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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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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圓

到了書房趙佑宜才後知後覺發現自己和楚禪隱在不知不覺中竟然牽手了。

意識到這點趙佑宜連忙松開他,往後退一步拉開距離。

被拉住手的楚禪隱則是呆楞住了,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紅暈慢慢爬上耳根。

可能是被他臉上的紅暈傳染,趙佑宜感覺自己臉上也有些發燙,急忙扯開話題:“表兄近日有空嗎?”

楚禪隱下意識點了點頭,趙佑宜此次前來肯定有事找他,他自然會為她空出時間。

“那表兄能否陪我去一趟江州?”趙佑宜問。

“怎麽突然要去江州?”楚禪隱觀她神情肅穆,就知道此事非同小可。

趙佑宜有些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往年軍中的糧草大半都是在江州富商那裏購置的,如今阿兄枉死,他手下的精兵也一同犧牲,如今派手底下的人過去,那些富商不認。”

“所以表妹才想親自走一趟?”楚禪隱思索片刻,弗州的糧草盡數都供給楚地軍,也沒有多餘的給她,既然如此,只能他陪她跑一趟了。

“本來這種小事是不應該打擾表兄的,但是我手底下的人不放心我一個人去。”說起這事趙佑宜好笑地揉了揉手腕,覺得周懷遠的擔心多此一舉,不過她也習慣了出門在外有楚禪隱陪著,且此番去往江州,路途遙遠,有人相伴,自然也是好的。

“沒問題,待會我去安排一下府中事宜,我們明日就出發?”楚禪隱說完就想去召見李管家,趙佑宜連忙拉住他的衣袖。

楚禪隱疑惑地回頭看她,見她面露猶豫,“怎麽了?表妹還有事?”

“我倒是無事,只是擔心表兄剛回到弗州不久就又要離去,不知楚地軍中是否會有人有意見。”趙佑宜道。

楚禪隱伸出手揉了揉她的烏發,“軍中那邊還有蘇朝陽,離了我也不會怎麽樣,而且,既然是表妹相邀,我自無不從。”

聞言趙佑宜露出甜甜的笑容,拉著他的袖子像小時候一樣撒嬌道:“懷琮哥哥最好啦!”

楚禪隱忍俊不禁,學著兒時趙佑黎對趙佑宜的樣子伸出手指點了點她的額頭:“就你嘴甜。”

翌日,收拾好行囊的兩人準備策馬前往江州,楚慕青抱著小白狗淚眼汪汪地看著趙佑宜與楚禪隱,“叔父,叔母,你們是不喜歡木木了嗎?怎麽剛回來就要走?”

趙佑宜連忙把小糯米團子抱在懷裏,“沒有沒有,叔父和叔母最喜歡木木了,只不過叔母去江州有點事要辦,就叫你叔父陪我一同去,木木在家會乖乖聽話的吧?”

楚慕青轉頭去看楚禪隱,眼眶還泛紅著,“叔父,叔母說的是真的嗎?”

楚禪隱摸了摸小糯米團子的腦袋,“當然是真的,我們辦完事就回來,在家乖乖等叔父和叔母回來,好嗎?”

楚慕青重重地點了點頭,一雙小手一邊拉著一個,“那叔父和叔母要早點回來哦!木木會想你們的!”

趙佑宜笑著摸了摸他的腦袋應了下來。

楚禪隱把他抱起來交到蘇朝陽手裏,叮囑道:“木木就麻煩你了。”

蘇朝陽看著宛若新婚夫妻般難舍難分的兩人,一時之間有些說不出話來,“好的,懷琮和弟妹你們放心去吧,我會照顧好木木的。”

待楚禪隱想準備翻身上馬時,蘇朝陽突然攬住他的肩膀,把他帶到一旁,壓低聲音道:“楚王殿下,你不會假戲真做了吧?”

趙佑宜看著竊竊私語的兩人,和楚慕青對視一眼,雙方皆是一頭霧水。

楚禪隱離他遠了一點,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什麽假戲真做?”

“你和趙妹妹不是假成婚嗎?”蘇朝陽氣得連弟妹都不叫了,“如今怎麽還要跟她去江州?楚地軍你不要了?王府你不要了?”

楚禪隱伸出手拍了下他的後腦勺,“胡說八道些什麽呢?我去江州又不是不回來。”

“那你有沒有想過趙家軍和娘子軍那裏那麽多人,為什麽趙表妹偏偏來找你和她去江州呢?”蘇朝陽認真地問道。

聞言楚禪隱思索片刻,“大抵是因為我武藝高強,又為人可靠?”

蘇朝陽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楚禪隱,王婆賣瓜,自賣自誇!

“沒準趙表妹是看上了你的美色呢。”蘇朝陽幽幽道。

楚禪隱頗為認同的點了點頭,“此話在理,不過我渾身上下也就只有我的臉是屬於我自己的了,她看上我的美色也是好事啊!”

蘇朝陽真想給他一個白眼翻過去。

聽到如此自戀的話語,蘇朝陽幹脆把他推到一邊,“去吧,去吧,去找你的好表妹去吧!”

