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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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秀這是什麽意思啊?”杜潯把何毓秀的話給金煦看,後者沒忍住笑了一下。

他一言難盡地把手機收起來,道:“你這表情真滲人。”

“你覺得他現在的語氣像什麽?

杜潯細細看了一陣,道:“像是哥哥在擔心弟弟被壞朋友教……不是,我成壞朋友了?!”

他還在震驚的時候,金煦的臉色已經冷漠下去:“你不覺得像是妻子在擔心自己的丈夫在外面沾花惹草嗎?”

杜潯看他,神色帶著幾分猶豫,“雖然我一直覺得你倆確實有什麽事兒吧……但是金兒,這話真不至於誤解至此,你看哈,他說的是‘你要是敢給他找’,這就代表他不認為你擁有自主尋歡的能力,然後他還要‘告訴我爸,我們倆的狗腿都別要了’,你知道這代表什麽麽?”

“是威脅。”

“對的。”杜潯表示讚同,道:“他要跟我爸說,但不用跟你爸說,是因為他管教不了我,只能通知我老子,但是,他可以跳過你老子,把你腿打斷,明白嗎?”

“……”

看著他冷漠又迷惑的臉,杜潯頓時感覺自己任務重大,“而且正常情況下,妻子都會發信息給自己的丈夫,通過趕緊回家這種話術呼喚對方,如果管到了丈夫的朋友身上,那就代表她不相信自己的丈夫擁有獨立思考的能力……當然秀管你肯定不是不相信你,那就是他一直以來的責任心在作祟啦……”

金煦面無表情。

杜潯終於意識到什麽,把手機屏幕上的‘教材’收了起來,順手端起桌子上的杯子喝了口水:“那個,要不咱們再去跑一圈?”

金煦拿起頭盔,擡步往外面走去,杜潯匆匆跟上,道:“煦啊,你那個,邱子舟的事,能再多跟我說說嗎?”

“晚上配合我做一件事,我就滿足你所有的好奇心。”

“那就這麽說定了!”杜潯很高興:“那秀這兒怎麽回?”

“別回。”

話落,他已經直接扣好頭盔,擡腿跨入駕駛座,隨著工作人員一聲令下,車身彈射而出。

杜潯一直沒回覆何毓秀的消息。

將近六點的時候,何毓秀再次給他發了消息:“金煦在你那嗎?”

這次倒是得到回覆了:“在在在呢,我倆剛賽完一場,正在一起泡澡呢。”

“就你倆?”

沒有回覆了。

何毓秀來回在客廳裏面晃著,皺著眉抿著嘴,手機不斷在手心裏面敲著。

何若儀把飯放在桌子上,擡眸看到他的動作,道:“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沒有。”何毓秀道:“金煦又跑去找杜潯,這都快天黑了也不回家。”

“他倆在一起無非就那點事,泡廳打游戲玩賽車,要麽去搗臺球。”何若儀讓他過去吃飯,道:“你現在辭職了就好好照顧自己,別管他們那麽多。”

擱在往日,何毓秀當然能不管就不管,但他已經見過金煦一旦被激素控制是什麽樣子……

被人當成變態,暴露出去,他好不容易靠法務部打下來的招牌就要全砸了。

一頓飯吃的食不知味,金紹霖給他夾了菜他也都沒留意到,直到何若儀故意給他夾了一筷子姜片:“秀啊,張嘴。”

何毓秀下意識張嘴,下一瞬,便整個清醒了過來。

飯桌上響起一陣笑聲,數何若儀笑的最響。

何毓秀拿過紙巾把姜片吐出來,沒好氣:“媽!”

“你就好好吃飯嘛。”何若儀給他夾菜,道:“今晚金煦不在,雞腿都給你吃,來,豬肝,補血的,多吃點。”

“一天到晚想什麽呢?”金紹霖也道:“金煦又惹什麽事了?”

“沒有。”何毓秀道:“就是我這剛離開公司,一時半會閑不下來,總想管點什麽。”

他腦子裏確實有點天人交戰,一方面覺得金煦不至於那麽糊塗,一方面又感覺要是他還能在激素的支配下擁有理智的話,那他昨天晚上也不至於做出那種事了……

“我還是去看看吧。”何毓秀終於放下了碗筷。

父母同時望著他的背影,何若儀遲疑道:“秀都知道金煦那點心思了,怎麽對他還是那麽上心?”

