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charter 60 他不信你，不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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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charter 60 他不信你，不愛……
謝棠才徹底明白項少勻為什麽有恃無恐, 敢在她面前如此露骨地談論構陷左夢之事。
他並非不忌憚，而是篤定了她無法反抗。
要是她不從，恐怕連這咖啡廳的門都出不去。
可是, 即便她解除了委托, 他憑什麽斷定她不敢告發？
這近乎自毀的狂妄邏輯, 讓謝棠心底寒意更甚——此人是真正的亡命之徒。
顧暢目送項少勻走遠, 立刻轉向謝棠：“你怎麽樣？他沒為難你吧？”
謝棠冷冷回視：“你覺得呢？”
“我們談好了條件, 你放棄左夢的案子, 他答應我不碰你。”顧暢語氣急切，“他傷到你了？”
“告訴你又怎麽樣？你會為你老板剁手嗎？”謝棠起身欲走, “你不會的。”
顧暢緊跟著站起：“阿棠, 聽我的，別碰左夢的案子。項少勻是瘋子，你惹不起！你手上不缺案子……”
謝棠猛地轉身, 眼中滿是憤怒：“你明知道他是瘋子, 還替他賣命？你清楚他犯了什麽罪！你當他的代理律師, 幫他脫罪？你的前途、你的道德都不要了嗎？”
面對謝棠的怒火，顧暢唇邊笑意加深，目光灼灼：“阿棠，你終究是在意我的, 對嗎？我真的很高興……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想見你……”
他的聲音帶著難掩的渴望。
“顧暢！”謝棠厲聲打斷, “我說過無數次, 我們不可能！”
“為什麽不可能？你和我哥就要結束了！我知道你從他家搬出來了，他不信任你、冤枉你、傷害你……”
謝棠冷聲道：“即便我和他結束，也輪不到你！聽明白了嗎！”
顧暢臉色陰沈：“他不信你，不愛你！在他眼裏只有利益！他保護不了你！只有我！只有我會無條件信任你、愛你、護著你！為什麽不能給我一次機會？這次我一定……”
“感情不是施舍。”謝棠的聲音疲憊而堅定, “你付出再多，也只是你的一廂情願。我不愛你，這是事實。”
她決絕轉身，“如果你還想保住前途，就離開項少勻。”
顧暢卻猛地抓住她的手臂，將她狠狠箍進懷裏：“你在乎我！你關心我！為什麽就不能……”
“放開她！”一道帶著怒意的聲音響起。
李讚皺著眉，快步上前，用力將謝棠拽出顧暢的懷抱。
他怒視顧暢：“你幹什麽！”
“你他媽是誰？！”顧暢眼中怒火燃燒。
“我是誰你管不著！”李讚將謝棠護在身後，毫不示弱地指著顧暢，“沒看見我姐煩透你了嗎？再敢糾纏，我饒不了你！”
謝棠看也不看顧暢，拉住李讚的手臂：“我們走。”
車上，李讚問她：“那人誰啊？”
“朋友，現在不是了。”謝棠揉著發暈的額角，從大衣口袋掏出一支小巧的金屬鋼筆。
李讚疑惑：“這是……”
謝棠指尖摩挲著筆身，神色凝重：“項少勻說的話……可能有點用，也可能根本沒用。”
李讚看著謝棠緊蹙的眉頭，語氣堅定：“姐，不管你做什麽決定，我都支持你。你想繼續做左夢的案子，我和潘帥跟你幹；你不做，我也不做。”
謝棠看向他年輕而真摯的臉，心頭的陰霾稍散，露出笑容：“當務之急，是給我好好準備法考。考不過，以後要怎麽當律師？”
“嗯？法考算啥？還能比高考難？”
李讚見她笑了，發動了車子。
-----------------
三天後。
謝棠剛結束庭審走出法院，喉嚨帶著不適的疼痛。
她看到潘宇的信息：已將轉交的所有證據材料依法提交警方。
警方已正式立案偵查左夢控告項少勻強/奸案，並將項少勻傳喚至警局接受訊問。
但他特意留下了那支錄音筆。
