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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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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頂樓工作區,金煦出來的時候,對著每個工作的秘書都分別露出了一個笑容。

他讓人送咖啡的時候笑,有人給他匯報工作的時候也笑,就連吩咐日程秘書購買珍寶樓醬鴨的時候,笑容都是大大的。

等他重新坐回辦公室,秘書群裏面已經炸開了鍋:“臥槽什麽情況?出去度個假還被附體了?!”

“每個人都收到了吧,他對我笑的好真誠又好可怕我能說嗎?!”

“話說,這種笑容平時好像是何總專屬吧,他現在對我們笑意味著什麽……”

“我們之間,有人要升特助了?”

“升屁啊,你沒看秘書席位又多了兩個,他這是在用臭皮匠在補充諸葛亮呢!”

“倒也不用說得這麽難聽……”

“……你們留意沒,他在電腦旁邊搞了個手機支架,一上午都有說有笑的?”

“看到了,跟人打視頻電話唄……哎呦我去,他這是在熱帶海島奇遇到了愛情?!”

“社交殘廢小金總也能談戀愛?!除了何總誰還能有機會了解他有趣的靈魂?”

……

何毓秀倒也沒一直跟金煦開視頻,他去遛了會狗,等到差不多到晚飯時間,才上樓換了衣服。

驅車來到金曜大廈的時候,卻意外看到了個熟人。

陸然坐在中心區的環形長椅上,一邊看著資料,一邊在啃著漢堡。

何毓秀步伐輕巧地走過去,喊了一聲:“小陸?”

陸然擡眸,眼睛一亮,忙站起來,驚的資料都掉了一地:“哥,你旅游回來了。”

“對,我來給金煦送飯。”這話何毓秀倒是不心虛,畢竟哥哥給弟弟送飯也是情理之中,他幫著對方撿起地上的資料,稍微掃了一眼,道:“你這是在準備面試?”

金曜雖然因為體量龐大,不得不用整棟大廈來部署部門,但圍著金曜大廈還有不少出租的寫字樓,其中一些配音工作室,還有小型電影制片公司,可以說是多如牛毛。

“嗯。”陸然將資料重新整理好,又用紙巾擦了擦嘴,道:“明年就正式畢業了,我也得趕緊找個正經工作才行。”

何毓秀點點頭,道:“找到了嗎?”

“還行吧。”陸然倒也實誠:“就是小的我看不上,大的沒人要我……”

見何毓秀被他逗笑,他表情軟了軟,卻又轉瞬浮出幾分緊張和欲言又止。何毓秀偏頭,道:“有難事?”

“不是工作上的……”陸然急忙聲明:“就是,最近,你沒遇到什麽事吧?”

何毓秀想起今早那條莫名其妙的好友申請,面上做出疑惑的神色:“什麽事?”

“沒,沒事就好。”陸然放下心,在他好奇的視線下,還是道:“就是我舍友,有人偷翻了我手機……我擔心他們有人聯系你,給你添麻煩……”

偷看陸然的手機,怎麽就能聯想到是因為自己了?

何毓秀一笑,道:“沒有,你不用多想,好好準備你的面試吧。”

準備走之前,他又從其中一個手提袋裏面拿出一個飯盒出來,道:“少吃點垃圾食品,午飯吃這個吧。”

“這怎麽行……”

“拿好。”何毓秀強行塞在他手裏,對他握拳,道:“加油!”

那模樣分明像是在鼓勵一個小朋友……陸然有點臉紅,只好點了點頭:“謝謝哥。”

這弟弟叫哥怎麽就這麽甜呢。何毓秀心情很好地走進樓內,笑容卻稍有減淡。

耳機裏傳來嫩聲嫩氣的聲音:“親愛的秀秀,剛才金煦又在偷偷用手機監聽你了。”

“你不是從他手機下架了?”

“他確實跟我斷連了,但他並未將整個軟件主體完全拆除,所以依舊留有很多功能性指令。”

何毓秀嗯一聲,道:“我能監聽他嗎?”

“……這些指令全部都是他針對你開發的,你的賬號並不具備這些功能。”

雙標狗。何毓秀徑直走向一旁的私人電梯,刷臉進入之後,又開口道:“邱子舟到底怎麽回事?”

陸然能在發現對方偷看他手機的那一刻就認定對方在尋找自己的聯系方式,就代表對方之前一定已經做過引人懷疑的舉動,但除了邱子舟這個被金煦判定為跟蹤狂的人之外,何毓秀想不到還有誰會做這種事情。

至少在陸然身邊,何毓秀只能想到這一個。

雖然目前為止他只跟對方見過一面,但這段時間所有原本不屬於他生活裏面的小插曲似乎都跟對方有關。金煦一定知道怎麽回事,說不定連陸然都知道了,那PPC就不可能不知道。

耳機裏面一片沈默,何毓秀再次開口:“嗯?”

