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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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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情

趙佑宜知道只要她不點頭,楚禪隱就不會強求她應下這樁婚事,所以當初楚禪隱提出以這個方式助她離京時她才沒有拒絕。

但她也不是那麽抗拒。

雖然她對他沒有男女之情,但他是個好人。

她把這話說了出來,楚禪隱聽了卻笑了起來。

“這……我不知道該怎麽說你了,”楚禪隱看著她單純的神色,“你之前說你想入軍營,也是想著以後不嫁人了嗎?”

趙佑宜點頭,婚姻對於她來說只是束縛,“如今我嫁給了表兄,表兄答應我的還算數嗎?”

“傻話,”楚禪隱笑著敲了敲她的腦袋,“雖說拜過天地,但你我二人依舊可以做兄妹,從前種種自然算數。”

趙佑宜有些不自在地躲了一下,“你怎麽跟小時候一樣,總愛弄我的腦袋,我長不高都賴你。”

見她提起前塵舊事,楚禪隱憶起童年便笑道:“這也賴我?分明是你小小年紀不好好休息,趕緊回去安寢,多吸收點日月精華。”

趙佑宜不明白他為何如此執著地催自己回房歇息,他越催她便越不樂意順著他,“我不,剛剛那群刺客把我嚇死了,我睡不著!”

想起趙佑宜剛剛手起刀落絲毫不慌抹了好幾個刺客脖子的樣子,楚禪隱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表妹,剛剛殺人的時候你不怕,現在倒怕了?”

趙佑宜沒接話,只是用那雙水靈靈的杏眼註視他。

被一樣的一雙眸子盯著,楚禪隱難得有些不自在,“表妹,如今夜深了,你我真不能再共處一室了,先行告退。”

說完這句話楚禪隱拿著兵書匆匆忙忙地離開,走之前還不忘叮囑她回房休息。

趙佑宜:……

她從未見過如此古板之人,天天把男女授受不親掛在嘴邊,她一個姑娘家都不在意,難不成她還能霸王硬上弓強占他啊?

趙佑宜回頭看了一眼滿地的屍體,來了那麽多黑衣衛,皇帝好大的手筆。

趙佑宜回到房間準備歇息,卻被人輕輕敲響了窗戶,她猛的擡頭,只見一女子輕輕推開窗戶,“主子。”

來人正是小璇,她沒什麽取名天賦,當初幹脆就讓暗衛們抓鬮選名字,這女子正是她暗衛中最機靈的一個。

離京的時候怕前路有埋伏,她便悄悄讓一部分暗衛去探路,另一部分暗衛則是跟在隊伍後面殿後。

“今夜黑衣衛偷襲,你們不曾發覺嗎?”趙佑宜知道自己的暗衛們不說武功蓋世也是武藝超群的,曾會讓黑衣衛就這樣闖入客棧,怕是另有隱情。

小璇跪地請罪,“主子,在半路屬下們被兩波人同時偷襲,故而無法前來。”

聽到有兩波人跟在後面,趙佑宜眉頭緊鎖,怎麽會……知道趙家給子女養暗衛的人不多,能派出兩波人馬專門對付暗衛的定然是對趙家知根知底的人。

“可有傷亡?”趙佑宜打量了她一眼,見她只是夜行衣上沾了血跡便松了口氣,“起來說話,這事怕是背後不簡單。”

“只是有幾個人受傷,主子放心。”小璇聞言起身,繼續稟明當時的情況,“那兩波人馬一方是想拖住我們,一方是想滅口,這是屬下在他們身上取下的玉佩。”

趙佑宜目光朝小璇手中玉佩看去,那兩枚玉佩一枚成色上等,晶瑩剔透,一枚雕刻粗糙。

拿起兩枚玉佩仔細打量,趙佑宜只覺得頭更大了,成色好一點的那枚玉佩她看著有些眼熟,而粗糙一點的她則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你先去小晴房內休息吧。”趙佑宜拿著玉佩起身,怕是今夜她與楚王都不得安眠了。

“表兄,琮哥哥,開開門!”趙佑宜來到楚禪隱房門前拍門,一旁守夜的侍衛看得目瞪口呆。

王妃竟如此彪悍?不愧是將門虎女,只不過王爺也忒不懂情趣了,竟然把王妃關在房外。

侍衛們不知兩人的婚約是假,只覺得自家主子奔襲千裏、不顧風雪見為王妃一面實在是情根深種,而王妃自幼體弱卻為了保護王爺拿起劍殺人實在是情深似海,總之兩人便是一對好伉儷。

長發未束,衣衫淩亂的楚禪隱打開門,手中還不忘扯著外裳披上,“表妹何事如此焦急?”

趙佑宜上下打量他一眼,目光落在他白皙纖細的脖子上,因著衣衫淩亂,她甚至能看到他性感的鎖骨,在層層疊疊的衣衫下格外奪目。

見她目光炙熱,楚禪隱連忙背過身去,“失禮了,請表妹容我整理衣冠。”

趙佑宜一向是膽大妄為的,見他是個如此守禮愛害羞的小古板,更是生了逗弄他的心思,“琮哥哥,你我可是拜過天地的,你的什麽我不能看?”

