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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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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情

不尷不尬地用完這一頓飯,顧澤玉借口天色晚了想留宿,既然他都這麽說了,趙佑宜也不好拒絕,反正不缺他一個營帳。

楚禪隱拉住了趙佑宜的衣袖,壓低聲音小聲問她:“那阿琬我住哪裏?”

趙佑宜見顧澤玉已經走遠,便靠近他故意調戲道:“要不懷琮哥哥和我一起住?”

面對著巨大的誘惑,楚禪隱紅著臉有些不知所措,只能支支吾吾道:“這……這不好吧,畢竟男女授受不親,雖然……雖然我們是表兄妹,但是這樣還是不好。”

趙佑宜踮起腳伸出手刮了刮他的鼻子,動作親呢:“逗你的,我的床小可容不下你。”

見她這樣說,楚禪隱反而不肯了:“其實我也可以在表妹營帳裏打地鋪的。”

“那不行,你就不怕我爬床?”趙佑宜靠他更近。

楚禪隱偏過頭,通紅的耳根暴露在她眼前,“表妹不會這樣的。”

趙佑宜覺得楚禪隱對她總有一種迷之自信,她是真的把持不住啊。

“趙世妹。”去而覆返的顧澤玉看到如此親密的兩人有些吃驚,下意識問出聲:“你們在幹什麽?”

面對顧澤玉他倒是硬氣起來,直接攬住趙佑宜的腰回答:“這與池公子有什麽關系?”

顧澤玉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目光投向趙佑宜:“趙世妹,楚王殿下這話是什麽意思?”

趙佑宜剛想說什麽就被楚禪隱一個眼神制止。

喲,某人突然霸道起來了。

趙佑宜饒有興味的看著楚禪隱,見它好像一只張牙舞爪的小狐貍忍不住暗笑,伸出手悄悄拍了拍他的後背,暗示他收著點。

楚禪隱與她對視一眼,見她眼中滿滿都是寵溺,頓時放下心來。

相比這個身份不明的顧澤玉,阿琬還是更喜歡他、更信任他。

“天色不早了,顧世兄去休息吧。”趙佑宜避而不答。

顧澤玉聞言瞪了楚禪隱一眼,什麽也沒說地甩袖離去。

趙佑宜把楚禪隱拉到自己營帳,兩人相對而坐,氣氛突然安靜下來。

“懷琮哥哥剛剛是在吃醋嗎?”趙佑宜歪著腦袋故作好奇的問他。

楚禪隱低下頭,露出通紅的耳根。

見他沈默,趙佑宜繼續追問:“到底是還是不是?”

楚禪隱不去看她,她反而越好奇,兩人的距離不斷拉近,楚禪隱下意識轉頭,兩人四目相對,唇與唇之間的距離不過咫尺。

楚禪隱那雙含情脈脈的桃花眼中藏著痛楚與不甘。

楚禪隱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臉邊,像毛茸茸的小狗一樣蹭了蹭。

趙佑宜看著他突如其來的動作,一言不發。

“妒恨會讓一個人變得醜陋,而我越陷越深,我竟然開始嫉妒他見過我未曾見過的你,甚至想和你有以後乃至餘生。”楚禪隱自嘲便笑了笑,目光痛苦,“我能給你什麽呢?我又有什麽值得讓你留戀呢?我不知道,可我卻奢求你青睞於我。”

“懷琮哥哥,”趙佑宜見他如此痛苦的模樣,心仿佛被紮入千萬柄刀刃,上前一步拉住他的手放在心口,“你不要這樣說,也不要這樣想,我不需要從你身上得到什麽,我只要你,只要你就足夠。”

楚禪隱的淚珠滾落,不偏不倚地落在她心上最柔軟的地方。

“那你真的喜歡我了嗎?”楚禪隱的眼淚欲落不落,像蒙著一層霧,目光直勾勾盯著她,“不是憐憫、不是勉強的那種喜歡,真的有嗎?”

趙佑宜湊過去與他額頭相抵,語氣認真回答道:“喜歡你,是很認真的喜歡你,全心全意的喜歡你,我只心悅你一人。”

楚禪隱的眼淚簌簌落下,滑落到唇角,趙佑宜輕身上去吻住那柔軟的唇,鹹濕的淚水在兩人呼吸之間融合。

一吻結束,兩人都有些氣喘籲籲,紅著臉看向對方,又在視線相撞的剎那轉移開目光。

如此青澀,如此純真。

“今夜就留下來和我一起睡吧。”趙佑宜勾住他的小指小聲道。

楚禪隱愉快的點了點頭,不敢去看她。

由於剛用完晚膳,兩人都有些睡不著,趙佑宜提議去附近的竹林散散步,楚禪隱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兩人走在一起,影子的距離慢慢靠近,最終借著寬大的衣袖牽起了手,感受著彼此的溫度,整個人仿佛要融化一樣。

楚禪隱提著燈籠為她照亮前方的路,由於剛剛的情況,兩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一路上沈默無言,趙佑宜的手指不停的在他的手掌裏畫圈,楚禪隱側過頭看她一眼,不明所以。

趙佑宜做了個口型——好玩。

楚禪隱很想伸出手刮一下她的鼻子,但是兩只手都沒有空,只能無奈地沖她笑了笑。

走到竹林中,兩人都停下腳步,楚禪隱眼睛的發現遠處有一道白色的身影閃過,他饒有興味地挑了挑眉。

趙佑宜盯著他紅潤的唇,思緒飄遠:“在看什麽?”