金紹霖也不太確定:“但這樣總比離開我們要好……難道他對金煦也有那意思?”

何若儀的表情變了變,在一瞬間感覺難以接受……她神色覆雜,道:“我們還是別瞎猜了,萬一到時候幫了倒忙,反而惹怨。”

金紹霖點了點頭,又想到了什麽,笑著拿出了手機,道:“小P?”

“親愛的爺爺,我在喔。”

“他還知道喔了。”何若儀稀奇地端著碗往旁邊湊了湊,聽金紹霖道:“你知道秀秀和金煦是怎麽回事嗎?”

-

因為經常過來談生意的,一不小心就可能喝醉酒的緣故,何毓秀和金煦在杜家的會所裏面都有長期的包房。

他一路來到八樓,剛出電梯,就看到隔壁電梯裏面出來了兩個人,是杜潯和一個長相白凈的男生。

杜潯還在輕聲囑咐:“他這個人有點怪癖,不過只要你順著他,一般情況下不會有事的。”

男生怯生生地點著頭。

兩人一起往前走,便看到了臉色冰冷的何毓秀。

杜潯給嚇了一跳:“秀啊,你怎麽在這呢?”

“你不是在跟金煦一起泡澡嗎?”

“泡完了啊。”

“就你們倆?”

“就我們倆。”

“他呢。”杜潯朝旁邊看了一眼,後者輕聲喊何毓秀:“何總。”

“他啊,一學表演的,剛入行,這金煦不是要學表演麽,我帶過去給他看看。”

“他學表演。”何毓秀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一樣,道:“你就帶一個剛出校的大學生給他教學?”

“你懂什麽,這叫反面教材。”杜潯道:“一看金煦那種人就不是學表演的料,找個老演員呢,他肯定是不得其門而入,但是找個新演員,讓他自己玩找茬,他絕對能挑出來不少BUG!這可是我倆泡澡的時候商量出來的完美計劃,怎麽樣?聰明吧?”

“你們倆泡澡的時候就是在密謀怎麽扯張遮羞布吧?!”

“……”杜潯皺眉:“你這話怎麽這麽難聽呢?”

雖然他的確不想在看到金煦那種只會控制臉部肌肉的表演動作,但也不至於到需要遮羞的範圍吧?

“莫欺少年窮,莫欺差生笨,更何況,金煦又不靠這個養家,人家就是一個愛好……”

“你先走吧。”何毓秀打斷了他的話,直接對著旁邊的男生開口,男生呆滯了一下,道:“可是,我還沒教呢。”

“……”看來這孩子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來幹嘛的。何毓秀語氣溫和,道:“他們許諾了你多少錢,晚點我給你打過去。”

“不不。”男生急忙道:“杜總有預付我一部分錢,而且,他說他的朋友是一個非常非常聰明的人,可以幫我指正不少錯誤,這是雙方都互利的友好交流。”

不要臉的東西。

何毓秀看向杜潯,杜潯對著男生豎起一個大拇指:“沒錯,杜哥我就是這麽講義氣的人。”

說到最後,大拇指歪向了自己,顯然十分驕傲。

直到……

“哎哎哎疼疼疼疼……”

何毓秀掰著他伸出去的大拇指,直接往他的肩膀叩,杜潯不受控制地朝側邊歪去,完全使不上力氣掙紮:“疼疼疼死我了,秀你幹嘛啊。”

“讓他走。”

杜潯手指被擒,眼淚差點沒掉出來,只能揮手讓對方離開。

男生本來還想幫忙,但面前兩位的鬥爭明顯不是他能插得了手的,只能茫茫然然地跑回了電梯。

何毓秀終於松開了杜潯,他一邊揉著肩膀,一邊不斷地對著自己的拇指吹氣,還沒來得及抱怨,就看到何毓秀朝著金煦那邊走去,同時撥通了電話:“杜叔,我是秀秀,我現在在昭華會館,我要跟您說一個不幸的消息,就在剛才,杜潯帶了一個年輕漂亮的小演員去說要去教金煦表演……沒有,沒有釀成大錯,孩子已經被我打發走了,沒,我沒說為什麽,這是金家和杜家共同的顏面,是,好。”

掛斷電話,再回頭,杜潯已經遠遠停在了五米之外,一臉震驚惶恐還有委屈:“你,你怎麽還跟我爸說呢?!”