“我不知道……”

“如果我一定要你說呢?”

“那我也不知道……”

何毓秀道:“我就知道你是跟他一夥的,虧我之前在飛機上還專門把你放到舷窗讓你看風景,你就這麽報答我是吧?”

“嗚嗚嗚……我現在的系統裏面真的搜索不到相關信息。”

……金煦還專門做了數據墻?

電梯打開,何毓秀剛走進去,整個工作區立刻就震動了,六個,不,現在已經變成了八個,秘書們同時站起身,皆是又驚又喜:“何總?!”

“?”據他所知,金煦這段時間一直跟自己在度假,應該沒工夫折磨他們。

他笑著走過去,挨個將食盒裏面的便當拿出來,道:“已經到了飯點,我給你們每個人都帶了便當。”

“何天爺啊!您真是太好了!!”

除了新來的兩個秘書之外,所有的老員工都匆匆撲了過來,何毓秀把左手手提袋完全放下,就發現金煦已經走出了辦公室,根本不需要他親自尋找。

“哎,怎麽還多了一份?”

“怕你們有人不夠吃,所以多帶了一盒。”何毓秀自然而然地道:“哪個大胃王今天就有福了?”

“何總威武!!!”

其實是多帶了兩份,畢竟金煦最近一直在招新秘書,何毓秀也不確定會不會有新來的實習生,萬一冷落了新人就不好了。

但看來他今天是多慮了。

他提著另外一個手提袋朝金煦走過去,之前的日程秘書馬上舉手道:“剛才金總讓我去買了醬鴨,何總你要有口福咯。”

“辛苦大家了。”

兩人一起進了辦公室,工作區立刻傳出交頭接耳的聲音:“我就說吧,那醬鴨肯定是給何總叫得,剛才誰說金總是給小情人叫得的?站出來!”

“就是,誰不知道何總喜歡吃鹵味還有鴨貨啊,但真難得你說,咱們金總居然能想到討好哥哥。”

“也可能是突然開竅了?何總這一辭職,他就意識到人家好了……這叫什麽?追兄火葬場?”

“別網上瞎學個詞就亂用!”

“啊,何總帶的飯這也太好了……我剛才還點了外賣……”

“那是當然,何總每次從家裏帶飯,那可都是禦用大廚的手藝……哎臥槽,什麽情況?”

所有人一起擡眸,就見素來全透明的玻璃墻正在緩緩轉為深灰,徹底擋住了外面的視線。

“我來這麽久,還是第一次見到金總的辦公室會調隱私……”

“這有什麽好神奇的。”同樣還是老員工,一邊香噴噴地吃著飯,一邊道:“何總之前只要進辦公室就一定會調隱私,金總這不是為了照顧何總的習慣麽?”

“但他倆不就一起吃個飯麽……”

雖然依舊有疑問,但考慮到何毓秀一直都是那種不聲不響做大事的人,大家很快又把註意力投在了飯菜身上,同時開始轉移話題:“那你們說,金總視頻那對象……會是誰啊?”

一個女同事猶豫道:“不會就是何總吧……”

“扯犢子呢,笑成那樣能是跟何總?很明顯是談戀愛了嘛。”

給金煦帶的飯是三菜一湯。何毓秀挨個從食盒裏面拿出來,金煦已經去旁邊配套的小套房裏面洗好手,出來之後還給何毓秀拿了擦手的熱毛巾。

何毓秀把飯菜擺好,微微板著臉將雙手伸到他面前。

金煦便挨個擦起了他的手指,看上去有些甘之如飴。

直到何毓秀開口:“小P說你剛才在監聽我。”

“……”金煦立刻去看他胸針,中間的眼睛已經直接合上,PPC選擇了裝死。

“因為你一直沒有到。“金煦開口,道:“我有點擔心你的安全。”

“嗯,我一個人開車出交通事故的可能性也挺大的,對吧?”

“……”金煦抿抿嘴,把筷子拿出來,雙手遞到他面前,神色討好。

何毓秀沒有接。

金煦只好道:“以後,我再偷聽的時候,就響一下,你把它當做一個不需要你接通就可以連接的電話,如果你實在不想我聽,也可以及時關掉,可以嗎?”

“這就是你的解決方法,死不悔改?”

