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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我們會離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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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我們會離婚嗎?”

裴棲是發自肺腑打下這幾句話的。

他真的覺得這個習慣肯定不行。

他得重新養回一個人睡覺的習慣。

不過他覺得可能和冬天有也關系,關醫生真的自帶暖氣,貼著的時候又溫暖又有安全感。

只是這會卻一直沒有新消息彈出,難不成關醫生睡了?

小水豚盯著屏幕看了幾秒,抿唇,決定發句“晚安”作為結束好了。

下一秒,手機一震。

關大廚:【為什麽這種習慣不行。】

關大廚:【是覺得被人抱著睡覺的習慣不行。】

關大廚:【還是覺得想被我抱著的習慣不行。】

這是什麽問題,怎麽這麽哲學還這麽拗口。

裴棲深切的思考了幾秒。

還沒想透徹這兩個問題到底在問什麽。

新消息便又彈出了。

G:【你還想讓別人抱著睡?】

裴棲:....

這都是什麽和什麽呢。

怎麽會得出這種結論的。

他急忙開始敲鍵盤:【當然沒有!】

Seven:【我就是覺得......】

Seven:【這種習慣不好啊。】

Seven:【就和開燈才能睡著一樣。】

Seven:【這個還好做到,在臥室裏安個夜燈就行。】

關越看著小水豚回覆的消息,一條一條的,都是在表達不信任。

他還沒有夜燈可靠。

這只臭水豚。

Seven:【關醫生又不是夜燈對吧。】

Seven:【總不可能一直都在的。】

關越:“......”

Seven:【都淩晨了,關醫生快睡覺吧。】

他看到屏幕右上角的時間提醒,才發現都這麽遲了。

不應該再打擾關醫生的。

Seven:【快趁現在睡一會吧。】

Seven:【晚安嘍。】

彼時正在值班室床邊的男人,值班室的燈被他關上,不算大的空間裏,只有屏幕泛著白光。

他確定這只臭水豚就是耍著他玩的。

不然為什麽能把他的心高高拋起,又狠狠摔下。

這種習慣就好了麽?

不就是仗著他這會回不去。

不然他一定要把這只臭水豚幹/暈。

對此潛在危險,在公寓床上的小水豚一無所知。

他完全不知道,關醫生的習慣比他的還要不好。

不對。

是惡劣。

他只是往平時關醫生躺的那一邊挪了挪,貼近男人的枕頭。

雪松的氣息便更濃了。

眼皮也終於在這會有點沈下來。

還好明天是周末,可以睡到自然醒。

也不知道是幾點,忽然覺得被窩裏的溫度變得有些灼人。

渾身像是被什麽給裹住了,熱的他出汗,渾身黏糊糊的,有些不適的動了動指尖,意識逐漸回攏。

“唔......”喉間有些艱難的發聲,眼皮也不太聽使喚,羽睫輕顫著,費了好大勁,才擡上了眼皮。

房間拉上了遮光窗簾,窗外只有朦朧的一個光輪廓。

小水豚盯著窗戶看了幾秒,腰間好像附著一只手,搭在他的身上,有點沈。

他下意識的動了動。

他知道身後的人是誰。

因為鼻間的雪松味道更甚了。

這個姿勢,真的是自己滾進關醫生懷裏能形成的麽?

他不禁又開始有點懷疑起來。

還是說,是自己滾進去之後,兩個人都睡著了,就形成了這種關醫生摟著他的姿勢。

不過現在......更重要的是......

他的腰側好癢,睡著了不覺得,這會睡醒了,連帶著腰上的癢癢肉也醒了。

小水豚抿住唇瓣,屏氣,小心的伸手牽住男人搭在自己腰上的大掌。

很輕很輕的一寸一寸的挪。

進度雖然很緩慢,但身後的呼吸聲並沒有變化,還是成功的。

就在工程快要取得階段性成功的時候,原本只是意識的那只大手卻驀地覺醒了啊。

小水豚沒來得及反應,自己牽著的那只骨節突出的手便猛地將他反握在掌下,腰間更是一緊。

然後整個人都向後平移了好幾公分,跌進了更溫暖的空間。

“唔。”小水豚剛剛睡醒,聲音還有點啞,後腦勺有一塊被壓癟了的烏發,“好/緊......痛。”

腰間的力道這才緩緩松了些許,但也寬松不到哪去。

後頸處被貼了貼,癢的他不由又往後縮。

“不睡了?”身後的男人終於開口。

“醒...醒了。”小水豚說著,覺得這麽背對著關醫生,好像更被動,於是在被窩裏折騰著,翻了個身。

男人任由他折騰,只是禁錮在他腰間的大掌巋然不動。

小水豚真誠的提問道:“又是我滾過來的麽?”

關越依然是臉不紅心不跳,淡定地答:“嗯。”

裴棲睜著那雙惺忪的眼,眼神裏還帶著幾分迷糊:“不是讓關醫生可以把我推開麽?”