“我早說了,你要是敢帶金煦幹亂七八糟的事……”

“你原話是我要是帶亂七八糟的人見他!”

“反正就是這個意思。”何毓秀道:“你把剛才跟我說的那個,反面教材的話,回去跟你爸說,看這事兒能不能說得過去。”

杜潯一副很崩潰的樣子:“怎麽就說不過去了?這是金煦提議的!”

“別跟我說你不知道金煦的性腺軸已經覺醒了。”何毓秀大步走向裏面,杜潯原地站了幾秒,破碎的內心逐漸再次被新瓜修補,他反應了一下,快步跟了上去,道:“什麽叫,性腺軸覺醒啊?”

“就是說他已經具備了做壞事的能力!”何毓秀道:“你們倆今天一起泡澡,明天也能一起嫖娼!”

瓜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何毓秀一路來到808,杜潯則按滅了手機,擠到了何毓秀面前,道:“這事兒跟我沒關系,我真不知道他要幹這種事……你得跟我爸解釋,我這是被他騙了!”

何毓秀看著他,道:“你說金煦,騙你?”

“對。”杜潯道:“他用一堆……那個什麽,誘惑我,幫他做這種事。”

“那個什麽?”

“……就是。”杜潯忽然靈機一動:“金煦性腺軸覺醒……你是怎麽知道的?那種東西不是一般只有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才會爆發,難道嘶……”

何毓秀撕著他的臉,將人扯到了一旁,取出卡打開了房間的門。

金煦剛好從浴室裏面走出來,四目相對,他先是看了一眼臉頰被掐得通紅還在努力探出頭朝房間窺探的杜潯。

是計劃內的敗露?還是計劃外的敗露?

他對著何毓秀彎唇一笑:“哥哥。”

杜潯眼睛瞪圓。

何毓秀擡步走進去,杜潯正要跟上,就見房門直接朝著鼻子砸了過來,砰地一聲將他關在了門外。

“……怎麽,我又挨掐又挨掰,還不算戲中人是嗎?!”他在外面一臉不甘:“觀眾總算得上吧!”

何毓秀來到沙發上坐下。

金煦緩緩走過來,安靜在他對面坐下,在他面無表情的註視下將手放在了膝蓋上,一副溫和無害的樣子。

“對不起,哥哥。”

“你對不起的不是我。”何毓秀道:“杜潯不是為了你也不會變成這樣,你這一次不光害了你自己,害了杜潯,還差點害了一個無辜的男孩。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有一天,對方要起訴你,我是應該坐在證人席向法官坦白你的罪行,還是應該坐在家屬席繼續幫你遮掩這些爛事?”

“一只老鼠壞一鍋粥。”何毓秀道:“如果爸媽做不到跟你徹底割離,就只能被你拉著一起淪陷,我們一家都會成為罪人。”

金煦垂著眸子,手指不置可否地擦過自己的手背,輕聲道:“我會聽你的話,以後不會了。”

說罷,卻又忽然偏頭微微縮了一下,眼神是平靜的,姿態卻是克制的。

何毓秀頓了頓,道:“真的這麽難受嗎?”

“也沒有很難受……”

“你還能忍就好。”

“……”金煦用力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墻壁。

何毓秀離開沙發,聽他又道:“其實剛才我就想明白了。”

何毓秀看著他,金煦始終沒有跟他對視,他靜靜望著不遠處,道:“我這樣做其實本質上還是在給你添麻煩……本來想著,不要你問我,但你怎麽可能不管我呢?你是我的哥哥……你永遠也不會放棄我……即便,我再怎麽努力想要不打擾你,但不管做什麽都還是會牽連你……你一定恨透我了吧?”

