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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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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藥

“報!邊地來信。”騎兵一路暢通無阻,闖入楚地軍軍營,在楚禪隱帳前跪下,“王爺,邊地趙家軍來信。”

楚禪隱要開簾子從營帳裏走出來,神情嚴肅,趙佑宜才離去不過一天,怎麽會突然派人傳信過來?一定是有要緊事。

楚禪隱接過信封,迫不及待的拆開,確認上面是陌生的字跡,可信件內容卻觸目驚心。

楚禪隱的目光停留在那“趙小將軍毒發昏迷”的字眼上,手指幾乎顫抖,身後的蘇朝陽連忙走出來扶住他,“懷琮,怎麽了?是弟妹那邊出了事?”

楚禪隱被突如其來的消息弄得微微楞神,直到聽到蘇朝陽的聲音才警醒過來,用極大的力道抓住了他的手,“子陽,阿琬她……毒發昏迷了。”

“什麽?”蘇朝陽不敢置信的叫出聲,連忙把他扶回營帳,“此事切不可聲張,信中可有寫弟妹中的是什麽毒?”

楚禪隱咬緊下唇,直到嘗到鮮血的味道才冷靜下來:“沒有,不過我猜測大抵是寸心毒,子陽,我得去一趟邊地,軍中這邊就交給你了。”

蘇朝陽連忙點了點頭,看著他這個樣子不放心道:“你不能一個人去,起碼帶上隱九他們。”

“來不及去召集他們了,我先一人前往,隨後你叫他們跟上我。”楚禪隱連忙叫人備好馬,收拾好珍藏多年的藥材與醫書便翻身上馬離去。

蘇朝陽看著夕陽下他漸漸遠去的背影,忍不住為他捏把汗,趙佑宜在楚禪隱心中的地位如此重要,如今趙佑宜毒發昏迷,不知道楚禪隱會做出什麽事來。

“你快去府上召集隱九他們,叫他們跟上王爺前往邊地。”蘇朝陽對著身後的小兵道。

小兵連忙稱是。

楚禪隱一路快馬加鞭,終於在夜半時分到了邊地。

趙家軍營帳處燈火通明,見到是他來人接行禮放行。

周懷遠是見過楚禪隱的,所以一看到他風塵仆仆而來,便滿心歡喜,“楚王殿下,您終於來了。”

楚禪隱把包袱扔到他懷裏,神情緊張道:“阿琬如何了?”

周懷遠連忙接過包袱,回答道:“軍醫已經施針暫時壓住主公體內的毒,但主公還未醒。”

“快帶我去見阿琬。”楚禪隱毫不猶豫道。

直到看到床上躺著奄奄一息的少女楚禪隱那顆提著的心才慢慢落下,她面色蒼白,額頭不停地在出著虛汗,柳知墨與周亞青皆坐在床邊為她擦汗,軍醫在一旁拼命翻找著醫書,見到他來了,連忙起身行禮:“參見楚王殿下,殿下,快救救我們家主公!”

楚禪隱連忙上前坐在床邊把手指搭在她纖細的手腕上為她把脈,脈象虛浮,時強時弱,正是寸心毒發作的現象。

楚禪隱眉頭越皺越深,軍醫在一旁急得直冒汗:“殿下,主公她如何了?”

“是她在娘胎裏帶出來的寸心毒發作。”楚禪隱深深嘆了一口氣,無力地閉上眼睛,“這些年來我研究寸心毒的解藥,但自始至終都沒有研制成功,近些日子我剛好有了突破,只是還缺一味藥材。”

“什麽藥材?”柳知墨連忙問,“殿下,你告訴我們,我們看一下能不能在邊地找到。”

“九靈通天草。”楚禪隱收回手,手指幾乎顫抖。

周亞青連忙追問:“這個草在哪裏有賣?”

“買不到的。”說這話的是一旁的軍醫,“這種草只有在神醫谷有,而且數量稀少,極其珍貴,九靈通天草長成需要十年,有市無價呀!”

“我曾經在古書上看過這種藥草。”柳知墨聞言頓時覺得茫然,“本以為這種藥草只是傳說,沒想到真的存在。”

軍醫把希望的目光投向楚禪隱,“楚王殿下,我聽說您是神醫谷藥王的傳人,沒準您能求得這株藥草。”

楚禪隱伸出手握緊了趙佑宜的手,只覺得自己手觸碰的溫度冰冷無比,“當年我的師父也說過這藥草的奇效,只不過這草乃是神醫谷的寶物,我得走一趟神醫谷。”

“這……邊地距神醫谷並不近,我只怕主公撐不了那麽多日子。”軍醫眉頭緊鎖,“況且神醫谷已隱居多年,聽說前往那裏需要闖過重重關卡,殿下,不知可否還有其他藥草能代替?”

