再張口就不會讓人覺得有多難為情。

關越便配合著又叫了幾聲“寶寶”。

然後裴棲就心滿意足的吞下藥片睡覺了。

不清楚是藥片裏有安眠的成分,還是因為在退熱期,總之,喝完藥重新躺下的水豚睡得很沈,中途也沒有醒來過。

其實,這只傻水豚要的真的不多。

一句“寶寶”,就心滿意足,再無他求了。

少年的眸色沈沈,和窗外的夜色一般,灰蒙蒙的,叫人看不清。

裴棲的三姨帶著小妹去外地找三姨夫,原本這幾天裴棲也是一個人待在家裏。

關越幹脆就讓水豚住在自己這裏過夜。

畢竟現在還沒徹底退燒,還迷迷糊糊的。

期間羅照雲也有進來照拂過。

羅照雲一直都很喜歡裴棲。

裴棲原本就是一個很乖的小朋友,長得又可愛,一雙杏仁眼圓溜溜的,一笑起來,全世界都是甜的。

她一直都想生一個這樣的兒子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生出來了個不茍言笑的小祖宗。

“你今天在哪裏睡?”羅照雲又給床上的小朋友涼了個體溫,還有一點溫度,但已然退下不少,

關越按了按自己的眉心:“我在飄窗湊活一晚就行。”

羅照雲點點頭:“也好,要多註意著小棲。”

關越:“嗯。”

羅照雲交代著:“有什麽事就來臥室找我和你爸爸。”

關越:“嗯。”

被窩裏的水豚對於這段記憶是空白的,他再有意識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

窗外的太陽射進暖烘烘的日光。

落在裴棲的眼皮上。

他翻了個身,意識漸漸回攏。

他睜開眼,身上蓋著很舒服的純棉床單,眼裏,是天花板上一盞造型精致的小吊燈。

這不是他的臥室。

他的臥室頂上吊著的是一盞很普通的節能燈。

水豚的眼珠子轉了轉,驀地和床邊一道灼熱的視線對上。

“關越,你怎麽在這。”裴棲張嘴問著,驀地發現自己的鼻音好重。

而且說話的同時,腦仁也有點發疼。

“這是我的臥室,我不在這兒在哪。”關越從床邊的小椅子上起來,放掉了手裏那本練習冊,走近他。

下一瞬,少年微涼的手背撫上他的額頭。

裴棲:“唔。”

關越:“退燒了。”

說著,少年便將手背撤開。

“我發燒了嘛?”裴棲呆呆的。

關越:“。”

“是關越你一直在照顧我嗎?”裴棲眨眨那雙有些許酸澀的眼睛。

關越:“………”

“不是我,你是醫學奇跡,自己照顧自己的。”

裴棲雖然還有點發燒後遺癥,但是已經聽出了關越這句話的意思是反的。

於是“嘿嘿”笑了兩聲:“謝謝你關越。”

少年好像不太領情,只垂下眼皮,看了他幾下。

裴棲想要證明自己的誠意:“我請你去吃漢堡。”

好吧,其實是他自己饞了。

關越:“你喉嚨這樣怎麽吃?”

唔。

關越怎麽知道是他自己想吃。

水豚的小表情裏帶上幾分小心虛:“請你…請你吃。”

少年勾勾唇,假笑了兩下,然後立刻把表情收回了。

“然後自己都嘗一遍。”

好吧,又被戳穿了。

水豚訕訕地舔了舔嘴唇,有些不好意思。

“起來,去洗臉,然後下樓吃飯。”關越冷冰冰的丟下幾句話,轉身進了洗手間。

“噢,好。”清醒後的水豚很乖,點點頭就掀開被子下床。

等他進洗手間的時候,洗手臺上已經接好了牙膏水,牙刷上也已經擠好了牙膏。

“關越你真好。”水豚用那雙亮晶晶的眼看他。

少年卻不知如何接住這個眼神,於是匆匆挪腳離開:“我怕你用錯杯子和牙膏而已。”