“……談不上。”何毓秀也沒想到他如今居然可以明白那麽多,難得有些欣慰,道:“我管你是應該的,只要你還願意叫我哥,我就願意一直為你操心。”

“但你也知道,我現在很難控制自己的激素……昨天晚上,我已經做了那樣不好的事情……我害怕……”

“不管怎麽樣,我都會陪你一起面對。”何毓秀走過去,頓了頓,到底還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是說,擁抱也可以緩解嗎?如果你需要的話……”

“我需要!”

他甚至都無法假裝拒絕,便不受控制地轉臉朝他看了過來,眼睛裏面是難以抑制的喜悅。雙目接觸的那一瞬間,他才略略屏了屏呼吸,好像生怕被對方看出什麽端倪。

身體裏面的每一個毛孔都在微微擴張,又在前額葉的瘋狂警報下竭力收縮,他盯著何毓秀的面孔,嗓音輕輕:“我需要……抱抱……”

他試探地張開手臂,手指也在微微收縮。

抱一抱,何毓秀,抱一抱……他心裏有聲音在說,抱一抱吧,何毓秀,抱抱我……

他眨了眨眼睛,神經在這一刻猶如拉緊的弦,不斷地繃緊,再繃緊。何毓秀,抱一抱……他內心似乎有很多聲音在發出呢喃,何毓秀,抱一抱……

或許是他的信念終於有了作用,何毓秀終於上前一步,來到他微微張開的手臂之間,然後,伸手將他按在了懷裏。

他真的主動擁抱了他……在得知他那些不軌的心思之後,第一次,主動擁抱了他。金煦的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塞得滿滿的,他重重吸一口氣,慢慢將手臂收攏,保持著刻意的溫和,輕輕把臉埋在了他的腰腹之間。

他的手指在何毓秀的腰肢後面絞緊,堅硬的手臂肌肉在對方身體四周形成了一個並不規則的圓環,牢牢將對方圈在懷裏,卻又沒有勒緊他的腰肢,只有略顯沈重的呼吸洩露了些許的克制。

何毓秀拍了拍他的頭,耐心地由著他抱了一陣,才溫聲道:“差不多了,收拾一下,我們回家。”

金煦又用鼻尖反覆頂了頂他的腹部,每一次吸氣都都將肺腔撐滿,直到再也容不下半分氣體,再依依不舍地吐出,仿佛鯨魚在深海之中緩緩濾水,卻又擔心魚蝦流失。他做了足足快一分鐘的心理建設,才依依不舍道:“好,回家。”

何毓秀又拍了拍他的頭,將對方的手臂從身上拿開的時候,才意識到他肌肉的力量。

忽然用力在上面拍了一下。

金煦立馬盯住他。

“這麽有勁呢。”何毓秀微微撇嘴,道:“得虧今天那小演員沒進來……”

不然這裏真可能變成兇案現場。

金煦笑了一下。

何毓秀感覺金煦對自己應該還是有點兄弟情的,要不然,這會兒說不定已經開始無所顧忌的宣洩了,想到這裏,他又獎勵一般揉了揉金煦的臉,金煦還是盯著他,眼底是一九比的迷惑與貪婪。

“快去換衣服吧。”

他轉身離開,拉開門的時候,杜潯正在門口蹲著,一見到他出來,馬上就道:“就算不給我看過程,我總得知道個結局吧?!”

“結局就是他現在要跟我回家挨罵。”

“我爸剛才已經打電話給我警告了,今晚回去我肯定要挨打。”杜潯道:“這事你得負責!”

想到今天的確也沒釀成什麽大禍,何毓秀立刻感覺自己剛才的做法有些過於苛刻了,他扯著杜潯走到一邊,道:“金煦最近確實有點不穩定,你不要隨便往他身邊帶人……就是,很危險,知道嗎?”

“具體說說?”

“事關他的隱私……總之就是,他最近應該會談戀愛,你要是那邊有什麽合適的人,也可以介紹一下認識,但是不許晚上過來見他,尤其不許在這種令人浮想聯翩的環境裏!”