楚禪隱不明所以地聳聳肩,聽話地走到了趙佑宜身邊。

“解決完了?”趙佑宜問。

楚禪隱點了點頭,“不好意思,子陽他就是有點擔心,耽誤了點時間。”

“沒事,子陽兄是你的副將,你如今離開弗州,他有所顧慮也是正常的。”趙佑宜不在意這些細節,翻身上馬時藍色衣擺飄揚,風吹來淡淡清香。

楚禪隱再次從她身上聞到了梅花香。

楚禪隱翻身上馬,兩人並驅而行,一路快馬加鞭,塵土飛揚,弗州距江州路途遙遠,當天夜裏兩人就近找了一間客棧休息。

“兩位客官好,要幾間房啊?”小二笑瞇瞇地問道。

趙佑宜伸出一根手指,楚禪隱看到她的動作震驚得瞪大了眼睛。

他連忙拉住她的衣袖,壓低聲音道:“表妹,我們怎麽能住一間房呢?男女授受不親啊!”

趙佑宜輕飄飄瞥他一眼,笑得意味不明:“表兄,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麽?況且如今軍費緊張,能省一點是一點。”

楚禪隱連忙抓住她伸出的手指,對店小二道:“我們要兩間房。”

店小二打量了兩人一眼,對楚禪隱道:“郎君,你就聽你娘子的吧!多開一間房幹什麽?費錢!”

“不行!”楚禪隱滿臉通紅,還好在微弱的燭光下看不太清,但因為離得近,趙佑宜能夠清晰的看得到他神情的變化,見他實在害羞,決定不逗他了,“好吧好吧,就兩間房吧,聽他的。”

兩人付了錢,店小二給他們指了指二樓的兩間屋子,兩人認清後便準備上樓歇息。

“表妹,今日午膳你用得少,現在餓嗎?”楚禪隱關切地問。

趙佑宜微微挑眉:“如果我說餓,表兄要親自為我下廚嗎?”

聞言楚禪隱神情自然道:“當然,總不能餓著你。”

說完他轉身就想問店小二能不能借廚房,得到首肯後把行囊放到屋子裏就下去做晚膳。

看著他急急忙忙的背影,趙佑宜一時之間有些出神,雖然兩人有過總角之交的情誼,但是已經多年過去,就算他與阿兄情誼再怎麽深厚,也不應該對她如此好。

她實在看不清、也看不懂這個人。

不過好在他對她沒有惡意,那就順其自然吧。

看著金尊玉貴的楚王殿下為她洗手做羹湯,心裏莫名湧現出一種情緒,十分微妙,說不上欣喜,也說不上心疼,但是……有點舍不得。

楚禪隱借著客棧的廚房做了兩碗甜湯圓,上面撒了桂花幹,看上去十分美味,趙佑宜看著楚禪隱白皙的臉上沾上些許煙灰,忍笑拿出幹凈的帕子輕輕替他擦拭。

楚禪隱呼吸之間能夠嗅到她身上的香氣。

清新淡雅,十分怡人。

楚禪隱接過帕子胡亂擦了幾下,把甜湯圓推到她面前,“還有點燙,表妹小心些吃。”

趙佑宜微微一笑,“謝過表兄,表兄上得廳堂,下得廚房,以後嫁給你的女子有福了。”

“現在享受這些的是你不是嗎?”楚禪隱回以一笑,毫不遜色,“本就是為你做的,何必虛構一個不存在的人去羨慕呢?”

趙佑宜被他說得有些臉紅,舀起一個湯圓放到嘴邊輕輕吹氣,不去看他的臉。

楚禪隱低低笑出聲。

趙佑宜暗道楚王殿下不愧是楚王殿下,一點虧都不肯吃,嘴巴也厲害著呢。

調戲他一下,他還反而調戲回來了。

“小氣鬼。”趙佑宜嘟囔道。

“表妹說什麽呢?”楚禪隱充耳不聞,笑瞇瞇看著她,“應該可以吃了,表妹餓了吧,多吃點。”

楚禪隱把碗裏沒吃過的湯圓分兩個到她碗裏,趙佑宜一臉懵逼地看著他:“表兄,你養豬呢?我吃不了這麽多,我又不是木木!”

也不是他養的兔子!那麽肥,怕不是養來吃的吧?

楚禪隱點了點頭,“木木吃的可比你多多了,這哪裏叫多?長夜漫漫,多吃點,別餓著。”

楚禪隱伸出手揉了揉她的頭發。

趙佑宜沒好氣瞪他一眼,把那兩個湯圓用勺子舀回到他碗裏,“自己的湯圓自己解決!”

趙佑宜咬了一口湯圓,是不甜膩的紅豆餡,嘗起來香香軟軟的,楚禪隱的手藝的確不錯。

兩人相對而坐,溫馨平淡地吃完了這頓晚膳。

趙佑宜叫店小二上來收拾碗筷,店小二看著楚禪隱道:“郎君對你娘子可真好,這麽晚還親自下廚呢!”

楚禪隱微微一笑,轉頭看她:“娘子,你說說我對你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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