雖然是這個原因。

但是裴棲還是覺得關越很好呢。

畢竟從來沒人這麽照顧過他。

他看著那張大鏡子裏,自己睡得有些淩亂的臉蛋,搓了搓,然後把關越給他擠好的牙膏抹進齒縫間。

刷完牙洗好臉,他下樓吃到了羅阿姨做的早餐。

有吐司有牛奶,還有雞蛋。

簡單但是營養。

羅姨還給他的吐司塗上了一層農家蜂蜜,說蜂蜜對嗓子好。

水豚吃著,只覺甜滋滋。

這個暑假是裴棲覺得最開心的一個暑假。

他總在關越家,和關越待在同一間臥室裏,吃羅姨做的飯菜,關爸工作回來還會給他們帶新玩具。

有時是新款游戲機,有時是樂高拼圖。

但其實讓他覺得最最開心的事情是,每天都能見到關越。

只是。

暑假過的很快。

很快,關越就又去上學了。

不過之後的那個學期,裴棲因為成績突出,直接跳了一級。

所以,他也能和關越一起去一中上學了。

之前他的爸媽有答應他,如果自己能考上一中,就回來送他開學。

所以在開學這天,裴棲是很開心的。

他一直讓三姨給他的媽媽打電話,問他們什麽時候才能到。

但,三姨一直支支吾吾的,說讓他等一會。

等來等去。

他等到了一個很精致漂亮的手機盒。

“小棲,你看這是什麽。”三姨把盒子遞到少年眼前。

裴棲正忙著把自己的一些小東西裝進行李箱:“三姨,這外頭畫著手機呢,最新款誒,三姨你要換手機啦?”

“不是我的,是你的。”三姨把手機盒塞到他手裏。

裴棲楞了楞:“我的?”

“是呀,你考的這麽好,你爸媽當然要好好獎勵你。”三姨笑著說道,“電話卡也放在裏面了,你插進去就能用。”

“我爸媽?他們送我的嗎?”裴棲還有些沒反應過來,看著手裏的盒子。

他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有自己的手機呢。

而且還是最新款。

“是的,他們讓我轉交給你,還讓我和你說,你真的很棒!”說著說著,三姨又不知從哪變出一個信封。

信封沈甸甸的,封口被撐開,不難看出裏面全是紅票子。

裴棲又是一怔。

“你爸媽最近生意有起色,他們抓著這次機會都做到海外去了……”說到這,三姨都激動起來,“這麽多年也算是苦盡甘來了……”

“這些是你爸媽讓我給你的,你不是要去住校了嘛,這些先拿著用。”

裴棲看著很厚的信封發怔。

三姨仍在說著:“以後想吃什麽,想玩什麽,想買什麽,隨便買……”

“那他們呢?”頓了許久的裴棲終於開口,“為什麽讓三姨你轉交,他們不是說今天會來送我去學校嗎?”

“小棲,你爸爸媽媽他們……現在還在新加坡那邊,實在趕不回來。”三姨不禁也面露難色,表情裏帶著不忍,“他們說,讓我和你說對不起。”

裴棲看著手裏的手機盒。

是最時新,最好的一款呢。

是班裏其他同學都在說要換的那款呢。

可是,然後呢。

又不來找他了嗎?

又把他丟掉了。

為什麽每次都要食言。

“小棲,你別太難過……等他們這一陣忙完了,肯定會來看你的。”三姨小聲安慰著,“現在你有了手機,也好和他們聯系了。”

裴棲沒說話,只點點頭。

女人擔心地一直註視著他:“小棲……”

“沒事,三姨。”裴棲揚唇,對著女人笑了笑,想讓她放寬心,“我等會再拆手機,我先把東西理完。”

他說著,就把手機盒放下了,然後繼續低頭收拾自己的行李。

他知道三姨還在看他。

於是他故意支走女人:“三姨你不是說要給我下餃子吃的嗎?”