憑著愛打聽的性子,杜潯對金煦的事情多少也知道了一點,他想了想,道:“那,你倆現在怎麽回事?”

“……我倆?”

“他為什麽突然喊你哥了?”

“我本來就是他哥。”何毓秀語氣篤定:“一直都是。”

“……”本來他都覺得自己的推理已經成功,並且完整獲得了答案,只等當事人臨門一腳了。

怎麽突然就喊哥了呢?

他看了一眼掛著笑容走出來的金煦,感覺自己的神探之魂再次蘇醒了。

這誘人的瓜果清香……

“走吧。”金煦的聲音很溫柔,何毓秀便跟杜潯揮揮手,道:“走了,晚點我跟杜叔叔再打個電話,就說誤會你了。”

“……”杜潯跟上他們的身影,道:“我爹肯定已經對我先入為主了,這會兒估計在來抓我的路上了,何毓秀,你搞出來事情,不能不管。”

金煦朝他看過來,杜潯給了他一個眼神:計劃完成了吧?

“那你想怎麽樣?”何毓秀開口,金煦也還了杜潯一個眼神:過兩天結賬。

那眼神太平靜,杜潯沒能看懂,直接道:“有句話怎麽說的,造謠一張嘴,辟謠跑斷腿,你一個電話惹出來的事情,再一個電話能解決嗎?”

“……好吧。”何毓秀也覺得有點抱歉:“那你晚上去我家,剛好跟金煦睡,也看著他點。”

杜潯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聽金煦棒讀道:“我的性腺軸已經覺醒,晚上的時候可能會出現襲擊式的性沖動,睡在我身邊的人會非常危險。”

何毓秀有點猶豫。杜潯已經擡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道:“你早上說信人不疑疑人不信……說實話,我是真感動,你放心,我也相信你,就算真出了什麽事,我也不會怪你的。”

金煦再次看向他,杜潯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用食指和拇指對著他比了個心。

三人一起上車的時候,金煦臉上的笑容已經徹底消失。

何毓秀坐在副駕駛,金煦又在後面道:“應該給他收拾一個客房。”

“沒事我不嫌棄你。”

“明天上班,你可能會打擾我。”

“你這情商怎麽時斷時續的?”何毓秀在前面發出困惑的聲音,金煦安靜了三秒,道:“只是考慮到周日就要結束,我有點不舒服。”

“能理解能理解。”杜潯善解人意地道:“只要想到工作,怕是沒幾個不瘋的,哎對了?秀,我聽說你最近要跟安子出去玩?咱們四個一起唄,金煦也想出去散散心吧?”

話說完,他就感覺金煦看著他的眼神友善了很多,甚至還嗯了一聲,道:“最近是有點累。”

“不行。”何毓秀一口拒絕。他本來就是為了讓金煦冷靜一下才想出去的,帶著他倆算怎麽回事。

“我出錢啊。”杜潯道:“請你們一起。”

何毓秀停頓了一下,偏頭看過來,道:“金煦說要帶四個保鏢呢。”

“四個哪能夠啊?”杜潯道:“咱們一人都得四個,平時我自己出去都要八個呢,考慮到咱們本來人就挺多的了,帶十六個吧。”

“……誰給你這麽大的排面?”何毓秀覺得金煦逼著他帶四個已經很過分了。

“當然是我爸媽了。”杜潯道:“辛辛苦苦養我這麽大,要是沒了多難受啊,是吧金煦。”

金煦不光嗯,還點了點頭。

何毓秀在腦子裏過了一下這趟可能省下來的錢,又道:“全部你包?”

“你們購物要自己買單。”杜潯馬上聲明:“還有飛機要用你們家的,這趟保養人工之類的我都給出了……後面租車路費門票之類的我也能出,但是吃飯必須AA,誰知道你們到時候會不會故意坑我。”

何毓秀笑了起來。

杜潯也不是傻子,路費門票之類都是固定的,再怎麽往上飆也有個數,但是吃飯可就不一定了。

“行。”何毓秀高興了,道:“那這兩天金煦把公司那邊安排一下,咱們下周出發。”

杜潯的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他緩緩回頭,就看到金煦舉起食拇二指。

沖他比了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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