謝棠立刻回電詢問原因，那是關鍵證據，能讓左夢出來。
潘宇解釋：“先留著吧。那份錄音如果現在交出去，我擔心你的安全。而且左夢的意思很明確，她覺得看守所反而比外面更安全，暫時不想出來。”
謝棠沈默片刻，沒再堅持。
“你這感冒聽著更重了，嗓子都啞成這樣，趕緊去看醫生吧。”潘宇叮囑道，“左夢的案子有我盯著，放心。”
謝棠心中愧疚難安。
潘宇接手案子後，項少勻的人就沒消停過，騷擾不斷，最駭人的一次是送到律所一個包裹，打開竟是條吐著信子的蛇。
全所上下嚇得夠嗆。
潘宇雖然迅速判斷出蛇無毒，並冷靜指揮保安處理，但當時他臉色也很難看。
事後他報了警，但這類騷擾往往難以追蹤源頭。
“潘律，我不知道把你牽扯進來對不對……”謝棠聲音低沈。
“這是我們共同的決定，老搭檔了。”潘宇打斷她的自責，語氣沈穩，“我這人你還不了解？頭鐵。這種下三濫手段嚇不住我。比這更棘手的場面，咱也不是沒趟過。”
他寬慰謝棠，自己處理這類惡意騷擾經驗豐富，讓對方明白這招沒用。
“好，保持聯系，務必小心。”謝棠掛了電話，深吸一口氣。
這口氣卻引得一陣咳嗽，她疲憊地走出法院大門。
門外，顧暢正倚在一輛黑色轎車旁，顯然在等人。
看到她出現，他目光倏地亮起，快步迎上。
“庭審順利嗎？”他語氣帶著刻意的熟稔與關切。
謝棠微微一怔，一瞬間仿佛回到從前，但隨即清醒，只點了點頭：“還算順利。”
顧暢凝視著她，眼底情緒翻湧，覆雜的溫柔下壓抑著更深的執念。
謝棠對上那目光，心頭一緊，迅速移開視線。
“你怎麽在這兒？”她聲音微澀。
“等你啊。”顧暢嘴角彎起一個弧度，“你開了多久的庭，我就等了多久。以前我最沒耐心等人……現在，因為等的人是你，卻覺得時間也並非難熬。”
他的話語依舊直白，但眼神中的熱切令人不適。
謝棠感到顧暢確實變了，但這改變讓她壓力倍增。
他的情感與執著，對她而言毫無意義，徒增負擔。
“別再做這種事。”她聲音冷淡，擡腳欲走。
顧暢迅速拉住她的手腕。
謝棠蹙眉甩開：“又怎麽了？”
“今天……是我繼母生日，家裏辦了酒宴。”顧暢頓了頓，聲音放低，帶上了一絲罕見的懇求，“能陪我去一趟嗎？大學時小韞姐提過你，她一直想見見你。不止你，我還請了其他朋友。就這一次，像朋友一樣，行嗎？”
他補充道，試圖打消她的顧慮，“我不會做任何讓你不舒服的事。”
謝棠想起楚韞曾提過，顧暢生母早逝，由繼母撫養，關系似乎很疏離。
家庭陰影或許正是他性情涼薄的根源。
疲憊感和持續的低燒讓她思緒有些混沌，面對他此刻流露出的、近乎脆弱的期待，謝棠竟在片刻遲疑後，鬼使神差地點了頭。
顧暢眼中瞬間爆發出巨大的喜悅，他下意識想擁抱她，手臂擡起卻又強自克制地放下，生怕驚擾了她這難得的應允。
“太好了！謝謝你，阿棠！”
楚頌剛下飛機，周身還裹挾著旅途的疲憊與風塵，一刻不停地趕往華頌大廈。
車內，密閉的空間放大了他心頭的煩躁，他扯松領帶，試圖驅散那股揮之不去的窒悶感。
“四點鐘有高層會議，五點半法律顧問團隊會就美歐芯片制約風險與應對做專項匯報。”助理童瀾的聲音平穩響起，清晰地羅列著他接下來的行程。
“今晚不加班，”楚頌打斷她，語氣帶著疲憊，“之後沒安排了吧？”
“沒了。”童瀾頓了頓，貼心提醒，“今天是您姑姑楚總的生日宴，在家舉辦。禮物已備好，放在裝給謝律師禮物的行李箱側袋。”
“知道了。”楚頌閉上眼，指腹重重按上突突跳動的太陽穴。
謝棠……這個名字像一根無形的弦，自他踏出機艙的那一刻起，就在心頭反覆撥動，攪得他心神不寧。
踏入辦公室，他迅速斂起所有外露的疲憊，西裝筆挺，神情恢覆一貫的冷峻肅穆。
童瀾看著他瞬間切換的狀態，心下既嘆服那份超乎常人的自律，又難掩心疼。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不外如是。