三姨:“你餓啦。”

“是呀,我餓了。”裴棲假裝自己很餓的樣子,嚎了嚎,“要吃姨你包的餃子。”

“好,我這就去下。”女人這才安心一點,以為小孩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於是匆匆轉身去了廚房。

其實裴棲一點不餓。

雖然他原本就沒有吃什麽,但是吃餃子的時候,一直都覺得胃很頂,很難受。

但是又不想讓三姨擔心,於是,他只能把自己桌上那一碗的餃子全吃了。

三姨包的餃子很好吃,可不知道為什麽,他今天什麽味道也嘗不出來。吃下去之後一個勁的想吐,一直強撐著。

直到,他拿著行李袋和關越一起上了去學校的大巴車。

大巴車在下一個小鎮停下來接學生。

裴棲終於忍不住在這時候跑下車去,吐了個稀裏嘩啦。

關越起初沒有跟著一起下去。

因為水豚和他說上個廁所很快就會回來,他也沒覺得哪裏不對勁,只是隱約覺得今天的水豚話有點少。

他等了好一會,還沒見裴棲回來。

難不成這個小呆子真掉坑裏了?

他有些不放心的下車,結果就看見在車尾一片荒地邊吐的稀裏嘩啦的裴棲。

眼睛和心臟皆是一抽。

“暈車?怎麽吐成這樣?”

裴棲搖搖頭,捂著胸口蹲了下去。

關越湊上前給他順氣,遞上紙巾。

裴棲擦了擦嘴,現在嘴巴裏很難受,都是反上來的胃酸。

“你怎麽了?”他記得裴棲是不暈車的,之前暑假他們還一起坐車去市裏的游樂園,裴棲一直都很精神。

裴棲還是只是搖頭,看著精神不太好的樣子。

關越把手搭上少年的額間,碰了碰,並沒有發燒。

“沒事,我沒有發燒。”裴棲終於開口,臉上露出一個很苦的笑臉,“就是胃不舒服,吐掉了就好了。”

“真的沒事?”關越的眉心擰得很緊。

這個苦哈哈的笑在他的心口剌開了一條縫。

水豚點著頭,拽住了他的胳膊回車裏:“真的沒事,我們上車吧。”

兩人再次並排坐下,大巴也終於重新起航。

關越觀察了好一會身邊的水豚,確定這會他的臉色看著還好。

裴棲吐累了並沒有察覺到關越在盯著自己看,只偏過臉看著窗外一幀一幀閃過的秋景。

他其實不喜歡秋天。

因為他就是在秋天被拋棄的。

想到這裏他也沒覺得難過,心口只是有點麻。

漸漸的,眼皮也變沈了。

少年有些沒有精神地轉過腦袋去,看著身邊的關越:“關越,我能不能靠著你睡會?”

身邊的關越穿著和他一樣的純白校服,頭發大概剛洗過,顯得蓬松幹爽。

渾身都是少年應該有的朝氣。

不過也有著少年的通病,喜歡口是心非。

“你不能靠著窗戶?”

他想聽水豚說就要靠著他。

可是,他忘了這是水豚。

果不其然,水豚很乖的點了點頭,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隨即腦袋歪向了窗戶邊。

關越:“…………”

裴棲正要閉上眼。

卻不知哪裏的一股力量,托著他的腦袋,直接把他的腦袋瓜又歪了過去。

然後,他的右耳就抵在了關越堅硬的肩上。

烏發似有若無的擦過少年的脖頸。

關越地喉結又在滾,手心不由收緊握拳。

鼻間是一股很淡的梅子香味。

是甜的。

“唔……你不是讓我靠窗戶麽?”說著,裴棲就動了動腦袋,烏發也隨之在少年的頸間亂蹭。

“……”關越又驀地伸出手,把水豚那只要立起來的腦袋按在了自己的肩上,按實,“別亂動,睡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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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機掉落小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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