正在整理衣襟的楚禪隱動作一頓,偏過頭嗔她一眼,被他這麽風情萬種的一瞪,趙佑宜更加興奮,連忙湊上去,“琮哥哥,你瞪我作甚?難道我不能看嗎?我可是你三書六禮、八擡大轎娶回來的娘子,還是你親自背我入府呢。”

楚禪隱加快了動作,整理好衣衫後皮笑肉不笑道:“可以,娘子請看。”

見他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趙佑宜瞪了他一眼,“琮哥哥,你幹嘛呀,趕緊把衣服脫了!”

楚禪隱被嚇得連忙後退幾步,那句不知羞恥成何體統還沒說出口便見她暗示般眨了眨眼睛。

“呃,那好吧,娘子你來吧。”楚禪隱硬邦邦地說道,語氣跟視死如歸似的,氣得趙佑宜擰了他一下。

門外守夜的侍衛聽見裏頭的動靜都知情識趣地走遠了些,趙佑宜聽到漸漸遠去的腳步聲,朝楚禪隱招了招手。

楚禪隱無可奈何地看她一眼,壓低聲音道:“表妹,怎麽了?”

“當然是扒你衣服啦,表兄。”趙佑宜見他那一本正經的神情便想再逗他幾句。

知她先前是故意做戲支走人的楚禪隱不動如山,只是挑了挑眉,好像在說,來吧,你隨意。

嘖,一本正經的小古板。

趙佑宜正了正神色,將玉佩拿了出來,“這是我的暗衛剛剛送來的,他們遇到了兩波人襲擊,一波殺人滅口一波拖延時間。”

聽到這話的楚禪隱目光落在她身上的玉佩上,“這其中一枚,與黑衣衛的極為相似,怕是一夥的。”

“那另一枚會是哪方人的?太後?皇室中人?還是當初與皇帝裏應外合給阿兄下毒之人?”趙佑宜盯著玉佩沈思,腦海裏飛速閃過這些人的身影。

“太後雖然想對你我除之而後快,但她是個聰明人,若是你我在離神京不遠處喪命,怕是朝中會再起風雲,太後必然不想看到這一幕,皇帝派黑衣衛來的事太後怕是不知情。”楚禪隱知道些皇室早年秘聞,太後精明擅權,貿然暗殺的事不太符合她的行事風格。

見他分析得頭頭是道,趙佑宜思索一下也排除了太後的嫌疑,就像楚禪隱說的,太後是個聰明人,她只想享受皇權至上的安逸生活,能多享受一日便是一日,要是朝堂之上再起風雲,她這個太後的位置怕是坐不穩,那些藩王大可以借此機會殺入神京。

“其他藩王也有可能,我估計他們很是眼饞表兄的兵權呢。”趙佑宜偏頭看他,“其實最有可能的還是軍中之人。”

“為何?”見她如此說,楚禪隱微微挑眉。

思及此趙佑宜眼底露出悲涼,“能知曉趙氏子女有暗衛的左不過是趙家軍的人,怕是阿兄也是此人暗害的。”

見她情緒低迷,楚禪隱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管此人是誰,我們都不會放過他。”

感受到他手上的力道,趙佑宜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見面以來楚禪隱便十分喜歡拍她的肩膀,也不知是為何。

她這樣想,也便這樣問了。

聞言楚禪隱手下動作一僵,訥訥道:“因為我想安慰你一二,攬你入懷不合禮數,便只好學軍中將領安慰下屬時的樣子,拍拍你肩膀了。”

趙佑宜:……

“我是你下屬嗎?”趙佑宜有些無語,滿臉不高興地看他。

“不不不,”楚禪隱連忙否認,“你是我的表妹。”

趙佑宜還是不高興,楚禪隱想再拍拍她的肩膀,卻見她盯著自己的手,只好放下,“表妹……”

趙佑宜想說他們算哪門子的表兄妹,拐了八個彎的親戚關系,也不知是誰先叫起的。

楚禪隱讀出她眼神裏的深意,只好邊嘆息邊攬住她的肩膀,擁入懷中,“這樣真的於理不合……”

但……他們的關系早就於理不合了。

“好了,真的很晚了。”楚禪隱松開手退後一步,“再不睡你眼底的青黑就塞得過上好的漆煙墨了。”

趙佑宜看了眼窗外的月色,“哪有,也不是很晚。”

“可我真的困了。”楚禪隱忍笑揉了揉眉心,“表妹,放過我罷,明日你我手談一句,表兄為你解悶可好?或者明日找時間你我比試一下劍術?”

聽到前半部分趙佑宜還頗感興趣,聽到他要與自己比試劍術,趙佑宜目光懷疑:“表兄,雖說你的劍術也不錯,算得上出類拔萃,但是和我比……好像沒懸念吧?”

不是她吹,當年入軍營就沒幾個人的劍術與槍法比得過她的。

“的確,表妹在劍術上勝我許多,我更善用刀與戟,平日裏用劍一是方便二是舞劍比耍刀美多了。”楚禪隱笑意盈盈看她。

聽到這話的趙佑宜仿佛找到知音,“表兄的想法同我一樣,當年學劍,一是因為喜歡,二便是覺得舞劍實在是飄逸如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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