四十分鐘的會議結束，楚頌僅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片刻，童瀾便領著法律顧問團隊的人進來了。
來人只有尹惜一個。
“楚總，顧律師他們臨時有事，委托我來匯報。”尹惜解釋道。
楚頌擡眼，眸中透著不耐，只擡了擡手示意開始，顯然不願意在任何無關緊要的事上多費一秒。
尹惜的匯報條理清晰，楚頌隨後就幾個關鍵點拋出法律問題，她也應對得當。
待一切結束，楚頌讓她將報告發送傅修，便示意她可以離開。
可尹惜站在原地未動，目光灼灼地盯著他，欲言又止。
楚頌合上面前的文件，冷淡地擡眼：“還有事？”
“楚總，”尹惜的聲音清晰響起，“阿棠……她還好嗎？”
心頭那根弦被猛地撥動，發出嗡鳴。
謝棠搬離他的住處已有一周，每一日都漫長得如同煎熬。
她的身影無時無刻不在眼前盤旋。
出差的日子，他反覆咀嚼與謝棠相處的點滴，那份悄然滋生、被他刻意忽略的情愫終於破土而出。
這認知帶來悸動，卻也令他前所未有的迷茫與無措。
她身上有種奇異的魔力，能輕易驅散他所有陰霾。
此刻，聽到尹惜提起這個名字，一股難以言喻的躁動混合著隱秘的喜悅瞬間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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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並非不忌憚，而是篤定了她無法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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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即便她解除了委托, 他憑什麽斷定她不敢告發？
這近乎自毀的狂妄邏輯, 讓謝棠心底寒意更甚——此人是真正的亡命之徒。
顧暢目送項少勻走遠, 立刻轉向謝棠：“你怎麽樣？他沒為難你吧？”
謝棠冷冷回視：“你覺得呢？”
“我們談好了條件, 你放棄左夢的案子, 他答應我不碰你。”顧暢語氣急切，“他傷到你了？”
“告訴你又怎麽樣？你會為你老板剁手嗎？”謝棠起身欲走, “你不會的。”
顧暢緊跟著站起：“阿棠, 聽我的，別碰左夢的案子。項少勻是瘋子，你惹不起！你手上不缺案子……”
謝棠猛地轉身, 眼中滿是憤怒：“你明知道他是瘋子, 還替他賣命？你清楚他犯了什麽罪！你當他的代理律師, 幫他脫罪？你的前途、你的道德都不要了嗎？”
面對謝棠的怒火，顧暢唇邊笑意加深，目光灼灼：“阿棠，你終究是在意我的, 對嗎？我真的很高興……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想見你……”
他的聲音帶著難掩的渴望。
“顧暢！”謝棠厲聲打斷, “我說過無數次, 我們不可能！”
“為什麽不可能？你和我哥就要結束了！我知道你從他家搬出來了，他不信任你、冤枉你、傷害你……”
謝棠冷聲道：“即便我和他結束，也輪不到你！聽明白了嗎！”
顧暢臉色陰沈：“他不信你，不愛你！在他眼裏只有利益！他保護不了你！只有我！只有我會無條件信任你、愛你、護著你！為什麽不能給我一次機會？這次我一定……”
“感情不是施舍。”謝棠的聲音疲憊而堅定, “你付出再多，也只是你的一廂情願。我不愛你，這是事實。”
她決絕轉身，“如果你還想保住前途，就離開項少勻。”
顧暢卻猛地抓住她的手臂，將她狠狠箍進懷裏：“你在乎我！你關心我！為什麽就不能……”
“放開她！”一道帶著怒意的聲音響起。
李讚皺著眉，快步上前，用力將謝棠拽出顧暢的懷抱。
他怒視顧暢：“你幹什麽！”
“你他媽是誰？！”顧暢眼中怒火燃燒。