男人垂下視線,正對著青年那張剛剛睡醒的粉臉:“推開了你又黏上來,我也沒辦法。”

這個描述。

裴棲覺得自己好像一塊狗皮膏藥啊。

小水豚像是在認真思考對策:“嗯...那......”

並不等他說完,半瞇著眼的關越好似漫不經心的問道:“什麽時候去花鳥市場?”

“現在幾點了。”小水豚很自然的接上話茬,打了個哈欠。

關越:“應該十點多。”

小水豚轉了轉越來越清明的眼睛:“那我們先起來隨便吃點東西,然後去花鳥市場。”

關越:“嗯。”

嗯......

但是為什麽“嗯”完不放開他......

那他怎麽動。

裴棲輕微的掙了掙,想要起來。

卻恰好對上了男人壓下的視線。

這個眼神......

又不好形容。

但是他有點看懂了。

因為眼神落在他的嘴巴上。

這應該是想要“動嘴”的眼神。

“我...”小水豚弱弱地開口說起自己的顧慮,“沒刷牙。”

男人低壓而下的視線聞聲,悄然移開,不慌不忙地表示:“想什麽呢。”

裴棲:“唔...”

“你的嘴巴有點開裂,塗點潤唇膏吧。”

話畢的同時腰間的舒服也倏然松開。

男人也隨之翻身起床,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只留下小水豚還呆呆地躺在被窩裏。

原來是他想歪了麽。

他不禁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幹燥的唇面。

好像是有點太幹燥了。

確實得買潤唇膏了。

午飯隨便吃了一點,兩人就一起去了花鳥市場。

禦江府靠近商圈,又是臨江區域,地段很繁華,反而還沒有花鳥市場。

花鳥市場是在老城區,開車過去大概需要一個小時左右的時間。

小水豚又在車裏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剛好到達目的地。

市場裏不僅有賣各類綠植盆栽,還有很多錦鯉,金魚,鸚鵡,鴿子,烏龜......

裴棲很少逛過這種市場,看著商家魚缸裏密度驚人的小金魚,想起自己之前精心愛護的五只小金魚,讓他們住在相對而言已是大平層的魚缸裏,每天都觀察它們的動向,每天都嚴格餵食,檢查水溫,水環境......結果全死了。

“想養這個?”關越看著俯著半個身子的小水豚。

“算了,我之前養過,沒養活。”小水豚搖搖頭,挺起脊背,“關醫生想養嗎?”

男人搖頭,幽幽道:“不了,養一只都養不過來了,能吃能睡的。”

裴棲:“......”

他還反應了好一會,才懂男人這是在說他呢。

他很能吃嗎?

很能睡嗎?

好像是的......

竟沒法反駁。

那就算了吧,還是去逛逛綠植盆栽吧。

在一眾花花綠綠裏,兩人選了三盆水仙,還有兩株龍游梅,和三盆大西洋雪松盆栽。

回去的路上,裴棲就在想每個盆栽的擺放位置,客廳肯定要擺上,臥室的飄窗上也可以放一個,中島臺上可以放水仙花,不過每個都得擺在日照充足的地方,不然冬天裏更難養活。

一進家門,小水豚就開始搬著盆栽到處找位置。

“你說擺在電視櫃上,還是擺在陽臺?”青年抱著手裏那盆修剪完美的雪松問。

他其實沒怎麽聽進去小水豚說的話。

只一昧的沈浸在這個場景裏。

嗯。

這只小水豚終於開始打扮這個空間。

終於把這裏當成棲息地了麽?

男人的神色不受控的微閃著,很快挪開:“你發揮吧,我去做飯。”

“噢...好吧。”裴棲努努嘴,乖乖點著腦袋。

然後就開始自己慢慢的挪著盆景,每個角落都擺上去試試,然後又慢慢對比放在哪個地方好。

放在哪個位置不會破壞空間原本的簡約氛圍,又能帶上點“人味”。

就這麽慢吞吞的折騰完,男人做的飯菜也上了桌。

滿屋子都彌漫著菜香味。

裴棲正好在把最後一株龍游梅安置在陽臺的護欄上,在回身進客廳的時候,飯桌上已然擺上了好幾道冒著熱氣的飯菜,系著圍裙的關越剛好也從廚房出來。

“吃飯了。”

“來啦。”裴棲小跑著進廚房洗手。

關越:“外面有筷子。”

裴棲:“好。”

很日常的對話,也是很日常的畫面。

但青年不知道為什麽,忽然覺得心裏很滿。

二十多年來,第一次有這種感覺。

甚至現在正擁有著,就有些疑慮,會不會哪天都化為泡影。

就像小時候在那間不大卻溫馨的平房裏,江疏林給他倒熱水洗臉的畫面。

成了記憶裏模糊的幻影。

記憶裏幻影和如今的軌跡一同交錯。

又想起最近他都要關醫生在身邊才睡得好。

想到這,拿起筷子的小水豚驀地又放下來,鄭重其事地對著眼前的關越道:“關醫生,我們會離婚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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