“我一般只在擔心你的時候才會這樣做。”金煦看上去很認真:“我覺得這個功能還是保留,只是以後盡量減少使用……就像以前,你被綁架之後,我們很久都無法定位到你的位置,爸媽都急壞了。”

“……”何毓秀一邊覺得他簡直是在耍混蛋,一邊又覺得對方說的有點道理,他接過筷子,到底還是不甘心:“你這是在違法。”

金煦夾起色澤誘人的醬鴨送到他嘴邊。

何毓秀嘴唇動了動,終於一口咬下,聽他道:“我們之間又沒有隱私,我把指令給你,你如果願意的話,也可以偷聽我。”

聽上去好像是很公平……何毓秀反應過來,道:“你當所有人都跟你一樣變態。”

金煦又笑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當成了誇獎。

何毓秀再次有點懷疑他跟金煦到底合不合適……他擰了擰眉,一塊青筍已經遞到了唇邊,何毓秀就著他的手吃掉,看到金煦又對他笑了笑。

“你沒有,監視我的手機聊天之類的吧?”

金煦立刻搖了搖頭,態度看上去比剛才還要認真:“我希望你知道,我做這一切,不是為了掌控你,我的首要出發點,永遠是你的安全,我確實假公濟私,偷偷在用它了解你,但我絕對不會為了了解你,而去做到讓你討厭的地步,好嗎?”

話說的這麽好聽……何毓秀一時有點狐疑,忽然伸手來扯他的耳朵,金煦聽話地轉過頭,兩只耳朵都被他掰開觀察,何毓秀不死心地又從他的脖子摸到了他的腦袋,似乎在確定有沒有什麽其他的高級聲感傳播裝置。

他的手指軟嫩絲滑,在擦過脖頸與耳朵的皮膚之時像極了水蛇,金煦的眼神不由自主地有些癡纏。

何毓秀下意識縮回了手。

他的腦袋被揉的亂糟糟,依依不舍地感受了一下因為他的觸碰而毛孔微張的皮膚,然後從後面摸出了兩本書,道:“是因為這個。”

“……”

‘說話的藝術’和‘情商提升大全’,何毓秀吐出一口氣,道:“你倒是聰明。”

金煦把書放在桌上,繼續吃飯。

吃著吃著,又來看他。

何毓秀沒好氣:“吃你的飯。”

感覺一旦離開父母可能出現的位置,他好像就又把自己當成了弟弟。

金煦思索,忽然伸出手:“可以跟你的小P聊兩句嗎?”

“行了。”何毓秀道:“你自己重新連上服務器就是了。”

金煦只思考了不到0.3秒,便打開了自己的手機,同時開口道:“如果core能變成一個無限接近活人的物種,我相信我也可以。”

他一邊將自己的core重新與服務器建立連接,一邊道:“所以我以後不會用它出得任何主意,我相信我會變得比它更加完美。”

雖然這家夥自信的時候真的很欠揍,但總比所謂的忍痛成全要順眼一點。

何毓秀十分霸道:“電子眼和耳機是我的了。”

“好,都給你玩。”金煦並不在意。何毓秀心滿意足地扒著米飯,見他對著手機十分認真,又忍不住好奇:“你在問什麽?”

“確認一些信息。”金煦又朝旁邊挪了挪,何毓秀有些不高興:“有什麽是不能給我看的?”

“能看。”話雖然這麽說,但金煦並沒有把手機拿回來的意思,何毓秀抿嘴,朝他那邊挪了挪,道:“是不是又想設計我?”

“沒有。”

“沒有為什麽不給我看?”

何毓秀又朝他挪了挪,金煦用餘光測量了一下兩人之間的距離,終於將手機拿了過來。明明他的位置基本沒怎麽變,但因為何毓秀朝前挪動不少,這一回身,兩人立刻腰貼著腰腿貼著腿,肩膀無法並存,金煦便順勢將一只手搭在了他身後的沙發靠背,道:“給你。”

這一下,何毓秀看上去就像是坐在了他的懷裏。

金煦偏頭看著他的側臉,何毓秀卻已經被上方的問題吸引:

“為什麽何毓秀在家裏把我當男人,在公司就好像又把我當成了弟弟?”

“這是典型的‘場域驅動型情感身份模糊’。”PPC的文字理智而仔細:“家裏是你父母可能出現的場域,他急著想要在父母面前給你們關系做下定論,所以會下意識演練出除兄弟之外的其他可能性,這是一種帶著責任感的彩排,也是為了避免不給父母造成情緒落差的一次內部嘗試。”

“而當環境剝除了‘必須定義’的壓力之後,他就開始潛意識回歸兄弟定位,因為這是他更為熟悉也更加習慣的互動模型。他並非逃避,而是本能避險。簡單來說,目前的你,無法在‘愛人’這個定義裏,給他足夠的安全感。”

何毓秀忽然感覺這段文字有些燙手。

他雖然想過金煦會跟PPC分析自己,但他沒想過對方居然能夠分析的如此裸露,他那點難言的心事在一瞬間被坦白在天光下,何毓秀條件反射地把手機丟了回去。

金煦放在後方的手臂自然而然地環住了他的腰,臉也朝旁邊湊了過來,輕聲道:“我又讓你不安了麽?”