“我是誰你管不著！”李讚將謝棠護在身後，毫不示弱地指著顧暢，“沒看見我姐煩透你了嗎？再敢糾纏，我饒不了你！”
謝棠看也不看顧暢，拉住李讚的手臂：“我們走。”
車上，李讚問她：“那人誰啊？”
“朋友，現在不是了。”謝棠揉著發暈的額角，從大衣口袋掏出一支小巧的金屬鋼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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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讚看著謝棠緊蹙的眉頭，語氣堅定：“姐，不管你做什麽決定，我都支持你。你想繼續做左夢的案子，我和潘帥跟你幹；你不做，我也不做。”
謝棠看向他年輕而真摯的臉，心頭的陰霾稍散，露出笑容：“當務之急，是給我好好準備法考。考不過，以後要怎麽當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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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棠剛結束庭審走出法院，喉嚨帶著不適的疼痛。
她看到潘宇的信息：已將轉交的所有證據材料依法提交警方。
警方已正式立案偵查左夢控告項少勻強/奸案，並將項少勻傳喚至警局接受訊問。
但他特意留下了那支錄音筆。
謝棠立刻回電詢問原因，那是關鍵證據，能讓左夢出來。
潘宇解釋：“先留著吧。那份錄音如果現在交出去，我擔心你的安全。而且左夢的意思很明確，她覺得看守所反而比外面更安全，暫時不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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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感冒聽著更重了，嗓子都啞成這樣，趕緊去看醫生吧。”潘宇叮囑道，“左夢的案子有我盯著，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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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宇接手案子後，項少勻的人就沒消停過，騷擾不斷，最駭人的一次是送到律所一個包裹，打開竟是條吐著信子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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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宇雖然迅速判斷出蛇無毒，並冷靜指揮保安處理，但當時他臉色也很難看。
事後他報了警，但這類騷擾往往難以追蹤源頭。
“潘律，我不知道把你牽扯進來對不對……”謝棠聲音低沈。
“這是我們共同的決定，老搭檔了。”潘宇打斷她的自責，語氣沈穩，“我這人你還不了解？頭鐵。這種下三濫手段嚇不住我。比這更棘手的場面，咱也不是沒趟過。”
他寬慰謝棠，自己處理這類惡意騷擾經驗豐富，讓對方明白這招沒用。
“好，保持聯系，務必小心。”謝棠掛了電話，深吸一口氣。
這口氣卻引得一陣咳嗽，她疲憊地走出法院大門。
門外，顧暢正倚在一輛黑色轎車旁，顯然在等人。
看到她出現，他目光倏地亮起，快步迎上。