楚禪隱沈重地搖了搖頭,“只有九靈通天草能夠解這個毒,待會我先給阿琬施針穩定下她的情況,我帶來許多珍貴的藥材,大夫你看著調制,必須在十日之內穩定她的情況。”

楚禪隱說完眼神示意周懷遠手裏的包袱,收到目光後,周懷遠幫忙把包袱交給軍醫,軍醫看到裏頭珍貴的藥材眼睛直放光:“殿下竟然有這麽多珍貴的藥材,若是有了這些穩定主公的病情十日不成問題。”

“你們先出去,我給她施針。”楚禪隱道。

周亞青有些不放心,下意識問道:“為什麽需要我們出去?”

柳知墨連忙拉了拉她的衣袖,“你聽殿下的就是了。”

幾人離開營帳,借著燭火楚禪隱細細打量她的面容,目光落在她蒼白的唇色上,“表妹,冒犯了。”

楚禪隱顫抖著手解開她的腰帶,直到看到胸膛才覺得觸目驚心,黑紫色的血線從胸口蔓延到四肢,在她白皙的肌膚下顯得尤為明顯。

楚禪隱深深吸了幾口穩定下來,拿出銀針紮入她的穴位,燭火一點點燃盡,楚禪隱的頭上也是汗珠遍布。

直到天光大亮,趙佑宜胸口黑紫色的血線才減少幾分。

楚禪隱無力地垂下手,坐在床邊註視著她虛弱的面容,俯身在她蒼白的唇上留下一吻,“阿琬,我一定會救你的,等我。”

說完他也顧不上休息,備好幹糧和水翻身上馬直奔神醫谷而去。

趙佑宜的外祖母是神醫谷的藥王,只不過當年執意嫁給趙佑宜的外祖父被逐出神醫谷,這些年來神醫谷中人一直不承認他是神醫谷的弟子,此次前去求藥,怕是不太順利。

但是……楚禪隱忍不住抓緊韁繩,趙佑宜還在等他救命,他不能放棄。

一路上風雨交加,楚禪隱顧不上休息,三天跑死了兩匹馬,終於在第四天抵達神醫谷。

神醫谷於重重疊疊的高山中隱世而居,外圍有暗器防衛外人入侵,楚禪隱就算再怎麽武藝高強,也無法在這刀光劍影中全身而退,他的左臂被箭矢射傷,幾乎貫穿的傷口止不住血,只能草草包紮幾下。

在外圍耗了半日,他終於抵達了神醫谷大門前,來人見到他立馬拔出佩劍,“什麽人!”

楚禪隱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唇,企圖強撐起精神,“我乃第十二代藥王的親傳弟子,求見神醫谷長老!”

守衛見到第十二代藥王時顯然茫然了一下,直到旁邊的守衛提醒第十二代藥王是何人時才反應過來,“你是施水的弟子?她早就被逐出了神醫谷,這裏不歡迎你!”

聞言楚禪隱頓時感覺天旋地轉,一時之間沒了力氣倒在地下。

“餵!”守衛連忙上前,“真的是!倒在我們神醫谷門前,不救都不行。”

治病救人乃神醫谷的天職,他們無法看著有人倒在神醫谷門前卻見死不救,只能把楚禪隱擡進神醫谷內。

“長老!外頭有人自稱施水前輩的弟子要面見您,只不過他現在暈倒了,我們把他擡進了谷內,聽從長老吩咐!”守衛行禮稟告道。

白發鶴顏的老人睜開雙眼,雖然他已六十幾歲高齡,但是雙眼依舊清澈,“施水的弟子?去看看。”

“是!長老!”

楚禪隱感覺自己陷入無盡的虛無,趙佑宜的面容在他腦海中若隱若現,每當他伸出手想要觸摸她的時候,轉眼她卻又消失不見。

“阿琬!”楚禪隱猛然坐起身,一睜眼便看到自己面前坐著一位白發鶴顏的老人。

楚禪隱連忙下床跪下,“長老!晚輩乃藥王施水的弟子,此次前來求長老救命!”

“救命?”長老很是疑惑,“你只不過是舟車勞頓才暈倒的,何來救命之說?”

“不是救我,是救我的娘子。”楚禪隱目光緊緊地盯著他,眼中盡是懇求,“他是藥王施水的外孫女,在娘胎裏就身中奇毒,如今她毒發昏迷,只有長老才能救她一命!”

“年輕人,你先起來。”長老扶起他,“你剛醒不久,身體還沒完全恢覆,既然你是施水的親傳弟子,應該也能治療她的奇毒吧,何必舍近求遠來神醫谷?”

楚禪隱咳嗽幾聲,“我的確研究出了解這奇毒的法子,但是……但是我還缺一味藥草。”

“哼!原來是惦記我們神醫谷的寶貝來了!”長老聞言被氣得站起身來,甩了甩衣袖,“難道施水沒有跟你說過,只要離開了神醫谷,從此神醫谷就和她沒有任何關系。”

“是,師父曾經跟我說過此事,”楚禪隱再次跪下,“但是長老,人命關天,求長老大發慈悲,救我娘子一命!”

長老轉頭看見他又跪下,氣得直跺腳:“你這個不要命的臭小子!都說了你身體還沒恢覆,好好坐著不行嗎?”

楚禪隱無奈之下只能坐下,長老臉色略微好了幾分:“你說說看,你需要什麽藥草?”

“九靈通天草。”楚禪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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