楚禪隱沒有回答她,剛袒露心意的戀人之間就是帶著火花,不用引線就可以點燃。

竹林中風聲獵獵,兩人目光相撞,最終趙佑宜微微仰起頭環住他的脖頸將他拉到眼前,吻上他柔軟的唇。

那是很難以言喻的感覺,像羽毛輕輕劃過心尖,讓人想去探尋它的蹤影,越是尋不到,越是急切焦躁。

分開時呼吸交纏,楚禪隱聲音低沈帶笑:“怎麽辦,好像被人看見了。”

“裝什麽裝,不是早就發現了?”趙佑宜咬了一下他的唇瓣。

“你不也是。”楚禪隱也回敬她一口。

站在不遠處提著兔子花燈的顧澤玉神情恍惚,緊緊攥著手中的燈籠生怕發出一點動靜,路上他聽楚地軍營中人閑談說王爺與王妃在府中一直是分榻而眠,此次觀兩人相處,楚禪隱舉止言談有禮克制,他便錯以為兩人是假夫妻。

沒想到……看著不遠處兩人擁吻的身影,他潸然淚下,他想起他們少時曾一起逛過燈會,顧琦玉拉著趙佑宜去買花燈,趙佑宜一眼挑中的兔子花燈被人以重金買走,她神情失落,幾日後他借著給顧琦玉做花燈順帶給她做了一份的理由將自己親手做的兔子花燈送給她。

她當時禮貌謝過他,小心翼翼地收起,過後回了他一名貴的字畫。

他以為她對他也是有意的。

看到這裏,顧澤玉沒勇氣再看下去,放輕腳步,轉身離去。

他的每一步都走的極輕,又極為沈重,仿佛身後帶著枷鎖——是那份困了他十餘年的愛意,說不出口、道不明白的愛意。

鹹濕的淚從他的臉頰劃過,他嘗到了那份苦澀,舉頭望到那輪並不圓滿的月,的確……世上哪有那麽多圓滿呢?

趙佑宜不想再餵蚊子,便拉著楚禪隱回到營帳,“你剛剛沒有回答我,是不是吃醋了?”

趙佑宜湊近他,忍不住想繼續逗他。

楚禪隱聞言挑了挑眉,眼中含義不言而喻,明晃晃寫著——不然呢?

趙佑宜拉住他的手臂晃了晃,跟撒嬌似的,“你就說嘛,懷琮哥哥,你剛剛是不是在吃醋?”

楚禪隱無奈地點了點頭:“是啊,我們家阿琬身邊那麽多花蝴蝶,我當然會吃醋啊。”

趙佑宜站到他對面,伸出手刮了刮他的鼻子:“你不用吃醋,我只喜歡你一個人。”

楚禪隱低下頭與她額頭相抵,語氣很是溫柔:“嗯,我最愛你,你在我心裏是最重要的,也是唯一的選擇。”

袒露心意後,他的攻勢變得猛烈又直白,那雙情意綿綿的桃花眼瞇起來的樣子,像極了狡猾的狐貍。

“怪不得池表哥說你是狐貍精。”趙佑宜手指撩起她的發絲,纏繞了幾圈。

楚禪隱聽到這個人的名字顯然有些不太高興:“那你也覺得我是狐貍精嗎?”

“是啊,是我最喜歡的小狐貍精。”趙佑宜靠在他懷裏吻了吻他的下巴。

“從小到大都是?”楚禪隱問。

“什麽?”趙佑宜被他這前言不搭後語的問句搞得有些懵。

“最喜歡的……”楚禪隱紅著耳根補充道。

趙佑宜只覺得自己的小狐貍精還是一個醋壇子:“當然啦,從小到大最喜歡你了,懷琮哥哥。”

趙佑宜抱住他的腰,耳朵貼在他胸膛聽他的心跳,“我最慶幸的事,就是當日答應了你那樁婚約。”

“是啊,不然和你成親的就是你那個娃娃親對象了。”楚禪隱渾身上下都充斥著對池禦鳴不滿,顯然對當初池禦鳴刺激他時說的娃娃親很是介懷。

趙佑宜只好摸了摸小狐貍精的頭,安撫道:“都是小時候阿爹阿娘定下的,在我這完全不做數。”

楚禪隱環抱住她,手指在她柔順靚麗的烏發中穿梭,力道很輕,帶著不舍:“可是我不能帶給你什麽,以後你當了皇帝,會不會納很多年輕漂亮的男子進宮?”

趙佑宜離開他的懷抱,盯著他的臉,認真道:“一生一世一雙人,與君共白首,這是我給你的承諾,這輩子都作數。”

趙佑宜像小時候拉鉤那樣伸出小拇指,楚禪隱笑著搭上她的小拇指,兩只小拇指晃了晃,約定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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