“庭審順利嗎？”他語氣帶著刻意的熟稔與關切。
謝棠微微一怔，一瞬間仿佛回到從前，但隨即清醒，只點了點頭：“還算順利。”
顧暢凝視著她，眼底情緒翻湧，覆雜的溫柔下壓抑著更深的執念。
謝棠對上那目光，心頭一緊，迅速移開視線。
“你怎麽在這兒？”她聲音微澀。
“等你啊。”顧暢嘴角彎起一個弧度，“你開了多久的庭，我就等了多久。以前我最沒耐心等人……現在，因為等的人是你，卻覺得時間也並非難熬。”
他的話語依舊直白，但眼神中的熱切令人不適。
謝棠感到顧暢確實變了，但這改變讓她壓力倍增。
他的情感與執著，對她而言毫無意義，徒增負擔。
“別再做這種事。”她聲音冷淡，擡腳欲走。
顧暢迅速拉住她的手腕。
謝棠蹙眉甩開：“又怎麽了？”
“今天……是我繼母生日，家裏辦了酒宴。”顧暢頓了頓，聲音放低，帶上了一絲罕見的懇求，“能陪我去一趟嗎？大學時小韞姐提過你，她一直想見見你。不止你，我還請了其他朋友。就這一次，像朋友一樣，行嗎？”
他補充道，試圖打消她的顧慮，“我不會做任何讓你不舒服的事。”
謝棠想起楚韞曾提過，顧暢生母早逝，由繼母撫養，關系似乎很疏離。
家庭陰影或許正是他性情涼薄的根源。
疲憊感和持續的低燒讓她思緒有些混沌，面對他此刻流露出的、近乎脆弱的期待，謝棠竟在片刻遲疑後，鬼使神差地點了頭。
顧暢眼中瞬間爆發出巨大的喜悅，他下意識想擁抱她，手臂擡起卻又強自克制地放下，生怕驚擾了她這難得的應允。
“太好了！謝謝你，阿棠！”
楚頌剛下飛機，周身還裹挾著旅途的疲憊與風塵，一刻不停地趕往華頌大廈。
車內，密閉的空間放大了他心頭的煩躁，他扯松領帶，試圖驅散那股揮之不去的窒悶感。
“四點鐘有高層會議，五點半法律顧問團隊會就美歐芯片制約風險與應對做專項匯報。”助理童瀾的聲音平穩響起，清晰地羅列著他接下來的行程。
“今晚不加班，”楚頌打斷她，語氣帶著疲憊，“之後沒安排了吧？”
“沒了。”童瀾頓了頓，貼心提醒，“今天是您姑姑楚總的生日宴，在家舉辦。禮物已備好，放在裝給謝律師禮物的行李箱側袋。”
“知道了。”楚頌閉上眼，指腹重重按上突突跳動的太陽穴。
謝棠……這個名字像一根無形的弦，自他踏出機艙的那一刻起，就在心頭反覆撥動，攪得他心神不寧。
踏入辦公室，他迅速斂起所有外露的疲憊，西裝筆挺，神情恢覆一貫的冷峻肅穆。
童瀾看著他瞬間切換的狀態，心下既嘆服那份超乎常人的自律，又難掩心疼。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不外如是。
四十分鐘的會議結束，楚頌僅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片刻，童瀾便領著法律顧問團隊的人進來了。
來人只有尹惜一個。
“楚總，顧律師他們臨時有事，委托我來匯報。”尹惜解釋道。
楚頌擡眼，眸中透著不耐，只擡了擡手示意開始，顯然不願意在任何無關緊要的事上多費一秒。
尹惜的匯報條理清晰，楚頌隨後就幾個關鍵點拋出法律問題，她也應對得當。
待一切結束，楚頌讓她將報告發送傅修，便示意她可以離開。
可尹惜站在原地未動，目光灼灼地盯著他，欲言又止。
楚頌合上面前的文件，冷淡地擡眼：“還有事？”
“楚總，”尹惜的聲音清晰響起，“阿棠……她還好嗎？”
心頭那根弦被猛地撥動，發出嗡鳴。
謝棠搬離他的住處已有一周，每一日都漫長得如同煎熬。
她的身影無時無刻不在眼前盤旋。
出差的日子，他反覆咀嚼與謝棠相處的點滴，那份悄然滋生、被他刻意忽略的情愫終於破土而出。
這認知帶來悸動，卻也令他前所未有的迷茫與無措。
她身上有種奇異的魔力，能輕易驅散他所有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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