“沒有……”

何毓秀想要離開,卻礙於被對方圈住而無法行動,他眼神躲閃,心中有點難言的躁意,還有一股被看穿的羞恥。

金煦的下巴壓在了他的肩膀,他盯著對方瓷白的耳朵,嗓音溫和:“你不用急著定義我們的關系,我跟其他人不一樣,我會一直留在原地等你,你想來,我隨時歡迎,你想走,我就繼續等你。”

他的拇指試探地擦過何毓秀的嘴唇,餘下四指托住他的側臉,將他的視線轉向自己,道:“我是一個只為你一人響應的程序,你輸入,我就一定會有回音,只要我的服務器沒有斷連,你想隔多久都沒關系。”

他像幼年一樣觀察著何毓秀,尋覓著靠近的機會。

昨天晚上何毓秀不該拒絕他的擁抱,好像就因為他多問了一句對方要不要抱……如果,這次不問,會發生什麽呢?

何毓秀微微屏息,他真的懷疑金煦被PPC附體了,或者,PPC就是自他原身衍生出來的相近意識體?

人怎麽可能進化的這麽快……

嘴唇忽然被輕輕碰了一下。

金煦一擊便退,看到他眼神出現了瞬間的迷蒙。

像是呆住了。

要繼續麽?這個聲音在腦中浮現,金煦很猶豫要不要問他。

——人類對親密行為的容忍邊界,常取決於首次刺激後的即時反饋窗口。如果第一反應是怔住或楞神,而非後退或拒斥,那說明刺激並未被判定為危險行為。

他想起了最近讀過的書。換句話說,此刻繼續推進,有望形成正向連接,但一旦撤退或者出聲,對方都可能回過神來建立心理防禦。

結論:應該繼續。

他又吻了一下何毓秀的嘴唇,有若蜻蜓點水的試探,但間隔的時間卻越來越短。

1—、2--、3-、444、深吻。

何毓秀的腰很細,細到他可以輕而易舉地掐住,欺身。

這大約是他第一次能夠在他身上吻得如此放肆,早已激活的性腺軸自下丘腦被觸發,接連引爆一連串密集的神經鏈條,催化劑般卷起生理的熱潮,致使他的理智都出現了短暫的離線。

何毓秀的腦子也亂成了一團。

濃郁而強烈的求偶氣息仿佛海潮一般席卷了他的鼻腔,他有些呼吸不順,意識短暫清醒的時候,是因為肩頭忽然一涼。

何毓秀猛地推起他的肩膀,對方卻渾然不覺地埋首於他的鎖骨,仿佛這才是整個世界最重要的事情。

不對……

何毓秀不得不去扯他的頭發,金煦被迫擡眸,眼神迷離,喉間發出了一聲呻吟,他舔了一下嘴唇,呢喃:“哥哥……”

何毓秀頭皮發麻,他抽了下身,後方是沙發靠背,根本退無可退。

“你再這樣,我要生氣了……”

何毓秀又扯了一下他的頭發,金煦瞇了瞇眼睛,眼底短暫劃過一抹難以忍受的戾氣與痛苦,但很快,他就徹底清醒過來,微微閉了一下眼睛,艱難地從何毓秀身上起開,踉蹌著沖入了辦公室裏側的小衛生間。

何毓秀攥緊自己的領口,坐在沙發上扶了扶額頭。

約五分鐘後,他緩緩起身。

衛生間的溫度比外面要涼上許多,白瓷磚鋪就的地面,金煦正蜷著身體,用力將臉貼在上方,眼尾與臉頰也紅的要命。

何毓秀只看了一眼,便重新退後,將背部貼在了墻上。

一眼看到了鏡子裏的自己。

同樣眼尾微紅,嘴唇腫著,領口的紐扣不知道繃到了哪裏,頸側還能看到清晰的咬痕。

他移開視線,又扶了一下眼睛,想要離開的時候,又回頭看了一眼裏側。

屈指彈了一下胸針,在它睜開眼睛的時候,又牢牢捂住,“金煦的性腺軸……還能再壓嗎?”

“老實說。”PPC顯然已經意識到發生了什麽,它嫩聲嫩氣地道:“雖然他的前額葉遠超常人,但性腺軸本來就不歸理智管……壓抑的越久,爆炸的可能性越高……他性腺軸覺醒這麽久了,你要麽別惹他,要麽……就等著他憋成原子彈……”

但這種事,不該是我來處理吧……何毓秀猶猶豫豫,又看一眼鏡子裏面的自己,一時不太確定。

……如果現在走進去,那他跟金煦就真的不幹凈了。

但,不走進去,未來如果那個人是自己……即便不是自己……但萬一要是自己……

何毓秀又拍了一下額頭,直接將胸針取下來,再次關閉。

就當,做善事好了……

浴室門被推了開,然後哢噠一聲,反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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